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阿修羅神道,比賽退後的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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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比賽繼續。

  是兩個人之間網球神級的「對話」。兩個人之間的網球進行的、沒有任何第三方能插足的、球在他們之間來回穿梭,不是「打過來打過去」,是「流過來流過去」,像一條河,從越前的半場流向林彥的半場,又從林彥的半場流向越前的半場,誰也不想截留它,誰也不想改變它的方向。但是

  越前的天衣無縫之光在每一次擊球中都在變得更加明亮、更加純粹、更加接近他前世原著中的絕對巔峰。他的網球不只是有動作的表達,還有更深層的內介,甚至龍馬不斷的完成天衣無縫的熟練度,不像上一世那樣只是初初的領悟一些門道。

  在這樣的夜晚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在網球的外圍看著這場比賽穿著一身道袍,看起來很流氓。

  不斷的自言自語的說到「這個小不點,有那麼多的友好前輩,真好,不過對面打網球的那個小子是不是太逆天了些」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看戲中還有一個逆天的存在,那就是幸村

  幸村喃喃自語的說到林彥你已經走到這樣的高度了嗎。

  你真是隱藏太久了那林彥

  他們每一次的揮拍都在空氣中留下一個完美的、閉合的、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圓,所有的圓疊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無形的、將整個球場包裹在內的球體。

  林彥的九尾虛影在每一次擊球中都在變得更加穩定、更加清晰、更加接近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只可意會的、完美的狀態。他的腳步不是在「跑動」,是在「行走」。像一個在自家院子裡散步的人,每一個落腳的點和前一個點之間沒有邏輯關係,但所有的點連在一起,就成了一條任何人都無法打斷的、連綿不斷的線。

  這一次比賽已經不在乎分數了,也沒有人記得是誰得了每一分。這就是在指導賽所以來說分數就沒有那麼重要了那。

  及時沒有人看記分牌了。所有人的眼睛都釘在那兩個少年的身上,釘在他們之間那條銀白色的、發著光的、像絲帶一樣在空中飄舞的球的軌跡上。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一場比賽的,網球的盡頭,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不是勝負。也不只是勝負。

  越前的回球落在林彥的半場內。

  林彥的球拍揮了過去。拍線咬住球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不是力量,是一個從球心傳來的、細微的、溫暖的、像心跳一樣的振動。那顆球在告訴他:比到現在就夠了。

  林彥沒有發力。他將球輕輕地、輕輕地挑過了球網。球越過球網,落在越前的腳邊,彈了一下,滾了兩圈,停住了。

  越前看著那顆停在自己腳邊的球,抬起頭,看向球網對面的林彥。林彥站在底線後,球拍垂在身側,九尾的虛影已經消散了。不是「消散」,是「收起來了」。像一隻滿足的貓,收回了所有的爪子和尾巴,蜷縮成一個毛茸茸的團,安靜地窩在林彥的意識深處。

  林彥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從下巴滴落,在紅色的場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但他的嘴角掛著一個笑容不是如釋重負的笑,不是完成任務的笑,而是一種「夠了」的笑。

  「龍馬,」林彥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木板,「夠了。」

  越前站在原地,看著林彥,看著那顆停在自己腳邊的球,看著記分牌上7-7的比分。他忽然笑了。那個笑容不是「還差得遠呢」的傲嬌,不是「我終於做到了」的釋然,而是一種很安靜的、很乾淨的小孩在追求最急制追求網球最初的內心

  「還差得遠呢。」越前說。

  這一次,這句話不是挑釁,不是驕傲,不是任何形式的「還沒有結束」。它是謙遜。是一種站在巔峰之上、看見了更高的山、知道自己還要繼續攀登的人,才會有的、真正的、從心底湧出的謙遜。

  林彥穿過球場,走到越前面前。他伸出手。越前低下頭,看著那隻手。手掌不大,指節分明,掌心有薄繭,虎口處有一道被球拍磨出的、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他握住了。

  兩隻手握在一起。不緊不松,不短不長,剛好夠把彼此的溫度傳過去。

  「前輩,」越前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謝謝。」

  林彥搖了搖頭。「不用謝我,」他說,「是你自己的。」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場邊。

  走了三步,他的膝蓋軟了。

  不是因為體力透支,是他的身體在確認「安全」之後,終於允許自己崩潰了。系統喵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和柔軟。


