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雙打二·處刑場上的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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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組賽第二輪的聚光燈下,氛圍與對陣希臘時截然不同。法國隊帶來的並非沉重的力量壓迫,而是一種混雜著藝術氣息與危險因子的、令人不安的興奮感。當雙打二的對陣名單出現在屏幕上時,觀眾席響起一陣帶著期待的騷動。

  「日本隊:遠野篤京,真田弦一郎。」

  「法國隊:弗朗索瓦·勒菲弗(高三),安托萬·杜蘭德(高三)。」

  遠野篤京扛著球拍踏入球場,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混合著殘忍與優雅的冷笑,舌頭舔過嘴角,眼神如同打量獵物的獵食者。他身邊的真田弦一郎,則是面色沉肅,帽檐下的目光銳利如鷹,腰背挺得筆直,仿佛即將踏入的不是球場,而是嚴肅的劍道場。

  對面,勒菲弗與杜蘭德也已就位。兩人身形矯健,眼神中帶著法國人特有的慵懶與銳利並存的氣質。勒菲弗有一頭微卷的深棕色頭髮,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杜蘭德則更為沉默,眼神像淬過火的匕首。

  「哦呀?對面那個戴帽子的,看起來很正經嘛。」勒菲弗用法語對同伴笑道,聲音不大卻足夠傳過來,「不知道能承受幾道『工序』?」

  杜蘭德只是輕輕轉動球拍,沒有回應,但目光已鎖定了遠野篤京——同類的氣息。

  「比賽開始!日本隊發球局,遠野篤京發球!」

  遠野沒有絲毫猶豫,拋球,起跳,揮拍——動作流暢卻透著一股狠厲。網球直飛對方反手位,速度極快。

  勒菲弗輕鬆橫移,正手揮出,回球帶著強烈的側旋飛向真田。真田跨步上前,以「其疾如風」的快速抽擊回敬,球路平直而精準。杜蘭德出現在網前,攔截,回球輕巧地飛向遠野與真田之間的空當。

  遠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他嘴角的冷笑擴大,球拍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揮出,並非追求得分,而是——

  「第一道工序——『槍決』(Fusillade)!」

  網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出膛的子彈,並非瞄準空位,而是直衝著勒菲弗持拍手的上臂外側射去!勒菲弗瞳孔一縮,勉強側身躲過,球擦著他的衣袖飛過,砸在後方擋牆上,留下清晰的印記。

  「15-0!」

  遠野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這場比賽的性質——處刑網球的對決!

  「有意思!」勒菲弗不怒反笑,活動了一下手臂,「安托萬,看來遇到同行了。」

  輪到法國隊發球。勒菲弗的發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和詭異的弧線(幻影發球·序幕),真田穩健接回。杜蘭德在網前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看準真田回球的瞬間,打出了一記又快又平的截擊,目標直指真田的膝蓋外側!

  「『絆索陷阱』(Piège à Lacet)!」 杜蘭德低喝。

  真田反應極快,緊急後撤步,險險避過,但回球倉促,質量不高。勒菲弗在後場抓住機會,打出一記力量沉重的抽擊(斷頭台重擊),直壓遠野的反手。

  遠野眼中凶光一閃,竟不避不讓,反手同樣以強力抽擊回敬,同時口中喝道:「第二道——『法奧拉里斯的公牛』(Taureau de Phalaris)!」

  球帶著高速旋轉和沉重的力量,並非追求角度,而是直衝勒菲弗的腹部而去!勒菲弗悶哼一聲,勉強用球拍卸力擋回,但身體已被衝擊得後退一步,呼吸微微一亂。

  雙方從一開始就跳過了試探,直接進入了以傷害對手身體、施加精神壓迫為目的的「處刑」模式!球場上空的空氣仿佛都帶上了血腥味。

  真田弦一郎的眉頭緊鎖。他的網球之道,講究堂堂正正,以「風林火山」之威克敵制勝。這種瞄準對手身體弱點的「處刑」打法,與他的信念嚴重衝突。但這是雙打,他必須配合遠野。

  他迅速調整心態,將自己的角色定位為「盾」與「策應」。他用「其徐如林」的精準削球和「不動如山」的穩固防守,化解法國隊許多針對性的攻擊,並為遠野創造施展「處刑法」的機會。同時,他也開始用「侵略如火」的重擊,攻擊法國隊防守相對薄弱的杜蘭德,迫使對方無法全力配合勒菲弗對遠野施加壓力。

  比賽變得異常慘烈和膠著。遠野的「處刑法」層出不窮:

  「鐵梨花」(Poire d'Angoisse) —— 針對腳踝的快速低平球。

  「哥倫比亞領帶」(Cravate Colombienne) —— 看似普通回球,落地後卻詭異彈向對手咽喉高度。

  「電椅」(Chaise Électrique) —— 帶著強烈旋轉和震動的球,試圖麻痹對手手臂。


  而法國隊的勒菲弗與杜蘭德同樣精通此道,他們的處刑技巧帶著法式的「優雅」與陰險:

