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鯪魚七味（求追讀！）
「也不知道這個梁四姑娘怎麼這麼想不開，都到星洲了還要選擇自梳。」
「是呀！我當年要是有她那麼漂亮，我才不要自梳呢！」
「嘻嘻，雁如姐，你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那個在牛車水街口賣粿條的潮州佬不是在追你嗎？」
「我才不要嫁給他，我當初會選擇自梳，就是媒婆說男方要求至少要生足三個兒子。
「嫁給那個潮州佬我確實不用再生了，但幫他湊那五個兒女你以為不累的呀？何況，他還長得那麼丑。」
「不過他雖然長得醜，他賣的粿條確實好吃。」
「我倒是覺得他的粿條一般般，不過他店裡的南洋咖啡是真不錯！雖然也是用咖啡粉沖的，但煉奶加的足夠多足夠甜！」
「嘻嘻！那你還不嫁過去？」
「滾！你喜歡他的粿條你去！」
……
這是一座類似八九十年代港片的老式酒樓。
老式的水磨石地面，有些發潮變黑的圓木桌，桌上鋪的是暗黃色的桌布。
那積滿了油灰的大吊扇把燈光也剪得一晃一晃的。
倒是酒樓那窄小的舞台鋪滿了紅布顯得格外的喜慶。
舞台的中間還布置了一個觀音像和香爐。
一群扎著大髻、身穿素色傳統女衫的中年婦女坐在席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嘻嘻哈哈地打鬧。
高湖有些發懵，要不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仍然處在系統的夢境空間，他都以為自己是穿越了。
自己不應該跟著夢境空間的菜譜廚師學習廚藝嗎？
這是把自己干哪來了？
舊時的嶺南？不對，嶺南人沒有喝咖啡的習慣。
港島嗎？好像也不對。
儘管他透過窗，看到街上是一排排的騎樓，以及全是類似上世紀港島特色的霓虹燈招牌。
但港島不可能有這麼多的馬來人面孔。
正在他發懵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吼了起來：「現在廚房忙到踢曬腳，你在這裡閒逛什麼？」
高湖這才發現，他身上穿的是有些發黃的廚師服。
見他緩過了神來，那個吼他的廚師也顧不上再罵他。
他抓住高湖的胳膊就往後廚的方向跑去，說道：
「別在前廳這邊打晃了，都是一群老姑婆有什麼好看的。今天是吉日，生意忙得很！」
他帶著高湖穿過大廳來到後廚。
路過一個爐灶時，那濃郁的、帶著椰漿奶香的咖喱味差點沒把高湖給嗆倒。
那人瞥了高湖一眼，說道：「這就受不了了？在星洲就算做中餐廚師，也少不了接觸咖喱的。」
直至來到一個獨立的案台，他才鬆開抓住高湖的手。
他對案台前的扎著麻花單辮的少女說道：「四姐，這個夥計就交過來給你幫忙了。」
說完，也不管兩人答沒答應就徑直跑開。
麻花辮少女也沒回頭，她手裡依舊熟練地殺著魚，老氣橫秋地對高湖問道：
「你會不會打魚膠？」
「會！」
「行，那你等我把魚青刮好，你幫我打魚膠。我等下還有儀式要忙，不能太累。」
高湖這才有空認真觀察起眼前的少女。
麻花辮少女看起來很是瘦小，年齡約莫20出頭。
但手上的刀章極其靈活，土鯪魚在她的手裡像變魔術一樣，快速地去骨刮成魚青。
高湖總感覺這個麻花辮少女的模樣有些熟悉。
直至麻花辮少女轉過身，把一整盆的魚青遞給他。
看著熟悉的眉眼，高湖忍不住直接喊了出來：「嫲嫲？」
麻花辮少女頓時臉色一肅，她瞪著高湖喊道：
「四姐不叫叫嫲嫲？你邊處鄉下啊？要不是今天是我的喜日不能罵人，我一定要罵到你七彩！」
高湖只好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和我嫲嫲長得好像，一時失口了。」
麻花辮少女的臉色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還是板著臉說道：
