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軍慶賀，杯酒釋兵權
「散了吧。」
看著羌渠退去，劉淵拂袖道：「匈奴所獻之物不可擅動，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將牛羊先養幾天再說，若是沒有什麼問題，殺了為大軍賀。」
「諾。」
眾將抱拳退下。
「驃騎。」
荀攸等眾人離開，才道：「太尉府，大將軍府籌措的錢財已經在運來的路上，涼州刺史耿鄙這邊說還差一點，不過，軍中願以錢財換田者不多！」
「是了。」
「我想的差了。」
劉淵搖搖頭道：「對軍卒而言，換田並非好事，可能耗空賞金，還要補貼不少，可惜了我一番好心。」
「天災，人禍，大夥都覺得握著錢財最實在」
荀攸苦笑一聲。
「陳遠呢？」
劉淵詢問道。
這可是鄉勇一躍成為列侯的存在。
縱觀歷史，也不能忽視這樣一個人。
「回鄉了。」
「年初他在扶風征了不少青壯參軍！」
「據陳遠所言，他們村不少青壯都應徵參軍，他們追隨檄文參軍，六子出，三子歸，要帶著同伴的屍首回去厚葬，還要安頓村中的婦孺老幼，等驃騎班師之時再來追隨。」
荀攸語氣有些沉重。
六子出，三子歸，這是何等的悲壯啊。
但，這在漢末，卻是常態。
「大漢有愧啊。」
劉淵長嘆一聲，道：「公達，你代我寫封信給皇甫嵩，讓他遣派軍卒，護送陳家村前往豫州封地，記住，莫要驚動他人。」
「諾。」
荀攸應聲退出帥帳。
……
大漢軍營，邊緣之地。
這裡規劃了一片暫住營地。
如今，南匈奴的人皆入主此處。
羌渠單于在營帳中來回踱步，滿是不安道：「那些漢人沒來吧？」
「沒有。」
一個匈奴將搖頭道。
「那便好。」
羌渠單于鬆了一口氣，嘆道：「這些漢人，一個個都盯著我們的頭顱，都想砍了我們的腦袋化作軍功，實在太可怕了。」
「單于。」
一個匈奴將苦澀道：「休屠部可是好戰部落，他們早就對并州垂涎已久。」
「某管不了那麼多。」
羌渠單于冷笑道：「之前，北宮伯玉何等威風，數次打的漢軍落敗而逃，兵鋒更是直指長安，我族各部蠢蠢欲動，可如今，驃騎一戰定乾坤，十餘萬顆頭顱就這麼推在蕭關之外，鑄成京觀，那可是十幾萬人啊，我族一年殺羊都殺不了這麼多，休屠部若想試一試大漢刀鋒利不利，讓他去試好了，某不介意將他驅逐部落！」
「長生天在上。」
「希望漢軍遷怒到我們身上。」
匈奴將心中默默祈禱著。
南匈奴是第一個來朝奉的。
往後數日，隴右白馬河一帶建國的百傾氐王楊騰，興國氐王阿貴，興和氐王竇茂，陰平氐王雷定，四大氐王紛紛前來。
一個又一個的惶恐朝奉。
氐國，是大漢境內的國中之國，弱小而又貧瘠。
若非劉淵知道未來氐族會出一個苻堅，加上四大氐國追隨馬超叛亂，恐怕都不會想起他們的存在。
至於羌族來了不少，不過大部分都是很小的部落，或許，是被劉淵的『代天伐羌胡檄』嚇到了。
在新規劃的大營中，匯聚的各族使團越來越多。
同樣，各部落的首領也如羌渠單于一般，每日提心弔膽，吃不好，睡不好。
生怕營地中的漢軍直接衝過來，砍下他們的腦袋充作軍功，更害怕劉淵將他們一網打盡，成為大漢刀下的又一批亡魂。
……
三日後，
朝廷，涼州刺史府的錢財，陸續抵達。
數以萬萬的錢財，堆砌在校場之中，一座座小山峰，在驕陽下熠熠生輝。
各營將士，一個個氣勢恢宏，列陣長龍，盯著面前的錢財露出渴望之色，還時不時瞥了一眼兩旁飄蕩的紅綾與白綾上面的名字。
這一日。
大漢軍營犒賞三軍。
各族所獻牛羊全部宰殺，並每人賞了一碗馬奶酒。
