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友誼賽-下
」單打一，立海大幸村精市，對冰帝跡部景吾。」
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在球場上空迴蕩，木刀敲了敲裁判椅，」一盤定勝負，跡部發球局！」
全場瞬間安靜。
這不是普通的友誼賽，是王與王的對決。關東地區最強的兩位部長，時隔三個月再次隔網相對。紫眸與金瞳在空中交匯，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啊嗯，幸村。」跡部轉著球拍，銀紫色的發在陽光下泛著傲慢的光澤，」這次本大爺可不會留情。」
」求之不得。」幸村微笑，左手輕輕活動著護具，」讓我看看，冰帝的華麗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蘇羽坐在場邊，金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夏目抱著貓咪老師坐在他旁邊，輕聲問：」部長和跡部前輩，誰更強？」
」差不多。」蘇羽回答，」但精市會贏。」
」為什麼？」
」因為。」蘇羽的嘴角上揚，」精市的氣，比跡部多了一樣東西。」
」是什麼？」
」你。」
夏目愣住，貓咪老師甩了甩尾巴：」金瞳小子說話越來越玄乎了。」
比賽開始。
跡部的發球華麗至極，球速不快，但旋轉強烈得像要撕裂空氣。幸村從容地移動，球拍輕輕一勾，將球回到跡部意料之外的角落。
」0-15！」
」好球！」忍足在場邊推了推眼鏡，」幸村的回球，旋轉抵消率100%。」
跡部打了個響指：」有意思。」
接下來的幾球，兩人打得大開大合。跡部的」邁向破滅的圓舞曲」華麗炫目，每一球都帶著強烈的表演性。幸村的」滅五感」則神鬼莫測，紫色的氣場籠罩半場，讓人分不清虛實。
」30-30！」
」平分！」
夏目開啟靈視，看見了兩人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的」氣」。跡部的氣是華麗的金紫色，像孔雀開屏，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傲慢的光芒。幸村的氣是深邃的紫羅蘭色，像平靜的海面，水下卻藏著無數暗流。
」他們的氣……」夏目喃喃道，」都好強。」
」這就是頂峰。」蘇羽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而我們立海大，站在更高的頂峰。」
第七局，比分3-3，幸村的發球局。
跡部突然改變了戰術，不再追求華麗，而是用最基礎的平擊球快速調動。他的金紫色氣場驟然收縮，凝聚成一點，像針一樣刺向幸村的防線。
」跡部認真了。」手冢國光不知何時出現在場邊，推了推眼鏡。
」啊嗯，本大爺可不想輸。」跡部聽見了，卻沒有回頭，」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幸村的表情也凝重起來。他的紫羅蘭色氣場開始流動，像潮水般一波波湧向跡部。每一次回球，都帶著」滅五感」的架構，試圖剝奪對手的觸覺。
」40-40！」
」平分！」
這一球，跡部打出了全力一擊。網球化作流光，帶著破空之聲砸向幸村的反手。幸村沒有躲，他閉上眼睛，在球觸地彈起的瞬間，球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
」破滅的圓舞曲，對滅五感。」蘇羽的金瞳熠熠生輝，」精市，用左手了。」
球拍與球接觸的瞬間，紫色的花瓣幻影漫天飛舞。跡部揮拍，卻打空了——球已經從他身邊飛過，壓在了底線內。
」破發！幸村精市，4-3領先！」
全場寂靜三秒，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跡部站在原地，看著落在身後的球，突然笑了起來：」啊嗯，果然還是贏不了你。」
他走上網前，伸出手：」我認輸。」
」誒？」全場譁然。
」剛才那球，我的手腕已經沒有知覺了。」跡部坦誠地說，」再打下去，也只是拖延時間。你的滅五感，比三個月前更強了。」
幸村握住他的手，紫眸溫和：」你的華麗，也比三個月前更純粹。」
」少來這套。」跡部鬆開手，」下次，本大爺會找到破解的方法。」
」隨時奉陪。」
單打一的比賽結束，幸村精市，4-3獲勝。
