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榮譽跟獎金
林燁吃過飯：「陳奶奶，我吃好了，好多天沒去廠里，我去看看，明天就能上班了。」
「行，你路上一定小心，身體剛剛恢復，別落下病根。」
「哎，你放心吧。」
林燁跟陳娟還有王燕打了個招呼，走了出去。
這是安嶺一個靠山的小村子。
上南村，八十多戶，四百多人的小山村。
「小燁，你沒事了！」
村里一群老娘們湊在一起閒聊，見他出來，也是圍了過去。
「嬸子，都待著呢，我沒事了，正要去廠里說一聲呢。」
「小燁真是個爺們，我們可聽說了，當時那倉庫根本進不去人，是你把陳強背出來的，不然連個全屍都落不下。」
「可不是，那火燒了一天一夜，等滅了，裡邊還找到三堆灰，還有兩個人什麼都沒了，別提多慘。」
林燁嘆了口氣，不想說這個話題：「你們聊，我先走了。」說完往貯木場走去。
工廠距離村子不是很遠，步行20分鐘就到。
安嶺每年7個月的冬天，現在雖然已經6月份，一些背陰地還能看到沒化完的積雪。
看著不遠處的大山，層層疊疊，枝繁葉茂，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這空氣可比夢裡的好多了。」
自語一句，也是搖頭一笑。
哪裡有那麼好的世界。
大隊長林東海背著手從對面走來。
「小燁，身體沒事了。」
「叔，沒事了，正要去廠里看看呢。」
林東海是林燁二祖爺那一支，都是本家。
他爸爸能去貯木場上班，包括他接班，都是對方出的力。
拍了拍侄子肩膀：「這次你小子沒給老林家丟臉，但以後做事要過過腦子，不然斷了香火，看你老子在下邊不抽你。」
林燁摸了摸光頭：「我這也是隨他了。」
林東海抬腿給了他屁股一下：「臭小子，找抽！」
「嘿，我走了，不耽誤你們上工。」說完往前走去。
向陽貯木場。
門衛室里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抽著焊煙，嘴裡哼著小曲。
遠遠就見一個光頭走了過來。
起身出了門衛室。
眯著眼睛看清來人，臉上露出笑容：「嘿，你小子弄了個光頭，開始還沒認出來。」
林燁抹了把光頭：「老李頭，小爺我是不是更帥了。」
「滾蛋！」
老李頭笑罵一句，然後打量起他：「咦，還別說，這次大難不死，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林燁低頭看了看自己：「哪不一樣了？」
「臉皮厚了。」說完轉身回了門衛室。
林燁跟了進去：「老李頭，前幾天的事情，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老李頭抽了口煙，搖搖頭：「慘，除了陳強家屬沒來哭鬧，另外5家都來了，連個屍首都沒有了，什麼都燒沒了。」
林燁拿起桌上的菸絲跟煙紙，熟練的給自己卷了一根，點上。
深吸一口，頓時一陣咳嗽。
眼淚都嗆下來了，連忙掐滅。
「廠里怎麼解決的？」
「補償款，慰問金，家裡出個男人接班。」
「起火原因找到了嗎？」
老李頭搖搖頭：「咱們這到處都是木材，一個火柴菸頭都可能起火。」
「可是著的太快了，連跑出來的時間都沒有。」
老李頭看了看外邊，小聲道：「問題還是出在倉庫的人，幹活粗心，幾桶柴油就在裡邊，你說一起火，誰能跑出來？
這事大家都不去說，不然上邊一查，補償款跟工作都沒了。」
說完拍了拍他肩膀：「你一會去廠長那一趟，這次你衝進去救人，大會上，廠長他們沒少誇你，林場的都來人了，
還有獎金跟證書，這次沒有人眼紅，說起你都豎大拇指，陳強有你這個兄弟，也是福氣。」
「我沒想那個，就是想把人救出來。」
老李頭笑了笑：「大家都知道，當時多少人攔你攔不住，跟瘋了似的往裡沖。」
林燁站起身：「我去裡邊看看。」
「去吧。」
向陽貯木場是個股級單位，歸不遠處的林場管理。
不像科級貯木場那樣部門健全。
這裡是廠長負責，由幾大員分線管理。
他們這裡雖然是個股級單位，但人數不少，連工人帶幹部一起，也有八十多人。