  「斷頭台的輕吻」(Baiser de la Guillotine) —— 精確打擊肩頸連接處的旋轉球。

  「水刑幻象」(Illusion de la Question) —— 帶有強烈精神干擾效果的多重幻影球,配合物理攻擊。

  「貴族遊戲」(Jeu des Aristocrates) —— 用看似隨意的擊球,誘導對手跑入預設的「受刑」位置。

  雙方互有攻防,身體不斷被對方的「處刑」球擦中、衝擊,淤青和紅腫開始出現在手臂、小腿、軀幹上。比分死死咬住,交替上升。觀眾席上的氣氛從興奮逐漸變得凝重,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網球比賽,而是兩個「處刑人」流派在規則邊緣的殘酷碰撞。

  真田在一次救球中被勒菲弗的「聖女貞德的火刑」(針對肋部的強力平擊球)擦中側腹,一陣劇痛傳來。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反而在下一球中,以更加凌厲的「侵略如火」反擊,逼退了試圖上網的杜蘭德。

  「Game,日本隊,5-4!」

  「Game,法國隊,5-5!」

  「Game,日本隊,6-5!進入發球勝賽局!」

  遠野的發球局。他已渾身是汗,身上多處隱隱作痛,但眼神中的殘忍光芒卻越發熾盛。他要在這裡終結對手!

  然而,勒菲弗和杜蘭德展現了驚人的韌性。他們頂住壓力,在遠野和真田的猛攻下,頑強地將比分拖入搶七!

  搶七局,每一分都如同在刀尖上奪取。身體與精神的消耗都已逼近極限。

  7-6,日本隊領先一個賽點。遠野發球。他看向對面喘著粗氣、眼神卻依舊兇狠的勒菲弗,決定動用他準備已久的一招。他需要真田的配合。

  「真田!」遠野低吼一聲。

  真田立刻會意,在遠野發球後,他故意打出一個稍慢的中場球,看似是引誘對方進攻的破綻。

  勒菲弗果然上當,他全力衝上網前,準備用一記暴力的網前扣殺(最後的華爾茲)結束這一分。杜蘭德緊隨其後掩護。

  就在勒菲弗躍起的瞬間,遠野也動了。他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並非沖向落點,而是沖向勒菲弗扣殺後可能存在的、因全力發力而產生的、極其短暫的身體僵直區域的前方!

  同時,真田按照賽前遠野簡短交代過的策略,打出了一記帶著強烈上旋、弧度極高的挑高球(並非他的常規技巧,但此刻完美執行),球飛向勒菲弗身後的深遠底線。

  勒菲弗的扣殺勢大力沉,但他落地時,身體確實出現了預期中的那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衡。而遠野,已經等在了他身體回正前,唯一無法迅速覆蓋的那個視覺與防守的絕對死角!

  勒菲弗的扣殺被真田的挑高球化解,球再次高高飛起。勒菲弗急轉身,試圖回防,但遠野的球拍,已經對著那剛剛過網、正在下落的網球,揮出了最終的一擊——

  「第十三道工序——終結的『處刑法』(Dernier Supplice)!」

  網球並非直線,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仿佛鎖鏈纏繞般的螺旋軌跡,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勒菲弗因為急轉身而暴露無遺的後心偏右位置(非致命,但衝擊力極強)而去!

  勒菲弗聽到了風聲,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但身體卻因連續的劇烈運動和高強度對抗產生的疲勞與乳酸堆積,無法像之前那樣靈敏地做出極限閃避動作。他只能盡力側身——

  砰!!!

  沉重的悶響。網球狠狠砸在了勒菲弗的右肩胛骨下方,那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向前踉蹌了好幾步,單膝跪倒在地,球拍脫手飛出。劇烈的疼痛和隨之而來的麻痹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右半身。

  「勒菲弗!」杜蘭德驚呼,衝上前去。

  裁判也緊張地站了起來。

  勒菲弗跪在地上,急促地喘息,嘗試抬起右臂,卻只引起一陣劇烈的抽搐和疼痛,完全無法發力。他額頭冷汗涔涔,嘗試了幾次後,終於抬起頭,看向裁判,又看向對面眼神冰冷的遠野和面色嚴肅的真田,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痛苦、不甘與一絲釋然的複雜笑容。

  他用還能動的左手,勉強做出了棄權的手勢。

  杜蘭德扶住他,向裁判確認了棄權。

  全場寂靜。

  裁判深吸一口氣,宣布:「法國隊選手勒菲弗棄權。搶七局比分8-6。本場比賽由日本隊獲勝,比分7-6。」

  遠野篤京笑了,大笑後也失去了意識,被真田攙扶到了場邊急救後。真田弦一郎看著被攙扶下場的勒菲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隱隱作痛的淤傷,沉默地壓了壓帽檐。這場勝利,沉重而血腥。但這就是世界賽場的另一面,殘酷,直接,毫無溫情。

  日本隊拿下了雙打二,杜克緩緩起身走向了比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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