友誼賽結束，立海大和冰帝在球場中央列隊。跡部打了個響指：」今天的比賽，冰帝輸了。但下次，可不會這麼輕易。」
」隨時奉陪。」幸村微笑回應。
友誼賽結束的哨音落下，立海大與冰帝的成員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球場邊。汗水浸濕的隊服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喘息聲與說笑聲交織在一起，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只屬於少年人的熱鬧。
」海帶頭！」向日岳人隔著球網喊，」你們立海大的訓練餐是不是加了什麼特殊調料？怎麼一年級的都這麼能打！」
切原赤也剛喝進嘴的水差點噴出來，黑捲髮一顫一顫的：」誰是一年級！我已經是二年級的前輩了！還有，我不是海帶頭！」
」哦？是嗎？」岳人吹了個泡泡，」那下次可不會再讓著你了。」
」誰要你讓！」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坐在休息椅上，看著兩人鬥嘴，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貓咪老師用尾巴掃了掃他的手：」臭小子，笑什麼？」
」只是覺得，大家關係真好。」夏目輕聲說。
」哼，不過是手下敗將的惺惺相惜罷了。」貓咪老師傲嬌地甩頭，」本大爺才不會和那隻銀紫毛的孔雀惺惺相惜。」
話音未落，跡部景吾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啊嗯，這隻肥貓在說誰？」
夏目嚇了一跳，懷裡的貓差點掉下去。跡部站在他面前，銀紫色的發在夕陽下格外耀眼，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即便剛輸掉比賽也絲毫不減。
」跡部君……」夏目趕緊站起來，」老師它不是那個意思……」
」本大爺就是那個意思！」貓咪老師不服氣地齜牙，」銀紫毛！孔雀！華麗過頭的大少爺！」
跡部眯起眼睛，盯著貓咪老師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這貓，倒是比它的主人有骨氣。」
夏目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記得集訓時，跡部就曾經察覺到他有些特殊，但好在對方從未深究。現在要是讓跡部知道他的貓會說話……
」別怕。」跡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本大爺對別人的秘密沒興趣。只要它不妨礙比賽，愛說什麼說什麼。」
他頓了頓，金瞳轉向夏目，」倒是你，今天的比賽，打得不錯。不過……」跡部話鋒一轉，」本大爺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夏目心頭一緊。
」別誤會。」跡部擺手，」我不是問你的隱私。只是作為一個網球選手，對另一個選手的好奇。」
他靠在一旁的球網柱上，姿態隨意卻透著天生的貴氣：」你的預判，不是單純的眼力能解釋的。你的移動，總是在球落地前。這不是經驗，是某種……天賦。」
」小景。」蘇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金瞳少年端著兩杯運動飲料走過來，一杯遞給夏目，一杯自己拿著喝，」我們家夏目的天賦，是'直覺'。這東西，羨慕不來的。」
」直覺？」跡部挑眉，」小羽，你護短護得也太明顯了吧？」
」有嗎？」蘇羽笑得燦爛，」我只是陳述事實。就像你的'眼力'，也是天賦一樣。」
兩人對視，空氣里仿佛有火花閃過。貓咪老師在夏目懷裡翻了個身，嘟囔：」兩個金瞳怪，互相瞪什麼瞪。」
」老師！」夏目小聲警告。
」哼。」跡部直起身，」算了，本大爺也不是來刨根問底的。只是提醒一句——天賦是好東西，但別讓它成為負擔。」
他打了個響指，轉身走向冰帝的巴士，」走了！樺地！別磨磨蹭蹭！」
」是。」樺地宗弘扛著球拍袋跟上去，路過夏目時，突然停下腳步，」你身上的氣息，很溫暖。」
夏目愣住。
」像春天的陽光。」樺地補充完，大步跟上跡部。
冰帝的巴士緩緩駛離，日向岳人從車窗探出頭：」海帶頭！下次再比！」
」隨時奉陪！」切原揮著拳頭回應，然後反應過來，」叫誰海帶頭呢你個妹妹頭！」