「我姑且相信你一次，但你要是再說這種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接下來的時間，高湖只能老老實實地摔打起魚膠。
「四、四姐？」
麻花辮少女轉頭看向他。
高湖把打好的魚膠遞給她，說道：「魚膠打好了。」
麻花辮少女檢查了一遍魚膠後，讚許道：「你這個魚膠打得確實不錯，剛剛的事情我就原諒你了。」
「四姐，」高湖也逐漸習慣起這個稱呼，他問道，「這個鯪魚膠是準備做什麼菜？」
麻花辮少女笑道：「姊妹們都是順德人，難得南哥在星洲還能收到一批土鯪魚，我準備做幾道家鄉的小吃。
「不過星洲的土鯪魚魚味太差，要打成魚膠才沒那麼難吃。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高湖點頭說道：「我想學。」
「這第一道菜，是五彩炒魚絲！」
所謂五彩炒魚絲，就是把鯪魚膠用工具擠成麵條狀的魚絲。
魚絲用開水滾熟後，用洋蔥條、筍條、西椒條、冬菇條、紅蘿蔔條一同炒熟。
最後放韭黃以及蔥欖後，包尾油裝碟。
麻花辮少女把五彩炒魚絲炒完後一刻也沒停。
她一邊煮製其他的菜，一邊和高湖講解每一道菜的技術要點。
縐紗魚卷、生炒鯪魚球、均安煎魚餅、上湯魚皮角陸續在她的手裡成型。
最後是改良後，帶著南洋風味的咖喱魚丸以及沙滘魚腐。
高湖聽得極為仔細。
他發現在麻花辮少女的講解下，所有的要點都變得尤為清晰。
眼前的少女雖然只有二十來歲，但對廚藝的理解極其高明。
等麻花辮少女把菜刀放下，高湖忍不住又問道：「四姐，剛剛你說今天是你的喜日是什麼意思？」
麻花辮少女有些意外地問道：「南哥沒有和你說嗎？今天是我梳起的日子。梳起後就是大人了，當然是喜日。」
「你不是十六歲的時候就梳起了嗎？」高湖問道。
「咦？你居然知道這個，當時還小沒有人當真啦，所以儀式一直沒搞。」
梁四有些感慨地繼續說道：「說起來，我應該是最後一個梳起的順德女人了吧。
「畢竟，現在無論星洲還是順德，都不再需要梳起，才能不嫁人了吧。」
「四姐，那你為什麼還要梳起？」
「是呀！我當年要是有她那麼漂亮，我才不要自梳呢！」
「嘻嘻，雁如姐，你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那個在牛車水街口賣粿條的潮州佬不是在追你嗎？」
「我才不要嫁給他，我當初會選擇自梳，就是媒婆說男方要求至少要生足三個兒子。
「嫁給那個潮州佬我確實不用再生了，但幫他湊那五個兒女你以為不累的呀？何況，他還長得那麼丑。」
「不過他雖然長得醜，他賣的粿條確實好吃。」
「我倒是覺得他的粿條一般般，不過他店裡的南洋咖啡是真不錯！雖然也是用咖啡粉沖的，但煉奶加的足夠多足夠甜！」
「嘻嘻！那你還不嫁過去？」
「滾！你喜歡他的粿條你去！」
……
這是一座類似八九十年代港片的老式酒樓。
老式的水磨石地面，有些發潮變黑的圓木桌，桌上鋪的是暗黃色的桌布。
那積滿了油灰的大吊扇把燈光也剪得一晃一晃的。
倒是酒樓那窄小的舞台鋪滿了紅布顯得格外的喜慶。
舞台的中間還布置了一個觀音像和香爐。
一群扎著大髻、身穿素色傳統女衫的中年婦女坐在席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嘻嘻哈哈地打鬧。
高湖有些發懵，要不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仍然處在系統的夢境空間，他都以為自己是穿越了。
自己不應該跟著夢境空間的菜譜廚師學習廚藝嗎？
這是把自己干哪來了？
舊時的嶺南？不對，嶺南人沒有喝咖啡的習慣。
港島嗎？好像也不對。
儘管他透過窗，看到街上是一排排的騎樓，以及全是類似上世紀港島特色的霓虹燈招牌。
但港島不可能有這麼多的馬來人面孔。
正在他發懵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吼了起來：「現在廚房忙到踢曬腳，你在這裡閒逛什麼？」
