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歸來的遠征軍
關於黑外套的消息，整個訓練營里有一個人盡皆知的規矩。
——所有人，不得拒絕黑外套選手的挑戰。
德川和也，今年受邀入營的高一生，但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已經是一號球場的守門人了。
更令人在意的是，從蓮見他們與德川前輩初次見面那一刻起，那人便已經身著黑外套了。
黑外套從何而來？又因何擁有掌握比賽開啟與否的主動權？這是蓮見疑惑許久的問題。
德川默然半晌，不太美妙的回憶重新浮現心頭。
事實上，黑外套組，又稱敗者組，是訓練營中一個特殊的存在。在訓練營嚴苛的競爭機制下，在入營比賽中失利，或是綜合評定未達標的選手，會被遣返。
被淘汰的選手表面上會坐上回途的大巴，實則是被送往後山進行魔鬼訓練，達到下山標準的學員最終會被贈予黑外套，擁有特權的敗者組重新回歸訓練營後可隨意發起挑戰，被挑戰者不得拒絕。
德川便是從後山歸來的敗者組。
「那麼，德川前輩當初，是敗給了誰？」仁王雙手環胸，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平等院鳳凰。」
僅此一個姓名，沒有過多解釋，卻足以令立海大的大家重視這個名字。
海外遠征組的領隊，這個訓練營目前的No.1。
「說起來，那群人差不多也該開始回程了。」入江眼珠轉動，想起來鬼他們似乎就是這段時間回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趕在小朋友們離開前碰上面。
仁王眉毛微揚，看向了幸村。
按原計劃，他們只需趕在全國大賽開幕前回去即可，看三船教練放養的態度，能不能下山，主動權實際上已經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了。
既然如此，何不多留一段時間？
幸村與夥伴們視線相交，保持笑容不變。
毫無懸念可言，立海大選擇是——等待。
那就讓他們見見這個訓練營真正的主人吧。
——
德川收到海外遠征組即將回歸的消息後，將更多的時間花在了練習上。雖然還是天天都能在一號球場看到他，但能搭上話閒聊的時間卻少了許多。
反倒是三船教練，或許是清醒後看到了已經被清理乾淨的空酒箱，終於想起來教練的職責，這幾天反常地做出了親自陪練的舉動。除了晨練時間偶爾會被真田單獨拉起來練習武術的蓮見外，接下來的幾天，立海大一群人一如既往地重複著日常的訓練，在球網間來回的網球數量一日如一日地在穩定增長，8個、9個、10個……
直到某天，這樣平靜的日子被打破了。
早晨6點。
最後以掌心貼覆上真田橫劈而來的竹劍，蓮見結束了今天和真田的武術練習。
雖說空手道和劍道差異甚遠，但總歸屬於武術範疇，兩人練習起來倒也沒有不適應。
「轟隆——」
晨霧未散，山腳下的總訓練營忽然炸開悶雷般的撞擊聲，蓮見擦汗的毛巾頓在半空。
不是山體滑坡，也不是地震，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摻雜其中的網球破空聲。
「那群人回來了。」真田將竹劍重新裝入背包。
「現在下去看看？」蓮見放下毛巾，看向了從山洞裡走出來的其他人。
巨大的聲響難以令人忽視，幸村此時攏著外套的領口踱出洞口，赤也正掛在柳生身後打瞌睡。睡眼朦朧的捲毛少年把柳生的白色運動服揉得皺巴巴的，發梢翹起的呆毛隨著腳步一顫一顫。
」比預想的時間晚了幾天，還以為見不到了呢。」幸村不經意間觸摸到岩壁上的凹痕，那是昨晚仁王用網球砸出來的。
仁王正倚著洞壁，打了個哈欠，說：「看來今天結束之後我們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於是一群人默契地朝總訓練營的方向走去。
而蓮見他們的目的地——1號球場，此刻正熱鬧非凡。
觀賽席上，入江奏多支著下巴坐在長椅邊緣，他身邊的傢伙正用網球拍拍面有節奏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
