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羈絆物品加一
公共休息區的燈驟然亮起。
門內二十個人齊刷刷回頭，身邊四個人也在同一時刻看向他。
「言祈，生日快樂！」
砰砰幾聲，禮花筒同時炸開。彩帶與金色碎屑迎面落下來，言祈躲都沒來得及躲，轉眼便沾了滿身。
他站在門口，難得愣在原地。
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但被二十四個人同時盯著，好像比被歸淵教團包圍還難處理。
意識海里，那頂賽博皇冠仍在閃閃發光。
996看了看眼前的場面，又看了看自己準備的像素煙花，默默把三層電子蛋糕往沙灘下面按了按。
【宿主，他們的排場居然比統還大。】
言祈下意識想往後退，江厭離已經先一步關上了身後的門。
「來不及了，言哥。」
五所學院的旗幟臨時掛在牆上，彩帶有一半貼歪了。中央長桌上擺著一隻巨大的三層蛋糕。蛋糕上方那張「十九歲生日快樂」的橫幅還留著幾道沒擦乾淨的改稿痕跡。
沙發旁堆著各校送來的禮物，盒子大小不一，幾種校徽混在一起。
祝青蘿抱著攝影設備擠過來，「都別急著跑，等會兒拍照。」
「我同意！」江厭離第一個響應，「我今天必須把言哥這個髮型拍下來。」
他還不忘強調：「我編的。」
蒼狼湊過來看了兩眼：「手藝不錯，也給我編一個？」
「不行。」
「為什麼？」
江厭離理直氣壯：「就不行。」
祝青蘿支好設備，又想起什麼：「照片怎麼發？二十四個人，我一個個傳會累死。」
「建群。」拓跋烈道，「以後約架也方便。」
祝青蘿已經低頭操作起來。
下一秒，眾人的身份終端同時震動。
【祝青蘿邀請你加入群聊：第二賽區事故材料互通群。】
成員人數飛快增加。
言祈剛點下同意，消息已經刷了幾十條。有人修改備註，有人詢問照片什麼時候拍，還有人開始爭論第二賽區誰的貢獻最大。
陸焚星遲遲沒有加入。
洛明河坐在他旁邊，溫聲提醒：「陸隊，後續事故覆核確實需要共享材料。」
「沒有必要。」
一分鐘後，群聊里彈出提示。
【陸焚星已加入群聊。】
陸焚星面無表情：「我只是為了接收資料。」
祝青蘿把五位隊長設成管理員：「比賽情報不能發，事故線索可以共享。還有，不准連續刷屏二十條以上。」
言祈看著那個過分正式的群名。
996忽然冒頭。
【宿主，本系統有一個充滿凝聚力的群名建議。】
「說。」
【相親相愛一家人】
言祈沉默了兩秒，荒謬中又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畢竟前世多少人的家族群，都是這個群名，確實凝聚力拉滿，於是他隨手改了上去。
【群聊名稱已更改為：相親相愛一家人】
群里安靜了足足五秒。
陸焚星：【誰跟你們相親相愛？】
言祈：【這是一種美好的祝願。】
江厭離：【都進群了，別害羞。】
江厭離已經興奮地發了好幾條消息，順便改了群公告。
【有事群里喊，誰都不准掉隊。】
拓跋烈在下面回了一個「行」，陸焚星將群聊設成免打擾，卻沒有退出。
林見川低頭操作兩下，將群聊設成了置頂。
言祈看著擠在同一張頁面上的二十五個頭像，也點了一下置頂。
祝青蘿拍了拍攝影設備：「群建好了。現在所有人過來站好。」
現場頓時更亂了。
拓跋烈嫌規定的位置太靠後，蒼狼試圖蹲在最前排，江厭離堅持言祈必須坐在正中央。岳沉霄拿著二十五人的身高數據重新排序，陸焚星站在最外圍，臉上寫滿了「我為什麼還沒走」。
沒人注意時，裴照棠走到言祈身邊，將一隻黑色硬盒遞給他。