高湖這才發現，他身上穿的是有些發黃的廚師服。
見他緩過了神來，那個吼他的廚師也顧不上再罵他。
他抓住高湖的胳膊就往後廚的方向跑去，說道：
「別在前廳這邊打晃了，都是一群老姑婆有什麼好看的。今天是吉日，生意忙得很！」
他帶著高湖穿過大廳來到後廚。
路過一個爐灶時，那濃郁的、帶著椰漿奶香的咖喱味差點沒把高湖給嗆倒。
那人瞥了高湖一眼，說道：「這就受不了了？在星洲就算做中餐廚師，也少不了接觸咖喱的。」
直至來到一個獨立的案台，他才鬆開抓住高湖的手。
他對案台前的扎著麻花單辮的少女說道：「四姐，這個夥計就交過來給你幫忙了。」
說完，也不管兩人答沒答應就徑直跑開。
麻花辮少女也沒回頭，她手裡依舊熟練地殺著魚，老氣橫秋地對高湖問道：
「你會不會打魚膠？」
「會！」
「行，那你等我把魚青刮好，你幫我打魚膠。我等下還有儀式要忙，不能太累。」
高湖這才有空認真觀察起眼前的少女。
麻花辮少女看起來很是瘦小，年齡約莫20出頭。
但手上的刀章極其靈活，土鯪魚在她的手裡像變魔術一樣，快速地去骨刮成魚青。
高湖總感覺這個麻花辮少女的模樣有些熟悉。
直至麻花辮少女轉過身，把一整盆的魚青遞給他。
看著熟悉的眉眼，高湖忍不住直接喊了出來：「嫲嫲？」
麻花辮少女頓時臉色一肅，她瞪著高湖喊道：
「四姐不叫叫嫲嫲？你邊處鄉下啊？要不是今天是我的喜日不能罵人，我一定要罵到你七彩！」
高湖只好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和我嫲嫲長得好像，一時失口了。」
麻花辮少女的臉色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還是板著臉說道：
「我姑且相信你一次，但你要是再說這種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接下來的時間，高湖只能老老實實地摔打起魚膠。
「四、四姐？」
麻花辮少女轉頭看向他。
高湖把打好的魚膠遞給她，說道：「魚膠打好了。」
麻花辮少女檢查了一遍魚膠後，讚許道：「你這個魚膠打得確實不錯，剛剛的事情我就原諒你了。」
「四姐，」高湖也逐漸習慣起這個稱呼，他問道，「這個鯪魚膠是準備做什麼菜？」
麻花辮少女笑道：「姊妹們都是順德人，難得南哥在星洲還能收到一批土鯪魚，我準備做幾道家鄉的小吃。
「不過星洲的土鯪魚魚味太差，要打成魚膠才沒那麼難吃。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高湖點頭說道：「我想學。」
「這第一道菜，是五彩炒魚絲！」
所謂五彩炒魚絲，就是把鯪魚膠用工具擠成麵條狀的魚絲。
魚絲用開水滾熟後，用洋蔥條、筍條、西椒條、冬菇條、紅蘿蔔條一同炒熟。
最後放韭黃以及蔥欖後，包尾油裝碟。
麻花辮少女把五彩炒魚絲炒完後一刻也沒停。
她一邊煮製其他的菜，一邊和高湖講解每一道菜的技術要點。
縐紗魚卷、生炒鯪魚球、均安煎魚餅、上湯魚皮角陸續在她的手裡成型。
最後是改良後，帶著南洋風味的咖喱魚丸以及沙滘魚腐。
高湖聽得極為仔細。
他發現在麻花辮少女的講解下，所有的要點都變得尤為清晰。
眼前的少女雖然只有二十來歲，但對廚藝的理解極其高明。
等麻花辮少女把菜刀放下，高湖忍不住又問道：「四姐，剛剛你說今天是你的喜日是什麼意思？」
麻花辮少女有些意外地問道：「南哥沒有和你說嗎？今天是我梳起的日子。梳起後就是大人了，當然是喜日。」
「你不是十六歲的時候就梳起了嗎？」高湖問道。
「咦？你居然知道這個，當時還小沒有人當真啦，所以儀式一直沒搞。」
梁四有些感慨地繼續說道：「說起來，我應該是最後一個梳起的順德女人了吧。
「畢竟，現在無論星洲還是順德，都不再需要梳起，才能不嫁人了吧。」
「四姐，那你為什麼還要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