與巧克力般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這人白髮鬆散，發梢的造型不知被什麼壓成了潦草鳥窩，幾綹碎發黏在鬢角，吊兒郎當地套著件紅白配色的外套，右臂隨意垂落任衣袖空蕩，左肩縫線被異常寬厚的肩背繃得發白，整個人蜷在長椅里像只脫水的考拉。
「聽鬼說你在機艙里吐了五次，差點讓空乘以為遭遇了恐怖襲擊？」入江笑著調侃他。
正在躺屍的傢伙——種島修二，他冷不伶仃地坐起來，入江眼疾手快地側過身，網球拍精準地擋住伸來的手，鬢角碎發被冷汗黏成綹的傢伙嚴肅反駁，「是四次！最後一次是乾嘔！」
話落，他瞥向遠處的洗手間指示牌。
平等院的比賽看多了對心理健康不好，先走為上。
身後冒出一隻手，像鐵鉗般箍住某個溜走的身影。
種島被拎住命運後頸，不動了。
「……月光，你學壞了，我——。」
一聲巨響從場下傳來，觀賽席的遮陽棚簌簌震顫，種島的話也戛然而止。
種島心道：能讓平等院連續用出兩次這招，看來德川這段時間也進步了不少。
從平等院手中飛出去的網球化作灼目的光球，在觸及地面前的0.1秒突然迸發出強烈的氣浪，半個網球場瞬間被轟成廢墟。
……嗯，這個破壞性有點超出預料了。
剛到球場附近的蓮見冷靜地扯下被熱浪掀起的衣角。
「那就是……」仁王語氣難得嚴肅，「遠征組的怪物？」
那顆球衝破球場晨霧的瞬間，蓮見看見1號球場的探照燈正在瘋狂明滅。
球場的最中央，兩道頎長身影在球網兩側拉出殘影，其中那道穿著黑色外套的身影分明是德川前輩。
德川的黑外套在球網邊沿翻飛，身影在底線疾跑，深藍色的碎發被汗水黏在額角，而他對面戴著白色髮帶的金髮男人只是隨意立在底線，運動服下肌肉虬結的線條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此刻德川跪在底線喘息，指節擦傷滲出血珠。
平等院卻看都沒看破損的球網，逕自從口袋裡取出新球，突然將球拋向空中。
「砰——」
——所有人，不得拒絕黑外套選手的挑戰。
德川和也，今年受邀入營的高一生，但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已經是一號球場的守門人了。
更令人在意的是，從蓮見他們與德川前輩初次見面那一刻起，那人便已經身著黑外套了。
黑外套從何而來？又因何擁有掌握比賽開啟與否的主動權？這是蓮見疑惑許久的問題。
德川默然半晌，不太美妙的回憶重新浮現心頭。
事實上，黑外套組，又稱敗者組，是訓練營中一個特殊的存在。在訓練營嚴苛的競爭機制下，在入營比賽中失利，或是綜合評定未達標的選手，會被遣返。
被淘汰的選手表面上會坐上回途的大巴，實則是被送往後山進行魔鬼訓練，達到下山標準的學員最終會被贈予黑外套，擁有特權的敗者組重新回歸訓練營後可隨意發起挑戰，被挑戰者不得拒絕。
德川便是從後山歸來的敗者組。
「那麼，德川前輩當初，是敗給了誰？」仁王雙手環胸，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平等院鳳凰。」
僅此一個姓名，沒有過多解釋，卻足以令立海大的大家重視這個名字。
海外遠征組的領隊，這個訓練營目前的No.1。
「說起來，那群人差不多也該開始回程了。」入江眼珠轉動，想起來鬼他們似乎就是這段時間回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趕在小朋友們離開前碰上面。
仁王眉毛微揚，看向了幸村。
按原計劃，他們只需趕在全國大賽開幕前回去即可，看三船教練放養的態度，能不能下山，主動權實際上已經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了。
既然如此，何不多留一段時間？
幸村與夥伴們視線相交，保持笑容不變。
毫無懸念可言，立海大選擇是——等待。
那就讓他們見見這個訓練營真正的主人吧。
——
