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給外地人一點下巢震撼
「費魯斯，我們真的找不到目標了嘛...」
現實世界，黃小漢的公寓內。
坐在電腦桌前的黃小漢急得就差直接穿過屏幕，把任務目標打在遊戲公屏上。
儘管他極力想讓玩家穿越戰錘打黑工，但很可惜，敵人似乎並不賣他的帳。
原本的任務目標——也就是看守隘口站的血痂連長——在收到帝頭四大鬧隘口站的警報並上報沃爾弗後，便極為謹慎地躲進隘口站堡壘內指揮，並安排大量的反應部隊保護自己。
他太穩健了。
「目標所處堡壘覆蓋有大量異端魔法。干擾情況嚴重，無法完成準確定位。」
血痂部隊受納垢賜福。
在這裡，帝皇之光漸衰。
就連費魯斯也無法撥開濃厚的戰爭迷霧，為玩家們指明道路。
到最後，也只能給玩家們拋出一個不明所以的【自由探索】。
還由於時間緊迫，必須只給三天時間。
「那個帝皇他到底在想什麼！只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收復巢都...我們也不可能任由玩家慢慢探索發育呀！」
「呼...」
「這下可怎麼辦...做遊戲，怎麼這麼難啊...」
黃小漢茫然躺倒在了座椅上。
沒轍。
他只是一個牧羊人，不是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大隻佬。自然不會想到，事情的發展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跟電腦遊戲中只會傻乎乎等待帝頭四上門暗殺的NPC連長不同，實際情況往往更加複雜。
稍微一丁點的變量，就可以讓整個遊戲徹底卡死在第一關。
「同時玩家們由於裝備遺失，根本打不過對方，也失去了與哀星號長官聯絡的通訊設備。」
費魯斯頭極為耿直地繼續補刀。
「就算能夠完成暗殺任務，玩家們沒有接應，幾乎不可能完成撤離。」
沒法聯繫上審判庭派遣瓦爾基里運輸機接引，帝頭四就算真的殺死了任務目標，他們又怎麼逃離？
死局。
似乎，帝頭四一上來就死了檔。
但他們可是黃小漢辛辛苦苦拉來的重要兵力，總不能...
「哎呀！！！」
黃小漢頭都大了。
「費魯斯！」
「我在，父親。」
「你就說，我們現在能怎麼辦吧！」
「等。」
面對這一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經過無數運算後的費魯斯回答極為簡單。
「只能由玩家們自己想辦法。」
相信玩家的智慧！
「你分明就是沒招了吧，費魯斯！」
......
「呃...這也太...」
跟隨本地NPC烏卡的指引坐在船上，狂信徒心情複雜。
剛才，他以絕對的狂怒穿過了這片污水池時，他發誓過自己這輩子絕不會再踏足這鬼地方。
而現在，他便坐在這艘由烏卡駕駛的並不算結實的平底船，重新開往那更深處的未知水域。
「兄弟們，我們真的要信那個來路不明的小子？」
「萬一這是個騙局怎麼辦？」
「沒辦。」
歐格林巨大的身軀縮在船的最中心：「下巢全是納垢邪教徒的窩點，能找到一個還正常的本地人就算萬幸。」
「不跟著這小子走，去哪兒找引路NPC？」
下巢危機四伏，帝頭四如今情況已容不得他們再做其他打算。
「相信遊戲策劃——既然這麼設計，肯定有他這麼設計的理由。」
「應該不至於把我們往死路上引。」
「坐穩了！長官！」
烏卡大聲提醒正在隊伍頻道交流的帝頭四。
隨著眾人低下身，隨船穿過一個滿是鏽跡的管道口後，眼前的景色豁然寬敞。
——從污水溝變成了污水湖。
整片區域已被污水淹沒，除開他們所穿行通過的管道，剩下的排水溝大多被廢物堵塞。
遠處稀稀落落的房屋定居點，則是位於這片惡臭污穢湖泊的高腳樁上。
「長官，歡迎來到奔流區。」
烏卡笑著介紹道，就像這些都是世上最為平常的事物一般。
奔流區的日常便是如此。
由於上層的排水以及設備老化失修，衰敗和鏽蝕觸及該區域的一切。