直到車影消失在校門口，蘇羽才放鬆下來，拍了拍夏目的肩：」別在意，跡部就那樣。嘴上不饒人，但心不壞。」
」我知道。」夏目抱著貓，」我只是……怕給他添麻煩。」
」麻煩？」蘇羽的金瞳在夕陽下熠熠生輝，」立海大從來不怕麻煩。再說了，」他湊近夏目耳邊，用氣音說，」你可是我們的秘密武器，麻煩點才好。」
夏目被他說得臉一熱，低下頭揉貓咪老師的毛。
」行了，別在這兒膩歪。」真田的聲音響起，」都給我去收拾場地！部活室集合！」
」是——」
眾人有氣無力地應著，但動作都不慢。切原拖著球拍袋跑在最前面，黑捲髮在風裡飛揚。夏目抱著貓走在最後，蘇羽和幸村一左一右地陪著他。
」精市。」蘇羽突然開口，」你左手沒事吧？剛才那幾球用得有點多。」
」沒事。」幸村活動了一下手腕，護具下的線條流暢，」有夏目的護身符溫養，恢復得比預期快。」
夏目驚訝抬頭：」部長知道護身符……」
」你以為我和弦一郎是瞎子？」幸村紫眸溫柔，」從春假集訓回來，你每晚都去後山。那片森林的氣息，我們都熟悉。」
」我……」
」不用解釋。」幸村揉了揉他的頭髮，」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立海大從不限制部員的自由。」
」只要別影響訓練。」真田回頭補了一句。
」是！」
回到網球部活動室，眾人各自收拾裝備。夏目把貓咪老師放在椅子上，剛打開儲物櫃，一個紙袋從裡面掉出來。
」這是什麼？」他撿起來，發現裡面是還溫熱的鯛魚燒。
」本大爺放的。」貓咪老師舔著爪子，」上午去食堂順的。」
」老師！」
」怕什麼，本大爺用妖術隱身了。」
夏目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鯛魚燒拿出來分給眾人。切原眼睛一亮：」是食堂限定口味！夏目你居然搶到了！」
」不是我……」
」別謙虛了。」柳生優雅地接過一塊，」下午訓練辛苦，補充糖分是應該的。」
」柳生君……」夏目解釋不清，只能默默接受這份善意的誤會。
蘇羽咬著鯛魚燒，金瞳掃過活動室里的每一個人：」精市，下周的校內排名賽，怎麼安排？」
」照常進行。」幸村喝著茶，」不過，夏目要和赤也打一場。」
」誒？」夏目和切原同時抬頭。
」赤也的實力，需要夏目這樣的對手來檢驗。」幸村說得理所當然，」而且，夏目也需要適應正式比賽的強度。」
」我……我會努力的。」切原握緊拳頭，黑捲髮都豎起來幾根。
」別緊張。」夏目拍了拍他的肩，」只是切磋。」
」不是切磋。」真田嚴肅道，」排名賽就是排名賽，沒有手下留情。」
」太鬆懈了！」
眾人齊聲吐槽，氣氛卻輕鬆得像開玩笑。
收拾完活動室，太陽已經落山。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燈一盞盞亮起，拉長了他的影子。
」老師。」他忽然開口，」我今天，好像真的成了立海大的一員。」
」哼，現在才有自覺？」貓咪老師甩尾巴，」本大爺早就看出來了，從你還在猶豫要不要轉學的時候。」
」那時候，您不是反對我來立海大嗎？」
」本大爺反對的是人類 ，不是這群打網球的小子。」貓咪老師的爪子拍了拍他的手，」他們身上，有本大爺喜歡的'氣'息。」
」什麼氣息？」
」笨蛋的執著，天才的驕傲，還有……」貓咪老師難得正經，」守護的溫柔。」
夏目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立海大校舍。網球場的燈還亮著，隱約能看見有人還在加練。
」老師，我想去球場再看看。」
」隨你。」
他轉身走向學校，越靠近球場，越能聽見熟悉的聲音。
」太鬆懈了！黑捲毛！手腕再壓低三厘米！」
」副部長！我已經壓得很低了！」
」那就再低一厘米！」
」一厘米也太精確了！」
夏目走近，看見真田和切原還在練習發球。切原的黑捲髮濕透了貼在額頭上，但眼神亮得驚人。真田的吼聲雖然大，但動作卻很耐心，一次次示範著正確的姿勢。
」夏目？」蘇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怎麼回來了？」
」想再來看看。」夏目抱著貓，」部長呢？」
」精市在醫療室。」蘇羽指了指旁邊的建築，」手腕有點酸，在做按摩。」
」我去看望一下。」
」去吧。」蘇羽的金瞳在夜色里像兩盞小燈，」順便告訴他，下周排名賽，你的對手換成我了。」
」誒？！」
」開玩笑的。」蘇羽笑得燦爛，」是赤也，沒錯。」
