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驗收進行時
又一顆網球在平等院的球拍上炸裂成齏粉，德川的瞳孔里映出漫天銀芒，他踉蹌著用球拍支撐身體，虎口崩裂的鮮血順著黑色外套滴成蜿蜒的蛇形。
平等院將球拍插進地面，他扯開被汗水浸透的衣領，露出鎖骨處猙獰還未完全消散的疤痕——那是這次遠徵到法國期間因雷射網球而留下的。
「被三船訓了三個月？廢物。」平等院冷冷的聲音從球場對面傳來。
「喂喂餵？真的假的？那樣的德川前輩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切原倒吸冷氣。
自己剛來那幾天可是沒能在德川前輩的手下撐完三局。
德川的膝蓋在地面上壓出深坑，他抹開糊住視線的汗水，這個瞬間，他忽然明白三船教練所說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深淵了。
「平等院君，德川君，到此為止吧。」
廣播中忽然響起的聲音讓平等院停下準備發球的動作，他緩緩抬頭望向最高處的那個緊閉房門的監控室。
「遠征組全員，二十分鐘後到二號球場集合。」
齋藤教練的指尖在電腦屏幕上輕點，傳入麥克風的聲音聽起來雖毫無脾氣，語氣卻不容置疑。
「雖然打斷你們兩個的比賽很可惜，但今天遠征組有另外的任務需要完成，如果不配合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平等院蹙眉，「老頭子給的任務？」
「遠征組聽令。」眾人身後黑屏了近三個月的高清電子大屏重新亮起，浮現出球場全景。
「今天你們將作為驗收官，與立海大國中生進行三場資格賽。勝利條件不是得分，而是——」
「——打破他們的『常識』。」
大屏突然切換畫面，蓮見感覺後頸發燙，抬頭瞬間瞳孔倒映著分裂成九塊的屏幕，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準確來說，立海大全員已被鎖定。
【S1：鬼十次郎vs幸村精市】
【S2：杜克渡邊vs切原赤也】
【S3：大曲龍次vs蓮見早賀】
電子屏上同步彈出對戰表。
聽到廣播動靜陸陸續續聚集起來看熱鬧的其他高中生學員們瞬間炸開竊竊私語。
丸井正往嘴裡塞泡泡糖的動作突然停頓，露出驚挑的眉毛。
公開比賽，這是完全不打算隱瞞他們這群擅闖訓練營的國中生的存在了啊。
而且，看這提前安排好的比賽名單，就算他們今天不來湊遠征軍這個熱鬧，這幾場比賽也是非打不可了。
「這個出場名單，針對性很強。」柳生推了推眼鏡，鏡片折射的冷光掃過電子屏上刺目的對戰表。
看來這個訓練營的教練組已經悄無聲息把他們研究透了。
方才還躲在柳身後有些犯困的切原瞬間清醒，名為驚喜的情緒占據了大腦的大部分。
萬萬沒想到出賽名額竟然還有自己這個一年級的份，難道說我的天才潛質終於被這個訓練營發現了嗎？
柳欲言又止地看著身後嘿嘿偷笑的赤也。
【算了，讓他多磨練磨練也好。】
幸村微垂眼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球拍邊緣的防滑帶，「故意把我放在第一場嗎？」
真是受寵若驚啊。
自從出院以後，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幸村，沒問題嗎？」真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大概是幸村痊癒以來，第一場正式的個人對外比賽。
幸村沒有回頭，「弦一郎，我休息太久了。」他忽然輕笑，「久到……我都快忘記自己本來的模樣了。」
踏上賽場的剎那，幸村將球拍輕觸地面，額前碎發被髮帶掀起，露出原本藍紫色的瞳孔。
「那麼，鬼前輩，請多指教吧。」
——
和國中生的比賽，是第一次。
鬼瞥了眼幸村的披肩外套。是自信？還是自大？
身材比想像中還要瘦削。
不過，眼神不錯。
比賽開始，鬼十次郎的發球局。
鬼手中的十字線球拍劃破空氣，發出尖利的嗚咽，網球在球拍中間僅剩的兩根網線上炸開銀芒。
「果然是力量型選手嗎？」來球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風聲，這種肉眼可見的爆發力也尤為罕見，幸村嘀咕著，視線卻精準抓住了球的運動軌跡。
