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要化掉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

  禾娘又羞又急,抬眼看他,卻撞上他含笑的眸子。

  那眼神分明在說:就這點本事?

  「要化掉了。」

  裴辭終於開口,聲音因為含著藥丸而有些含糊,低啞中帶著一絲黏膩的水聲。

  他微微張開嘴,讓她看見那粒幽藍色的藥丸正躺在他舌尖上,表面已經開始融化,洇出一小片幽藍的色澤,染在他的舌尖上,妖冶得不像話。

  禾娘慌了。

  她怕藥丸真的化掉,怕沒有這粒藥她就真的要日日與他——她不敢往下想。

  情急之下,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羞恥,雙手撐在他肩膀上,微微直起身子,湊上前去。

  她的唇貼上了他的。

  那一瞬間,裴辭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禾娘閉著眼,睫毛顫得像風中的蝶翅,伸出舌尖,怯怯地探入他口中,去勾那顆已經開始融化的藥丸。

  她的舌尖碰到了他的舌,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絲幽藍藥丸化開後微苦的味道,還有他本身清冽乾淨的氣息。

  她笨拙地在他口中搜尋,舌尖掃過他的齒列,掃過他的上顎,最後終於勾到了那顆已經化了大半的藥丸。

  可就在她要將藥丸捲走的瞬間,裴辭動了。

  他含住了她的舌尖。

  禾娘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正對上他近在 咫尺的眸子。

  那雙琥珀色的眼裡哪裡還有半分戲謔,只剩下翻湧的暗潮和壓抑到極致的渴望。

  他的舌纏了上來,不讓她退開,也不讓她拿走藥丸,只是那樣纏綿地、強勢地吮著她的舌尖,像是要從她口中汲取什麼比藥丸更珍貴的東西。

  禾娘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他,卻被他將雙手反剪在身後。

  身上的錦被滑落,她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任由他索取,舌尖被他吮得發麻,唇瓣也被碾磨得紅腫。

  不知過了多久,那抹幽藍才順著她的咽喉滑落,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澈的泉水,瞬間在她體內暈染開來。

  禾娘只覺得脊背一陣酥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遊走,從脊背蔓延到肩胛,從肩胛蔓延到頸脖,從頸脖蔓延到眼角。

  片刻,她的皮膚上,一隻只藍色的蝴蝶從脊柱里鑽了出來,翅膀展開,藍得發亮,像是深海里的磷光,又像是暗夜中燃燒的火焰。

  蝴蝶順著她的脊背往上爬,爬過她的肩胛,爬過她的頸脖,爬過她的下頜,爬過她的顴骨,一直爬到她的眼角。

  她白皙的皮膚上,那些幽藍色的紋路像是藤蔓,像是裂紋,又像是什麼古老的印記,在她身上蔓延開來,將她整個人襯得妖冶而靡麗。

  裴辭看著那一隻只幽藍的蝴蝶在她身上振翅欲飛,眼底涌動著近乎瘋狂的痴迷與愛意。

  真好!禾娘這輩子只能同他歡好了!

  他緩緩俯下身,虔誠而滾燙的唇,輕輕吻在了她眼角那隻最妖冶的藍蝶之上。

  「唔……」

  禾娘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相反,隨著那隻藍蝶在他唇下輕輕顫動,一股從未體驗過的酥麻與暖流瞬間順著脊椎竄遍全身。

  那種感覺太奇妙了,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歡愉地舒張,身體輕盈得像是要飄起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原本緊繃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

  她只覺得裴辭給她的這顆藥丸真是好東西,不僅不苦,還能讓人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讓她忍不住想哼哼。

  在這極致的舒適與眩暈中,禾娘眯了眯眼,像一隻被人撓了下巴的貓咪。

  然而,身下傳來的觸感,瞬間又將她那飄忽的思緒拉回來。

  她過於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饒是有過歡愉,但禾娘依舊不太適應小辭,此刻又無那些藥膏。

  思及此處,禾娘伸出軟綿綿的手,輕輕推了推裴辭堅硬的胸膛,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剛被餵飽般的慵懶與撒嬌:「裴公子……那個藥真好……可是,能不能……讓我先把衣服穿上呀?」