奔流區上方的污水淨化廠生產的淨化水（沒有那麼乾淨）在整片巢都中流通，而淨化廠處理所產生的酸蝕廢棄物，則順其自然地被排放到了這片奔流區的最底層，並在其中不斷淤積。
長此以往，形成了這片恐怖的酸蝕毒沼。
「長官，污鉗鎮就在那邊！」
啪！
就在眾人隨烏卡指向看去時，某個黑影排開污水表面的垃圾，竄地一下猛然飛出水面。
濺起一陣酸臭的污水水花。
「那是什麼？！烏卡，那邊那玩意兒！」
「哦，長官，」烏卡朝狂信徒指向地方看了一眼，「黑水怪，一種生活在污水裡的怪物，我也不知道那傢伙具體長啥樣。」
「總之不要船的邊緣太就行。那傢伙視力差的很，應該發現不了咱們。」
但若是掉下去了，不出片刻，連骨頭也不會剩下。
「應該？」
「你是說，這種鬼地方還有tm的水怪生活？」
狂信徒之前只是見過對於戰錘40K世界文字描述，看著並沒有多少實感。
直到真的體驗一番之後，他整個人都簡直要崩潰了。
這是人能生活的地兒？
「艹，糞坑！糞坑啊！我艹！」
「真他媽不是東西啊！我艹了！」
屎山代碼！
巢都就是人類帝國最純粹的屎山代碼。
難以想像，在這片最惡劣的地方，竟然還能有人生活，甚至於一輩子都待在這裡。
這下，巢都會鬧納垢邪教徒叛亂真就不奇怪了。
反正都是在一片髒污的絕望之中痛苦地活著，接不接受納垢賜福，又有什麼區別呢？
「唉。」
老兵凝視著遠處的垃圾湖面出神。
「沒事，把這通通清掃乾淨，也算作是我們遊戲支線任務的一環吧。」
老兵喃喃。
「呵呵，清掃乾淨？王座在上啊...」
「長官，你們莫不真是神皇派來拯救我們的天使吧？」
烏卡笑了。
他的笑有些茫然，有些受寵若驚。
貴族們的執法者早就拋棄了這片賤民生活的區域，這帝皇之光都不肯照耀的地方，早就沒有治理的意義。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裡生活的賤民此生也只配在這污穢的地獄裡，如野狗般死去。
至於想要將下巢也清理乾淨的人...
說真的，烏卡根本想像都想像不出世間會有如此存在。
除非...這四位長官真的是神皇派來的天使。
一想到這裡，他調試鉕素髮動機方向的手僵住了片刻。
但，那又怎麼可能呢？
......
「到了，各位長官請跟我來。」
踏上居住區碼頭，帝頭四跟在烏卡身後繼續前行。
該區域的居民人數並不多，但路上稀稀拉拉的數人臉上都顯示出腐蝕性酸雨造成的化學灼傷痕跡。
「在這兒，曾經的國教教堂。」
烏卡領著眾人在一處巨大的教堂前停下。
「不過自從鬧渣滓了之後，就連剩下牧師也都跑光了。就剩馬格雷大叔——」
「喂，馬格雷大叔！」
「你還在嗎？！」
烏卡說著艱難地推開眼前的大門，眾人的視線隨著光亮走進了這間破敗的廢棄教堂。
整個地方空蕩蕩的，除去數排破損長椅外，只有那老舊帝皇石像前還站著一位挺直的背影。
「烏卡？是渣滓幫的人終究找到了這裡，還是傑克的下落有線索？」
那人的語氣沉穩，只不過說話帶這些漏風聲。
「是...我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嗯？」
「但是馬格雷大叔，這些人跟你說的有點不同，他們好像——」
「烏卡，你先走。」
「這不是你該插嘴的事。」
那被稱為馬格雷大叔的人打斷了烏卡，聲音中帶著不可違背的堅定。
「把門關上，我要和老朋友們好好敘敘舊。」
「...」
「烏卡！聽話。」
「...好的，馬格雷大叔。」
「願神皇...保佑你們好運。」
隨著眾人身後的烏卡退著將門關上，整座教堂再度沉寂。
「老朋友？」
狂信徒有些不明所以。
「我們認識？」
「不認識。但——」
說著，那背對著眾人的背影，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因酸蝕而完全毀掉的臉。
但那耷拉著的皮肉上，仍有一雙噴射著洶湧怒火的眼睛。
面向帝頭四，他舉起了手中的雷射手槍。
