第9章 寧榮榮的過去
我的名字叫寧榮榮，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也是未來七寶琉璃宗的宗主。
從記事起，我就被七寶琉璃宗的所有人喜歡。
爸爸、劍爺爺、骨爺爺，還有宗門上下所有的叔叔伯伯、嬸嬸阿姨。在他們眼中，我是獨一無二的小公主，是七寶琉璃宗最珍貴的寶石。
可是這樣的我，身邊卻有一個最討厭的人。
王異。
那是爸爸幾年前從外面帶回來的孩子，明明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爸爸卻偏要讓我叫他哥哥。
他有著一頭黑色的頭髮和黑色的眼睛，平時總是一個人，安靜得讓人討厭。
他也不像宗門裡的其他孩子那樣圍著我轉，也很少主動和我說話，總是一個人待著，一個人看書，一個人在院子裡發呆。
真是討人厭啊。
……
可是為什麼連媽媽也喜歡他？明明我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即使是媽媽生病的那段時間，也總是摸著王異的頭，溫柔地看著他，甚至到最後還拉著他的手說。
「小異，如果將來你能成為強攻系魂師，榮榮就拜託你照顧了。」
可笑！我是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未來要執掌整個宗門的天之驕女，怎麼可能需要一個外姓人的照顧！
……
今天我又和爸爸吵架了，還是因為王異的事情。
爸爸讓我多去找王異玩，說我們是兄妹，應該好好相處。
我才不要呢，我就是討厭他。
每當這時，爸爸就會嘆氣說我不懂事。
為什麼？為什么爸爸總是偏向他？明明他只是個外姓的孩子，明明我才是爸爸的女兒。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和他打好關係？
真的……好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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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記得我在和異哥哥一起睡覺嗎？」
寧榮榮坐在地上，茫然地環顧四周，身下傳來冰冷潮濕的觸感，鼻尖縈繞著泥土與腐葉的腥氣。
「好痛！」
腳底傳來一陣刺痛，寧榮榮下意識抬起被枯枝落葉割破的小腳。
這裡是哪裡？
四周是茂密的森林，參天古木的枝椏在頭頂交錯，只有零星的、慘澹的月光從縫隙中漏下。
幽暗、死寂，一股深沉的寒意攥緊了寧榮榮的心口。
「有、有人嗎？異哥哥？」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森林裡顫抖，「劍爺爺？骨爺爺？」
沒有人回答。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遠處似乎還有野獸的低沉嗚咽。
不對，絕對不對！自己明明應該在溫暖安全的房間裡，在異哥哥身邊安心地睡著。
我們一起度過了雷雨夜，我抓著異哥哥的衣服，聽著他講故事，然後昏沉沉地睡去……
沒錯，這一定是一場夢！
「你猜的沒錯，這確實是一場夢。」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寧榮榮身後響起。
「什麼人？快出來！」
寧榮榮猛地轉身，差點因為動作過大摔倒。但下一刻，她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從那棵巨大古樹陰影中緩緩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孩。
一樣的棕色的長髮，一樣的精緻的五官，一樣的穿著一件淡薄的淺色睡衣。
面前的女孩和自己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個夢魘寧榮榮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眼神里沒有自己此刻的驚慌。
「你……你是誰？」寧榮榮的聲音在發抖，「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這裡是哪裡？」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夢魘寧榮榮平靜地說，聲音在寂靜的森林裡格外清晰，「這裡是你的夢境。確切地說，是你記憶深處被選擇遺忘的某個片段。」
「夢境？記憶？」寧榮榮更加困惑了，她環顧四周昏暗的森林，「這是什麼記憶？我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你真的沒來過嗎？」那個夢魘寧榮榮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還要自我逃避到什麼時候？」
下一刻，夢魘寧榮榮來到了自己的身側，一邊在自己耳邊說著，一邊指著森林中的景色。
「仔細看看周圍，那塊形狀像老虎的巨石，還有遠處那片開著白色小花的灌木叢……以及這個樹洞。」
寧榮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如冰水般從脊柱緩緩升起，那些景物……特別是那個樹洞，自己好像真的見過。
只不過不是最近，而是一兩年前……
「這裡是……七寶琉璃宗後山，靠近邊界的那片老林子？」寧榮榮喃喃自語，記憶的碎片開始閃爍，「爸爸說過，這裡很危險，不准我靠近……」
「回答正確，這裡是七寶琉璃宗後山，宗門領地的邊界。」