  「封印已重新閉合。劇情之力強行壓制了外泄的精神力,新封印只能維持半個月。半個月後,封印會再次鬆動。到那時。

  「到那時再說。」林彥在心裡打斷了它。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從鬼門關走回來的人。

  系統喵沉默了片刻。

  「好。」它說。

  然後,它輕輕地、輕輕地,在林彥的意識最深處,蹭了一下。像一隻真正的貓,在信任的人面前,露出了最柔軟的肚皮。

  這一次如果解決不了這一次的封印後帶來的能量,那就不是從這個世界抹除了,而是成為一個掌握能力的廢人

  林彥走回立海大的休息區。

  他的腿在發軟,不是因為體力透支,是因為那幾個小時的緊繃,在這一刻全部、同時、以不可阻擋的速度從他的肌肉和骨骼里撤離,留下了大片的、空蕩蕩的、像退潮後的沙灘一樣的虛空。他走到長凳前,坐下來。他的保溫杯放在長凳上——不知是誰幫他拿過來的。杯蓋擰著,杯身還是溫熱的。

  林彥看著那隻保溫杯,沒有拿。他只是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終於可以發抖了」。在剛才的比賽中,他的身體不允許自己發抖,因為任何一個多餘的晃動,都可能導致靈視之力的偏差,都可能讓越前的天衣無縫差那麼0.1%無法覺醒,都可能讓那個「徹底抹殺」變成現實。

  現在,他可以讓自己的手抖了。

  「林彥。」

  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林彥抬起頭。

  幸村精市站在他面前。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只剩一件深紫色的隊服,獎牌還掛在胸前,在燈光下微微晃動。他的臉背著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那雙紫色的、透明的、像紫水晶一樣的眼睛,在陰影中亮得像兩顆星。

  幸村蹲下來,視線和林彥平齊。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林彥放在膝蓋上的、還在微微發抖的手。他的手指很涼,涼得像深秋的井水,但它們很穩。那種「穩」不是堅硬,不是固執,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東西。像一棵樹的根,扎在很深很深的土裡,地面上的風再大,它也不會被拔起來。

  「你打完了。」幸村說。

  不是「你贏了」,不是「你還好嗎」。是「你打完了」。

  很輕鬆平常的一句話,讓林彥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沒有忍住。不是哭是「被允許哭了」。是在那扇門後面關了太久、終於被放出來的、潮濕的、溫熱的、帶著鹹味的、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東西。

  他沒有出聲,沒有抽泣,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地、安靜地、不停地往下掉,砸在幸村的手背上,砸在自己的膝蓋上,砸在紅色的場地上一片片深色的水漬里。

  幸村沒有說「別哭」。他只是蹲在那裡,握著林彥的手,安靜地等著。等林彥把眼淚流完。等林彥把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壓力、所有的「如果我沒有做到」的假設,全部從身體裡流出去。等林彥重新變回那個小太陽的林彥。

  場館外的夜風從神奈川的方向吹來,帶著海水的咸腥和夏天的最後一點溫熱。它在空曠的走廊里穿行,穿過熄了燈的觀眾席,穿過已經空無一人的裁判席,穿過那些還散落在場地上的、被遺忘的彩帶和紙屑,最後輕輕拂過坐在長凳上的兩個少年。一個低著頭,眼淚還沒有干。一個蹲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手,安靜得像一棵樹。

  遠處,越前龍馬坐在冰帝的長凳上,帽檐壓得很低,手裡握著一罐汽水,沒有喝。他看著那罐汽水表面的水珠像某種永不停歇的落下,如龍馬的汗一樣

  跡部景吾站在他身後,雙手插在褲兜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他的淚痣下方,還有一道沒有干透的、細細的、發亮的水痕。

  忍足侑士把平光鏡摘下來,用衣角慢慢地、仔細地擦拭鏡片。鏡片很乾淨,但他擦了很久。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說話。

  向日岳人把毛巾蓋在臉上,躺在長凳上,胸口均勻地起伏著。他沒有睡著,他只是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他的表情。毛巾下面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那種親眼看見了某種太過美麗的東西之後、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時的手足無措。

  樺地崇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他的手指——那雙粗大的、像樹幹一樣的手指——正在輕輕摩挲著跡部椅子的扶手,一下一下,像在撫摸某種珍貴的東西。

