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兩菩薩
下一秒，整輛車往前一栽！
秦九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接從座上彈了起來，腦門「咣」一聲磕前座鐵架上。
「臥槽！」
滿車人全飛了，有的撞椅背，有的摔過道，雞蛋籃子滾了一地，後頭還有個老太太抱著雞，連雞帶人一塊飛了出去。
「咯咯咯！！」雞毛亂飛，尖叫一片。
司機死死踩著剎車，方向盤都快掰斷了，車頭「哐」地一聲猛頓，險之又險停在了路邊，再往前半尺，就是懸崖。
秦九一頭冷汗，撐著前座抬頭一看，車頭半邊都懸出去了，底下就是山澗，風一吹，腦瓜子都涼。
滿車人先是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
「我操你娘！！」
「你會不會開車啊！！」
「找死啊！！」
「老子魂都讓你甩出來了！」
「你個天殺的！！」
滿車人瞬間炸鍋，罵聲一片。
老太太抱著雞坐地上嚎，「哎呦，我的雞！我的雞蛋啊！」
後頭漢子扶著腦袋罵娘，「我日你先人板板！差點把老子送下去見祖宗！」
黑娃也讓甩得七葷八素，扶著座椅剛爬起來就開罵，「我操司機你會不會開！不會開換我來！」
司機臉都白了，死死抓著方向盤，額頭全是汗，盯著前頭一句話沒說。
秦九本來還在揉腦門，見狀忽然皺了皺眉，不對，這司機不是剎慢了，是前頭有東西。
秦九眯眼往前一瞅，這才看清，不是司機發癲，是前頭山坡突然塌了。
半邊土坡剛滑下來，黃泥碎石滾了一地，路中央橫著塊大青石，足有半人高，硬生生把前頭路堵死了。
石頭邊上還帶著新泥，明顯是剛從坡上滾下來的，再慢半秒，那玩意兒就不是堵路了，是直接砸車頂。
秦九後背瞬間起了層冷汗，「操，還真他媽是撿了條命。」
車裡罵聲也慢慢停了，眾人伸長脖子一看，臉都白了，剛才還罵司機那幾個，這會兒也不吭聲了。
真要砸實了，這一車人有一個算一個，全得順山溝下去見祖宗。
司機也嚇得夠嗆，坐駕駛座上緩了半天，才抹了把臉上的汗，推門下車。
站路邊喘了兩口氣，才回頭衝車里喊：「沒事！沒事！前頭滑坡，石頭堵路了！大家搭把手，下車幫忙推一下，把石頭挪開，車還能走！」
一聽這話，車裡頓時又鬧起來了。
「啥？還得咱推啊？」
「這麼大塊石頭推得動嗎？」
「你車開成這樣，你還讓我們拿命給你抬路？」
司機也知道理虧，站那兒連連賠笑，「辛苦辛苦，大家搭把手，推開就能走，不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卡山里更麻煩！」
這話倒是實在，山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真卡這兒，太陽一落山更瘮人，幾個壯漢罵罵咧咧下了車。
黑娃一抹臉，也站起來了，「走吧九哥，幹活去。」
秦九揉著腦門罵了句，「媽的，老子花錢坐車，還得下來修路。」
嘴上罵，腿還是跟著下去了，一車人呼啦啦全下了車。
車外面，山風一吹，秦九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總算壓下去點。
黑娃擼起袖子就要往前沖，秦九一把給他拽住，「哎，等會兒。」
黑娃回頭，「咋了九哥？」
秦九抹了把嘴，臉還是綠的，「先別急著當苦力，我問你，這兒離你說的那個娘娘山還有多遠？」
黑娃抬頭瞅了瞅前面山頭，又看了眼路，「哦，沒多遠了，順這條路再往裡拐個山口，坐車頂多二十來分鐘。」
秦九一聽，果斷擺手，「不坐了。」
黑娃一愣，「啊？」
秦九臉一黑，「啊個屁，再坐下去，老子腸子都得從嘴裡甩出來。拿包，咱地走，直接進山。」
黑娃想了想，點頭，「也行，抄近路走山道，沒準還更快點。」
說完又往前頭看了眼，撓撓頭，「那九哥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幫老鄉把前頭石頭搬開。」
「哎，你他媽。。。」
秦九張嘴就想罵，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看著黑娃已經擼著袖子衝上去的背影，秦九嘖了一聲，「還他媽挺熱心。」
