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邊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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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壽,你送他們出境。」

  耿懷壽聽得吩咐,忙拱手應道:「是!」

  那練氣修士再不多言,駕著風往城外山上去了。

  雖然兩家素來不睦,但耿懷壽對許鏡淵還是頗為禮敬,命手下讓開城門大道,方才來請:

  「前輩請上路吧。」

  這話說得奇怪,許鏡淵聽得一愣,繼而朗聲一笑,並不計較,只吩咐起行,回身鑽回馬車之中。

  一行五人從靈槐鎮東門入,穿街過市,又從西門出,當真一刻也不停留,那耿懷壽就騎著匹馬綴在後頭,一言不發。

  呂桓清首次出門,原本還有些新奇激動之感,但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卻隱約窺見了一絲外面世界的生存法則。

  『實力和背景。』

  耿家顯然和梁家不太對付,但耿懷壽卻不敢在自己家的地盤上,對許鏡淵這個練氣修士有任何不敬,這是實力的差距,即使耿家也有練氣修士到場,許鏡淵也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依靠的則是梁家的背景。

  如果此行沒有練氣修士跟著,僅憑他們幾個胎息修士,沿途還不知要經過多少家族領地,但受的刁難想必不會少。

  有家族為後盾的族修尚且如此,何況散修呢。

  出了靈槐鎮又行了七八十里,那耿懷壽策馬上前,恭恭敬敬地向許鏡淵辭行,得了回復便匆匆離去。

  這時候也到了後半夜,星明斗朗,四周乃是一片荒野,後方許鏡淵的馬車中傳來一聲:

  「停。」

  四人依言停下,許鏡淵下了馬車,道:

  「趕了八九個時辰的路,也該停下來歇歇,把馬車停在道旁,天亮再出發。」

  呂桓清和余心舟應了一聲,並無話說,那景氏兄弟顯然跟許鏡淵熟悉地很,毫不拘謹,景游笑道:

  「大人,以我等的修為,再趕十個時辰的路也不會累,此處荒郊野嶺的,何不等到了下一座城鎮再歇?」

  許鏡淵親自栓了馬,耐心解釋道:

  「你們不累,馬兒可是要歇息的,再說進了城裡人多眼雜,還要費心看守這兩車供奉,反不如這荒郊野嶺省心。」

  景方贊道:「大人說的極是。」

  許鏡淵含笑點頭,又道:

  「你們把馬拴好,都到我這裡來,我有些話囑咐。」

  四人便一起到他跟前,圍著坐成一圈。

  許鏡淵道:

  「你們四人都是第一次出遠門,我將周邊局勢大致講解一番,你們也好心裡有數。」

  四人齊聲應了,許鏡淵便隨手撿了根樹枝,在地上隨意一划,畫出個近似雞蛋的橢圓形來,他指著說道:

  「我沒有隨身攜帶地圖的習慣,湊合著看罷,這便是整個豫南郡東部的樣子了。」

  隨後又在這橢圓的兩頭以及中間高低兩點各畫了個圈標註出來,各自寫了個字,分別是:梁、陳、魏、秦。

  「最東邊的梁代表我等主家,不必多說,南方的是魏家,北方是秦家,這兩家都是築基世家,也是除陳家外唯二的兩個築基家族,底蘊深厚,周邊的小族大多仰其鼻息,連…主家也不例外。」

  「此次我等上繳供奉的璞陽山,便是魏家的山門,沿途要經過數十個練氣家族,隨便挑一個出來都不好惹,此後若有人阻道不必你們說話,由我出面。」

  兄長景方試探地道:

  「莫非…這些家族都與主家有舊怨?」

  許鏡淵沉吟片刻,搖頭道:

  「也說不上舊怨,不過魏秦相爭,主家更親近秦家,這沿途的家族卻都與魏家交好,主家這些年又不曾走動關係,見了面自然沒什麼話好說。」

  弟弟景游奇道:

  「有什麼好爭的…主家沒有築基修士,尚且坐擁兩鎮,方圓數百里,十數萬百姓,這兩家勢力更大,百姓更多,難道還不知足麼?」

  呂桓清心中感嘆,他是承恩鎮下屬的修士,這一鎮所有胎息修士都歸梁世宵管,可這些年來卻沒見過哪個不姓梁的胎息修士敢如此隨意地和梁世宵說話。

  許鏡淵聽了景游的話也是一嘆,解釋道:

  「你們不涉修界,簡單來說修仙靠的是資糧,地盤越大,能得到的資糧就越多。」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根樹枝在地圖的正中間又圈出一片來,道:

  「更何況,還有一個原因,豫南郡東部這一帶是個盆地,圍在盆地周圍的大山被諸家瓜分乾淨了,可這中間還有一片仙山,便是『姑射山』。」

  「傳說這姑射山曾是紫府道場,真假不好說,但此山廣闊,且靈機旺盛是毋庸置疑的,豫南郡外都是十分知名的,魏秦兩家為此山歸屬,已經鬥了幾百年,就連主家一百多年前有築基修士坐鎮時,也曾參與爭奪此山。」

  四人都不清楚梁家歷史,聽說當年梁家竟然有築基坐鎮,皆是一震。

  呂桓清重新盯著那橢圓形的地圖看著,忽然心有明悟:

  魏秦兩家一南一北,陳家在西,那這片區域內如果要再現一個築基家族,最可能的便是遠離三大築基世家的地方,也就是梁家所在的位置。

  這個位置和魏秦兩家的距離,比兩大築基世家彼此之間的距離還遠,修仙者縱然騰雲駕霧,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這就是弱勢者為數不多翻身的機會了。

  呂桓清沉思,余心舟沉默,景氏兄弟聽得高興,和許鏡淵也熟,景方道:

  「大人先前將陳家排除在外,難道他們不想入主姑射山?」

  許鏡淵點頭道:

  「不錯,陳家的來歷可不一般,三百年前可是有紫府修士的,如今雖然隕落,聽說族內還有數位築基修士,但這一家是上宗【玄圳門】的望族之一,竟逐的是上宗權柄,目光並不往姑射山著眼。」

  他將話說完,看著四個晚輩都若有所思的模樣,笑道:

  「大致的局勢便是如此了,不過你等也不必擔憂,主家這些年關起門來自己過自己的,雖然沒有結交朋友,但也沒有再結仇敵,頂多就是和周邊的幾個家族有些小摩擦,就比如方才經過的耿家,不是什麼大事,交由我來應付就是。」

  四人應聲稱是。

  「若無其他事情,便兩人一組,交替著休養一會兒吧,你們自己商量著來。」

  許鏡淵說罷起身回車廂去了。

  呂桓清和余心舟簡單商量一番,定下來自己先去休息一個半時辰,隨後再來替換余心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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