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彪悍的女人
林燁看向門口，見一個20來歲女人，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站在那裡。
雖然衣服很破，但女人身材高挑，扎著條馬尾辮，皮膚跟陳娟一樣白淨細膩，一雙大眼睛仿佛會說話。
高挺的鼻樑下一個大小適中的紅唇，嘴上說著彪悍的話，臉上表情同樣不好。
女人走到床邊：「陳強就是個王八蛋，孬種，你能把他屍體背出來，是個爺們。」
陳娟眼淚流了下來：「燕子...」
林燁看著這個彪悍的女人，正是陳強沒過門的媳婦。
聽完對方的話，想到夢中的世界，如果有人像他一樣去救人。
那人們對他的評價，一定是，大傻子！傻缺......
但在這裡，人們對他的評價恰恰相反。
仗義！義氣！是個爺們！
至於為什麼沒有人罵傻X，因為這裡是安嶺。
還是70年代的安嶺。
都是純爺們，豪爽漢子。
任何不痛快，都是當場解決。
王燕擦了把眼淚：「陳強那個王八蛋，害的老娘沒過門就成了寡婦，
要不是已經下葬了，老娘一定將他大卸八塊！」
林燁心裡一陣汗顏，這娘們太彪。
陳娟擦了擦眼淚：「燕子，都是我們家對不住你...」
「娟兒，你沒有對不起我，陳奶奶也沒有，都是陳強那個王八蛋，
我們倆一共沒見兩面，害我成了寡婦，那個家也不回了，
以後我就跟你們一起住，照顧陳奶奶，你說行不行？」
陳娟聞言，連忙搖頭：「燕子，你別這樣，你才剛20歲，長得又漂亮，不知道多少人想娶你。」
王燕伸手拿過她手裡的碗跟勺子，坐在床邊：「張嘴。」
林燁傻傻的張開嘴，王燕看似粗狂，真到餵飯的時候，很是溫柔小心。
「看你的頭髮跟狗啃了一樣，一會我給你弄個光頭，在長出新的就好了。」
陳娟見王燕不回話，寬慰道：「燕子，你真的不要衝動，奶奶有我照顧。」
「少說廢話，就你柔柔弱弱的性子，還不被人欺負死，以後我就住家裡，給奶奶養老送終。」
陳娟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滴，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林燁看著兩人：「你們放心，以後還有我呢，有用我的地方儘管說。」
王燕一口稀粥餵他嘴裡：「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口氣還不小，喝你的粥。」
林燁被她噎的難受：「我19了，你就比我大一歲。」
「大一歲也是大，好好養傷，抓緊上班去，以後找個媳婦，給你老林家傳宗接代。」
王燕說話一點不客氣。
陳娟看到這一幕，眼淚還沒停呢「噗呲~」一聲，沒崩住。
林燁翻了個白眼：「娟姐，你就看著她欺負我？」
「呵呵~」
陳娟連忙收住笑聲，擦了擦眼淚：「燕子說的對。」
她的性格就是柔弱的性子，用王燕以前的話，就是一點不像安嶺娘們。
就連被自己男人欺負，都不敢回來說。
陳奶奶站在屋外，嘆了口氣，轉身出了小院回了隔壁家裡。
王燕餵完飯，抱起林燁的衣服：「我去把衣服洗了。」說完走了出去。
陳娟嘆了口氣：「燕子就是這性子，但真留下，一輩子都耽誤了。」
「你都說她是這性子了，又能怎麼辦？」
「是啊。」
陳娟一臉無奈，看向床上的林燁，猶豫了一下，開口：
「小燁，之前...之前我聽村里人說，奶水對傷勢有好處，才...」
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臉上再次羞紅一片。
「誒呦，腦袋還是暈，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我睡會。」
「好好，你別想事，好好睡一覺，我一會再過來看你。」
陳娟給林燁把被子蓋好，看著他舒服躺好，才轉身走了出去。
隔壁院裡。
王燕在外邊洗著衣服，見她回來：「妮兒應該是餓了，奶奶哄著呢。」
「行，我先去喂喂，一會出來換你。」陳娟快步走了進去。
陳奶奶見她回來，把孩子遞過去：「娟兒，我去跟燕子說說話。」
「嗯。」
陳娟接過孩子，掀起衣服餵奶。