行軍之際大軍禁酒，這已經是劉淵最大的寬限了。
帳外，熱火朝天的大慶。
帳內，
涼州刺史耿鄙卻如坐針砭，冷汗淋漓。
劉淵翻看著呈遞上來的公文，沉聲道：「涼州勛貴數十家，唯有張濟一家起兵，你說這是為何？」
「臣下愚昧。」
耿鄙顫抖著回道。
「你不知？」
劉淵一拍案桌，嗤笑道：「涼州士人，曾有人位列三公，如今就出了一個皇甫嵩，所以他們心中對朝廷有怨言！他們在鳴不平！」
「可恨，此為大逆。」
耿鄙大喝道。
「行了。」
劉淵擺了擺手：「你若不知，會啟用程球？」
「是，是。」
耿鄙低頭連連應是。
用程球也是無奈之舉。
此人奸佞，但做事面面俱到，什麼事情都能安排的恰到好處。
「切記。」
「立功德碑之事出了差錯，自己提著腦袋去洛陽請罪。」
劉淵淡漠道：「涼州各地義軍還在朝這裡匯聚，若是放任不管，你這個涼州刺史只怕睡不著，此事我會替你處理，但你要明白，戰爭結束，程球這種人必會激起民憤，還是儘早捨棄為好！」
「諾。」
「臣下明白。」
耿鄙恭敬應道。
「走吧。」
「且去參宴。」
劉淵起身，一襲冕服邁出帥帳。
此刻，明月高懸，漫天星輝灑落，軍卒之間氣氛熾熱，肉香，酒香，還有暢笑聲。
「驃騎。」
「見過驃騎。」
「驃騎萬勝，大漢萬勝。」
劉淵所過之處，將卒紛紛起身，舉杯大喝、
這是在蕭關用鮮血，用十餘萬叛軍頭顱鑄下的，無人可以撼動。
百年之後，一切塵歸塵土歸土，但他們的功績與名字，會刻在功德碑上，讓後人銘記，流芳萬世。
「謁見大漢驃騎。」
參宴的各族單于，王，首領，接是瑟瑟發抖的舉起酒杯。
「諸君萬勝。」
「大漢萬勝。」
劉淵淡淡點了點頭，而後從案桌上舉起酒杯，睥睨校場：「今日於邊陲大賀，願戰死的將士能魂兮歸來，與諸君同飲一斛，為大漢賀，為涼州賀，為諸君賀。」
「為驃騎賀。」
將卒舉碗，朝天齊嘯。
營地四周，響徹無數震天之音。
酒罷，大宴開席，牛羊端上來，香味飄蕩，讓人食慾大振。
「諸位。」
劉淵緩緩放下酒杯，道：「涼州遭此磨難，乃王室之錯，全賴諸位興義軍，方能克敵復土，劉淵代陛下謝過。」
「不敢。」
「驃騎說笑了。」
馬騰，張濟等一眾義軍首領連連擺手。
蕭關大捷，那是大漢王師用鮮血殺出來的勝利，斬敵十餘萬，光是賞軍錢帛就過五萬萬錢。
這種逆天之功，他們可不敢貪。
「不過。」
劉淵話鋒一轉：「大漢有制，私人不可擁兵，你們的軍卒讓涼州刺史夜不能寐啊，也讓在座各族的首領，王，單于寢食難安啊。」
「刷。」
各族來使，耿鄙紛紛臉色一變。
程球，傅燮等人也是低下頭顱。
大捷之後，對私軍奪權是正常之舉，只是沒想到，劉淵這麼心急，竟然在大宴說出這番話，若是他們不答應，是不是衝上來數百刀斧手，將他們這些人大卸八塊，剁成肉泥？
「全憑驃騎做主。」
張濟，馬騰二人起身回應。
「全憑驃騎做主。」
各郡小股義軍首領遲疑了一下，也是紛紛附和。
這也輪不到他們不答應啊。
四周各營將卒那一雙雙宛如要吃人的目光，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不答應。
「當然。」
劉淵頓了頓，又道：「大漢不會虧待各位義士，來之前，我曾與陛下商定邊塞互市之政，欲在武威，雁門，代郡等地設下貿易之所，同時組建一支護商軍，由張濟，馬騰你們二人共同統御，如何？」
「敢不從命。」
馬騰，張濟眼睛大亮。
「記住。」
「互市，合則兩利。」
劉淵目光一一掠過眾人，淡淡道：「互市之所，我會派人來管理，每年交易所得純利，一成留在涼州，造福百姓，敢有貪墨者誅。」
「諾。」
「驃騎萬勝。」