他後撤半步，蓄力，揮拍，黃色的球體擦著邊線墜向另一個半場，落地後彈起半米高的球不出意料被那兩根網線阻礙了下墜的路線。
可，誰說被攔下的球就沒後勁呢？
「滋——」本該被回擊的球穿破十字線球拍的障礙，在場上炸開細霧。
【15-0】電子屏的數字跳動了。
目睹幸村得分的整個過程，種島驚喜地吹了一個口哨。
第一球就能讓鬼吃癟，還不賴嘛。
「鬼前輩，如果只靠那樣的球拍，是贏不了的吶。」
蓮見在一旁聽著幸村對鬼前輩輕飄飄的建議，偏生聽出點挑釁的意味。
幸村他……絕對是因為那個球拍感到不爽了吧，被看輕了什麼的。
鬼深深看了一眼對面那個仿佛無事發生的少年，轉身默默去把球拍換了。
「鬼，對小幸村的話，不需要保留太多哦。」當鬼拖著新球拍重新往底線方向走去時，路過的入江悄悄戳了戳他的肩膀。
於是，短暫的暫停後，再次開始的比賽畫風變成了——
「砰。」【15-15】
「轟。」【15-30】
「啪。」【30-30】
……
「哦呀，這就解除到五成了嗎？」種島修二支著下巴，興趣盎然地觀察著場下的兩人。
能夠讓鬼放手到這種程度，確實是很不一般。
力量、速度、技巧、反應力、判斷力都很不錯的小後輩，但是，要獲勝的話，還缺了點什麼。
他剛想到這兒，忽然感覺場子裡的空氣凝了凝。
作為和幸村的精神力網球交流最為頻繁的人，蓮見對場上微妙的變化尤為敏感。
這種熟悉的感覺？要開始了嗎？
於是他輕輕碰了碰身旁同樣對精神力較為敏感的仁王，得到了對方的肯定回復。
滿場的精神力此刻已化作看不見的銀絲，正順著旋轉的網球紋路緩緩滲入。
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自我防禦的本能在潛意識裡瘋狂叫囂。
是什麼在影響自己？
陷入思考的二年級高中生很及時地意識到了不對，在做出反應措施的一瞬間，五感卻已被虛幻全部籠罩了。
入江有些幸災樂禍地倚在德川身旁的圍欄上，顯然對這個場面不是很意外，自己第一次和幸村練球也是被這一招嚇了一跳，雖然不是沒有破解的可能，但在消耗大量精神力滿場跑和當場躺平兩個選項中，入江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所以，鬼，你會怎麼應對呢？
平等院將球拍插進地面，他扯開被汗水浸透的衣領，露出鎖骨處猙獰還未完全消散的疤痕——那是這次遠徵到法國期間因雷射網球而留下的。
「被三船訓了三個月？廢物。」平等院冷冷的聲音從球場對面傳來。
「喂喂餵？真的假的？那樣的德川前輩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切原倒吸冷氣。
自己剛來那幾天可是沒能在德川前輩的手下撐完三局。
德川的膝蓋在地面上壓出深坑，他抹開糊住視線的汗水，這個瞬間，他忽然明白三船教練所說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深淵了。
「平等院君，德川君，到此為止吧。」
廣播中忽然響起的聲音讓平等院停下準備發球的動作，他緩緩抬頭望向最高處的那個緊閉房門的監控室。
「遠征組全員，二十分鐘後到二號球場集合。」
齋藤教練的指尖在電腦屏幕上輕點，傳入麥克風的聲音聽起來雖毫無脾氣，語氣卻不容置疑。
「雖然打斷你們兩個的比賽很可惜，但今天遠征組有另外的任務需要完成，如果不配合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平等院蹙眉，「老頭子給的任務？」
「遠征組聽令。」眾人身後黑屏了近三個月的高清電子大屏重新亮起，浮現出球場全景。
「今天你們將作為驗收官，與立海大國中生進行三場資格賽。勝利條件不是得分，而是——」
「——打破他們的『常識』。」
大屏突然切換畫面，蓮見感覺後頸發燙，抬頭瞬間瞳孔倒映著分裂成九塊的屏幕，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準確來說，立海大全員已被鎖定。
【S1：鬼十次郎vs幸村精市】
【S2：杜克渡邊vs切原赤也】
【S3：大曲龍次vs蓮見早賀】
電子屏上同步彈出對戰表。
聽到廣播動靜陸陸續續聚集起來看熱鬧的其他高中生學員們瞬間炸開竊竊私語。
丸井正往嘴裡塞泡泡糖的動作突然停頓，露出驚挑的眉毛。
