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送禮，我也送禮（求追讀）
蔡瑁縱然早已聽過太史慈赫赫威名，卻依舊難以接受這全盤皆輸的敗局。
他五指再度攥緊心腹的衣領，厲聲追問道：
「你可聽得真切？」
心腹嚇得渾身哆哆嗦嗦，趕緊回話：
「千真萬確，那人自稱東萊太史慈，還放言說，說：無論你是何人、隸屬何方，膽敢再圖謀我主劉玄德性命，那賊首便是前車之鑑！」
蒯越見狀，連忙上前安撫暴怒的蔡瑁，順勢繼續細細追問道：
「德珪稍安勿躁！我且問你，你可看清那人長相？快將經過細細講來！」
心腹不敢怠慢，磕磕絆絆將所見所聞盡數道出：
「那人身高八尺，肩寬背厚，蜂腰長臂，濃眉虎目，箭術精湛，手持雙戟無人可當！」
話音落地，真相確鑿，蔡瑁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他心中怒火翻湧，手上青筋暴起，怒喝一聲，將心腹重重摔向地面。
「可惡！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據心腹口中所報情形來看，此人必是太史慈無疑。
數次謀劃殺局，次次功敗垂成，蔡瑁胸中惡氣難平，猛地掣出腰間佩劍，寒光乍現，便要起身點兵出城，追殺劉備一行。
「德珪，萬萬不可！」
蒯越、張允急忙雙雙上前阻攔。
「此刻劉備已然與趙雲匯合，數百精銳護衛身旁，即刻便要入城覲見明公。我等此刻動兵，便是明火執仗，師出無名，自取禍端！」
蔡瑁渾身血氣翻湧，身形踉蹌半步，只得將長劍狠狠刺入地面，借力穩住身形，嗓音沙啞，滿是不甘與憤懣：
「大耳賊！何其命硬！我等幾番布局，步步緊逼，皆無法取其性命！如今連太史慈這般絕世猛將都甘願歸其麾下，難道真是天意助他？」
此言落下，滿堂默然。
此番借匪截殺，是三人斟酌許久，自認最為穩妥的絕殺之計。
可誰也未曾料到，半路殺出太史慈這尊悍將，硬生生破了死局，斷送了他們最後的機會。
如今劉備羽翼漸豐，猛將歸心，聲望日盛。再想制衡，已是難如登天。若無劉表明令，膽敢公然舉兵相向，只會落得謀逆罪名，引火燒身。
蒯越沉吟良久，再度冷靜開口：
「事已至此，躁動無用。所幸我等全程隱匿，借匪行兇，無憑無據。劉備縱然心知是我等所為，也抓不住半分把柄，只能咽下這啞巴虧。
我等暫且按捺鋒芒，靜觀其變，摸清劉備此番入城的目的，再謀後計。」
蒯越不愧是荊州頭號智囊，喪事喜辦這一塊，還是頗具權威。
蔡瑁穩住心緒，收劍回鞘，返回廳堂之中，繼續與二人商議後續對策。
------
劉備一行順利與趙雲部眾匯合，在江陵城內短暫休整，整頓車馬儀仗，隨後整裝啟程，直奔襄陽州府。
州牧府內，劉表臥病多日，聽聞劉備自長沙折返歸來，強撐著病體，召集荊州文武齊聚廳堂，等候覲見。
眾人依次見禮落座，楊希抬眼望向主位，心中微微一凜。
不過數月未見，劉表整個人面色枯槁，雙目渾濁無神，身軀佝僂孱弱，斜倚軟榻之上，咳喘不止，氣息微弱。身旁侍女寸步不離，時時奉上湯藥，悉心照料。
諸葛亮微微側身，以羽扇掩面，湊近楊希耳畔，輕聲低語：
「我觀劉景升氣色已是油盡燈枯，至多只剩半載壽數。曹操在鄴城操練水軍，籌募糧草，最快十月即可揮軍南下，我等還需早做謀劃。」
楊希頷首，心中已然開始盤算：
孔明的推算果然精準。
古代帝王揮軍南下，大多選擇在七月到九月進軍，此時氣候相對溫和，長江水量充沛，水軍行動便利。
秋收剛剛結束，糧草充足，後勤壓力驟減。