「呦~小爺來了。」
「嚯，小爺這光頭真亮。」
工人們見他來了，也是笑著打招呼。
林燁也是笑著回應。
開始還以為人們喊他小燁，聽著聽著有些不對了。
「不是，你們這是怎麼了？」
一個粗狂的漢子笑了起來：「哈哈~聽出來了，你那天不要命的衝進火場，把陳強背出來，大家敬你是個爺們，
小燁小爺差不多，所以就給你改了。」
林燁一聽是這麼回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最後也沒把人救活，不提了。」
周圍的工友們，看著他，也是一陣感嘆。
「你小子重情義，陳強有你這個兄弟不虧。」
「是啊，驢子他們幾個沒這好命。」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過來：「都快去幹活，你小子沒事，別四處轉悠。」
人們見隊長來了，轉身繼續忙活自己的工作。
林燁低著頭往裡走。
男人抬手拍了他一下。
林燁一個踉蹌差點摔在那。
「你小子，瘦瘦弱弱的，幹了件爺們事，廠長在辦公室呢，直接去吧。」
說完往生產場地走去。
林燁揉了揉肩膀，一陣呲牙，這人叫李大牛，長大的高大，力氣也大。
他挺怵對方的，每次都是面無表情，配合上臉上的刀疤，不笑還好，一笑更嚇人。
今天對方突然對他認可，還有些不適應。
廠長黃志強坐在屋裡喝茶，看到他進來，笑著起身：「小林，你身體怎麼樣了？」
「廠長，我沒事了，隨時都能上班。」
黃志強讓他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跟一張獎狀。
「小林，這次你奮不顧身衝進火海，這份精神，受到上級認可，經過開會決定，給你頒發了獎狀跟獎金。」
林燁有些不好意思：「廠長，我...我最後什麼都沒幹成。」
黃志強擺擺手：「誰說沒幹成？你這種精神，就值得大家學習，想當年，我在戰場上......」
聽著廠長說起戰場上的事情，林燁眼神中透著崇敬。
黃志強看到他的神情，說的也是更帶勁。
「行，你路上一定小心，身體剛剛恢復，別落下病根。」
「哎，你放心吧。」
林燁跟陳娟還有王燕打了個招呼，走了出去。
這是安嶺一個靠山的小村子。
上南村，八十多戶，四百多人的小山村。
「小燁，你沒事了！」
村里一群老娘們湊在一起閒聊，見他出來，也是圍了過去。
「嬸子，都待著呢，我沒事了，正要去廠里說一聲呢。」
「小燁真是個爺們，我們可聽說了，當時那倉庫根本進不去人，是你把陳強背出來的，不然連個全屍都落不下。」
「可不是，那火燒了一天一夜，等滅了，裡邊還找到三堆灰，還有兩個人什麼都沒了，別提多慘。」
林燁嘆了口氣，不想說這個話題：「你們聊，我先走了。」說完往貯木場走去。
工廠距離村子不是很遠，步行20分鐘就到。
安嶺每年7個月的冬天，現在雖然已經6月份，一些背陰地還能看到沒化完的積雪。
看著不遠處的大山，層層疊疊，枝繁葉茂，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這空氣可比夢裡的好多了。」
自語一句，也是搖頭一笑。
哪裡有那麼好的世界。
大隊長林東海背著手從對面走來。
「小燁，身體沒事了。」
「叔，沒事了，正要去廠里看看呢。」
林東海是林燁二祖爺那一支，都是本家。
他爸爸能去貯木場上班，包括他接班，都是對方出的力。
拍了拍侄子肩膀：「這次你小子沒給老林家丟臉，但以後做事要過過腦子，不然斷了香火，看你老子在下邊不抽你。」
林燁摸了摸光頭：「我這也是隨他了。」
林東海抬腿給了他屁股一下：「臭小子，找抽！」
「嘿，我走了，不耽誤你們上工。」說完往前走去。
向陽貯木場。
門衛室里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抽著焊煙，嘴裡哼著小曲。
遠遠就見一個光頭走了過來。
起身出了門衛室。
眯著眼睛看清來人，臉上露出笑容：「嘿，你小子弄了個光頭，開始還沒認出來。」