耿鄙，各族使節恭敬應道。
看著羌渠退去，劉淵拂袖道：「匈奴所獻之物不可擅動，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將牛羊先養幾天再說，若是沒有什麼問題，殺了為大軍賀。」
「諾。」
眾將抱拳退下。
「驃騎。」
荀攸等眾人離開，才道：「太尉府，大將軍府籌措的錢財已經在運來的路上，涼州刺史耿鄙這邊說還差一點，不過，軍中願以錢財換田者不多！」
「是了。」
「我想的差了。」
劉淵搖搖頭道：「對軍卒而言，換田並非好事，可能耗空賞金，還要補貼不少，可惜了我一番好心。」
「天災，人禍，大夥都覺得握著錢財最實在」
荀攸苦笑一聲。
「陳遠呢？」
劉淵詢問道。
這可是鄉勇一躍成為列侯的存在。
縱觀歷史，也不能忽視這樣一個人。
「回鄉了。」
「年初他在扶風征了不少青壯參軍！」
「據陳遠所言，他們村不少青壯都應徵參軍，他們追隨檄文參軍，六子出，三子歸，要帶著同伴的屍首回去厚葬，還要安頓村中的婦孺老幼，等驃騎班師之時再來追隨。」
荀攸語氣有些沉重。
六子出，三子歸，這是何等的悲壯啊。
但，這在漢末，卻是常態。
「大漢有愧啊。」
劉淵長嘆一聲，道：「公達，你代我寫封信給皇甫嵩，讓他遣派軍卒，護送陳家村前往豫州封地，記住，莫要驚動他人。」
「諾。」
荀攸應聲退出帥帳。
……
大漢軍營，邊緣之地。
這裡規劃了一片暫住營地。
如今，南匈奴的人皆入主此處。
羌渠單于在營帳中來回踱步，滿是不安道：「那些漢人沒來吧？」
「沒有。」
一個匈奴將搖頭道。
「那便好。」
羌渠單于鬆了一口氣，嘆道：「這些漢人，一個個都盯著我們的頭顱，都想砍了我們的腦袋化作軍功，實在太可怕了。」
「單于。」
一個匈奴將苦澀道：「休屠部可是好戰部落，他們早就對并州垂涎已久。」
「某管不了那麼多。」
羌渠單于冷笑道：「之前，北宮伯玉何等威風，數次打的漢軍落敗而逃，兵鋒更是直指長安，我族各部蠢蠢欲動，可如今，驃騎一戰定乾坤，十餘萬顆頭顱就這麼推在蕭關之外，鑄成京觀，那可是十幾萬人啊，我族一年殺羊都殺不了這麼多，休屠部若想試一試大漢刀鋒利不利，讓他去試好了，某不介意將他驅逐部落！」
「長生天在上。」
「希望漢軍遷怒到我們身上。」
匈奴將心中默默祈禱著。
南匈奴是第一個來朝奉的。
往後數日，隴右白馬河一帶建國的百傾氐王楊騰，興國氐王阿貴，興和氐王竇茂，陰平氐王雷定，四大氐王紛紛前來。
一個又一個的惶恐朝奉。
氐國，是大漢境內的國中之國，弱小而又貧瘠。
若非劉淵知道未來氐族會出一個苻堅，加上四大氐國追隨馬超叛亂，恐怕都不會想起他們的存在。
至於羌族來了不少，不過大部分都是很小的部落，或許，是被劉淵的『代天伐羌胡檄』嚇到了。
在新規劃的大營中，匯聚的各族使團越來越多。
同樣，各部落的首領也如羌渠單于一般，每日提心弔膽，吃不好，睡不好。
生怕營地中的漢軍直接衝過來，砍下他們的腦袋充作軍功，更害怕劉淵將他們一網打盡，成為大漢刀下的又一批亡魂。
……
三日後，
朝廷，涼州刺史府的錢財，陸續抵達。
數以萬萬的錢財，堆砌在校場之中，一座座小山峰，在驕陽下熠熠生輝。
各營將士，一個個氣勢恢宏，列陣長龍，盯著面前的錢財露出渴望之色，還時不時瞥了一眼兩旁飄蕩的紅綾與白綾上面的名字。
這一日。
大漢軍營犒賞三軍。
各族所獻牛羊全部宰殺，並每人賞了一碗馬奶酒。
行軍之際大軍禁酒，這已經是劉淵最大的寬限了。
帳外，熱火朝天的大慶。
帳內，
涼州刺史耿鄙卻如坐針砭，冷汗淋漓。