王燕洗著衣服，聽到腳步聲：「我現在家已經回不去了，村里一群長舌婦，把我說成天煞孤星，你要是趕我走，現在我就去跳冰湖。」
陳奶奶聞言，拿著板凳坐在一旁：「你這孩子，什麼都說，奶奶心疼你還來不及。」
「不用心疼，以後我就是你閨女，到了燒紙的日子，老娘給陳強那個兒子燒紙去。」
林燁要是聽到這話，一準豎大拇指，這女人彪的起飛。
此時他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發呆。
他父親去世後，他接班去了向陽貯木場工作，因為長得瘦弱。
廠里就讓他去了門衛室上班，算是照顧他，不然貯木場的活，就沒有輕鬆的。
一個月28塊錢工資，衣服屋子有隔壁的陳奶奶跟陳娟幫忙收拾。
偶爾燉了肉，都喊他一起。
當然他也不會空手，小生活可謂是非常不錯。
上門說親的把門口都快踏平了。
他雖然看上去瘦弱，身高也有一米75，長得還挺帥。
就是性子有些悶，話不多。
只有陳強跟他談得來，現在也不在了。
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轉天林燁頂著個光頭，坐在桌旁吃著飯。
王燕看了眼他的光頭，憋著笑：「我手藝還不錯吧。」
陳娟也是覺得好笑：「挺好看的。」
林燁翻了個白眼：「我謝謝你們。」
「呵呵~」兩人沒忍住，低頭笑了起來。
陳奶奶一臉慈祥的給他夾菜。
「小燁，多吃肉，身體好得快。」
林燁看著她們都捨不得吃，還一個勁給自己夾，嗓子有些發堵。
拿筷子給三人一人夾了塊肉：「奶奶、娟姐、燕子你們也吃，老李頭說過，我這情況不能吃太多，不然身體受不了。」
「我不愛吃肉，你們吃。」陳娟連忙把碗裡的肉夾回盤子裡。
王燕同樣把肉夾回盤子裡：「我也不喜歡吃，奶奶你吃，別管我們。」
林燁低頭吃飯，現在是1976年，人們一年到頭吃不了幾次肉。
像他們有工作的，也一樣，因為買肉要肉票，沒票有錢也買不到。
除非去黑市，或者上山打獵。
但打獵也不是隨便打的。
要有狩獵證才行。
當然上山拾柴火，運氣好的抓個野兔野雞，也不會有人說。
都是鄉里鄉親的，沒有人壞到去舉報。
哪怕一些村痞也不會去舉報，不然也別想安生在村里待了。
雖然衣服很破，但女人身材高挑，扎著條馬尾辮，皮膚跟陳娟一樣白淨細膩，一雙大眼睛仿佛會說話。
高挺的鼻樑下一個大小適中的紅唇，嘴上說著彪悍的話，臉上表情同樣不好。
女人走到床邊：「陳強就是個王八蛋，孬種，你能把他屍體背出來，是個爺們。」
陳娟眼淚流了下來：「燕子...」
林燁看著這個彪悍的女人，正是陳強沒過門的媳婦。
聽完對方的話，想到夢中的世界，如果有人像他一樣去救人。
那人們對他的評價，一定是，大傻子！傻缺......
但在這裡，人們對他的評價恰恰相反。
仗義！義氣！是個爺們！
至於為什麼沒有人罵傻X，因為這裡是安嶺。
還是70年代的安嶺。
都是純爺們，豪爽漢子。
任何不痛快，都是當場解決。
王燕擦了把眼淚：「陳強那個王八蛋，害的老娘沒過門就成了寡婦，
要不是已經下葬了，老娘一定將他大卸八塊！」
林燁心裡一陣汗顏，這娘們太彪。
陳娟擦了擦眼淚：「燕子，都是我們家對不住你...」
「娟兒，你沒有對不起我，陳奶奶也沒有，都是陳強那個王八蛋，
我們倆一共沒見兩面，害我成了寡婦，那個家也不回了，
以後我就跟你們一起住，照顧陳奶奶，你說行不行？」
陳娟聞言，連忙搖頭：「燕子，你別這樣，你才剛20歲，長得又漂亮，不知道多少人想娶你。」
王燕伸手拿過她手裡的碗跟勺子，坐在床邊：「張嘴。」
林燁傻傻的張開嘴，王燕看似粗狂，真到餵飯的時候，很是溫柔小心。
「看你的頭髮跟狗啃了一樣，一會我給你弄個光頭，在長出新的就好了。」
陳娟見王燕不回話，寬慰道：「燕子，你真的不要衝動，奶奶有我照顧。」
「少說廢話，就你柔柔弱弱的性子，還不被人欺負死，以後我就住家裡，給奶奶養老送終。」
陳娟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滴，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林燁看著兩人：「你們放心，以後還有我呢，有用我的地方儘管說。」