夏目鬆了口氣，走向醫療室。推開門，幸村正坐在按摩椅上，左手臂上敷著熱毛巾，紫眸半閉著，像是睡著了。
」部長？」夏目小聲喚。
」嗯？」幸村睜開眼，看見是他，露出溫和的笑，」怎麼回來了？」
」路過，想來看看您。」夏目把貓咪老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腕還好嗎？」
」沒事，老毛病。」幸村活動了一下手腕，護具下的線條流暢，」有你的護身符和蘇羽的監督，恢復得比預期快。」
」部長……春假集訓時，您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幸村反問，」知道你能看見？還是知道你每晚給山神送魚乾？」
夏目震驚得說不出話。
」別小看你的部長。」幸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雖然看不見妖怪，但我能看見你。從蘇羽外公家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一樣。」
」那您為什麼不問？」
」為什麼要問？」幸村紫眸溫柔，」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只是給你添麻煩。」
」部長……」
」立海大從不窺探部員的秘密。」幸村收回手，重新閉上眼，」我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們的隊友，這就夠了。」
夏目站在原地，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以為隱藏得很好的一切，原來早就被溫柔地接納了。
」部長，謝謝。」
」謝什麼。」幸村的聲音帶著一絲睏倦，」回去吧，別讓蘇羽等太久。」
」是。」
夏目抱起貓咪老師，輕手輕腳地離開理療室。關上門前，他聽見幸村低聲說：」夏目，你的位置，一直都在這裡。」
他回頭，紫眸的少年在按摩椅上，沖他眨了眨眼。
」看得見看不見，都是立海大。」
走出理療室，蘇羽果然在等他。金瞳少年倚在牆邊，手裡拿著兩罐熱咖啡。
」給。」他遞過一罐，」精市讓你來的？」
」嗯。」夏目接過，咖啡的溫度透過罐子傳到掌心，」部長說，我的位置一直都在。」
」那傢伙。」蘇羽笑得無奈又寵溺，」總是把話說得這麼肉麻。」
兩人並肩走向校門口。夜色中的立海大靜謐而溫柔，櫻花在風裡飄落，像一場粉色的雪。
」夏目。」蘇羽忽然開口，」你知道為什麼立海大能成為王者嗎？」
」因為大家都很厲害？」
」那只是原因之一。」蘇羽停下腳步，金瞳在夜色里格外明亮，」更重要的是，我們接納所有'不一樣'的人。」
」仁王的幻影，蓮二的數據，弦一郎的威嚴，精市的滅五感，還有……」他看向夏目，」你的靈視。」
」在別的地方，這些可能被稱為'怪癖'或'異類'。但在立海大，它們是武器，是特色，是我們奪冠的拼圖。」
」所以，」蘇羽拍了拍夏目的肩，」你的看得見，不是負擔，是我們的幸運。」
夏目低頭，眼眶有些發熱。他以為轉學後需要隱藏的一切，原來在這裡，早已被溫柔地接納。
」羽前輩……」
」叫名字就行。」蘇羽打斷他，」都已經是正選了，別這麼生疏。」
」……蘇羽。」夏目試著叫出口，感覺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戳了一下。
」這就對了。」蘇羽笑得眉眼彎彎，」以後，一起背負立海大的名字吧。」
」是！」
兩人走出校門，貓咪老師在夏目懷裡打了個滾：」哼，金瞳小子嘴倒是挺甜。」
」老師，您不反對了？」
」本大爺什麼時候反對過？」貓咪老師用尾巴掃他的下巴，」本大爺只是怕你太得意忘形。」
」不會的。」夏目抱緊貓，」我知道，我的位置在哪裡。」
」在哪裡？」
」在這裡。」夏目回頭，看向夜色中燈火通明的校舍，」在立海大，在網球部，在……」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在看得見和看不見的羈絆里。」
」哼，臭小子。」貓咪老師嘟囔著，但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遠處，蘇羽的聲音傳來：」夏目！快點！再不走，食堂的烤魚沒了！」
」來了！」
夏目抱著貓，快步追上去。春夜的櫻花在他們身後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送別，也像一場盛大的歡迎。