公開比賽，這是完全不打算隱瞞他們這群擅闖訓練營的國中生的存在了啊。
而且，看這提前安排好的比賽名單，就算他們今天不來湊遠征軍這個熱鬧，這幾場比賽也是非打不可了。
「這個出場名單，針對性很強。」柳生推了推眼鏡，鏡片折射的冷光掃過電子屏上刺目的對戰表。
看來這個訓練營的教練組已經悄無聲息把他們研究透了。
方才還躲在柳身後有些犯困的切原瞬間清醒，名為驚喜的情緒占據了大腦的大部分。
萬萬沒想到出賽名額竟然還有自己這個一年級的份，難道說我的天才潛質終於被這個訓練營發現了嗎？
柳欲言又止地看著身後嘿嘿偷笑的赤也。
【算了，讓他多磨練磨練也好。】
幸村微垂眼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球拍邊緣的防滑帶，「故意把我放在第一場嗎？」
真是受寵若驚啊。
自從出院以後，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幸村，沒問題嗎？」真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大概是幸村痊癒以來，第一場正式的個人對外比賽。
幸村沒有回頭，「弦一郎，我休息太久了。」他忽然輕笑，「久到……我都快忘記自己本來的模樣了。」
踏上賽場的剎那，幸村將球拍輕觸地面，額前碎發被髮帶掀起，露出原本藍紫色的瞳孔。
「那麼，鬼前輩，請多指教吧。」
——
和國中生的比賽，是第一次。
鬼瞥了眼幸村的披肩外套。是自信？還是自大？
身材比想像中還要瘦削。
不過，眼神不錯。
比賽開始，鬼十次郎的發球局。
鬼手中的十字線球拍劃破空氣，發出尖利的嗚咽，網球在球拍中間僅剩的兩根網線上炸開銀芒。
「果然是力量型選手嗎？」來球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風聲，這種肉眼可見的爆發力也尤為罕見，幸村嘀咕著，視線卻精準抓住了球的運動軌跡。
他後撤半步，蓄力，揮拍，黃色的球體擦著邊線墜向另一個半場，落地後彈起半米高的球不出意料被那兩根網線阻礙了下墜的路線。
可，誰說被攔下的球就沒後勁呢？
「滋——」本該被回擊的球穿破十字線球拍的障礙，在場上炸開細霧。
【15-0】電子屏的數字跳動了。
目睹幸村得分的整個過程，種島驚喜地吹了一個口哨。
第一球就能讓鬼吃癟，還不賴嘛。
「鬼前輩，如果只靠那樣的球拍，是贏不了的吶。」
蓮見在一旁聽著幸村對鬼前輩輕飄飄的建議，偏生聽出點挑釁的意味。
幸村他……絕對是因為那個球拍感到不爽了吧，被看輕了什麼的。
鬼深深看了一眼對面那個仿佛無事發生的少年，轉身默默去把球拍換了。
「鬼，對小幸村的話，不需要保留太多哦。」當鬼拖著新球拍重新往底線方向走去時，路過的入江悄悄戳了戳他的肩膀。
於是，短暫的暫停後，再次開始的比賽畫風變成了——
「砰。」【15-15】
「轟。」【15-30】
「啪。」【30-30】
……
「哦呀，這就解除到五成了嗎？」種島修二支著下巴，興趣盎然地觀察著場下的兩人。
能夠讓鬼放手到這種程度，確實是很不一般。
力量、速度、技巧、反應力、判斷力都很不錯的小後輩，但是，要獲勝的話，還缺了點什麼。
他剛想到這兒，忽然感覺場子裡的空氣凝了凝。
作為和幸村的精神力網球交流最為頻繁的人，蓮見對場上微妙的變化尤為敏感。
這種熟悉的感覺？要開始了嗎？
於是他輕輕碰了碰身旁同樣對精神力較為敏感的仁王，得到了對方的肯定回復。
滿場的精神力此刻已化作看不見的銀絲，正順著旋轉的網球紋路緩緩滲入。
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自我防禦的本能在潛意識裡瘋狂叫囂。
是什麼在影響自己？
陷入思考的二年級高中生很及時地意識到了不對，在做出反應措施的一瞬間，五感卻已被虛幻全部籠罩了。
入江有些幸災樂禍地倚在德川身旁的圍欄上，顯然對這個場面不是很意外，自己第一次和幸村練球也是被這一招嚇了一跳，雖然不是沒有破解的可能，但在消耗大量精神力滿場跑和當場躺平兩個選項中，入江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所以，鬼，你會怎麼應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