林燁抹了把光頭：「老李頭，小爺我是不是更帥了。」
「滾蛋！」
老李頭笑罵一句，然後打量起他：「咦，還別說，這次大難不死，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林燁低頭看了看自己：「哪不一樣了？」
「臉皮厚了。」說完轉身回了門衛室。
林燁跟了進去：「老李頭，前幾天的事情，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老李頭抽了口煙，搖搖頭：「慘，除了陳強家屬沒來哭鬧，另外5家都來了，連個屍首都沒有了，什麼都燒沒了。」
林燁拿起桌上的菸絲跟煙紙，熟練的給自己卷了一根，點上。
深吸一口，頓時一陣咳嗽。
眼淚都嗆下來了，連忙掐滅。
「廠里怎麼解決的？」
「補償款，慰問金，家裡出個男人接班。」
「起火原因找到了嗎？」
老李頭搖搖頭：「咱們這到處都是木材，一個火柴菸頭都可能起火。」
「可是著的太快了，連跑出來的時間都沒有。」
老李頭看了看外邊，小聲道：「問題還是出在倉庫的人，幹活粗心，幾桶柴油就在裡邊，你說一起火，誰能跑出來？
這事大家都不去說，不然上邊一查，補償款跟工作都沒了。」
說完拍了拍他肩膀：「你一會去廠長那一趟，這次你衝進去救人，大會上，廠長他們沒少誇你，林場的都來人了，
還有獎金跟證書，這次沒有人眼紅，說起你都豎大拇指，陳強有你這個兄弟，也是福氣。」
「我沒想那個，就是想把人救出來。」
老李頭笑了笑：「大家都知道，當時多少人攔你攔不住，跟瘋了似的往裡沖。」
林燁站起身：「我去裡邊看看。」
「去吧。」
向陽貯木場是個股級單位，歸不遠處的林場管理。
不像科級貯木場那樣部門健全。
這裡是廠長負責，由幾大員分線管理。
他們這裡雖然是個股級單位，但人數不少，連工人帶幹部一起，也有八十多人。
「呦~小爺來了。」
「嚯，小爺這光頭真亮。」
工人們見他來了，也是笑著打招呼。
林燁也是笑著回應。
開始還以為人們喊他小燁，聽著聽著有些不對了。
「不是，你們這是怎麼了？」
一個粗狂的漢子笑了起來：「哈哈~聽出來了，你那天不要命的衝進火場，把陳強背出來，大家敬你是個爺們，
小燁小爺差不多，所以就給你改了。」
林燁一聽是這麼回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最後也沒把人救活，不提了。」
周圍的工友們，看著他，也是一陣感嘆。
「你小子重情義，陳強有你這個兄弟不虧。」
「是啊，驢子他們幾個沒這好命。」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過來：「都快去幹活，你小子沒事，別四處轉悠。」
人們見隊長來了，轉身繼續忙活自己的工作。
林燁低著頭往裡走。
男人抬手拍了他一下。
林燁一個踉蹌差點摔在那。
「你小子，瘦瘦弱弱的，幹了件爺們事，廠長在辦公室呢，直接去吧。」
說完往生產場地走去。
林燁揉了揉肩膀，一陣呲牙，這人叫李大牛，長大的高大，力氣也大。
他挺怵對方的，每次都是面無表情，配合上臉上的刀疤，不笑還好，一笑更嚇人。
今天對方突然對他認可，還有些不適應。
廠長黃志強坐在屋裡喝茶，看到他進來，笑著起身：「小林，你身體怎麼樣了？」
「廠長，我沒事了，隨時都能上班。」
黃志強讓他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跟一張獎狀。
「小林，這次你奮不顧身衝進火海，這份精神，受到上級認可，經過開會決定，給你頒發了獎狀跟獎金。」
林燁有些不好意思：「廠長，我...我最後什麼都沒幹成。」
黃志強擺擺手：「誰說沒幹成？你這種精神，就值得大家學習，想當年，我在戰場上......」
聽著廠長說起戰場上的事情，林燁眼神中透著崇敬。
黃志強看到他的神情，說的也是更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