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在球場上空迴蕩，木刀敲了敲裁判椅，」一盤定勝負，跡部發球局！」
全場瞬間安靜。
這不是普通的友誼賽，是王與王的對決。關東地區最強的兩位部長，時隔三個月再次隔網相對。紫眸與金瞳在空中交匯，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啊嗯，幸村。」跡部轉著球拍，銀紫色的發在陽光下泛著傲慢的光澤，」這次本大爺可不會留情。」
」求之不得。」幸村微笑，左手輕輕活動著護具，」讓我看看，冰帝的華麗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蘇羽坐在場邊，金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夏目抱著貓咪老師坐在他旁邊，輕聲問：」部長和跡部前輩，誰更強？」
」差不多。」蘇羽回答，」但精市會贏。」
」為什麼？」
」因為。」蘇羽的嘴角上揚，」精市的氣，比跡部多了一樣東西。」
」是什麼？」
」你。」
夏目愣住，貓咪老師甩了甩尾巴：」金瞳小子說話越來越玄乎了。」
比賽開始。
跡部的發球華麗至極，球速不快，但旋轉強烈得像要撕裂空氣。幸村從容地移動，球拍輕輕一勾，將球回到跡部意料之外的角落。
」0-15！」
」好球！」忍足在場邊推了推眼鏡，」幸村的回球，旋轉抵消率100%。」
跡部打了個響指：」有意思。」
接下來的幾球，兩人打得大開大合。跡部的」邁向破滅的圓舞曲」華麗炫目，每一球都帶著強烈的表演性。幸村的」滅五感」則神鬼莫測，紫色的氣場籠罩半場，讓人分不清虛實。
」30-30！」
」平分！」
夏目開啟靈視，看見了兩人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的」氣」。跡部的氣是華麗的金紫色，像孔雀開屏，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傲慢的光芒。幸村的氣是深邃的紫羅蘭色，像平靜的海面，水下卻藏著無數暗流。
」他們的氣……」夏目喃喃道，」都好強。」
」這就是頂峰。」蘇羽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而我們立海大，站在更高的頂峰。」
第七局，比分3-3，幸村的發球局。
跡部突然改變了戰術，不再追求華麗，而是用最基礎的平擊球快速調動。他的金紫色氣場驟然收縮，凝聚成一點，像針一樣刺向幸村的防線。
」跡部認真了。」手冢國光不知何時出現在場邊，推了推眼鏡。
」啊嗯，本大爺可不想輸。」跡部聽見了，卻沒有回頭，」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幸村的表情也凝重起來。他的紫羅蘭色氣場開始流動，像潮水般一波波湧向跡部。每一次回球，都帶著」滅五感」的架構，試圖剝奪對手的觸覺。
」40-40！」
」平分！」
這一球，跡部打出了全力一擊。網球化作流光，帶著破空之聲砸向幸村的反手。幸村沒有躲，他閉上眼睛，在球觸地彈起的瞬間，球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
」破滅的圓舞曲，對滅五感。」蘇羽的金瞳熠熠生輝，」精市，用左手了。」
球拍與球接觸的瞬間，紫色的花瓣幻影漫天飛舞。跡部揮拍，卻打空了——球已經從他身邊飛過，壓在了底線內。
」破發！幸村精市，4-3領先！」
全場寂靜三秒，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跡部站在原地，看著落在身後的球，突然笑了起來：」啊嗯，果然還是贏不了你。」
他走上網前，伸出手：」我認輸。」
」誒？」全場譁然。
」剛才那球，我的手腕已經沒有知覺了。」跡部坦誠地說，」再打下去，也只是拖延時間。你的滅五感，比三個月前更強了。」
幸村握住他的手，紫眸溫和：」你的華麗，也比三個月前更純粹。」
」少來這套。」跡部鬆開手，」下次，本大爺會找到破解的方法。」
」隨時奉陪。」
單打一的比賽結束，幸村精市，4-3獲勝。
友誼賽結束，立海大和冰帝在球場中央列隊。跡部打了個響指：」今天的比賽，冰帝輸了。但下次，可不會這麼輕易。」
」隨時奉陪。」幸村微笑回應。