夢魘寧榮榮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而你，四歲的寧榮榮，僅僅因為發脾氣，就獨自一人偷跑進了這裡。」
「我為什麼要發脾氣？」
「……想親眼看看，為什麼嗎？」
寧榮榮下意識點了點頭，下一刻，那個空無一物的樹洞中似乎出現了一道人影。
只見樹洞中，又一個寧榮榮出現抱著膝蓋放聲大哭。
「為什麼就一定要讓我和那個王異打好交道？爸爸最討厭了。」
「不對，最討厭的是那個王異，明明只是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讓我叫他哥哥。」
「都怪那個王異，害得我在森林裡迷路了。」
隱藏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寧榮榮看著眼前的一幕，下意識想閉上雙眼，卻發現怎麼也無法閉上。
「不要逃避，好好看著。」夢魘寧榮榮在她耳邊喃喃著，繼續說道。
「在我最孤獨、最害怕、最怨恨的時候，他出現了……」
仿佛旁觀者般，寧榮榮看著記憶中深藏的那幕又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
「榮榮——！榮榮你在哪裡——！」
是王異的聲音，那個自己最討厭，搶走了爸爸關注的王異的聲音。
王異提著一盞小小的魂導燈，燈火在濃密林海里顯得格外微弱，王異的衣服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臉上也有幾處劃傷，顯然是找了自己很久，走了很遠的路。
「好討厭，為什麼是那個王異找到我，而不是爸爸……」
那一刻，小寧榮榮的心情糟糕極了，安心與牴觸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心底交織糾纏。
「榮榮！」王異看到蹲在樹下的寧榮榮，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
「走開！我不要你管！」小寧榮榮卻用力推開他，哭喊著，「都是因為你！爸爸才不喜歡我了！我討厭你！你走！」
王異被小寧榮榮推得一個踉蹌，手中的燈差點掉在地上。但王異沒有生氣，也沒直接離開，而是又一次朝小寧榮榮伸出了手。
「有什麼事情回家再說吧，這裡真的很危險，寧叔他也真的很擔心。」
「我才不要你管！你走開！」
就在小寧榮榮發脾氣時，兩人誰也沒發現，幾頭疾風狼隱於漆黑叢林間，眼眸泛著幽幽綠光。，死死地盯著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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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想起來了，看著那幾隻疾風狼，寧榮榮徹底想起來了。
「不要啊……」
「終於想起來了嗎？寧榮榮。」
夢魘寧榮榮死死地扣著寧榮榮的腦袋，既不讓她閉上眼睛，也不讓她偏開視線。
「終於想起來，差點親手殺死異哥哥的那一天了嗎？」
夢魘寧榮榮看著眼前的一幕，輕聲說道。
從記事起，我就被七寶琉璃宗的所有人喜歡。
爸爸、劍爺爺、骨爺爺，還有宗門上下所有的叔叔伯伯、嬸嬸阿姨。在他們眼中，我是獨一無二的小公主，是七寶琉璃宗最珍貴的寶石。
可是這樣的我，身邊卻有一個最討厭的人。
王異。
那是爸爸幾年前從外面帶回來的孩子，明明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爸爸卻偏要讓我叫他哥哥。
他有著一頭黑色的頭髮和黑色的眼睛，平時總是一個人，安靜得讓人討厭。
他也不像宗門裡的其他孩子那樣圍著我轉，也很少主動和我說話，總是一個人待著，一個人看書，一個人在院子裡發呆。
真是討人厭啊。
……
可是為什麼連媽媽也喜歡他？明明我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即使是媽媽生病的那段時間，也總是摸著王異的頭，溫柔地看著他，甚至到最後還拉著他的手說。
「小異，如果將來你能成為強攻系魂師，榮榮就拜託你照顧了。」
可笑！我是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未來要執掌整個宗門的天之驕女，怎麼可能需要一個外姓人的照顧！
……
今天我又和爸爸吵架了，還是因為王異的事情。
爸爸讓我多去找王異玩，說我們是兄妹，應該好好相處。
我才不要呢，我就是討厭他。
每當這時，爸爸就會嘆氣說我不懂事。
為什麼？為什么爸爸總是偏向他？明明他只是個外姓的孩子，明明我才是爸爸的女兒。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和他打好關係？
真的……好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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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記得我在和異哥哥一起睡覺嗎？」
寧榮榮坐在地上，茫然地環顧四周，身下傳來冰冷潮濕的觸感，鼻尖縈繞著泥土與腐葉的腥氣。
「好痛！」
腳底傳來一陣刺痛，寧榮榮下意識抬起被枯枝落葉割破的小腳。
這裡是哪裡？
四周是茂密的森林，參天古木的枝椏在頭頂交錯，只有零星的、慘澹的月光從縫隙中漏下。
幽暗、死寂，一股深沉的寒意攥緊了寧榮榮的心口。
「有、有人嗎？異哥哥？」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森林裡顫抖，「劍爺爺？骨爺爺？」
