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親掌權，劉淵要反？
五月末。
皇甫嵩，朱儁大破兗州黃巾。
斬殺數千敵首。
皇甫嵩一戰封侯，朱儁則升遷中郎將。
六月初，盧植大破黃巾主力，斬敵萬人，張角退兵至廣宗郡。
而此時。
豫州潁川。
這裡的人口已超二百萬。
皆是劉淵從各地遷入的難民，或者投降的黃巾殘軍。
劉淵又從這些難民中，招募兵馬，挑選驍勇之士，其餘人全部投入以工代賑的大建設中。
如今，劉淵父子麾下兵馬已經超六萬之眾。
從各郡繳獲的戰馬、軍械，裝備五千騎兵，和萬餘步卒。
如此軍備，令士族羨慕嫉妒。
……
「主公。」
「老大人已經班師了。」
酈縣，大營之中。
荀攸匆匆進入帥帳。
劉淵放下手中竹簡，揉了揉眉心，道：「僅荊州，便有超二十萬流民湧入豫州，父親平定揚州黃巾，如今歸來必定諸事煩身。」
「主公，此舉怕是逾越了。」
荀攸沉思了片刻，咬牙進言。
劉晏劉淵父子，只是區區潁川太守。
如今募兵數萬，下轄百姓超二百萬，這對於漢王室，對於漢天子而言，與謀逆無異。
「怕嗎？」
劉淵敲了敲桌面，開口道：「我若是不收攏這些降軍，這些人只怕要麼已經身死，要麼遁入山林之中，成為霍亂各地的匪患，對大漢而言，並非好事。」
「臣下明白，可士卿只怕會抨擊主公啊。」
荀攸憂心嘆息。
劉淵如此做法，完全是利國害己啊。
若是天子聽信讒言，劉淵父子頃刻間就會人頭落地。
劉淵眼中滿是不屑，淡淡道：「大漢姓劉，從不尊什麼外儒內法，內聖外王，我劉氏只尊鐵血與法制，你或許還不明白，宗親手中握著一支數萬大軍的威力，而更可怕的是這個宗親站在天子身側，並且裹挾數百萬，乃至千萬民生。」
「嘶。」
荀攸聽得汗毛乍起。
天子，劉淵，內外合一，軍權相輔。
如此這般，朝中誰還敢結黨營私，欺壓王室？！
弘農楊氏？汝南袁氏？亦或者是皇室外戚何氏？
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吶！
漢之強，獨尊宇內。
所有人都只記得，漢以孝立國，獨尊儒術，卻忘了，錚錚大漢的利刃，曾多麼耀眼鋒利，毀滅過多少文明國度。
而強大的第一要素：是百姓，百姓，還是百姓。
只有充足的人口，才能誕生足夠多的人才。
如今的潁川。
已有超兩百萬人，滴水穿石，積少成多，等天下大亂之際，這股勢力足以橫掃天下叛逆。
當然，荀攸的擔心也沒錯。
而且，士族公卿的抨擊，來得比預想中的要快。
張角被逼退至廣宗時。
洛陽上下一片歡騰。
隨後，便是士卿商量如何分割這一塊勝利蛋糕。
一場近乎傾覆大漢的叛亂，不可能讓一兩個人獨攬戰功，一步登天。
「蹇碩。」
劉宏將士卿承上來的公文甩在案桌上，神情戲謔：「聽說潁川太守劉晏大肆收攏降軍，還弄出一套什麼以工代賑的東西，以減少郡治開支。」
「是。」
蹇碩將一份繡衣直指搜來的密報呈上。
從以工代賑，到建設工坊，以及開墾荒地之事，全都記錄在案。
「商業嗎？」
劉宏點了點頭，轉身走到窗台前。
近日，
朝中抨擊潁川太守劉晏、劉淵的聲音越來越多。
收攏數十萬降軍，擴軍數萬。
不少士卿言劉淵父子有反心，還說劉淵鎮壓豫州，荊州黃巾的戰績多是謠言，目的是為了推他上神壇。