友誼賽結束的哨音落下，立海大與冰帝的成員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球場邊。汗水浸濕的隊服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喘息聲與說笑聲交織在一起，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只屬於少年人的熱鬧。
」海帶頭！」向日岳人隔著球網喊，」你們立海大的訓練餐是不是加了什麼特殊調料？怎麼一年級的都這麼能打！」
切原赤也剛喝進嘴的水差點噴出來，黑捲髮一顫一顫的：」誰是一年級！我已經是二年級的前輩了！還有，我不是海帶頭！」
」哦？是嗎？」岳人吹了個泡泡，」那下次可不會再讓著你了。」
」誰要你讓！」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坐在休息椅上，看著兩人鬥嘴，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貓咪老師用尾巴掃了掃他的手：」臭小子，笑什麼？」
」只是覺得，大家關係真好。」夏目輕聲說。
」哼，不過是手下敗將的惺惺相惜罷了。」貓咪老師傲嬌地甩頭，」本大爺才不會和那隻銀紫毛的孔雀惺惺相惜。」
話音未落，跡部景吾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啊嗯，這隻肥貓在說誰？」
夏目嚇了一跳，懷裡的貓差點掉下去。跡部站在他面前，銀紫色的發在夕陽下格外耀眼，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即便剛輸掉比賽也絲毫不減。
」跡部君……」夏目趕緊站起來，」老師它不是那個意思……」
」本大爺就是那個意思！」貓咪老師不服氣地齜牙，」銀紫毛！孔雀！華麗過頭的大少爺！」
跡部眯起眼睛，盯著貓咪老師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這貓，倒是比它的主人有骨氣。」
夏目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記得集訓時，跡部就曾經察覺到他有些特殊，但好在對方從未深究。現在要是讓跡部知道他的貓會說話……
」別怕。」跡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本大爺對別人的秘密沒興趣。只要它不妨礙比賽，愛說什麼說什麼。」
他頓了頓，金瞳轉向夏目，」倒是你，今天的比賽，打得不錯。不過……」跡部話鋒一轉，」本大爺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夏目心頭一緊。
」別誤會。」跡部擺手，」我不是問你的隱私。只是作為一個網球選手，對另一個選手的好奇。」
他靠在一旁的球網柱上，姿態隨意卻透著天生的貴氣：」你的預判，不是單純的眼力能解釋的。你的移動，總是在球落地前。這不是經驗，是某種……天賦。」
」小景。」蘇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金瞳少年端著兩杯運動飲料走過來，一杯遞給夏目，一杯自己拿著喝，」我們家夏目的天賦，是'直覺'。這東西，羨慕不來的。」
」直覺？」跡部挑眉，」小羽，你護短護得也太明顯了吧？」
」有嗎？」蘇羽笑得燦爛，」我只是陳述事實。就像你的'眼力'，也是天賦一樣。」
兩人對視，空氣里仿佛有火花閃過。貓咪老師在夏目懷裡翻了個身，嘟囔：」兩個金瞳怪，互相瞪什麼瞪。」
」老師！」夏目小聲警告。
」哼。」跡部直起身，」算了，本大爺也不是來刨根問底的。只是提醒一句——天賦是好東西，但別讓它成為負擔。」
他打了個響指，轉身走向冰帝的巴士，」走了！樺地！別磨磨蹭蹭！」
」是。」樺地宗弘扛著球拍袋跟上去，路過夏目時，突然停下腳步，」你身上的氣息，很溫暖。」
夏目愣住。
」像春天的陽光。」樺地補充完，大步跟上跡部。
冰帝的巴士緩緩駛離，日向岳人從車窗探出頭：」海帶頭！下次再比！」
」隨時奉陪！」切原揮著拳頭回應，然後反應過來，」叫誰海帶頭呢你個妹妹頭！」
直到車影消失在校門口，蘇羽才放鬆下來，拍了拍夏目的肩：」別在意，跡部就那樣。嘴上不饒人，但心不壞。」