他站路邊點了根煙，眯眼瞅著黑娃吭哧吭哧往前拱，別說，這人長得是糙了點，臉黑，膀圓，往那兒一杵跟個土匪頭子似的，可心眼還真不壞。
屬於那種別人掉溝里，他嘴上罵你傻逼，手還是先伸過去拉你的貨色。
秦九叼著煙，正琢磨這黑娃還算撿著個寶，回頭再一找白毛，
「嗯？」
人沒了。
秦九愣了一下，左右掃一圈，再往前一看，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
「臥槽？」
前頭那幫人還圍著青石使勁呢，白毛已經站到最前頭去了，那張死人臉還是沒表情，袖子都沒卷，彎腰抱起路邊一塊石頭，
那石頭足有半人高，少說兩百斤，他抱起來，轉身，往路邊一放，「咚」，跟放個臉盆似的。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個正撅著屁股推石頭的老鄉都看傻了，司機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旁邊一個漢子最先反應過來，直接豎了個大拇指，「好傢夥，這後生好大的膀子！」
另一個也直咂舌，「這力氣。。。牛都未必有他頂！」
「練家子吧這是？」
「我滴個乖乖。。。」
陳招邪沒理，放下石頭，轉身又去搬下一塊，還是那副冷臉，還是一聲不吭，跟個悶頭幹活的白毛牲口似的。
秦九站後頭看得嘴角直抽，「這死白毛剛才還一副誰欠你祖宗八輩錢的表情，現在幹活比誰都積極，你他媽這是來下地的？還是來當勞模的？」
越看越離譜，別人搬石頭是用手，他搬石頭像在跟命較勁，再干一會兒，白毛都懷疑村里要給他送錦旗了。
再看另一邊的黑娃，幹活積極的像是要跟白毛爭先進似的。
臥槽！
神他媽黑白雙煞，老子這是招了兩尊活菩薩啊？一個見人就幫忙，一個看誰都像該超度，一會下墓碰見粽子，秦九都怕他倆先給人鞠一躬。
再一低頭看看自己，煙一叼，手一揣，站邊上看熱鬧，秦九沉默兩秒，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媽的，合著你們倆都是活雷鋒，就他媽我一個冷血王八蛋唄？」
秦九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接從座上彈了起來，腦門「咣」一聲磕前座鐵架上。
「臥槽！」
滿車人全飛了，有的撞椅背，有的摔過道，雞蛋籃子滾了一地，後頭還有個老太太抱著雞，連雞帶人一塊飛了出去。
「咯咯咯！！」雞毛亂飛，尖叫一片。
司機死死踩著剎車，方向盤都快掰斷了，車頭「哐」地一聲猛頓，險之又險停在了路邊，再往前半尺，就是懸崖。
秦九一頭冷汗，撐著前座抬頭一看，車頭半邊都懸出去了，底下就是山澗，風一吹，腦瓜子都涼。
滿車人先是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
「我操你娘！！」
「你會不會開車啊！！」
「找死啊！！」
「老子魂都讓你甩出來了！」
「你個天殺的！！」
滿車人瞬間炸鍋，罵聲一片。
老太太抱著雞坐地上嚎，「哎呦，我的雞！我的雞蛋啊！」
後頭漢子扶著腦袋罵娘，「我日你先人板板！差點把老子送下去見祖宗！」
黑娃也讓甩得七葷八素，扶著座椅剛爬起來就開罵，「我操司機你會不會開！不會開換我來！」
司機臉都白了，死死抓著方向盤，額頭全是汗，盯著前頭一句話沒說。
秦九本來還在揉腦門，見狀忽然皺了皺眉，不對，這司機不是剎慢了，是前頭有東西。
秦九眯眼往前一瞅，這才看清，不是司機發癲，是前頭山坡突然塌了。
半邊土坡剛滑下來，黃泥碎石滾了一地，路中央橫著塊大青石，足有半人高，硬生生把前頭路堵死了。
石頭邊上還帶著新泥，明顯是剛從坡上滾下來的，再慢半秒，那玩意兒就不是堵路了，是直接砸車頂。
秦九後背瞬間起了層冷汗，「操，還真他媽是撿了條命。」
車裡罵聲也慢慢停了，眾人伸長脖子一看，臉都白了，剛才還罵司機那幾個，這會兒也不吭聲了。
真要砸實了，這一車人有一個算一個，全得順山溝下去見祖宗。
司機也嚇得夠嗆，坐駕駛座上緩了半天，才抹了把臉上的汗，推門下車。
站路邊喘了兩口氣，才回頭衝車里喊：「沒事！沒事！前頭滑坡，石頭堵路了！大家搭把手，下車幫忙推一下，把石頭挪開，車還能走！」