劉淵翻看著呈遞上來的公文，沉聲道：「涼州勛貴數十家，唯有張濟一家起兵，你說這是為何？」
「臣下愚昧。」
耿鄙顫抖著回道。
「你不知？」
劉淵一拍案桌，嗤笑道：「涼州士人，曾有人位列三公，如今就出了一個皇甫嵩，所以他們心中對朝廷有怨言！他們在鳴不平！」
「可恨，此為大逆。」
耿鄙大喝道。
「行了。」
劉淵擺了擺手：「你若不知，會啟用程球？」
「是，是。」
耿鄙低頭連連應是。
用程球也是無奈之舉。
此人奸佞，但做事面面俱到，什麼事情都能安排的恰到好處。
「切記。」
「立功德碑之事出了差錯，自己提著腦袋去洛陽請罪。」
劉淵淡漠道：「涼州各地義軍還在朝這裡匯聚，若是放任不管，你這個涼州刺史只怕睡不著，此事我會替你處理，但你要明白，戰爭結束，程球這種人必會激起民憤，還是儘早捨棄為好！」
「諾。」
「臣下明白。」
耿鄙恭敬應道。
「走吧。」
「且去參宴。」
劉淵起身，一襲冕服邁出帥帳。
此刻，明月高懸，漫天星輝灑落，軍卒之間氣氛熾熱，肉香，酒香，還有暢笑聲。
「驃騎。」
「見過驃騎。」
「驃騎萬勝，大漢萬勝。」
劉淵所過之處，將卒紛紛起身，舉杯大喝、
這是在蕭關用鮮血，用十餘萬叛軍頭顱鑄下的，無人可以撼動。
百年之後，一切塵歸塵土歸土，但他們的功績與名字，會刻在功德碑上，讓後人銘記，流芳萬世。
「謁見大漢驃騎。」
參宴的各族單于，王，首領，接是瑟瑟發抖的舉起酒杯。
「諸君萬勝。」
「大漢萬勝。」
劉淵淡淡點了點頭，而後從案桌上舉起酒杯，睥睨校場：「今日於邊陲大賀，願戰死的將士能魂兮歸來，與諸君同飲一斛，為大漢賀，為涼州賀，為諸君賀。」
「為驃騎賀。」
將卒舉碗，朝天齊嘯。
營地四周，響徹無數震天之音。
酒罷，大宴開席，牛羊端上來，香味飄蕩，讓人食慾大振。
「諸位。」
劉淵緩緩放下酒杯，道：「涼州遭此磨難，乃王室之錯，全賴諸位興義軍，方能克敵復土，劉淵代陛下謝過。」
「不敢。」
「驃騎說笑了。」
馬騰，張濟等一眾義軍首領連連擺手。
蕭關大捷，那是大漢王師用鮮血殺出來的勝利，斬敵十餘萬，光是賞軍錢帛就過五萬萬錢。
這種逆天之功，他們可不敢貪。
「不過。」
劉淵話鋒一轉：「大漢有制，私人不可擁兵，你們的軍卒讓涼州刺史夜不能寐啊，也讓在座各族的首領，王，單于寢食難安啊。」
「刷。」
各族來使，耿鄙紛紛臉色一變。
程球，傅燮等人也是低下頭顱。
大捷之後，對私軍奪權是正常之舉，只是沒想到，劉淵這麼心急，竟然在大宴說出這番話，若是他們不答應，是不是衝上來數百刀斧手，將他們這些人大卸八塊，剁成肉泥？
「全憑驃騎做主。」
張濟，馬騰二人起身回應。
「全憑驃騎做主。」
各郡小股義軍首領遲疑了一下，也是紛紛附和。
這也輪不到他們不答應啊。
四周各營將卒那一雙雙宛如要吃人的目光，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不答應。
「當然。」
劉淵頓了頓，又道：「大漢不會虧待各位義士，來之前，我曾與陛下商定邊塞互市之政，欲在武威，雁門，代郡等地設下貿易之所，同時組建一支護商軍，由張濟，馬騰你們二人共同統御，如何？」
「敢不從命。」
馬騰，張濟眼睛大亮。
「記住。」
「互市，合則兩利。」
劉淵目光一一掠過眾人，淡淡道：「互市之所，我會派人來管理，每年交易所得純利，一成留在涼州，造福百姓，敢有貪墨者誅。」
「諾。」
「驃騎萬勝。」
耿鄙，各族使節恭敬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