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人
六團？叛徒？
見原本的任務NPC毫無理由地直接掏出武器，一瞬間帝頭四的大腦陷入宕機狀態。
「壞了！我懂了！
「我們吃的東西是從莫比亞六團那群叛徒手裡搶來的，烏卡那小子估計是看我們用的莫比亞六團的補給，把我們認成血痂了！」
還是歐格林的思維更為迅速。
「啊？」
「還啊什麼，快去解釋一下！我是歐格林不方便開口！」
他急得差點就直接跟NPC交談。
但可惜作為一頭歐格林，【累死九隻奸奇大魔學會數出第二帝國】在NPC交流時始終都要維持他的人設。
他需要保持一名歐格林應有的智力水平。
在戰錘世界，這很重要。
——如果不想被舉報沾染異端力量的話。
而對於他的奇思妙想，一般情況下，都由另一位玩家代他進行交流。
「夠了，朋友。放下武器。」
「這其中的誤會我們可以解釋。」
將歐格林掩護至身前，老兵拔槍與之對峙。
「我們是審判庭特工，不是莫比亞六團的血痂叛徒。」
「呵，你以為我會再信你一次？」
「一次背叛難道還不夠滿足你們麼？」
眾人對面，被稱為馬格雷大叔的人從鼻腔中發出了短促的抽氣聲。
形如嗤笑。
「叛徒！你當真認為我蠢到連你雷射手槍的塗裝都認不出來？」
壞。
他們不僅吃的是六團的伙食，連武器裝備都是從六團繳來的。
這下跳進銀河裡也洗不清了。
「夠了！」
「你們背叛了帝皇，背叛了我們，背叛了亞托瑪，也背叛了榮耀的莫比亞星界軍團！」
「除去在地獄中團聚之外，我們不會有其他去處！」
「帝皇，請見證我的贖罪...讓我用叛徒的鮮血來洗刷二十一團的恥辱！」
他仰頭怒吼。
......
寂靜。
對峙之下，整座破敗教堂內一片死寂。
「烏卡，你還在等什麼！」
說著，他惱怒地朝向衰敗教堂的天花板看去。
之前商量好的對策為什麼出了問題？
這是他最後的願望：如果外出打探的烏卡能夠找到任何莫比亞六團叛徒，他只求烏卡將其帶到這座廢棄教堂內。
在巨大門栓鎖死之後，再在此拋下奔流區的特產——淨水廠的副產物酸蝕毒氣罐，讓他能夠與叛徒同歸於盡。
以此，完成最後的救贖。
但為什麼原本說好的毒氣罐，現在卻遲遲不肯落下？
「馬格雷大叔，我...」
從那破舊教堂外層的缺口，那原本由上天垂下光柱的地方，烏卡探出頭來。
「烏卡，我已活得足夠久了——你們從下水道將我救下的時候我就應該跟我的戰友們一塊魂歸黃金王座。」
他的語氣放緩了一些。
「帝皇之所以讓我撿回這條命，為的就是有天能夠向叛徒，也就是他們完成復仇！」
「動手吧，烏卡！」
「馬格雷大叔，但我覺得你應該是弄錯了。」
「他們...跟我之前見過的領主狗、渣滓和叛徒不一樣。」
烏卡說話沒有了曾經的諂媚語氣，之前裝出來的無知與莽撞不過是他的偽裝。
能夠在下巢地獄環境裡摸爬滾打十餘年的小垃圾佬，又怎麼可能會是個一無所知的孩童？
「也許聽上去很蠢，但大叔，我相信他們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緊接著，站在教堂頂上的烏卡身體下探，如同猿猴般靈活地踩在破舊教堂牆壁的缺損處，僅數步便跳下來到眾人身前。
「烏卡！你下來幹什麼，你瘋了麼？！」
烏卡沒有回答對方，只是張開雙手，擋在他的槍口前。
「相信我一次吧，馬格雷大叔。」
「他們不像是叛徒。」
烏卡經過接觸，並不認為帝頭四隸屬於莫比亞六團。
甚至說是審判庭特工都顯得有些太蠢了。
一種清澈的愚蠢。
他當然也明白，帝頭四所展現出來的有可能的叛徒的偽裝。
但其所散發出來的真誠，以及那種對於苦難所共感的憤怒絕對不假。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甚至未曾料想過的情緒——竟會有人對下巢那司空見慣的生存空間感到憤怒。