依著曹操的心性，他斷然不會打無準備之仗，不會趕在七月出兵，待他在鄴城整備完畢，最佳出兵時機便是今年的十月份。
屆時只需舉大軍強攻南郡、江陵，待局勢穩固，安然渡過冬季，穩步經營兩郡，再圖荊南，乃至江東。
若是錯過這個窗口期，便只能靜待來年。
眼下，時間線已完全背離歷史走向，須得仔細謀劃，方能力挫曹軍，扭轉戰局。
此刻，劉表稍稍平復咳喘，緩聲開口：
「玄德吾弟，此番江夏危局、長沙動盪，多虧你奔走馳援，穩住荊南，更收服太史慈這般絕世猛將，實屬大功一樁。」
劉備連忙起身拱手，姿態謙和恭敬：
「兄長謬讚。長沙安定，皆是劉琦公子治政有方、安撫民心，備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何敢稱功。」
劉表微微闔眼，緩緩點頭，眼底泛起牽掛：「琦兒在長沙，近況可好？」
「公子在長沙賢德布眾、深得民心。」劉備從容應答，句句得體，「上任以來，開倉賑糧、施藥濟民、修築高台，日夜為明公祈福延壽。孝心動天，普降甘霖，皆是公子仁孝所感的祥瑞之兆。」
聽聞此言，劉表渾濁的眼眸驟然亮起，精神稍振，勉力撐起身子，急切追問：「我兒如此純孝，為何久久不回襄陽探我？」
未等劉備開口答話，身側蔡瑁驟然起身，搶先奏報：
「明公！荊南新定，邊境依舊緊張，琦公子身負鎮守南疆之責，實在分身乏術，還望明公體恤。」
劉表聞言，喉間一聲長嘆，默然垂首，再無言語。
他身居州牧之位，執掌荊州多年，通透世事人心，怎會不知其中派系糾葛？只是他身染重病，無力掌控局勢，只能佯裝不知。
劉備見狀，適時抬手從袖中取出禮單，雙手高舉奉上：
「公子日夜掛念明公病情，臨行前特意囑託備，攜厚禮歸襄，敬獻明公，聊表孝心。」
蔡瑁目光一閃，眼中精光乍現，立刻跨步上前，便要伸手接過禮單。
千鈞一髮之際，楊希驟然起身，抬手將其攔下。
「德珪將軍且慢。劉琦公子臨行特意囑咐，此番所獻之物，需當眾逐一清點明示，杜絕疏漏，以證本心，還請依命行事。」
蔡瑁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面色瞬間陰沉難看。
方才聽聞劉備入城獻禮，蒯越便已設下毒計：待禮物送入府中，便可對外宣稱，所獻物品有詐，劉表服下之後，病情加重，栽贓劉備、劉琦心懷不軌，意圖借獻禮之名暗害州牧。
可楊希當眾點明要公開驗禮，直接封死了他們栽贓構陷的門路。
實則這等陰毒算計，早在長沙啟程之時，便被楊希提前預知。
隨行之物早已層層篩選，所有吃食、湯藥盡數留置長沙，一路隨行的，唯有金銀、布帛、珍玩等物，無半分把柄可抓。
劉表虛弱抬手，淡淡吩咐：「便依季默所言，當眾清點核驗。」
左右侍從上前接過禮單，逐項對照清點，廳堂眾文武靜靜觀望，無人敢多言半句。
蔡瑁面色鐵青，滿心不甘，正要悻悻歸位，卻被劉備驟然出聲叫住：
「德珪將軍且留步。」
蔡瑁心頭一緊，轉身凝目：「玄德公何事？」
劉備露出一抹平淡笑意：
「此番北上，備亦為德珪將軍備下一份薄禮。抬上來！」
話音落下，門外親衛應聲入內，抬著一口厚重木箱，穩穩落於廳堂正中。
滿堂文武皆是一愣，滿臉詫異。
都知曉劉備與蔡瑁素來不和，勢同水火。今日劉備當眾贈禮，實在太過反常，眾人紛紛起身探頭，滿心好奇。
「將軍請看。」
劉備抬手示意。親衛上前，一把掀開木箱蓋板。
蓋板落地，瞬間滿堂死寂，鴉雀無聲。
箱中赫然堆疊著數十顆血淋淋的人頭，血腥凜冽的氣息瞬間席捲整座廳堂！
他五指再度攥緊心腹的衣領，厲聲追問道：
「你可聽得真切？」
心腹嚇得渾身哆哆嗦嗦，趕緊回話：