」我知道。」夏目抱著貓，」我只是……怕給他添麻煩。」
」麻煩？」蘇羽的金瞳在夕陽下熠熠生輝，」立海大從來不怕麻煩。再說了，」他湊近夏目耳邊，用氣音說，」你可是我們的秘密武器，麻煩點才好。」
夏目被他說得臉一熱，低下頭揉貓咪老師的毛。
」行了，別在這兒膩歪。」真田的聲音響起，」都給我去收拾場地！部活室集合！」
」是——」
眾人有氣無力地應著，但動作都不慢。切原拖著球拍袋跑在最前面，黑捲髮在風裡飛揚。夏目抱著貓走在最後，蘇羽和幸村一左一右地陪著他。
」精市。」蘇羽突然開口，」你左手沒事吧？剛才那幾球用得有點多。」
」沒事。」幸村活動了一下手腕，護具下的線條流暢，」有夏目的護身符溫養，恢復得比預期快。」
夏目驚訝抬頭：」部長知道護身符……」
」你以為我和弦一郎是瞎子？」幸村紫眸溫柔，」從春假集訓回來，你每晚都去後山。那片森林的氣息，我們都熟悉。」
」我……」
」不用解釋。」幸村揉了揉他的頭髮，」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立海大從不限制部員的自由。」
」只要別影響訓練。」真田回頭補了一句。
」是！」
回到網球部活動室，眾人各自收拾裝備。夏目把貓咪老師放在椅子上，剛打開儲物櫃，一個紙袋從裡面掉出來。
」這是什麼？」他撿起來，發現裡面是還溫熱的鯛魚燒。
」本大爺放的。」貓咪老師舔著爪子，」上午去食堂順的。」
」老師！」
」怕什麼，本大爺用妖術隱身了。」
夏目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鯛魚燒拿出來分給眾人。切原眼睛一亮：」是食堂限定口味！夏目你居然搶到了！」
」不是我……」
」別謙虛了。」柳生優雅地接過一塊，」下午訓練辛苦，補充糖分是應該的。」
」柳生君……」夏目解釋不清，只能默默接受這份善意的誤會。
蘇羽咬著鯛魚燒，金瞳掃過活動室里的每一個人：」精市，下周的校內排名賽，怎麼安排？」
」照常進行。」幸村喝著茶，」不過，夏目要和赤也打一場。」
」誒？」夏目和切原同時抬頭。
」赤也的實力，需要夏目這樣的對手來檢驗。」幸村說得理所當然，」而且，夏目也需要適應正式比賽的強度。」
」我……我會努力的。」切原握緊拳頭，黑捲髮都豎起來幾根。
」別緊張。」夏目拍了拍他的肩，」只是切磋。」
」不是切磋。」真田嚴肅道，」排名賽就是排名賽，沒有手下留情。」
」太鬆懈了！」
眾人齊聲吐槽，氣氛卻輕鬆得像開玩笑。
收拾完活動室，太陽已經落山。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燈一盞盞亮起，拉長了他的影子。
」老師。」他忽然開口，」我今天，好像真的成了立海大的一員。」
」哼，現在才有自覺？」貓咪老師甩尾巴，」本大爺早就看出來了，從你還在猶豫要不要轉學的時候。」
」那時候，您不是反對我來立海大嗎？」
」本大爺反對的是人類 ，不是這群打網球的小子。」貓咪老師的爪子拍了拍他的手，」他們身上，有本大爺喜歡的'氣'息。」
」什麼氣息？」
」笨蛋的執著，天才的驕傲，還有……」貓咪老師難得正經，」守護的溫柔。」
夏目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立海大校舍。網球場的燈還亮著，隱約能看見有人還在加練。
」老師，我想去球場再看看。」
」隨你。」
他轉身走向學校，越靠近球場，越能聽見熟悉的聲音。
」太鬆懈了！黑捲毛！手腕再壓低三厘米！」
」副部長！我已經壓得很低了！」
」那就再低一厘米！」
」一厘米也太精確了！」
夏目走近，看見真田和切原還在練習發球。切原的黑捲髮濕透了貼在額頭上，但眼神亮得驚人。真田的吼聲雖然大，但動作卻很耐心，一次次示範著正確的姿勢。
」夏目？」蘇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怎麼回來了？」
」想再來看看。」夏目抱著貓，」部長呢？」
」精市在醫療室。」蘇羽指了指旁邊的建築，」手腕有點酸，在做按摩。」
」我去看望一下。」
」去吧。」蘇羽的金瞳在夜色里像兩盞小燈，」順便告訴他，下周排名賽，你的對手換成我了。」
」誒？！」
」開玩笑的。」蘇羽笑得燦爛，」是赤也，沒錯。」
夏目鬆了口氣，走向醫療室。推開門，幸村正坐在按摩椅上，左手臂上敷著熱毛巾，紫眸半閉著，像是睡著了。
」部長？」夏目小聲喚。
」嗯？」幸村睜開眼，看見是他，露出溫和的笑，」怎麼回來了？」