除去教堂上矗立的神皇雕像外，真的還有人願意向他們伸出援手。
此刻，也唯有一個詞能夠形容這四位不甚聰明的闖入者了。
好人。
好人，一個聽上去有些單純陌生的詞彙。
能夠在這巢都下層生存下去，早就拋棄了所謂好壞之間的邊界，活下去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烏卡曾經信奉這一條叢林法則
也許他帶來的這四個，有可能真的是四位...好人。
「相信我，馬格雷大叔。」
「...」
在烏卡的勸說下，對方只是沉默著將槍口逐漸放低，但他那嵌在眼眶依舊死死盯住眼前的帝頭四，未嘗有稍許離開。
「都把兵器放下吧，我們並不是敵人。」
見情勢緩和，老兵也探出歐格林的身子，示好地將手上的雷射手槍收回些許。
「證明。」
那被稱為馬格雷大叔的傢伙不滿地哼了一聲：「你們作為審判庭特工的證明，有徽記麼？」
「沒有。」
這玩意兒早在被俘的時候就被血痂全搜走了。
「審判庭通訊音陣。」
「也沒有。」
「那你們到底有什麼？」
「都沒有，我們被血痂們俘虜後逃了出來，身上的武器裝備全是靠搶血痂搶來的。」
「呵，你的意思是說——光憑你們四個手無寸鐵的俘虜，硬生生從全副武裝的血痂營地里闖出來？」
「甚至身上連一個傷口都沒有？」
「呃...可以這麼說？」
「可以你（低哥特語髒話）！」
對方再度將槍口抬起，直指帝頭四。
他感覺到自己的智商正在遭受侮辱。
「聽見了吧，烏卡！」
語氣中帶著被戲弄的惱怒：「這幫傢伙連編出合理那麼一丁點兒的故事都不願意！」
呃...
這下連老兵，【基里曼你燒了納垢花園我們吃什麼】，也不知該如何辯解了。
儘管都能聽出對方語氣中的諷刺意味，但...
事實真的就是如此啊。
「不是...？馬格雷大叔，這——」
「讓開烏卡！讓我手刃這幫叛徒！」
「大哥你冷靜一下，我們說的真的是實話，真的沒騙你！」
「唔唔唔，真的！（急得不行的歐格林）」
「真你（低哥特語髒話）——」
鐺！
就在事態愈演愈烈即將爆發之時，那來自頭頂的沉悶鐘聲打斷了眾人的爭吵。
一共七聲，七聲鐘鳴。
「這是...」
「渣滓幫進攻的警報。」
見原本的任務NPC毫無理由地直接掏出武器，一瞬間帝頭四的大腦陷入宕機狀態。
「壞了！我懂了！
「我們吃的東西是從莫比亞六團那群叛徒手裡搶來的，烏卡那小子估計是看我們用的莫比亞六團的補給，把我們認成血痂了！」
還是歐格林的思維更為迅速。
「啊？」
「還啊什麼，快去解釋一下！我是歐格林不方便開口！」
他急得差點就直接跟NPC交談。
但可惜作為一頭歐格林，【累死九隻奸奇大魔學會數出第二帝國】在NPC交流時始終都要維持他的人設。
他需要保持一名歐格林應有的智力水平。
在戰錘世界，這很重要。
——如果不想被舉報沾染異端力量的話。
而對於他的奇思妙想，一般情況下，都由另一位玩家代他進行交流。
「夠了，朋友。放下武器。」
「這其中的誤會我們可以解釋。」
將歐格林掩護至身前，老兵拔槍與之對峙。
「我們是審判庭特工，不是莫比亞六團的血痂叛徒。」
「呵，你以為我會再信你一次？」
「一次背叛難道還不夠滿足你們麼？」
眾人對面，被稱為馬格雷大叔的人從鼻腔中發出了短促的抽氣聲。
形如嗤笑。
「叛徒！你當真認為我蠢到連你雷射手槍的塗裝都認不出來？」
壞。
他們不僅吃的是六團的伙食，連武器裝備都是從六團繳來的。
這下跳進銀河裡也洗不清了。
「夠了！」
「你們背叛了帝皇，背叛了我們，背叛了亞托瑪，也背叛了榮耀的莫比亞星界軍團！」
「除去在地獄中團聚之外，我們不會有其他去處！」
「帝皇，請見證我的贖罪...讓我用叛徒的鮮血來洗刷二十一團的恥辱！」
他仰頭怒吼。
......