「千真萬確，那人自稱東萊太史慈，還放言說，說：無論你是何人、隸屬何方，膽敢再圖謀我主劉玄德性命，那賊首便是前車之鑑！」
蒯越見狀，連忙上前安撫暴怒的蔡瑁，順勢繼續細細追問道：
「德珪稍安勿躁！我且問你，你可看清那人長相？快將經過細細講來！」
心腹不敢怠慢，磕磕絆絆將所見所聞盡數道出：
「那人身高八尺，肩寬背厚，蜂腰長臂，濃眉虎目，箭術精湛，手持雙戟無人可當！」
話音落地，真相確鑿，蔡瑁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他心中怒火翻湧，手上青筋暴起，怒喝一聲，將心腹重重摔向地面。
「可惡！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據心腹口中所報情形來看，此人必是太史慈無疑。
數次謀劃殺局，次次功敗垂成，蔡瑁胸中惡氣難平，猛地掣出腰間佩劍，寒光乍現，便要起身點兵出城，追殺劉備一行。
「德珪，萬萬不可！」
蒯越、張允急忙雙雙上前阻攔。
「此刻劉備已然與趙雲匯合，數百精銳護衛身旁，即刻便要入城覲見明公。我等此刻動兵，便是明火執仗，師出無名，自取禍端！」
蔡瑁渾身血氣翻湧，身形踉蹌半步，只得將長劍狠狠刺入地面，借力穩住身形，嗓音沙啞，滿是不甘與憤懣：
「大耳賊！何其命硬！我等幾番布局，步步緊逼，皆無法取其性命！如今連太史慈這般絕世猛將都甘願歸其麾下，難道真是天意助他？」
此言落下，滿堂默然。
此番借匪截殺，是三人斟酌許久，自認最為穩妥的絕殺之計。
可誰也未曾料到，半路殺出太史慈這尊悍將，硬生生破了死局，斷送了他們最後的機會。
如今劉備羽翼漸豐，猛將歸心，聲望日盛。再想制衡，已是難如登天。若無劉表明令，膽敢公然舉兵相向，只會落得謀逆罪名，引火燒身。
蒯越沉吟良久，再度冷靜開口：
「事已至此，躁動無用。所幸我等全程隱匿，借匪行兇，無憑無據。劉備縱然心知是我等所為，也抓不住半分把柄，只能咽下這啞巴虧。
我等暫且按捺鋒芒，靜觀其變，摸清劉備此番入城的目的，再謀後計。」
蒯越不愧是荊州頭號智囊，喪事喜辦這一塊，還是頗具權威。
蔡瑁穩住心緒，收劍回鞘，返回廳堂之中，繼續與二人商議後續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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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一行順利與趙雲部眾匯合，在江陵城內短暫休整，整頓車馬儀仗，隨後整裝啟程，直奔襄陽州府。
州牧府內，劉表臥病多日，聽聞劉備自長沙折返歸來，強撐著病體，召集荊州文武齊聚廳堂，等候覲見。
眾人依次見禮落座，楊希抬眼望向主位，心中微微一凜。
不過數月未見，劉表整個人面色枯槁，雙目渾濁無神，身軀佝僂孱弱，斜倚軟榻之上，咳喘不止，氣息微弱。身旁侍女寸步不離，時時奉上湯藥，悉心照料。
諸葛亮微微側身，以羽扇掩面，湊近楊希耳畔，輕聲低語：
「我觀劉景升氣色已是油盡燈枯，至多只剩半載壽數。曹操在鄴城操練水軍，籌募糧草，最快十月即可揮軍南下，我等還需早做謀劃。」
楊希頷首，心中已然開始盤算：
孔明的推算果然精準。
古代帝王揮軍南下，大多選擇在七月到九月進軍，此時氣候相對溫和，長江水量充沛，水軍行動便利。
秋收剛剛結束，糧草充足，後勤壓力驟減。