「六團的叛徒們。」
「準備——受死吧。」
現實世界，黃小漢的公寓內。
坐在電腦桌前的黃小漢急得就差直接穿過屏幕，把任務目標打在遊戲公屏上。
儘管他極力想讓玩家穿越戰錘打黑工，但很可惜，敵人似乎並不賣他的帳。
原本的任務目標——也就是看守隘口站的血痂連長——在收到帝頭四大鬧隘口站的警報並上報沃爾弗後，便極為謹慎地躲進隘口站堡壘內指揮，並安排大量的反應部隊保護自己。
他太穩健了。
「目標所處堡壘覆蓋有大量異端魔法。干擾情況嚴重，無法完成準確定位。」
血痂部隊受納垢賜福。
在這裡，帝皇之光漸衰。
就連費魯斯也無法撥開濃厚的戰爭迷霧，為玩家們指明道路。
到最後，也只能給玩家們拋出一個不明所以的【自由探索】。
還由於時間緊迫，必須只給三天時間。
「那個帝皇他到底在想什麼！只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收復巢都...我們也不可能任由玩家慢慢探索發育呀！」
「呼...」
「這下可怎麼辦...做遊戲，怎麼這麼難啊...」
黃小漢茫然躺倒在了座椅上。
沒轍。
他只是一個牧羊人，不是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大隻佬。自然不會想到，事情的發展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跟電腦遊戲中只會傻乎乎等待帝頭四上門暗殺的NPC連長不同，實際情況往往更加複雜。
稍微一丁點的變量，就可以讓整個遊戲徹底卡死在第一關。
「同時玩家們由於裝備遺失，根本打不過對方，也失去了與哀星號長官聯絡的通訊設備。」
費魯斯頭極為耿直地繼續補刀。
「就算能夠完成暗殺任務，玩家們沒有接應，幾乎不可能完成撤離。」
沒法聯繫上審判庭派遣瓦爾基里運輸機接引，帝頭四就算真的殺死了任務目標，他們又怎麼逃離？
死局。
似乎，帝頭四一上來就死了檔。
但他們可是黃小漢辛辛苦苦拉來的重要兵力，總不能...
「哎呀！！！」
黃小漢頭都大了。
「費魯斯！」
「我在，父親。」
「你就說，我們現在能怎麼辦吧！」
「等。」
面對這一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經過無數運算後的費魯斯回答極為簡單。
「只能由玩家們自己想辦法。」
相信玩家的智慧！
「你分明就是沒招了吧，費魯斯！」
......
「呃...這也太...」
跟隨本地NPC烏卡的指引坐在船上，狂信徒心情複雜。
剛才，他以絕對的狂怒穿過了這片污水池時，他發誓過自己這輩子絕不會再踏足這鬼地方。
而現在，他便坐在這艘由烏卡駕駛的並不算結實的平底船，重新開往那更深處的未知水域。
「兄弟們，我們真的要信那個來路不明的小子？」
「萬一這是個騙局怎麼辦？」
「沒辦。」
歐格林巨大的身軀縮在船的最中心：「下巢全是納垢邪教徒的窩點，能找到一個還正常的本地人就算萬幸。」
「不跟著這小子走，去哪兒找引路NPC？」
下巢危機四伏，帝頭四如今情況已容不得他們再做其他打算。
「相信遊戲策劃——既然這麼設計，肯定有他這麼設計的理由。」
「應該不至於把我們往死路上引。」
「坐穩了！長官！」
烏卡大聲提醒正在隊伍頻道交流的帝頭四。
隨著眾人低下身，隨船穿過一個滿是鏽跡的管道口後，眼前的景色豁然寬敞。
——從污水溝變成了污水湖。
整片區域已被污水淹沒，除開他們所穿行通過的管道，剩下的排水溝大多被廢物堵塞。
遠處稀稀落落的房屋定居點，則是位於這片惡臭污穢湖泊的高腳樁上。
「長官，歡迎來到奔流區。」
烏卡笑著介紹道，就像這些都是世上最為平常的事物一般。
奔流區的日常便是如此。
由於上層的排水以及設備老化失修，衰敗和鏽蝕觸及該區域的一切。
奔流區上方的污水淨化廠生產的淨化水（沒有那麼乾淨）在整片巢都中流通，而淨化廠處理所產生的酸蝕廢棄物，則順其自然地被排放到了這片奔流區的最底層，並在其中不斷淤積。