」路過，想來看看您。」夏目把貓咪老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腕還好嗎？」
」沒事，老毛病。」幸村活動了一下手腕，護具下的線條流暢，」有你的護身符和蘇羽的監督，恢復得比預期快。」
」部長……春假集訓時，您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幸村反問，」知道你能看見？還是知道你每晚給山神送魚乾？」
夏目震驚得說不出話。
」別小看你的部長。」幸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雖然看不見妖怪，但我能看見你。從蘇羽外公家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一樣。」
」那您為什麼不問？」
」為什麼要問？」幸村紫眸溫柔，」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只是給你添麻煩。」
」部長……」
」立海大從不窺探部員的秘密。」幸村收回手，重新閉上眼，」我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們的隊友，這就夠了。」
夏目站在原地，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以為隱藏得很好的一切，原來早就被溫柔地接納了。
」部長，謝謝。」
」謝什麼。」幸村的聲音帶著一絲睏倦，」回去吧，別讓蘇羽等太久。」
」是。」
夏目抱起貓咪老師，輕手輕腳地離開理療室。關上門前，他聽見幸村低聲說：」夏目，你的位置，一直都在這裡。」
他回頭，紫眸的少年在按摩椅上，沖他眨了眨眼。
」看得見看不見，都是立海大。」
走出理療室，蘇羽果然在等他。金瞳少年倚在牆邊，手裡拿著兩罐熱咖啡。
」給。」他遞過一罐，」精市讓你來的？」
」嗯。」夏目接過，咖啡的溫度透過罐子傳到掌心，」部長說，我的位置一直都在。」
」那傢伙。」蘇羽笑得無奈又寵溺，」總是把話說得這麼肉麻。」
兩人並肩走向校門口。夜色中的立海大靜謐而溫柔，櫻花在風裡飄落，像一場粉色的雪。
」夏目。」蘇羽忽然開口，」你知道為什麼立海大能成為王者嗎？」
」因為大家都很厲害？」
」那只是原因之一。」蘇羽停下腳步，金瞳在夜色里格外明亮，」更重要的是，我們接納所有'不一樣'的人。」
」仁王的幻影，蓮二的數據，弦一郎的威嚴，精市的滅五感，還有……」他看向夏目，」你的靈視。」
」在別的地方，這些可能被稱為'怪癖'或'異類'。但在立海大，它們是武器，是特色，是我們奪冠的拼圖。」
」所以，」蘇羽拍了拍夏目的肩，」你的看得見，不是負擔，是我們的幸運。」
夏目低頭，眼眶有些發熱。他以為轉學後需要隱藏的一切，原來在這裡，早已被溫柔地接納。
」羽前輩……」
」叫名字就行。」蘇羽打斷他，」都已經是正選了，別這麼生疏。」
」……蘇羽。」夏目試著叫出口，感覺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戳了一下。
」這就對了。」蘇羽笑得眉眼彎彎，」以後，一起背負立海大的名字吧。」
」是！」
兩人走出校門，貓咪老師在夏目懷裡打了個滾：」哼，金瞳小子嘴倒是挺甜。」
」老師，您不反對了？」
」本大爺什麼時候反對過？」貓咪老師用尾巴掃他的下巴，」本大爺只是怕你太得意忘形。」
」不會的。」夏目抱緊貓，」我知道，我的位置在哪裡。」
」在哪裡？」
」在這裡。」夏目回頭，看向夜色中燈火通明的校舍，」在立海大，在網球部，在……」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在看得見和看不見的羈絆里。」
」哼，臭小子。」貓咪老師嘟囔著，但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遠處，蘇羽的聲音傳來：」夏目！快點！再不走，食堂的烤魚沒了！」
」來了！」
夏目抱著貓，快步追上去。春夜的櫻花在他們身後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送別，也像一場盛大的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