「給你。」
言祈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舊鏡片，鏡片邊緣有一道很淺的裂痕，金屬框已經有些褪色，表面卻被擦得很乾淨。
「這是什麼？」
「我小時候用過的觀測鏡片。」裴照棠道，「我哥做的。」
言祈的動作停了一下，裴觀瀾親手做出來的東西，怎麼看都不該被歸進普通生日禮物。
「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送我？」
「舊的。」裴照棠想了想，又補充，「但沒壞。」
她指了指鏡片：「精神干擾強的時候，戴上能看得更清楚。」
「為什麼給我？」
裴照棠看著他：「你像遊戲的boss，仇恨值太高。」
言祈：「？」
「而且你本人太笨，很容易被抓。」
言祈：「？」
雖然，但是……，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不像什麼好話。
「生日快樂。」裴照棠停頓片刻，「下個賽區，我還是會瞄準你。」
「謝謝。後半句可以不說的。」
鏡片安靜地躺在盒子裡，謝臨舟從旁邊經過，順手替言祈將盒子放進風衣內側。
「貴重物品收好。」
各校的禮物也很快拆開：第五送來的保溫壺據說從三樓扔下去都沒壞；第三的南方生存手冊里夾著一次免費情報；玉京是一枚不依賴通訊的舊式羅盤。
至於天樞，陸焚星堅持那隻三層蛋糕只是統一採購，洛明河在旁邊溫和補充：「是陸隊親自挑的。」
「閉嘴。」
房間裡頓時笑成一片。
林見川從言祈身後經過，腳步停了一下。
「別動。」
他俯下身，指尖避開編好的細辮，將幾片沒落淨的金色紙屑，捻下來，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好了。」
十九根蠟燭被插上蛋糕。
聞照雪抬起手，極細的琉璃火依次點亮燭芯。公共休息區的燈隨之暗下，只剩下燭光映著一張張年輕的臉。
「言哥，許願。」江厭離催促。
言祈坐在蛋糕前，一時間卻想不到該許什麼。
【宿主，本系統保證不偷聽。】
「你已經在聽了。」
【那統現在捂住耳朵。】
意識海里，996十分鄭重地捂住了自己的數據接收器。
言祈閉上眼，他看過漫畫裡這群人的結局。
有人死在十八歲燒成灰燼，有人永遠困在求死無法的絕境裡，也有人被污染徹底吞沒。
可現在，他們全都站在這裡，吵鬧，麻煩，一個比一個不聽指揮。
言祈在心裡許下願望：明年，也一個不少。
他睜開眼，吹滅蠟燭。
沒有異能，沒有讖語，也沒有改變因果時劇烈的反噬，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生日願望。
燈光重新亮起，掌聲與起鬨聲同時響了起來。
祝青蘿迅速把所有人趕到攝影設備前。
前兩張照片依舊混亂。蒼狼指尖還沾著偷吃蛋糕時蹭上的奶油，寧鶴眠則在倒計時結束前閉上了眼睛。
岳沉霄忍無可忍：「最後一次，全部看鏡頭。」
倒計時重新跳動。快門落下時，二十五個人終於都望向了鏡頭。
沒有人缺席。
人群剛準備散開，江厭離又舉起手：「挽天傾再拍一張！」
言祈坐在暖氣旁邊，聞照雪與江厭離站在兩側，謝臨舟和林見川留在身後。
江厭離在最後一秒喊：「言哥，笑一下！」
言祈原本想說麻煩，抬眼卻看見屏幕里五個人確實都在，唇角還是輕輕彎了一下。
「看鏡頭。」言祈提醒。
江厭離立刻站好。聞照雪壓住被他吵出來的不耐，謝臨舟鏡片後的狐狸眼仍帶著笑。林見川聽見言祈的話，也抬起了頭。