一聽這話，車裡頓時又鬧起來了。
「啥？還得咱推啊？」
「這麼大塊石頭推得動嗎？」
「你車開成這樣，你還讓我們拿命給你抬路？」
司機也知道理虧，站那兒連連賠笑，「辛苦辛苦，大家搭把手，推開就能走，不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卡山里更麻煩！」
這話倒是實在，山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真卡這兒，太陽一落山更瘮人，幾個壯漢罵罵咧咧下了車。
黑娃一抹臉，也站起來了，「走吧九哥，幹活去。」
秦九揉著腦門罵了句，「媽的，老子花錢坐車，還得下來修路。」
嘴上罵，腿還是跟著下去了，一車人呼啦啦全下了車。
車外面，山風一吹，秦九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總算壓下去點。
黑娃擼起袖子就要往前沖，秦九一把給他拽住，「哎，等會兒。」
黑娃回頭，「咋了九哥？」
秦九抹了把嘴，臉還是綠的，「先別急著當苦力，我問你，這兒離你說的那個娘娘山還有多遠？」
黑娃抬頭瞅了瞅前面山頭，又看了眼路，「哦，沒多遠了，順這條路再往裡拐個山口，坐車頂多二十來分鐘。」
秦九一聽，果斷擺手，「不坐了。」
黑娃一愣，「啊？」
秦九臉一黑，「啊個屁，再坐下去，老子腸子都得從嘴裡甩出來。拿包，咱地走，直接進山。」
黑娃想了想，點頭，「也行，抄近路走山道，沒準還更快點。」
說完又往前頭看了眼，撓撓頭，「那九哥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幫老鄉把前頭石頭搬開。」
「哎，你他媽。。。」
秦九張嘴就想罵，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看著黑娃已經擼著袖子衝上去的背影，秦九嘖了一聲，「還他媽挺熱心。」
他站路邊點了根煙，眯眼瞅著黑娃吭哧吭哧往前拱，別說，這人長得是糙了點，臉黑，膀圓，往那兒一杵跟個土匪頭子似的，可心眼還真不壞。
屬於那種別人掉溝里，他嘴上罵你傻逼，手還是先伸過去拉你的貨色。
秦九叼著煙，正琢磨這黑娃還算撿著個寶，回頭再一找白毛，
「嗯？」
人沒了。
秦九愣了一下，左右掃一圈，再往前一看，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
「臥槽？」
前頭那幫人還圍著青石使勁呢，白毛已經站到最前頭去了，那張死人臉還是沒表情，袖子都沒卷，彎腰抱起路邊一塊石頭，
那石頭足有半人高，少說兩百斤，他抱起來，轉身，往路邊一放，「咚」，跟放個臉盆似的。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個正撅著屁股推石頭的老鄉都看傻了，司機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旁邊一個漢子最先反應過來，直接豎了個大拇指，「好傢夥，這後生好大的膀子！」
另一個也直咂舌，「這力氣。。。牛都未必有他頂！」
「練家子吧這是？」
「我滴個乖乖。。。」
陳招邪沒理，放下石頭，轉身又去搬下一塊，還是那副冷臉，還是一聲不吭，跟個悶頭幹活的白毛牲口似的。
秦九站後頭看得嘴角直抽，「這死白毛剛才還一副誰欠你祖宗八輩錢的表情，現在幹活比誰都積極，你他媽這是來下地的？還是來當勞模的？」
越看越離譜，別人搬石頭是用手，他搬石頭像在跟命較勁，再干一會兒，白毛都懷疑村里要給他送錦旗了。
再看另一邊的黑娃，幹活積極的像是要跟白毛爭先進似的。
臥槽！
神他媽黑白雙煞，老子這是招了兩尊活菩薩啊？一個見人就幫忙，一個看誰都像該超度，一會下墓碰見粽子，秦九都怕他倆先給人鞠一躬。
再一低頭看看自己，煙一叼，手一揣，站邊上看熱鬧，秦九沉默兩秒，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媽的，合著你們倆都是活雷鋒，就他媽我一個冷血王八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