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996：一定要卡點
聚餐一直鬧到臨近午夜。
最後還是岳沉霄看了一眼時間，提醒所有人接待區即將熄燈，這場聚餐才終於散場。
言祈坐得久了，起身時眼前晃了一下。林見川就在旁邊，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絕了。靈樞修復期時不時就要給他來一下，恍惚間又讓他夢回上輩子當脆脆鯊大學生的日子。好在再熬十來天，也就徹底好利索了。
林見川等他站穩才鬆手，將風衣遞過去：「走慢點。」
江厭離抱著剩下的點心跟在旁邊，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言哥，你明早想吃麵嗎？」
聞照雪瞥他一眼：「閉嘴。」
「我就隨便問問。」
回到房間，聞照雪把沒關嚴的窗戶重新扣好，江厭離順手把被子鋪好，謝臨舟則盯著言祈喝完藥，確認他已經躺好，才催著其他人離開。
林見川落在最後。他將無晝放到床頭，又調低燈光。
「夜裡不舒服就發消息，別靜音。」
「知道了。」
房門合上以後，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言祈很快就睡了過去。
直到零點整，意識海突然炸開一片五顏六色的像素煙花，三層電子蛋糕從沙灘下面緩緩升起，頂端插著十九根閃閃發光的蠟燭。
996頂著一隻生日皇冠出現。
【宿主，十九歲生日快樂！】
【統是第一個！】
言祈被強行吵醒，沉默地看了兩秒：「你就為了搶這個第一？」
【這是非常重要的榮譽。】
又一頂賽博皇冠落下來，端端正正扣在言祈頭頂。
【生日限定意識海主題，持續二十四小時。】
言祈準備摘皇冠的手默默放下，算了，不摘了，萬一996哭鼻子怎麼辦。
……
第二天早上，言祈剛洗漱完，就聽見門外來自江厭離鬧騰的動靜。
「言哥言哥！！快開門。」
江厭離端著一大碗面擠進來，把碗往桌上一放，轉身便撲到言祈跟前，結結實實抱住他，落在後背上的手卻收著力。
「生日快樂！」
言祈怔了一下，抬手在他亂糟糟的捲髮上按了按。
「謝謝。」
碗裡是一團盤根錯節的長壽麵。
江厭離守在旁邊，神情嚴肅：「言哥，不能咬斷。」
「我知道。」
等言祈終於把那根長得離譜的麵條咽下去，剛放下筷子，江厭離便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個紙袋。「還有禮物！！」
言祈接過來，倒出一根黑金色發繩，發繩由幾股細線編成，結打得不算整齊，邊緣還有兩處很明顯重新拆過的痕跡。
「你編的？」
江厭離立即坐直：「我學了半宿。這根最好看，也最結實。」
言祈拉了一下，確實結實。
江厭離已經繞到他身後，拿出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梳子：「坐好，我給你重新編。」
言祈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江厭離眼睛亮得驚人，顯然正處於「小狗學會新技能，急需找人展示」的階段。
言祈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往椅背上一靠，任由他折騰。
江厭離將言祈額前的碎發全部向後梳開，又從兩側分別編出一道細辮，在腦後連同上半層長發束成偏高的半馬尾。黑金髮繩壓住發尾，剩下的長髮依舊散在肩背。
完整露出的眉眼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懶散，顯得清晰又利落。
江厭離繞著他看了兩圈，滿意得眼睛發亮。
「好看吧？我編的！」
房門恰好打開。
聞照雪站在門口，江厭離立刻轉身向她炫耀：「大小姐，快看！」
聞照雪走進來，打量片刻：「居然有進步。」
「什麼叫居然？」江厭離立即抗議，「我昨晚練了好久。」
聞照雪沒理他，直接在言祈身側停下，碎發都被收了上去，原本空著的左耳徹底露出來。
她拿出一個首飾盒：「頭偏過來一點。」
言祈依言側過臉。
盒子裡是一枚冷銀色耳骨夾，線條很細，邊緣嵌著一粒紅色的晶石，看著不張揚，做工卻精細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聞照雪抬手將耳骨夾扣在他左耳上方，指尖略微調整了一下位置。
