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裴公子,你吐出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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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辭原本滿腹的委屈與質問,在她錦被滑落的那一瞬間,盡數卡在了喉嚨里。

  眼前大片雪白的肌膚毫無防備地撞入他的視線,瞬間劈散了他眼底所有的濕意與脆弱。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想要移開,卻又貪婪地無法從她身上挪開分毫。

  想捏,想讓那些軟肉繼續在他指縫中……變形。

  這些日子,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想為她也種下守心蠱之後,便能同她成婚,便能日日同她歡好。

  無所顧忌的歡好…

  誰曾想剛剛將守心蠱偷出來,人不見了…

  「你……」

  禾娘驚慌失措地拽過被子,死死裹住自己赤裸的身子,整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聲音都在發顫。

  「你怎麼能……替我換衣服!」

  裴辭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燥熱。

  他並沒有因為被撞破而顯得慌亂,反而恢復了平日裡那副矜貴冷漠的模樣,只是眼尾那抹未褪的薄紅,依舊泄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

  「若不換,難道要讓你穿著那身被酒浸透的髒衣服躺著?」

  他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理直氣壯的冷硬。

  「況且,你的身子,我哪裡沒看過?」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再次點燃了禾娘臉上的溫度。

  她羞憤欲死,卻又無從反駁。

  看過,但…也能讓丫鬟幫她換…

  解蠱之後,他們怎麼還能那樣……

  「可是……可是蠱毒已經解了呀……」

  禾娘縮著脖子,眼眶紅紅地看著他,聲音細軟卻帶著幾分執拗。

  「既然蠱都解了,我們就、就再也不能做那種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拽過被子,想要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再被他看光。

  「解了?」

  裴辭聞言,動作猛地一頓。

  他微微挑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幽深的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疑惑。

  「誰告訴你解了?」

  禾娘被他問得一愣,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那日說……蠱毒唯有歡好可解……」

  禾娘說到這,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整張小臉瞬間煞白。

  唯有歡好可解,卻沒說要做幾次,也沒說要做多久。

  如果……如果這蠱毒極難拔除,那豈不是意味著,她要一直、一直跟他做那種事?

  她沒有時間再去做其他事情,日日都得在床榻上度過,離了裴公子便會死??

  一想到這個畫面,禾娘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來,委屈得不行。

  裴辭看著她掉眼淚,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但為了將她徹底留在身邊,他只能硬起心腸,繼續編織這個惡劣的謊言。

  「誰告訴你解了?」

  他微微挑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幽深的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根本沒有解。」

  「沒、沒有?」

  禾娘哭得更凶了,乖乖的仰著臉,抽噎著問。

  「那、那要怎麼辦……」

  「此蠱霸道,需日日以男子陽氣壓制,否則……」

  裴辭故意拖長了尾音,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心底竟升起一絲隱秘的快感。

  「否則你便會心脈寸斷而亡。」

  日日?!

  禾娘嚇得差點背過氣去,連連搖頭:「不、不要……我不要日日……」

  「不要也可以。」

  裴辭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摸出一個精緻的瓷瓶,倒出一粒幽藍色的藥丸,在她眼前晃了晃。

  「吃了這個,能壓制些日子,但你不能遠離我…」

  那藥丸通體晶瑩剔透,宛如深海中的藍寶石,上面還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藍色蝴蝶,在燭火下泛著神秘而妖冶的光澤。


  禾娘盯著那隻藍色蝴蝶,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裡見過一般。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觸碰,卻又因為對「日日歡好」的恐懼而縮回了手。

  裴辭見她遲遲不接,作勢要將藥丸收回瓶中,語氣淡淡的:「既然禾娘不願吃,那便罷了,我日日來幫你便是。」

  「若不同我歡好也行……只是這死於這蠱毒的人都不太好看…」

  「會七竅流血,口舌生瘡,渾身潰爛,死的時候比那亂葬崗的屍首還難看。臉上全是膿瘡,眼睛鼻子嘴巴都往外滲黑血,皮膚一塊一塊地爛掉,露出底下的白骨。最後連人形都辨不出來,只能看見一灘爛肉,上面爬滿了蛆蟲。仵作都不肯驗,說太臭了,太噁心了,看一眼就吐了。」