這種爛言，他也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罷了。
不過，三箭定宛城，的確有些不可思議。
連劉宏都沒想到，一個被除爵，即將淪為白身的宗親，竟會出如此大才。
若是稍加培養，必定又是一位冠軍侯。
只是，士卿那邊……需要一個交代！
想到這，劉宏陷入沉思。
……
「陛下。」
蹇碩看著閉目沉思的上位，俯身道：「盧子干大破張角之後，朝中人心浮動，加上劉晏劉淵父子平定豫州，荊州，揚州，不少人都在詆毀劉太守和劉都尉。」
「朕知。」
劉宏擺了擺手，眼中一抹不屑一閃而逝。
實權宗親崛起。
必被朝中公卿猜忌與恐懼，進而抨擊。
這些他早有預料。
隨著朝會被劉宏推遲，不僅士卿議論紛紛，便是洛陽百姓也在茶餘飯後聊起話題。
當然，提到最多的自然是劉淵。
三箭定宛城。
以十六歲之齡，平定豫州，荊州黃巾，戰績足以封侯。
不過，
從黃巾之亂開始。
劉晏，劉淵父子二人征戰多地，朝廷卻少有賞賜。
最大的一次賞賜，還是父子二人平定潁川之亂，劉晏由許縣縣令升任太守之職，劉淵獲封騎都尉。
如今父子二人平定荊揚之亂，功績滔天。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們父子二人的封賞。
……
然而，數日後。
眾人等到的不是對劉淵的封賞，
而是盧植下獄的聖旨。
盧植圍廣宗而不攻，被士卿、十常侍抨擊，直接打入昭獄。
此詔一出，天下譁然。
……
「七月了。」
「這場叛亂拖得太久了，若是再拖下去，大漢，只怕撐不下去了。」
從潁川秘密來到荊州酈縣大營的劉晏嘆息不已。
「嗯哼。」
劉淵合上手中的公文，淡淡道：「劉虞安撫百姓有功，被招入朝中拜為尚書令，光祿勛！」
「劉伯安嗎？」
劉晏神情一怔。
從讖緯之學大興開始，漢王室與天子早就分割了。
可這一次，劉宏竟然借著黃巾之亂，將劉虞這個宗親推上九卿之位。
接下來，就是扶劉虞坐上宗正之位了。
「董仲穎是袁氏的掾屬。」
「所以盧師必須要退下來，讓此人頂上去。」
劉淵敲了敲案桌，道：「此次董卓失利，恐怕袁隗，袁逢要退一個，楊賜老矣，不足為慮。」
「罷了，天心難測。」
劉晏搖了搖頭。
他們數十萬將士在外拼死拼活，卻抵不過朝中的權力爭鬥，可用冷血來形容。
「恐怕不止如此，」
劉淵笑道：「聽聞皇甫嵩已經北上了，想來朝中已經分割好利益，這場叛亂很快會結束，屆時軍權亦會動盪。」
「淵兒。」
劉晏猛地抬頭看向劉淵。
這次他們父子二人功勞頗大，勢必會得到厚賞。
可這樣一來，各方對他們父子的猜忌必會愈演愈烈。
唯一的辦法，就是劉淵入洛陽，做一個質子，平息猜忌，令士卿誠服。
也安天子之心。
「無所謂。」
「我正想入洛陽一趟，見一見天子。」
劉淵安撫一句，道：「潁川已經容納太多人，可往其他郡縣放一些人，顧雍便留在潁川為父親分憂吧。」
「也好。」
劉晏猛灌一口酒水，壓下心中的鬱結。
這一次，他們是受益者，收穫近百萬百姓，還有軍械甲冑，甚至整個潁川，乃至整個宇宙的權力，利益並不比朝中那些士卿少。
「主公。」
這時，帳外傳來典韋的聲音。
劉淵揚眉問道：「何事？」
「主公。」
典韋沉聲道：「朝廷遣來天使。」
「請進來。」
劉淵神情並無變化。
自從宛城之戰結束，他的大軍便一直駐紮在酈縣。
如今，他等了那麼多天，終於等來了天子詔。
