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許都來親戚了(求追讀,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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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箱敞開,數十顆血淋淋的人頭堆疊其中,猙獰可怖。

  滿堂荊州文武盡數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在箱中,臉色煞白。

  那些從未親歷殺伐的文官,當即側過身以袖掩面,胃中翻湧作嘔,廳堂之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蔡瑁死死盯著那一堆人頭,指尖微顫,連聲音都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劉使君......此......此舉何意?」

  劉表眸光淡淡掃過箱中首級,氣息虛弱卻語氣平穩:

  「玄德,為何將這些首級,贈予德珪?」

  劉備從容行至廳堂正中,對著劉表拱手躬身:

  「愚弟自長沙返程,昨夜途經江陵城郊小道,突遇流寇伏擊。賊首聚眾近百,圍堵車駕,意在劫掠行兇。所幸子義將軍護駕得力,拼死衝殺,誅滅匪眾、斬殺賊首,方能保我一行人安然脫身。」

  他側身抬手指向木箱,語氣依舊平和:

  「江陵乃是德珪將軍治下屬地。如今子義替江陵肅清匪患、斬殺兇徒,便是為地方立功。這些賊寇首級,特交由德珪將軍查驗,還請將軍依照荊州軍規,酌情論功行賞。」

  劉備一語落地,蔡瑁心口驟然擁堵,險些氣急攻心。

  他與蒯越費盡心思布下借刀殺人的毒計,本想讓劉備一行人殞命荒郊,讓此事無從查證。

  誰料計劃全盤落空,劉備非但毫髮無損,反倒帶著一眾匪寇首級登門,堂而皇之到州府請功。

  最讓他憋屈的是,他竟半分反駁不得。

  劉備身為漢室宗親,朝廷左將軍,荊州貴客,過境江陵竟遭匪寇截殺,本就是地方防務疏漏。

  如今匪患被肅清,元兇被斬,他這個江陵主官,若是吝惜封賞,再刻意刁難,便是治下不嚴,賞罰不明,必會落人口實,被荊州士族詬病。

  「咳咳……」

  劉表幾聲劇烈咳嗽,取過帛巾拭去唇邊痕跡,抬眼看向蔡瑁問責道:

  「德珪,你治下江陵,匪患竟猖獗至此嗎?」

  簡簡單單一句問話,壓得蔡瑁背脊發涼,手足無措,一時無從辯駁。

  蒯越見狀心知不妙,立刻快步出列,拱手躬身:

  「明公息怒。江陵近日防務安穩,並無大亂。此輩不過是散佚亡命,臨時聚眾的草寇,聽聞有車馬攜重過境,一時見利起意,鋌而走險。所幸使君安然無恙,子義將軍誅賊護主,安定地方,屬實有功,理應嘉獎。」

  他說話間暗中遞去眼神,強行壓住想要開口辯解的蔡瑁。

  此刻再多爭辯,只會越描越黑,唯有隱忍退讓,方能收場。

  劉表眸光淡淡掃過二人,並未深究,只看向蔡瑁,沉聲道:

  「此番,是玄德賢弟替你肅清屬地匪患,你身為江陵主官,理當有所表示。」

  蔡瑁牙關緊咬,心底怒火翻騰,卻只能壓下所有戾氣,低頭抱拳恭聲應道:

  「明公所言極是。末將即刻備下金銀錢糧,贈予劉使君,以酬誅賊護道之功。」

  劉備面色平和,拱手笑納:「那便多謝德珪將軍厚贈了。」

  楊希與諸葛亮端坐席間,將蔡瑁此刻隱忍暴怒,有苦難言的模樣盡收眼底,強忍著沒笑出聲。

  一場風波就此化解,更讓蔡瑁搬石砸腳,有苦難言,還狠敲他一筆,這波著實不虧。

  襄陽此地不宜久留,恐蔡瑁等人惱羞成怒,再生變數。

  劉備沒多逗留,第二日一早便辭別劉表即刻率眾啟程,折返新野。

  ------

  新野城外,關羽、張飛率領一眾文武,早已列隊迎接。

  闊別多日,大軍得勝歸來,又新添太史慈這員絕世猛將,舊友重逢,新將歸心,一時間,城中喜氣融融。

  長沙戰事的始末,早前書信已然詳述,眾人早已瞭然於心。

  唯獨聽聞江陵城外伏擊一事,眾人皆是心驚,當得知太史慈以一己之力破百匪,護得主公安然無恙,更是驚喜交加。

  更讓眾人振奮的是,楊希此番藉機布局,硬生生從蔡瑁手中敲來大批錢糧輜重。

  此番馳援長沙,非但未曾耗損新野儲備,反倒大有盈餘,一眾文武皆是喜笑顏開。


  縣府之內,酒宴齊備,眾人依次落座,推杯換盞,暢談戰事,直至深夜,方才盡歡散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新野校場兵馬肅整。

  劉備依此前議定,正式下令,從全軍精銳中遴選千人勇卒,交由太史慈獨統,賜號「截江營」。

  此營專司絕境突圍、敵後截信、狙殺敵酋、潛行破陣,為新野獨一份特戰精銳。

  太史慈欣然領命,即刻入校場整肅部曲、操練新軍,日夜精進,打磨這支亂世利刃。

  時日轉瞬進入六月下旬。

  北方曹操暫未興兵,江東孫權亦收斂兵鋒,按兵不動。

  荊州內部雖暗流洶湧,派系對峙,可劉表尚在人世,蔡、蒯二人投鼠忌器,終究不敢公然亂政。

  新野難得迎來一段安穩時日。

  府中書房之內,楊希、諸葛亮、徐庶三人圍坐議事,推演天下大勢。

  徐庶撫著長須,神色凝重,率先開口:

  「劉景升已然油盡燈枯,時日無多。若曹操十月整軍南下,蔡瑁、張允之輩素來親曹,屆時舉境獻降。我新野兵力單薄,萬餘士卒難擋北方大軍鋒芒,正面對抗絕無勝算。

  即便棄新野,奔江夏暫避其鋒,可眼下我軍與江東已然交惡,昔日聯吳抗曹的盤算,恐怕要生出諸多變數。」

  諸葛亮微微頷首,接續說道:

  「元直所言極是。如今子義將軍新歸主公帳下,江東必會心生記恨,藉機發難。屆時我軍北拒曹操,東防孫權,腹背受敵,局勢危矣。」

  楊希也不發話,而是起身移步,展開壁上輿圖,指尖落於荊襄、江淮交界之處,緩緩剖析局勢:

  「此前出戰荊南,擊退江東,皆是借劉琦公子名義行事,並非我軍主動與東吳交惡。子義將軍歸我麾下,亦是因孫氏不義,良臣另擇明主而已,道理在我,不在吳。

  眼下,無需急於與江東求和結盟。只需穩守江夏,蓄力荊南,靜待時局變動。

  待到曹操大軍壓境,兵臨大江,江東首尾受敵,自顧不暇,孫權即便心有芥蒂,也必會主動遣使來盟。若他執意不肯,便讓江東獨自直面曹軍鋒芒,我等坐觀其變,伺機而動即可。」

  徐庶、諸葛亮聞言細思片刻,紛紛點頭稱是。

  三人正於房中深謀細算,推演布局,門外近衛快步入內,躬身稟報:

  「啟稟軍師,城外守軍傳來消息,許都有使者抵達,送來拜帖,求見軍師。」

  三人聞聲皆是神色一凜,紛紛起身。

  徐庶沉聲問道:「來人何等身份?」

  「來人未曾明示名諱,只說軍師見帖自知。」

  「呈上來。」

  近衛雙手捧帖遞上。

  楊希抬手接過,緩緩展開,目光掃過帖上字跡,面色驟然一沉。

  果然,還是來了!

  諸葛亮、徐庶見他神色驟冷,心知來者不善,連忙上前問道:

  「來人究竟是誰?」

  楊希緩緩合起拜帖,眸光深沉,語氣平淡:

  「許都來人,乃是我楊氏族兄,前太尉楊文先之子-楊修,楊德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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