快門再次落下。
門內二十個人齊刷刷回頭，身邊四個人也在同一時刻看向他。
「言祈，生日快樂！」
砰砰幾聲，禮花筒同時炸開。彩帶與金色碎屑迎面落下來，言祈躲都沒來得及躲，轉眼便沾了滿身。
他站在門口，難得愣在原地。
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但被二十四個人同時盯著，好像比被歸淵教團包圍還難處理。
意識海里，那頂賽博皇冠仍在閃閃發光。
996看了看眼前的場面，又看了看自己準備的像素煙花，默默把三層電子蛋糕往沙灘下面按了按。
【宿主，他們的排場居然比統還大。】
言祈下意識想往後退，江厭離已經先一步關上了身後的門。
「來不及了，言哥。」
五所學院的旗幟臨時掛在牆上，彩帶有一半貼歪了。中央長桌上擺著一隻巨大的三層蛋糕。蛋糕上方那張「十九歲生日快樂」的橫幅還留著幾道沒擦乾淨的改稿痕跡。
沙發旁堆著各校送來的禮物，盒子大小不一，幾種校徽混在一起。
祝青蘿抱著攝影設備擠過來，「都別急著跑，等會兒拍照。」
「我同意！」江厭離第一個響應，「我今天必須把言哥這個髮型拍下來。」
他還不忘強調：「我編的。」
蒼狼湊過來看了兩眼：「手藝不錯，也給我編一個？」
「不行。」
「為什麼？」
江厭離理直氣壯：「就不行。」
祝青蘿支好設備，又想起什麼：「照片怎麼發？二十四個人，我一個個傳會累死。」
「建群。」拓跋烈道，「以後約架也方便。」
祝青蘿已經低頭操作起來。
下一秒，眾人的身份終端同時震動。
【祝青蘿邀請你加入群聊：第二賽區事故材料互通群。】
成員人數飛快增加。
言祈剛點下同意，消息已經刷了幾十條。有人修改備註，有人詢問照片什麼時候拍，還有人開始爭論第二賽區誰的貢獻最大。
陸焚星遲遲沒有加入。
洛明河坐在他旁邊，溫聲提醒：「陸隊，後續事故覆核確實需要共享材料。」
「沒有必要。」
一分鐘後，群聊里彈出提示。
【陸焚星已加入群聊。】
陸焚星面無表情：「我只是為了接收資料。」
祝青蘿把五位隊長設成管理員：「比賽情報不能發，事故線索可以共享。還有，不准連續刷屏二十條以上。」
言祈看著那個過分正式的群名。
996忽然冒頭。
【宿主，本系統有一個充滿凝聚力的群名建議。】
「說。」
【相親相愛一家人】
言祈沉默了兩秒，荒謬中又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畢竟前世多少人的家族群，都是這個群名，確實凝聚力拉滿，於是他隨手改了上去。
【群聊名稱已更改為：相親相愛一家人】
群里安靜了足足五秒。
陸焚星：【誰跟你們相親相愛？】
言祈：【這是一種美好的祝願。】
江厭離：【都進群了，別害羞。】
江厭離已經興奮地發了好幾條消息，順便改了群公告。
【有事群里喊，誰都不准掉隊。】
拓跋烈在下面回了一個「行」，陸焚星將群聊設成免打擾，卻沒有退出。
林見川低頭操作兩下，將群聊設成了置頂。
言祈看著擠在同一張頁面上的二十五個頭像，也點了一下置頂。
祝青蘿拍了拍攝影設備：「群建好了。現在所有人過來站好。」
現場頓時更亂了。
拓跋烈嫌規定的位置太靠後，蒼狼試圖蹲在最前排，江厭離堅持言祈必須坐在正中央。岳沉霄拿著二十五人的身高數據重新排序，陸焚星站在最外圍，臉上寫滿了「我為什麼還沒走」。
沒人注意時，裴照棠走到言祈身邊，將一隻黑色硬盒遞給他。
「給你。」
言祈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舊鏡片，鏡片邊緣有一道很淺的裂痕，金屬框已經有些褪色，表面卻被擦得很乾淨。