皇甫嵩，朱儁大破兗州黃巾。
斬殺數千敵首。
皇甫嵩一戰封侯，朱儁則升遷中郎將。
六月初，盧植大破黃巾主力，斬敵萬人，張角退兵至廣宗郡。
而此時。
豫州潁川。
這裡的人口已超二百萬。
皆是劉淵從各地遷入的難民，或者投降的黃巾殘軍。
劉淵又從這些難民中，招募兵馬，挑選驍勇之士，其餘人全部投入以工代賑的大建設中。
如今，劉淵父子麾下兵馬已經超六萬之眾。
從各郡繳獲的戰馬、軍械，裝備五千騎兵，和萬餘步卒。
如此軍備，令士族羨慕嫉妒。
……
「主公。」
「老大人已經班師了。」
酈縣，大營之中。
荀攸匆匆進入帥帳。
劉淵放下手中竹簡，揉了揉眉心，道：「僅荊州，便有超二十萬流民湧入豫州，父親平定揚州黃巾，如今歸來必定諸事煩身。」
「主公，此舉怕是逾越了。」
荀攸沉思了片刻，咬牙進言。
劉晏劉淵父子，只是區區潁川太守。
如今募兵數萬，下轄百姓超二百萬，這對於漢王室，對於漢天子而言，與謀逆無異。
「怕嗎？」
劉淵敲了敲桌面，開口道：「我若是不收攏這些降軍，這些人只怕要麼已經身死，要麼遁入山林之中，成為霍亂各地的匪患，對大漢而言，並非好事。」
「臣下明白，可士卿只怕會抨擊主公啊。」
荀攸憂心嘆息。
劉淵如此做法，完全是利國害己啊。
若是天子聽信讒言，劉淵父子頃刻間就會人頭落地。
劉淵眼中滿是不屑，淡淡道：「大漢姓劉，從不尊什麼外儒內法，內聖外王，我劉氏只尊鐵血與法制，你或許還不明白，宗親手中握著一支數萬大軍的威力，而更可怕的是這個宗親站在天子身側，並且裹挾數百萬，乃至千萬民生。」
「嘶。」
荀攸聽得汗毛乍起。
天子，劉淵，內外合一，軍權相輔。
如此這般，朝中誰還敢結黨營私，欺壓王室？！
弘農楊氏？汝南袁氏？亦或者是皇室外戚何氏？
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吶！
漢之強，獨尊宇內。
所有人都只記得，漢以孝立國，獨尊儒術，卻忘了，錚錚大漢的利刃，曾多麼耀眼鋒利，毀滅過多少文明國度。
而強大的第一要素：是百姓，百姓，還是百姓。
只有充足的人口，才能誕生足夠多的人才。
如今的潁川。
已有超兩百萬人，滴水穿石，積少成多，等天下大亂之際，這股勢力足以橫掃天下叛逆。
當然，荀攸的擔心也沒錯。
而且，士族公卿的抨擊，來得比預想中的要快。
張角被逼退至廣宗時。
洛陽上下一片歡騰。
隨後，便是士卿商量如何分割這一塊勝利蛋糕。
一場近乎傾覆大漢的叛亂，不可能讓一兩個人獨攬戰功，一步登天。
「蹇碩。」
劉宏將士卿承上來的公文甩在案桌上，神情戲謔：「聽說潁川太守劉晏大肆收攏降軍，還弄出一套什麼以工代賑的東西，以減少郡治開支。」
「是。」
蹇碩將一份繡衣直指搜來的密報呈上。
從以工代賑，到建設工坊，以及開墾荒地之事，全都記錄在案。
「商業嗎？」
劉宏點了點頭，轉身走到窗台前。
近日，
朝中抨擊潁川太守劉晏、劉淵的聲音越來越多。
收攏數十萬降軍，擴軍數萬。
不少士卿言劉淵父子有反心，還說劉淵鎮壓豫州，荊州黃巾的戰績多是謠言，目的是為了推他上神壇。
這種爛言，他也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罷了。
不過，三箭定宛城，的確有些不可思議。