沒有人回答。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遠處似乎還有野獸的低沉嗚咽。
不對，絕對不對！自己明明應該在溫暖安全的房間裡，在異哥哥身邊安心地睡著。
我們一起度過了雷雨夜，我抓著異哥哥的衣服，聽著他講故事，然後昏沉沉地睡去……
沒錯，這一定是一場夢！
「你猜的沒錯，這確實是一場夢。」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寧榮榮身後響起。
「什麼人？快出來！」
寧榮榮猛地轉身，差點因為動作過大摔倒。但下一刻，她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從那棵巨大古樹陰影中緩緩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孩。
一樣的棕色的長髮，一樣的精緻的五官，一樣的穿著一件淡薄的淺色睡衣。
面前的女孩和自己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個夢魘寧榮榮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眼神里沒有自己此刻的驚慌。
「你……你是誰？」寧榮榮的聲音在發抖，「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這裡是哪裡？」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夢魘寧榮榮平靜地說，聲音在寂靜的森林裡格外清晰，「這裡是你的夢境。確切地說，是你記憶深處被選擇遺忘的某個片段。」
「夢境？記憶？」寧榮榮更加困惑了，她環顧四周昏暗的森林，「這是什麼記憶？我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你真的沒來過嗎？」那個夢魘寧榮榮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還要自我逃避到什麼時候？」
下一刻，夢魘寧榮榮來到了自己的身側，一邊在自己耳邊說著，一邊指著森林中的景色。
「仔細看看周圍，那塊形狀像老虎的巨石，還有遠處那片開著白色小花的灌木叢……以及這個樹洞。」
寧榮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如冰水般從脊柱緩緩升起，那些景物……特別是那個樹洞，自己好像真的見過。
只不過不是最近，而是一兩年前……
「這裡是……七寶琉璃宗後山，靠近邊界的那片老林子？」寧榮榮喃喃自語，記憶的碎片開始閃爍，「爸爸說過，這裡很危險，不准我靠近……」
「回答正確，這裡是七寶琉璃宗後山，宗門領地的邊界。」
夢魘寧榮榮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而你，四歲的寧榮榮，僅僅因為發脾氣，就獨自一人偷跑進了這裡。」
「我為什麼要發脾氣？」
「……想親眼看看，為什麼嗎？」
寧榮榮下意識點了點頭，下一刻，那個空無一物的樹洞中似乎出現了一道人影。
只見樹洞中，又一個寧榮榮出現抱著膝蓋放聲大哭。
「為什麼就一定要讓我和那個王異打好交道？爸爸最討厭了。」
「不對，最討厭的是那個王異，明明只是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讓我叫他哥哥。」
「都怪那個王異，害得我在森林裡迷路了。」
隱藏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寧榮榮看著眼前的一幕，下意識想閉上雙眼，卻發現怎麼也無法閉上。
「不要逃避，好好看著。」夢魘寧榮榮在她耳邊喃喃著，繼續說道。
「在我最孤獨、最害怕、最怨恨的時候，他出現了……」
仿佛旁觀者般，寧榮榮看著記憶中深藏的那幕又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
「榮榮——！榮榮你在哪裡——！」
是王異的聲音，那個自己最討厭，搶走了爸爸關注的王異的聲音。
王異提著一盞小小的魂導燈，燈火在濃密林海里顯得格外微弱，王異的衣服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臉上也有幾處劃傷，顯然是找了自己很久，走了很遠的路。
「好討厭，為什麼是那個王異找到我，而不是爸爸……」
那一刻，小寧榮榮的心情糟糕極了，安心與牴觸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心底交織糾纏。
「榮榮！」王異看到蹲在樹下的寧榮榮，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
「走開！我不要你管！」小寧榮榮卻用力推開他，哭喊著，「都是因為你！爸爸才不喜歡我了！我討厭你！你走！」
王異被小寧榮榮推得一個踉蹌，手中的燈差點掉在地上。但王異沒有生氣，也沒直接離開，而是又一次朝小寧榮榮伸出了手。
「有什麼事情回家再說吧，這裡真的很危險，寧叔他也真的很擔心。」
「我才不要你管！你走開！」
就在小寧榮榮發脾氣時，兩人誰也沒發現，幾頭疾風狼隱於漆黑叢林間，眼眸泛著幽幽綠光。，死死地盯著他倆。
-----------------
「不要……」
想起來了，看著那幾隻疾風狼，寧榮榮徹底想起來了。
「不要啊……」
「終於想起來了嗎？寧榮榮。」
夢魘寧榮榮死死地扣著寧榮榮的腦袋，既不讓她閉上眼睛，也不讓她偏開視線。
「終於想起來，差點親手殺死異哥哥的那一天了嗎？」
夢魘寧榮榮看著眼前的一幕，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