寂靜。
對峙之下，整座破敗教堂內一片死寂。
「烏卡，你還在等什麼！」
說著，他惱怒地朝向衰敗教堂的天花板看去。
之前商量好的對策為什麼出了問題？
這是他最後的願望：如果外出打探的烏卡能夠找到任何莫比亞六團叛徒，他只求烏卡將其帶到這座廢棄教堂內。
在巨大門栓鎖死之後，再在此拋下奔流區的特產——淨水廠的副產物酸蝕毒氣罐，讓他能夠與叛徒同歸於盡。
以此，完成最後的救贖。
但為什麼原本說好的毒氣罐，現在卻遲遲不肯落下？
「馬格雷大叔，我...」
從那破舊教堂外層的缺口，那原本由上天垂下光柱的地方，烏卡探出頭來。
「烏卡，我已活得足夠久了——你們從下水道將我救下的時候我就應該跟我的戰友們一塊魂歸黃金王座。」
他的語氣放緩了一些。
「帝皇之所以讓我撿回這條命，為的就是有天能夠向叛徒，也就是他們完成復仇！」
「動手吧，烏卡！」
「馬格雷大叔，但我覺得你應該是弄錯了。」
「他們...跟我之前見過的領主狗、渣滓和叛徒不一樣。」
烏卡說話沒有了曾經的諂媚語氣，之前裝出來的無知與莽撞不過是他的偽裝。
能夠在下巢地獄環境裡摸爬滾打十餘年的小垃圾佬，又怎麼可能會是個一無所知的孩童？
「也許聽上去很蠢，但大叔，我相信他們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緊接著，站在教堂頂上的烏卡身體下探，如同猿猴般靈活地踩在破舊教堂牆壁的缺損處，僅數步便跳下來到眾人身前。
「烏卡！你下來幹什麼，你瘋了麼？！」
烏卡沒有回答對方，只是張開雙手，擋在他的槍口前。
「相信我一次吧，馬格雷大叔。」
「他們不像是叛徒。」
烏卡經過接觸，並不認為帝頭四隸屬於莫比亞六團。
甚至說是審判庭特工都顯得有些太蠢了。
一種清澈的愚蠢。
他當然也明白，帝頭四所展現出來的有可能的叛徒的偽裝。
但其所散發出來的真誠，以及那種對於苦難所共感的憤怒絕對不假。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甚至未曾料想過的情緒——竟會有人對下巢那司空見慣的生存空間感到憤怒。
除去教堂上矗立的神皇雕像外，真的還有人願意向他們伸出援手。
此刻，也唯有一個詞能夠形容這四位不甚聰明的闖入者了。
好人。
好人，一個聽上去有些單純陌生的詞彙。
能夠在這巢都下層生存下去，早就拋棄了所謂好壞之間的邊界，活下去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烏卡曾經信奉這一條叢林法則
也許他帶來的這四個，有可能真的是四位...好人。
「相信我，馬格雷大叔。」
「...」
在烏卡的勸說下，對方只是沉默著將槍口逐漸放低，但他那嵌在眼眶依舊死死盯住眼前的帝頭四，未嘗有稍許離開。
「都把兵器放下吧，我們並不是敵人。」
見情勢緩和，老兵也探出歐格林的身子，示好地將手上的雷射手槍收回些許。
「證明。」
那被稱為馬格雷大叔的傢伙不滿地哼了一聲：「你們作為審判庭特工的證明，有徽記麼？」
「沒有。」
這玩意兒早在被俘的時候就被血痂全搜走了。
「審判庭通訊音陣。」
「也沒有。」
「那你們到底有什麼？」
「都沒有，我們被血痂們俘虜後逃了出來，身上的武器裝備全是靠搶血痂搶來的。」
「呵，你的意思是說——光憑你們四個手無寸鐵的俘虜，硬生生從全副武裝的血痂營地里闖出來？」
「甚至身上連一個傷口都沒有？」
「呃...可以這麼說？」
「可以你（低哥特語髒話）！」
對方再度將槍口抬起，直指帝頭四。
他感覺到自己的智商正在遭受侮辱。
「聽見了吧，烏卡！」
語氣中帶著被戲弄的惱怒：「這幫傢伙連編出合理那麼一丁點兒的故事都不願意！」
呃...
這下連老兵，【基里曼你燒了納垢花園我們吃什麼】，也不知該如何辯解了。
儘管都能聽出對方語氣中的諷刺意味，但...
事實真的就是如此啊。
「不是...？馬格雷大叔，這——」
「讓開烏卡！讓我手刃這幫叛徒！」
「大哥你冷靜一下，我們說的真的是實話，真的沒騙你！」
「唔唔唔，真的！（急得不行的歐格林）」
「真你（低哥特語髒話）——」
鐺！
就在事態愈演愈烈即將爆發之時，那來自頭頂的沉悶鐘聲打斷了眾人的爭吵。
一共七聲，七聲鐘鳴。
「這是...」
「渣滓幫進攻的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