連劉宏都沒想到，一個被除爵，即將淪為白身的宗親，竟會出如此大才。
若是稍加培養，必定又是一位冠軍侯。
只是，士卿那邊……需要一個交代！
想到這，劉宏陷入沉思。
……
「陛下。」
蹇碩看著閉目沉思的上位，俯身道：「盧子干大破張角之後，朝中人心浮動，加上劉晏劉淵父子平定豫州，荊州，揚州，不少人都在詆毀劉太守和劉都尉。」
「朕知。」
劉宏擺了擺手，眼中一抹不屑一閃而逝。
實權宗親崛起。
必被朝中公卿猜忌與恐懼，進而抨擊。
這些他早有預料。
隨著朝會被劉宏推遲，不僅士卿議論紛紛，便是洛陽百姓也在茶餘飯後聊起話題。
當然，提到最多的自然是劉淵。
三箭定宛城。
以十六歲之齡，平定豫州，荊州黃巾，戰績足以封侯。
不過，
從黃巾之亂開始。
劉晏，劉淵父子二人征戰多地，朝廷卻少有賞賜。
最大的一次賞賜，還是父子二人平定潁川之亂，劉晏由許縣縣令升任太守之職，劉淵獲封騎都尉。
如今父子二人平定荊揚之亂，功績滔天。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們父子二人的封賞。
……
然而，數日後。
眾人等到的不是對劉淵的封賞，
而是盧植下獄的聖旨。
盧植圍廣宗而不攻，被士卿、十常侍抨擊，直接打入昭獄。
此詔一出，天下譁然。
……
「七月了。」
「這場叛亂拖得太久了，若是再拖下去，大漢，只怕撐不下去了。」
從潁川秘密來到荊州酈縣大營的劉晏嘆息不已。
「嗯哼。」
劉淵合上手中的公文，淡淡道：「劉虞安撫百姓有功，被招入朝中拜為尚書令，光祿勛！」
「劉伯安嗎？」
劉晏神情一怔。
從讖緯之學大興開始，漢王室與天子早就分割了。
可這一次，劉宏竟然借著黃巾之亂，將劉虞這個宗親推上九卿之位。
接下來，就是扶劉虞坐上宗正之位了。
「董仲穎是袁氏的掾屬。」
「所以盧師必須要退下來，讓此人頂上去。」
劉淵敲了敲案桌，道：「此次董卓失利，恐怕袁隗，袁逢要退一個，楊賜老矣，不足為慮。」
「罷了，天心難測。」
劉晏搖了搖頭。
他們數十萬將士在外拼死拼活，卻抵不過朝中的權力爭鬥，可用冷血來形容。
「恐怕不止如此，」
劉淵笑道：「聽聞皇甫嵩已經北上了，想來朝中已經分割好利益，這場叛亂很快會結束，屆時軍權亦會動盪。」
「淵兒。」
劉晏猛地抬頭看向劉淵。
這次他們父子二人功勞頗大，勢必會得到厚賞。
可這樣一來，各方對他們父子的猜忌必會愈演愈烈。
唯一的辦法，就是劉淵入洛陽，做一個質子，平息猜忌，令士卿誠服。
也安天子之心。
「無所謂。」
「我正想入洛陽一趟，見一見天子。」
劉淵安撫一句，道：「潁川已經容納太多人，可往其他郡縣放一些人，顧雍便留在潁川為父親分憂吧。」
「也好。」
劉晏猛灌一口酒水，壓下心中的鬱結。
這一次，他們是受益者，收穫近百萬百姓，還有軍械甲冑，甚至整個潁川，乃至整個宇宙的權力，利益並不比朝中那些士卿少。
「主公。」
這時，帳外傳來典韋的聲音。
劉淵揚眉問道：「何事？」
「主公。」
典韋沉聲道：「朝廷遣來天使。」
「請進來。」
劉淵神情並無變化。
自從宛城之戰結束，他的大軍便一直駐紮在酈縣。
如今，他等了那麼多天，終於等來了天子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