「還行，很襯你。」她退開半步，「生日快樂，隊長。」
言祈碰了碰耳骨夾：「謝謝照雪！」
江厭離閉嘴不到兩秒，又指著言祈的新髮型強調：「但我編的頭髮，真的超級好看。」
聞照雪：「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
兩個人正準備圍繞發繩和耳骨夾誰更顯眼展開新一輪爭論，謝臨舟端著藥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圍在言祈身邊的兩個人，眉梢輕輕抬起。
「造型師讓一讓，病人該吃藥了。」
謝臨舟抬手按住江厭離的肩膀，不動聲色地將人撥到旁邊，自己坐到言祈身側。
江厭離不滿：「我還沒拍照。」
「等會再拍。」
謝臨舟握住言祈的手腕，確認脈搏，又低頭看了一眼醫療貼。他將溫水遞給他，看著他把藥喝完，才從隨身醫療箱裡取出一隻雙層銀盒。
盒子上層整齊放著幾枚重新調配過的藥，下面一層則塞滿了不同口味的糖。
言祈只掃了一眼，便認出全是自己平時偏好的口味，也不知道被謝臨舟什麼時候記了下來。
「你的生日禮物，居然是送我藥嗎？」
「藥本來就要給你，這幾天給你專門配的。」謝臨舟指尖輕輕點了點下面一層，「糖果才是我的禮物。」
謝臨舟頓了一下，聲音溫和：「言祈，生日快樂！以後儘量多吃糖，少吃藥。」
言祈捏著一顆糖：「謝謝，所以今天可以不喝藥茶嗎？」
謝臨舟笑意深了些：「當然……不可以。」
言祈：……屑狐狸，快把他的感動還回來。
林見川進門時，看見的就是江厭離試圖從謝臨舟手裡搶糖、聞照雪在旁邊冷嘲熱諷、言祈靠在椅背上拆糖紙的混亂場面。
他沉默兩秒，先將險些被碰翻的水杯移到桌角，隨後把一隻黑色盒子放到言祈面前。
盒子裡是一副純黑色護腕。持刀一側增加了支撐，邊緣卻收得很薄，不會妨礙手腕活動。
言祈拿起來，指腹擦過內側，看見扣帶上留著兩道拆改過的痕跡。
「原來那副還能用。」
「那個舊的不合適。」林見川道，「你握無晝的時候，手腕會向下偏。」
言祈將護腕扣上，活動了一下手指。
尺寸嚴絲合縫，腕骨受力的位置也被穩穩托住。
他抬眼看了林見川片刻。林見川已經垂下眼，替他把盒蓋收好，像是這隻護腕真的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裝備。
言祈唇角輕輕彎起：「謝謝。」
林見川推了下眼鏡：「嗯。」
言祈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護腕，又碰了碰耳骨夾。
「你們昨晚睡了嗎？」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江厭離低頭收拾梳子，聞照雪扣好首飾盒，謝臨舟開始整理藥箱。林見川則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時間。
沒有一個人回答。
言祈：「……」
他原本想說何必折騰，話到嘴邊，看見江厭離眼底那點遮不住的青色，又咽了回去。
「今晚都早點睡。」
江厭離立刻道：「今天是你生日，你別管我們。」
言祈看了他們片刻，輕輕笑了一下。
「行。」
等言祈換好外衣，房間裡的四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黑金髮繩束起半邊長發，細辮收在腦後，冷銀耳骨夾扣在左耳上方。新的護腕藏進風衣袖口，只在抬手時露出一點黑色邊緣。
他的臉色仍帶著點蒼白，眉眼卻被新髮型完整地露了出來，少了幾分倦意，多出一種乾淨利落的漂亮。
江厭離滿意地點頭：「特別好看。」
聞照雪糾正：「主要是耳骨夾的功勞。」
「明明是我編的頭髮。」
謝臨舟笑眯眯道：「也可能是藥開始起效了。」
林見川打開房門：「該走了。」
言祈終於問：「你們準備帶我去哪兒？」
四個人同時移開視線。
謝臨舟：「散步。」
聞照雪：「吃飯。」
江厭離：「不能說。」
林見川乾脆沒有回答。
言祈看向江厭離，江厭離猛地捂住嘴。
很好，已經不用再問了，四個人沒一個口供對的上的。
幾個人走得都不快。江厭離明明急得一步能跨兩級台階，卻還是老老實實跟在言祈身邊。公共休息區的大門緊閉，裡面偏偏一點聲音都沒有。
江厭離上前兩步，按住門把手，又回頭看向言祈，眼睛亮得藏不住事。
「言哥，準備好了嗎？」
「我說沒有，你們會放我回去嗎？」
「不會。」
「那你問什麼？」