王燕一口稀粥餵他嘴裡：「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口氣還不小，喝你的粥。」
林燁被她噎的難受：「我19了，你就比我大一歲。」
「大一歲也是大，好好養傷，抓緊上班去，以後找個媳婦，給你老林家傳宗接代。」
王燕說話一點不客氣。
陳娟看到這一幕，眼淚還沒停呢「噗呲~」一聲，沒崩住。
林燁翻了個白眼：「娟姐，你就看著她欺負我？」
「呵呵~」
陳娟連忙收住笑聲，擦了擦眼淚：「燕子說的對。」
她的性格就是柔弱的性子，用王燕以前的話，就是一點不像安嶺娘們。
就連被自己男人欺負，都不敢回來說。
陳奶奶站在屋外，嘆了口氣，轉身出了小院回了隔壁家裡。
王燕餵完飯，抱起林燁的衣服：「我去把衣服洗了。」說完走了出去。
陳娟嘆了口氣：「燕子就是這性子，但真留下，一輩子都耽誤了。」
「你都說她是這性子了，又能怎麼辦？」
「是啊。」
陳娟一臉無奈，看向床上的林燁，猶豫了一下，開口：
「小燁，之前...之前我聽村里人說，奶水對傷勢有好處，才...」
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臉上再次羞紅一片。
「誒呦，腦袋還是暈，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我睡會。」
「好好，你別想事，好好睡一覺，我一會再過來看你。」
陳娟給林燁把被子蓋好，看著他舒服躺好，才轉身走了出去。
隔壁院裡。
王燕在外邊洗著衣服，見她回來：「妮兒應該是餓了，奶奶哄著呢。」
「行，我先去喂喂，一會出來換你。」陳娟快步走了進去。
陳奶奶見她回來，把孩子遞過去：「娟兒，我去跟燕子說說話。」
「嗯。」
陳娟接過孩子，掀起衣服餵奶。
王燕洗著衣服，聽到腳步聲：「我現在家已經回不去了，村里一群長舌婦，把我說成天煞孤星，你要是趕我走，現在我就去跳冰湖。」
陳奶奶聞言，拿著板凳坐在一旁：「你這孩子，什麼都說，奶奶心疼你還來不及。」
「不用心疼，以後我就是你閨女，到了燒紙的日子，老娘給陳強那個兒子燒紙去。」
林燁要是聽到這話，一準豎大拇指，這女人彪的起飛。
此時他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發呆。
他父親去世後，他接班去了向陽貯木場工作，因為長得瘦弱。
廠里就讓他去了門衛室上班，算是照顧他，不然貯木場的活，就沒有輕鬆的。
一個月28塊錢工資，衣服屋子有隔壁的陳奶奶跟陳娟幫忙收拾。
偶爾燉了肉，都喊他一起。
當然他也不會空手，小生活可謂是非常不錯。
上門說親的把門口都快踏平了。
他雖然看上去瘦弱，身高也有一米75，長得還挺帥。
就是性子有些悶，話不多。
只有陳強跟他談得來，現在也不在了。
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轉天林燁頂著個光頭，坐在桌旁吃著飯。
王燕看了眼他的光頭，憋著笑：「我手藝還不錯吧。」
陳娟也是覺得好笑：「挺好看的。」
林燁翻了個白眼：「我謝謝你們。」
「呵呵~」兩人沒忍住，低頭笑了起來。
陳奶奶一臉慈祥的給他夾菜。
「小燁，多吃肉，身體好得快。」
林燁看著她們都捨不得吃，還一個勁給自己夾，嗓子有些發堵。
拿筷子給三人一人夾了塊肉：「奶奶、娟姐、燕子你們也吃，老李頭說過，我這情況不能吃太多，不然身體受不了。」
「我不愛吃肉，你們吃。」陳娟連忙把碗裡的肉夾回盤子裡。
王燕同樣把肉夾回盤子裡：「我也不喜歡吃，奶奶你吃，別管我們。」
林燁低頭吃飯，現在是1976年，人們一年到頭吃不了幾次肉。
像他們有工作的，也一樣，因為買肉要肉票，沒票有錢也買不到。
除非去黑市，或者上山打獵。
但打獵也不是隨便打的。
要有狩獵證才行。
當然上山拾柴火，運氣好的抓個野兔野雞，也不會有人說。
都是鄉里鄉親的，沒有人壞到去舉報。
哪怕一些村痞也不會去舉報，不然也別想安生在村里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