德川收到海外遠征組即將回歸的消息後，將更多的時間花在了練習上。雖然還是天天都能在一號球場看到他，但能搭上話閒聊的時間卻少了許多。
反倒是三船教練，或許是清醒後看到了已經被清理乾淨的空酒箱，終於想起來教練的職責，這幾天反常地做出了親自陪練的舉動。除了晨練時間偶爾會被真田單獨拉起來練習武術的蓮見外，接下來的幾天，立海大一群人一如既往地重複著日常的訓練，在球網間來回的網球數量一日如一日地在穩定增長，8個、9個、10個……
直到某天，這樣平靜的日子被打破了。
早晨6點。
最後以掌心貼覆上真田橫劈而來的竹劍，蓮見結束了今天和真田的武術練習。
雖說空手道和劍道差異甚遠，但總歸屬於武術範疇，兩人練習起來倒也沒有不適應。
「轟隆——」
晨霧未散，山腳下的總訓練營忽然炸開悶雷般的撞擊聲，蓮見擦汗的毛巾頓在半空。
不是山體滑坡，也不是地震，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摻雜其中的網球破空聲。
「那群人回來了。」真田將竹劍重新裝入背包。
「現在下去看看？」蓮見放下毛巾，看向了從山洞裡走出來的其他人。
巨大的聲響難以令人忽視，幸村此時攏著外套的領口踱出洞口，赤也正掛在柳生身後打瞌睡。睡眼朦朧的捲毛少年把柳生的白色運動服揉得皺巴巴的，發梢翹起的呆毛隨著腳步一顫一顫。
」比預想的時間晚了幾天，還以為見不到了呢。」幸村不經意間觸摸到岩壁上的凹痕，那是昨晚仁王用網球砸出來的。
仁王正倚著洞壁，打了個哈欠，說：「看來今天結束之後我們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於是一群人默契地朝總訓練營的方向走去。
而蓮見他們的目的地——1號球場，此刻正熱鬧非凡。
觀賽席上，入江奏多支著下巴坐在長椅邊緣，他身邊的傢伙正用網球拍拍面有節奏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
與巧克力般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這人白髮鬆散，發梢的造型不知被什麼壓成了潦草鳥窩，幾綹碎發黏在鬢角，吊兒郎當地套著件紅白配色的外套，右臂隨意垂落任衣袖空蕩，左肩縫線被異常寬厚的肩背繃得發白，整個人蜷在長椅里像只脫水的考拉。
「聽鬼說你在機艙里吐了五次，差點讓空乘以為遭遇了恐怖襲擊？」入江笑著調侃他。
正在躺屍的傢伙——種島修二，他冷不伶仃地坐起來，入江眼疾手快地側過身，網球拍精準地擋住伸來的手，鬢角碎發被冷汗黏成綹的傢伙嚴肅反駁，「是四次！最後一次是乾嘔！」
話落，他瞥向遠處的洗手間指示牌。
平等院的比賽看多了對心理健康不好，先走為上。
身後冒出一隻手，像鐵鉗般箍住某個溜走的身影。
種島被拎住命運後頸，不動了。
「……月光，你學壞了，我——。」
一聲巨響從場下傳來，觀賽席的遮陽棚簌簌震顫，種島的話也戛然而止。
種島心道：能讓平等院連續用出兩次這招，看來德川這段時間也進步了不少。
從平等院手中飛出去的網球化作灼目的光球，在觸及地面前的0.1秒突然迸發出強烈的氣浪，半個網球場瞬間被轟成廢墟。
……嗯，這個破壞性有點超出預料了。
剛到球場附近的蓮見冷靜地扯下被熱浪掀起的衣角。
「那就是……」仁王語氣難得嚴肅，「遠征組的怪物？」
那顆球衝破球場晨霧的瞬間，蓮見看見1號球場的探照燈正在瘋狂明滅。
球場的最中央，兩道頎長身影在球網兩側拉出殘影，其中那道穿著黑色外套的身影分明是德川前輩。
德川的黑外套在球網邊沿翻飛，身影在底線疾跑，深藍色的碎發被汗水黏在額角，而他對面戴著白色髮帶的金髮男人只是隨意立在底線，運動服下肌肉虬結的線條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此刻德川跪在底線喘息，指節擦傷滲出血珠。
平等院卻看都沒看破損的球網，逕自從口袋裡取出新球，突然將球拋向空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