江厭離笑起來，用力推開門。
最後還是岳沉霄看了一眼時間，提醒所有人接待區即將熄燈，這場聚餐才終於散場。
言祈坐得久了，起身時眼前晃了一下。林見川就在旁邊，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絕了。靈樞修復期時不時就要給他來一下，恍惚間又讓他夢回上輩子當脆脆鯊大學生的日子。好在再熬十來天，也就徹底好利索了。
林見川等他站穩才鬆手，將風衣遞過去：「走慢點。」
江厭離抱著剩下的點心跟在旁邊，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言哥，你明早想吃麵嗎？」
聞照雪瞥他一眼：「閉嘴。」
「我就隨便問問。」
回到房間，聞照雪把沒關嚴的窗戶重新扣好，江厭離順手把被子鋪好，謝臨舟則盯著言祈喝完藥，確認他已經躺好，才催著其他人離開。
林見川落在最後。他將無晝放到床頭，又調低燈光。
「夜裡不舒服就發消息，別靜音。」
「知道了。」
房門合上以後，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言祈很快就睡了過去。
直到零點整，意識海突然炸開一片五顏六色的像素煙花，三層電子蛋糕從沙灘下面緩緩升起，頂端插著十九根閃閃發光的蠟燭。
996頂著一隻生日皇冠出現。
【宿主，十九歲生日快樂！】
【統是第一個！】
言祈被強行吵醒，沉默地看了兩秒：「你就為了搶這個第一？」
【這是非常重要的榮譽。】
又一頂賽博皇冠落下來，端端正正扣在言祈頭頂。
【生日限定意識海主題，持續二十四小時。】
言祈準備摘皇冠的手默默放下，算了，不摘了，萬一996哭鼻子怎麼辦。
……
第二天早上，言祈剛洗漱完，就聽見門外來自江厭離鬧騰的動靜。
「言哥言哥！！快開門。」
江厭離端著一大碗面擠進來，把碗往桌上一放，轉身便撲到言祈跟前，結結實實抱住他，落在後背上的手卻收著力。
「生日快樂！」
言祈怔了一下，抬手在他亂糟糟的捲髮上按了按。
「謝謝。」
碗裡是一團盤根錯節的長壽麵。
江厭離守在旁邊，神情嚴肅：「言哥，不能咬斷。」
「我知道。」
等言祈終於把那根長得離譜的麵條咽下去，剛放下筷子，江厭離便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個紙袋。「還有禮物！！」
言祈接過來，倒出一根黑金色發繩，發繩由幾股細線編成，結打得不算整齊，邊緣還有兩處很明顯重新拆過的痕跡。
「你編的？」
江厭離立即坐直：「我學了半宿。這根最好看，也最結實。」
言祈拉了一下，確實結實。
江厭離已經繞到他身後，拿出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梳子：「坐好，我給你重新編。」
言祈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江厭離眼睛亮得驚人，顯然正處於「小狗學會新技能，急需找人展示」的階段。
言祈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往椅背上一靠，任由他折騰。
江厭離將言祈額前的碎發全部向後梳開，又從兩側分別編出一道細辮，在腦後連同上半層長發束成偏高的半馬尾。黑金髮繩壓住發尾，剩下的長髮依舊散在肩背。
完整露出的眉眼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懶散，顯得清晰又利落。
江厭離繞著他看了兩圈，滿意得眼睛發亮。
「好看吧？我編的！」
房門恰好打開。
聞照雪站在門口，江厭離立刻轉身向她炫耀：「大小姐，快看！」
聞照雪走進來，打量片刻：「居然有進步。」
「什麼叫居然？」江厭離立即抗議，「我昨晚練了好久。」
聞照雪沒理他，直接在言祈身側停下，碎發都被收了上去，原本空著的左耳徹底露出來。
她拿出一個首飾盒：「頭偏過來一點。」
言祈依言側過臉。
盒子裡是一枚冷銀色耳骨夾，線條很細，邊緣嵌著一粒紅色的晶石，看著不張揚，做工卻精細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聞照雪抬手將耳骨夾扣在他左耳上方，指尖略微調整了一下位置。
「還行，很襯你。」她退開半步，「生日快樂，隊長。」
言祈碰了碰耳骨夾：「謝謝照雪！」