  深夜的場館,所有的燈都熄滅了。只有走廊盡頭的一盞安全燈還亮著,發出微弱的、橙色的光。


  立海大的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隊伍拉得很長。切原走在最前面,,腳步很重,像是在和地面賭氣。丸井和桑原走在中間,丸井在說些什麼,桑原偶爾「嗯」一聲。仁王和柳生走在最後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誰也沒有說話。

  真田走在隊伍的外側,帽檐壓得很低,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的步伐和平時一模一樣。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在丈量這條走了無數遍的路,今天是不是比平時長了一點。

  柳蓮二走在真田身邊,筆記本夾在腋下。他今天沒有記任何東西,但筆記本比平時厚了一點,不是因為多了紙,而是因為他把林彥和越前那場比賽的每一個畫面,都一幀一幀地、完整地、用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方式,存進了記憶里。

  不二和裕太走在更後面一點。不二的眼睛閉著,嘴角掛著一個安靜的笑,不是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笑,而是一種溫和的、滿足的、像吃飽了魚的貓一樣的笑。

  裕太走在他旁邊,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了。「哥,林彥前輩……到底是什麼人?」

  不二沒有睜開眼睛,但他的笑容深了一分。「是讓幸村精市蹲下來的人。」他說。

  裕太不懂。但他沒有再問。

  幸村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一個人。不是沒有人願意和他走在一起,是他在走出場館的那一刻,對身邊的人輕聲說了一句「我想自己走一會兒」。沒有人問為什麼,沒有人說「我陪你」。真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加快了腳步,走到隊伍前面去了。

  幸村一個人走在最後面。他的步伐很慢,慢到和前面的隊伍之間拉開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距離。路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中,像一個正在被夜色吞噬的、孤獨的巨人。

  他的手裡握著林彥的保溫杯。杯里的茶已經涼了,但他沒有放下。他把它握在掌心裡,感受著那層薄薄的、正在一點一點散去的、從溫熱到微溫到涼意漸生的溫度變化。像在感受一個人的心跳。從快到慢,從烈到平,從滾燙到溫熱。從「我在」到「我還在」。

  幸村停下腳步,仰起頭,看著夏末的夜空。星星很多很密,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盒的碎鑽,撒在深藍色的絲絨上。有一顆星特別亮,亮得不像真的,亮得像是在對他眨眼。

  幸村看著那顆星,看了很久很久。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保溫杯。「林彥。」他輕聲說。

  沒有人回答他。但他笑了。

  他笑的時候,眼角有什麼東西在路燈下閃了一下。不是淚。是星光。

  酒店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了。切原第一個睡著,呼嚕聲震天響。丸井枕著桑原的腿,手裡還攥著蛋糕叉子,嘴角掛著一絲奶油的殘漬。仁王和柳生的床鋪挨在一起,仁王側躺著,面朝柳生,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像一攤融化的月光。柳生平躺著,眼鏡放在枕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真田最後一個關燈。他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房間,目光在每個隊友的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他輕輕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都回來了。」

  他關了燈。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鑽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銀白色的線。

  林彥躺在被窩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的那條線正好從他的被角上經過,像一條銀色的、安靜的、不知道從哪裡來、也不知道要去哪裡的小蛇。他的手指上還殘留著幸村握過的觸感——涼涼的,穩穩的,像樹根。

  系統喵在他腦子裡打了一個小小的呼嚕。這一次,它不是假裝睡著。它真的睡著了。

  林彥閉上眼睛。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沒有告訴系統喵,沒有告訴幸村,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還在。」不在惶恐,被迫怕改不了既定結局的落寞。終於這一切都快結束了。哪怕之後進了U17也只是做他自己就很好。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從他的被角上移開,移向牆角,移向窗台,移向那扇半開的窗戶。

  夏末的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海水的氣息和遠處不知誰家院子裡種的桂花、還沒有到花期、但是淡淡的清香,淡很淡,淡到幾乎不存在。但林彥聞到了。他在那縷氣息中,翻了個身,蜷縮成一個舒適的姿勢,閉上眼睛,沉入了一個進入這個世界以來最安穩的夢。、安靜的、深沉的睡眠。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照在他的睫毛上,照在他嘴角那個還沒有完全消散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上。像一層薄薄的、透明的、溫熱的紗。

  明天是新的一天。而今天,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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