  「裴公子?」

  裴辭聞言,眼底的暗色瞬間濃郁了幾分。他並沒有順著她的意去拿衣服,反而將人就這般抱著放在了案桌上。


  案桌微涼的觸感透過肌膚傳來,禾娘下意識地縮了縮腳趾,整個人就這樣毫無遮蔽地坐在高處,被迫與裴辭平視。

  她白皙的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而那隻幽藍色的蝴蝶印記,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在她眼角妖冶地振翅。

  「禾娘,我不喜歡裴公子這個稱呼,換一個?」

  裴辭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桌沿上,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與案桌之間,目光沉沉地落在她那張緋紅的小臉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與危險。

  話音剛落,他緩緩低下頭,滾燙的薄唇毫不留情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團溫軟,虔誠而細緻地吮*起來。

  「別!」

  禾娘渾身猛地一顫。

  隨著他溫熱的唇舌在肌膚上流連,那隻剛剛在她皮膚上凝結成的幽藍蝴蝶仿佛活了過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振翅,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間從心口炸開,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禾娘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只能軟軟地靠在案桌邊緣,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的身子,此刻好像格外格外的喜歡裴辭的觸碰。

  裴辭埋首在她頸窩,聽著她細碎的嗚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他並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而是微微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幽深而迷離的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濕潤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像是裹了砂礫:「禾娘,喚我小字……懷殊。」

  懷瑾握瑜,殊世無雙。

  祖父當初取名時,意思是希望他能像懷揣美玉的君子,才華卓絕,成為家族中舉世無雙的頂樑柱,一生清貴,光耀門楣。

  那是背負著沉重期許的「殊」,是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裴家少主。

  可如今,這身清貴,只想碎在她懷裡。

  「懷、懷殊……」

  禾娘被他吻得眼尾泛紅,腦子早已成了一團漿糊,只能順著他的話,軟軟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這一聲帶著顫音的「懷殊」,像是羽毛輕輕拂過裴辭的心尖,癢得他渾身發燙。

  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漫了出來,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聲音沙啞而滿足:「乖,再叫一聲。」

  禾娘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只能順從地依偎在他懷裡,一聲聲軟糯的「懷殊」破碎地溢出來,甜軟到心間。

  直到她喊得口乾舌燥,裴辭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她,起身取來一件寬大的外袍,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小人兒。

  此時的禾娘早已癱軟如泥,原本白皙的肌膚泛著動情的緋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雙水潤的眸子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像是一條離了水卻又貪戀他掌心溫度的魚。

  裴辭伸出手指,輕輕拭去她唇角溢出的晶瑩水漬,看著她這副任人採擷的嬌軟模樣,眼底的暗火瞬間燒得更旺,喉結難耐地上下滾動了一番。

  若非他身子不太好看……

  他當真想現在便不管不顧地要了她,將她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讓她從身到心都只染上他一人的氣息。

  他極力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燥熱,長臂一伸,將她連人帶袍子打橫抱起。

  裴辭抱著她走到榻邊坐下,讓她靠在他懷裡,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待到禾娘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不大,語氣也平淡,像是在問一件很尋常的事:「你那兩個弟弟,你想怎麼處置?」

  禾娘聞言,身子下意識輕輕一顫。

  方才褪去幾分的慌亂瞬間又纏上心頭。

  想起那夜被灌得昏昏沉沉,弟弟們眼裡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輕佻,她心頭便陣陣發寒,鼻尖一酸,眼眶立馬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往下掉,沾濕了鬢邊髮絲。

  「都怪我……」

  禾娘哽咽著,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自 責與無助。

  她把臉深深埋進裴辭的懷裡,淚水很快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若不是我生得這副模樣,他們也不會……也不會對我起那樣的心思……」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身子止不住地輕顫,「是我不好,是我惹的禍……」


  在她那簡單的認知里,美貌仿佛成了一種原罪。

  因為這張臉,她招來了覬覦,引來了災禍。

  一切原由都在她……

  裴辭聞言,原本輕拍她後背的手猛地一頓。

  他垂眸看著懷裡這個傻得讓人心疼的小婦人,眼底的心疼瞬間翻湧成海,隨即又作一抹無奈的笑。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強硬又不失溫柔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禾娘,看著我的眼睛。」

  禾娘淚眼朦朧地對上他那雙深邃如潭水的眸子,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濃烈得讓她心慌。

  「你聽著。」

  裴辭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你生得美,那是上天給你的恩賜,不是你的錯。若有人因為你的美貌而起歹心,那是他們眼瞎心盲,是他們該死,與你何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