江厭離閉嘴不到兩秒，又指著言祈的新髮型強調：「但我編的頭髮，真的超級好看。」
聞照雪：「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
兩個人正準備圍繞發繩和耳骨夾誰更顯眼展開新一輪爭論，謝臨舟端著藥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圍在言祈身邊的兩個人，眉梢輕輕抬起。
「造型師讓一讓，病人該吃藥了。」
謝臨舟抬手按住江厭離的肩膀，不動聲色地將人撥到旁邊，自己坐到言祈身側。
江厭離不滿：「我還沒拍照。」
「等會再拍。」
謝臨舟握住言祈的手腕，確認脈搏，又低頭看了一眼醫療貼。他將溫水遞給他，看著他把藥喝完，才從隨身醫療箱裡取出一隻雙層銀盒。
盒子上層整齊放著幾枚重新調配過的藥，下面一層則塞滿了不同口味的糖。
言祈只掃了一眼，便認出全是自己平時偏好的口味，也不知道被謝臨舟什麼時候記了下來。
「你的生日禮物，居然是送我藥嗎？」
「藥本來就要給你，這幾天給你專門配的。」謝臨舟指尖輕輕點了點下面一層，「糖果才是我的禮物。」
謝臨舟頓了一下，聲音溫和：「言祈，生日快樂！以後儘量多吃糖，少吃藥。」
言祈捏著一顆糖：「謝謝，所以今天可以不喝藥茶嗎？」
謝臨舟笑意深了些：「當然……不可以。」
言祈：……屑狐狸，快把他的感動還回來。
林見川進門時，看見的就是江厭離試圖從謝臨舟手裡搶糖、聞照雪在旁邊冷嘲熱諷、言祈靠在椅背上拆糖紙的混亂場面。
他沉默兩秒，先將險些被碰翻的水杯移到桌角，隨後把一隻黑色盒子放到言祈面前。
盒子裡是一副純黑色護腕。持刀一側增加了支撐，邊緣卻收得很薄，不會妨礙手腕活動。
言祈拿起來，指腹擦過內側，看見扣帶上留著兩道拆改過的痕跡。
「原來那副還能用。」
「那個舊的不合適。」林見川道，「你握無晝的時候，手腕會向下偏。」
言祈將護腕扣上，活動了一下手指。
尺寸嚴絲合縫，腕骨受力的位置也被穩穩托住。
他抬眼看了林見川片刻。林見川已經垂下眼，替他把盒蓋收好，像是這隻護腕真的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裝備。
言祈唇角輕輕彎起：「謝謝。」
林見川推了下眼鏡：「嗯。」
言祈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護腕，又碰了碰耳骨夾。
「你們昨晚睡了嗎？」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江厭離低頭收拾梳子，聞照雪扣好首飾盒，謝臨舟開始整理藥箱。林見川則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時間。
沒有一個人回答。
言祈：「……」
他原本想說何必折騰，話到嘴邊，看見江厭離眼底那點遮不住的青色，又咽了回去。
「今晚都早點睡。」
江厭離立刻道：「今天是你生日，你別管我們。」
言祈看了他們片刻，輕輕笑了一下。
「行。」
等言祈換好外衣，房間裡的四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黑金髮繩束起半邊長發，細辮收在腦後，冷銀耳骨夾扣在左耳上方。新的護腕藏進風衣袖口，只在抬手時露出一點黑色邊緣。
他的臉色仍帶著點蒼白，眉眼卻被新髮型完整地露了出來，少了幾分倦意，多出一種乾淨利落的漂亮。
江厭離滿意地點頭：「特別好看。」
聞照雪糾正：「主要是耳骨夾的功勞。」
「明明是我編的頭髮。」
謝臨舟笑眯眯道：「也可能是藥開始起效了。」
林見川打開房門：「該走了。」
言祈終於問：「你們準備帶我去哪兒？」
四個人同時移開視線。
謝臨舟：「散步。」
聞照雪：「吃飯。」
江厭離：「不能說。」
林見川乾脆沒有回答。
言祈看向江厭離，江厭離猛地捂住嘴。
很好，已經不用再問了，四個人沒一個口供對的上的。
幾個人走得都不快。江厭離明明急得一步能跨兩級台階，卻還是老老實實跟在言祈身邊。公共休息區的大門緊閉，裡面偏偏一點聲音都沒有。
江厭離上前兩步，按住門把手，又回頭看向言祈，眼睛亮得藏不住事。
「言哥，準備好了嗎？」
「我說沒有，你們會放我回去嗎？」
「不會。」
「那你問什麼？」
江厭離笑起來，用力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