依著曹操的心性，他斷然不會打無準備之仗，不會趕在七月出兵，待他在鄴城整備完畢，最佳出兵時機便是今年的十月份。
屆時只需舉大軍強攻南郡、江陵，待局勢穩固，安然渡過冬季，穩步經營兩郡，再圖荊南，乃至江東。
若是錯過這個窗口期，便只能靜待來年。
眼下，時間線已完全背離歷史走向，須得仔細謀劃，方能力挫曹軍，扭轉戰局。
此刻，劉表稍稍平復咳喘，緩聲開口：
「玄德吾弟，此番江夏危局、長沙動盪，多虧你奔走馳援，穩住荊南，更收服太史慈這般絕世猛將，實屬大功一樁。」
劉備連忙起身拱手，姿態謙和恭敬：
「兄長謬讚。長沙安定，皆是劉琦公子治政有方、安撫民心，備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何敢稱功。」
劉表微微闔眼，緩緩點頭，眼底泛起牽掛：「琦兒在長沙，近況可好？」
「公子在長沙賢德布眾、深得民心。」劉備從容應答，句句得體，「上任以來，開倉賑糧、施藥濟民、修築高台，日夜為明公祈福延壽。孝心動天，普降甘霖，皆是公子仁孝所感的祥瑞之兆。」
聽聞此言，劉表渾濁的眼眸驟然亮起，精神稍振，勉力撐起身子，急切追問：「我兒如此純孝，為何久久不回襄陽探我？」
未等劉備開口答話，身側蔡瑁驟然起身，搶先奏報：
「明公！荊南新定，邊境依舊緊張，琦公子身負鎮守南疆之責，實在分身乏術，還望明公體恤。」
劉表聞言，喉間一聲長嘆，默然垂首，再無言語。
他身居州牧之位，執掌荊州多年，通透世事人心，怎會不知其中派系糾葛？只是他身染重病，無力掌控局勢，只能佯裝不知。
劉備見狀，適時抬手從袖中取出禮單，雙手高舉奉上：
「公子日夜掛念明公病情，臨行前特意囑託備，攜厚禮歸襄，敬獻明公，聊表孝心。」
蔡瑁目光一閃，眼中精光乍現，立刻跨步上前，便要伸手接過禮單。
千鈞一髮之際，楊希驟然起身，抬手將其攔下。
「德珪將軍且慢。劉琦公子臨行特意囑咐，此番所獻之物，需當眾逐一清點明示，杜絕疏漏，以證本心，還請依命行事。」
蔡瑁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面色瞬間陰沉難看。
方才聽聞劉備入城獻禮，蒯越便已設下毒計：待禮物送入府中，便可對外宣稱，所獻物品有詐，劉表服下之後，病情加重，栽贓劉備、劉琦心懷不軌，意圖借獻禮之名暗害州牧。
可楊希當眾點明要公開驗禮，直接封死了他們栽贓構陷的門路。
實則這等陰毒算計，早在長沙啟程之時，便被楊希提前預知。
隨行之物早已層層篩選，所有吃食、湯藥盡數留置長沙，一路隨行的，唯有金銀、布帛、珍玩等物，無半分把柄可抓。
劉表虛弱抬手，淡淡吩咐：「便依季默所言，當眾清點核驗。」
左右侍從上前接過禮單，逐項對照清點，廳堂眾文武靜靜觀望，無人敢多言半句。
蔡瑁面色鐵青，滿心不甘，正要悻悻歸位，卻被劉備驟然出聲叫住：
「德珪將軍且留步。」
蔡瑁心頭一緊，轉身凝目：「玄德公何事？」
劉備露出一抹平淡笑意：
「此番北上，備亦為德珪將軍備下一份薄禮。抬上來！」
話音落下，門外親衛應聲入內，抬著一口厚重木箱，穩穩落於廳堂正中。
滿堂文武皆是一愣，滿臉詫異。
都知曉劉備與蔡瑁素來不和，勢同水火。今日劉備當眾贈禮，實在太過反常，眾人紛紛起身探頭，滿心好奇。
「將軍請看。」
劉備抬手示意。親衛上前，一把掀開木箱蓋板。
蓋板落地，瞬間滿堂死寂，鴉雀無聲。
箱中赫然堆疊著數十顆血淋淋的人頭，血腥凜冽的氣息瞬間席捲整座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