「這是什麼？」
「我小時候用過的觀測鏡片。」裴照棠道，「我哥做的。」
言祈的動作停了一下，裴觀瀾親手做出來的東西，怎麼看都不該被歸進普通生日禮物。
「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送我？」
「舊的。」裴照棠想了想，又補充，「但沒壞。」
她指了指鏡片：「精神干擾強的時候，戴上能看得更清楚。」
「為什麼給我？」
裴照棠看著他：「你像遊戲的boss，仇恨值太高。」
言祈：「？」
「而且你本人太笨，很容易被抓。」
言祈：「？」
雖然，但是……，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不像什麼好話。
「生日快樂。」裴照棠停頓片刻，「下個賽區，我還是會瞄準你。」
「謝謝。後半句可以不說的。」
鏡片安靜地躺在盒子裡，謝臨舟從旁邊經過，順手替言祈將盒子放進風衣內側。
「貴重物品收好。」
各校的禮物也很快拆開：第五送來的保溫壺據說從三樓扔下去都沒壞；第三的南方生存手冊里夾著一次免費情報；玉京是一枚不依賴通訊的舊式羅盤。
至於天樞，陸焚星堅持那隻三層蛋糕只是統一採購，洛明河在旁邊溫和補充：「是陸隊親自挑的。」
「閉嘴。」
房間裡頓時笑成一片。
林見川從言祈身後經過，腳步停了一下。
「別動。」
他俯下身，指尖避開編好的細辮，將幾片沒落淨的金色紙屑，捻下來，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好了。」
十九根蠟燭被插上蛋糕。
聞照雪抬起手，極細的琉璃火依次點亮燭芯。公共休息區的燈隨之暗下，只剩下燭光映著一張張年輕的臉。
「言哥，許願。」江厭離催促。
言祈坐在蛋糕前，一時間卻想不到該許什麼。
【宿主，本系統保證不偷聽。】
「你已經在聽了。」
【那統現在捂住耳朵。】
意識海里，996十分鄭重地捂住了自己的數據接收器。
言祈閉上眼，他看過漫畫裡這群人的結局。
有人死在十八歲燒成灰燼，有人永遠困在求死無法的絕境裡，也有人被污染徹底吞沒。
可現在，他們全都站在這裡，吵鬧，麻煩，一個比一個不聽指揮。
言祈在心裡許下願望：明年，也一個不少。
他睜開眼，吹滅蠟燭。
沒有異能，沒有讖語，也沒有改變因果時劇烈的反噬，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生日願望。
燈光重新亮起，掌聲與起鬨聲同時響了起來。
祝青蘿迅速把所有人趕到攝影設備前。
前兩張照片依舊混亂。蒼狼指尖還沾著偷吃蛋糕時蹭上的奶油，寧鶴眠則在倒計時結束前閉上了眼睛。
岳沉霄忍無可忍：「最後一次，全部看鏡頭。」
倒計時重新跳動。快門落下時，二十五個人終於都望向了鏡頭。
沒有人缺席。
人群剛準備散開，江厭離又舉起手：「挽天傾再拍一張！」
言祈坐在暖氣旁邊，聞照雪與江厭離站在兩側，謝臨舟和林見川留在身後。
江厭離在最後一秒喊：「言哥，笑一下！」
言祈原本想說麻煩，抬眼卻看見屏幕里五個人確實都在，唇角還是輕輕彎了一下。
「看鏡頭。」言祈提醒。
江厭離立刻站好。聞照雪壓住被他吵出來的不耐，謝臨舟鏡片後的狐狸眼仍帶著笑。林見川聽見言祈的話，也抬起了頭。
快門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