長此以往，形成了這片恐怖的酸蝕毒沼。
「長官，污鉗鎮就在那邊！」
啪！
就在眾人隨烏卡指向看去時，某個黑影排開污水表面的垃圾，竄地一下猛然飛出水面。
濺起一陣酸臭的污水水花。
「那是什麼？！烏卡，那邊那玩意兒！」
「哦，長官，」烏卡朝狂信徒指向地方看了一眼，「黑水怪，一種生活在污水裡的怪物，我也不知道那傢伙具體長啥樣。」
「總之不要船的邊緣太就行。那傢伙視力差的很，應該發現不了咱們。」
但若是掉下去了，不出片刻，連骨頭也不會剩下。
「應該？」
「你是說，這種鬼地方還有tm的水怪生活？」
狂信徒之前只是見過對於戰錘40K世界文字描述，看著並沒有多少實感。
直到真的體驗一番之後，他整個人都簡直要崩潰了。
這是人能生活的地兒？
「艹，糞坑！糞坑啊！我艹！」
「真他媽不是東西啊！我艹了！」
屎山代碼！
巢都就是人類帝國最純粹的屎山代碼。
難以想像，在這片最惡劣的地方，竟然還能有人生活，甚至於一輩子都待在這裡。
這下，巢都會鬧納垢邪教徒叛亂真就不奇怪了。
反正都是在一片髒污的絕望之中痛苦地活著，接不接受納垢賜福，又有什麼區別呢？
「唉。」
老兵凝視著遠處的垃圾湖面出神。
「沒事，把這通通清掃乾淨，也算作是我們遊戲支線任務的一環吧。」
老兵喃喃。
「呵呵，清掃乾淨？王座在上啊...」
「長官，你們莫不真是神皇派來拯救我們的天使吧？」
烏卡笑了。
他的笑有些茫然，有些受寵若驚。
貴族們的執法者早就拋棄了這片賤民生活的區域，這帝皇之光都不肯照耀的地方，早就沒有治理的意義。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裡生活的賤民此生也只配在這污穢的地獄裡，如野狗般死去。
至於想要將下巢也清理乾淨的人...
說真的，烏卡根本想像都想像不出世間會有如此存在。
除非...這四位長官真的是神皇派來的天使。
一想到這裡，他調試鉕素髮動機方向的手僵住了片刻。
但，那又怎麼可能呢？
......
「到了，各位長官請跟我來。」
踏上居住區碼頭，帝頭四跟在烏卡身後繼續前行。
該區域的居民人數並不多，但路上稀稀拉拉的數人臉上都顯示出腐蝕性酸雨造成的化學灼傷痕跡。
「在這兒，曾經的國教教堂。」
烏卡領著眾人在一處巨大的教堂前停下。
「不過自從鬧渣滓了之後，就連剩下牧師也都跑光了。就剩馬格雷大叔——」
「喂，馬格雷大叔！」
「你還在嗎？！」
烏卡說著艱難地推開眼前的大門，眾人的視線隨著光亮走進了這間破敗的廢棄教堂。
整個地方空蕩蕩的，除去數排破損長椅外，只有那老舊帝皇石像前還站著一位挺直的背影。
「烏卡？是渣滓幫的人終究找到了這裡，還是傑克的下落有線索？」
那人的語氣沉穩，只不過說話帶這些漏風聲。
「是...我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嗯？」
「但是馬格雷大叔，這些人跟你說的有點不同，他們好像——」
「烏卡，你先走。」
「這不是你該插嘴的事。」
那被稱為馬格雷大叔的人打斷了烏卡，聲音中帶著不可違背的堅定。
「把門關上，我要和老朋友們好好敘敘舊。」
「...」
「烏卡！聽話。」
「...好的，馬格雷大叔。」
「願神皇...保佑你們好運。」
隨著眾人身後的烏卡退著將門關上，整座教堂再度沉寂。
「老朋友？」
狂信徒有些不明所以。
「我們認識？」
「不認識。但——」
說著，那背對著眾人的背影，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因酸蝕而完全毀掉的臉。
但那耷拉著的皮肉上，仍有一雙噴射著洶湧怒火的眼睛。
面向帝頭四，他舉起了手中的雷射手槍。
「六團的叛徒們。」
「準備——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