  禾娘聞言縮著肩膀,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像只被大灰狼按在爪下揉捏了一通的小白兔,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嚇壞了的驚惶與無措。

  她……不想爛掉。

  「禾娘,不要我便拿走了?」

  「我吃!我吃這個!」

  禾娘一聽他要拿走,頓時急了,生怕錯過了這唯一的「藥」,想都沒想就伸出手去搶。

  裴辭並沒有立刻給她,而是微微俯身,捏著藥丸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濕潤的眼角,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禾娘,若是蠱毒一時半會解不了,你要不要……要不要像愛顧宴一樣,試著愛一下我?」

  禾娘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看著他那雙淺色的眸子,看著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絕的、像是等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出口的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愛他?她不知道怎麼愛一個人。

  她從來沒有被愛過,也不會愛人。阿娘走了,就沒人愛她了。

  她爹把她賣了,像賣一頭豬,稱斤論兩,換了銀子就走了。。

  愛……是歡好嗎?

  禾娘低下頭,盯著自己那雙白嫩纖細的手。

  ……好像也別無選擇了。

  如果不答應,等待她的便是那日日歡好、直至死亡的可怕蠱毒。

  她怕死,更怕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好。」

  禾娘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砸在了裴辭的心上。

  那一瞬間,裴辭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俯身將禾娘從床上抱了起來,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抱著她在屋子裡興奮地轉了好幾圈。

  「禾娘,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他笑得 肆意張揚,眼尾那抹薄紅愈發顯得妖冶。

  可就在轉身的瞬間,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背後尚未癒合的傷口,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襲來。

  「嘶……」

  裴辭倒吸一口涼氣,抱著她的手臂微微一僵,腳步也踉蹌了一下。

  禾娘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緊張地問道:「裴公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到哪裡了?」

  裴辭很快鎮定下來,強行壓下心口的痛意,嘴角依舊掛著滿足的笑意。

  他低頭看著懷裡滿臉擔憂的小白兔,心底暗道。

  真傻……被賣了,還要幫著他數錢…

  「沒事,不礙事。」

  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壓抑的情動。

  下一秒,他重新將禾娘輕輕放回床上。

  隨後將藥丸捏在指尖,在她眼前晃了晃,幽藍色的光澤在燭火下泛著妖冶的微光,那隻刻在藥丸上的藍色蝴蝶仿佛活了過來,翅膀微微顫動,像是在引誘她伸手去捉。

  「吃嗎?」

  他問得漫不經心,語調懶洋洋的,仿佛只是在問她要不要吃一顆糖。

  禾娘點頭,一隻手將胸口那遮掩的被褥捏著,一隻手伸出手去接。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藥丸的瞬間,裴辭的手卻往後一撤,隨即抬起,將那粒幽藍色的藥丸含進了自己唇間。

  禾娘的手僵在半空中。

  裴辭微微挑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燭火下幽深如潭,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挑釁,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他就那樣含著藥丸,薄唇微微抿著,不開口,不說話,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意思再明顯不過。

  想要?來拿。

  禾娘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可一想到他說過的話——此蠱霸道,需日日以男子陽氣壓制,否則心脈寸斷而亡——她又不敢退。

  「裴公子,你……你吐出來……好不好?」

  她小聲囁嚅,聲音羞得發顫。

  裴辭一動不動,只是挑了挑眉梢,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意未達眼底,眼底深處卻燃著一簇幽暗的火,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含著她…

  禾娘咬了咬下唇,終於鼓起勇氣,伸出手去,指尖顫巍巍地觸上他的唇瓣。

  他的唇很薄,觸感溫熱柔軟,被她指尖碰到時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她來不及多想,手指探進他唇間,想要把藥丸拿出來。

  可她的指尖在他的唇齒間摸索了一圈,什麼也沒摸到。

  藥丸還在他口中,被他用舌尖抵在上顎,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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