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娘娘山
秦九笑著點頭，「這才對嘛！來，黑娃，給九哥看看你都買什麼好吃的了？」
黑娃悶悶的把早飯放在桌子上，油紙包一攤，包子、油條、豆漿，還挺豐盛。
秦九一邊吃，一邊盤算後頭的路。
黑娃蹲小板凳上，端著碗豆漿呼嚕呼嚕喝得正香，白毛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坐旁邊慢吞吞啃包子，跟誰欠他八百塊似的。
黑娃啃了口包子，忽然抬頭問：「九哥，咱接下來幹啥？」
秦九咬了口肉包，眯眼往院外看了眼，「長沙這地頭，是個寶地，龍脈不高走，水脈不外泄，前朝後靠，藏風聚氣，這種地界，活人旺，死人也旺，說白了這地方墓多。」
黑娃立馬坐直了，「真的？」
秦九點了點頭，繼續道，「湖湘這地兒自古就是埋人的好地方，尤其長沙周邊，漢墓、楚墓、明坑、偏葬，山裡頭一層壓一層，真要細刨，鐵鍬下去都能碰著老祖宗。」
黑娃聽得眼睛發亮，包子都忘啃了。
秦九繼續說：「而且這地方不光坑多，最關鍵是路順，前頭有貨，後頭有口，墓里摸出來，城裡就能散，洗貨、銷貨、轉手，一條龍，這才是風水。要不你以為長沙這幫土夫子，憑啥混得比外頭滋潤？」
黑娃聽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有道理！太他媽有道理了。」
秦九往嘴裡塞了口油條，拍了拍手道：「所以這幾天不急著下坑，先踩踩地，看看風，找個像樣的山頭，挑個像樣的坑。幹這行最忌諱瞎刨，挖錯地方，一鐵鍬下去不是白忙，就是送命。」
黑娃頓時一臉受教，「懂了，先踩盤子，再下鏟子。」
秦九瞥他一眼，樂了，「你他媽學得還挺快。」
說著，他擦了擦手，伸手往兜里摸，「對了黑娃，先給你點錢，你去把房錢續了，再買點傢伙什，繩子、鐵鍬、手電，能置辦的先置辦上。」
說著，秦九從懷裡掏出個牛皮包，那牛皮包不大，卷著邊，舊得發黃，邊角還有點磨損。
秦九剛要打開數錢，旁邊一直悶頭吃飯的陳招邪忽然抬了下眼，目光落在那牛皮包上，問道：「那是什麼？」
秦九頭也沒抬，「錢啊，還能是你祖宗牌位？」
他說著把牛皮包一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氣聲道：「對了，差點忘跟你算帳，上回墓里我順手摸出來那鐲子，昨晚賣了兩千五，你知道兩千五啥概念不？你要不是在底下瞎折騰，老子多順兩個罐子上來，咱現在。。。」
話還沒說完，眼前一花，手裡牛皮包「唰」一下沒了，再抬頭，牛皮包已經到了陳招邪手裡。
秦九當場炸了，「我操？！你他媽手裡那破玉牌捂得跟你祖宗棺材板似的，老子看一眼都不行，我的錢你倒上手就搶？白毛你要不要點臉！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現在還他媽搶我的錢？！」
黑娃也愣了，包子叼嘴裡，半天沒敢吭聲。
陳招邪沒理秦九，他低頭盯著那牛皮包，手指在邊角捻了捻，臉上那點一貫的冷淡，居然慢慢收了。
下一秒，他直接把裡頭的錢全抽了出來，一沓鈔票放桌上，然後將那空了的牛皮包沿著邊角用刀劃開，然後慢慢展開平鋪在桌面。
秦九罵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麼，因為他看見陳招邪的臉色變了，第一次出現少見的凝重。
陳招邪盯著攤開的牛皮紙，目光一點點沉下去，半晌，才抬眼看向秦九，聲音很低，「這東西哪來的？」
「什麼哪來的？」秦九讓他問得一臉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實話實說，「鬼市那老掌柜拿來包錢用的，咋了？」
陳招邪沒接話，只是盯著那張攤開的牛皮紙，眼神沉得厲害，下一秒，他伸手從桌上拿起根油條。
秦九一愣，「不是。。。你幹嘛呢？」
陳招邪沒理他，捏著那根油條，朝牛皮紙上用力來回蹭了幾下，油條本就油大，一蹭上去，紙面立馬暈開一層發亮的油痕。
秦九嘴角當場一抽，「我操？你有病吧？拿我早飯糟踐。。。」
話還沒罵完，旁邊黑娃突然「嘶」了一聲，眼珠子猛地瞪圓，「九哥，你看！」
秦九一愣，低頭看去，這一看，罵聲當場卡嗓子眼裡。
只見那張原本髒黃髮舊的牛皮紙，在油痕一點點暈開之後，底下竟慢慢浮出了一層極淡的墨線，不是字，是畫。
陳招邪沒停，捏著油條繼續在紙面上來回擦，隨著油痕一層層吃進去，紙上的線條越來越清晰。
先是一道山脊，再是一條水線，然後是起伏的山勢、斷口、迴風口、暗溝、陰坡、砂口。。。整張牛皮紙上，竟慢慢浮出一整幅山川地勢圖。
墨線極細，藏得極深，如果不是拿油沁出來，肉眼幾乎看不見。
黑娃在旁邊都看傻了，「我滴個乖乖，這他媽還能這麼玩？」
秦九已經顧不上理他了，整個人直接湊了過去，盯著那張圖，眼睛越看越亮，越看呼吸越重。
這不是亂畫，這他媽是張風水圖啊，山走龍脈，水過陰線，中宮低陷，回砂抱穴。。。秦九隻掃了一眼，後背汗毛都立起來了，「臥槽，風水寶地。」
黑娃脖子一歪，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越看，臉色越古怪，「哎？」
秦九還盯著圖找龍口，頭也沒抬，「咋了？」
黑娃撓了撓頭，語氣有點不確定，「九哥，這地方，我咋瞅著有點眼熟呢？」
秦九這才抬頭，「你知道？」
「像。」
黑娃指著圖上那道山脊，又點了點旁邊那條斷水口，「這地兒跟我老家後頭那片山，長得挺像。」
秦九一愣，「你老家？」
「嗯。」黑娃越看越篤定，「沒跑，這道豁口，這條溝，還有這拐彎的山樑子。。。跟我家旁邊的娘娘山一個樣。我小時候放牛，天天往那邊跑，翻山掏鳥窩，下溝摸泥鰍，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娘娘山？」秦九盯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豎起個大拇指，「你小子，真他媽是空坐寶山不識山。」
黑娃笑嘿嘿的撓了撓頭：「九哥，那咱們還續房錢嗎？
「還續個屁房。」秦九一拍桌子，直接站起來，「收拾東西，走！」
黑娃眼睛一亮，瞬間來勁。
「得嘞！」
黑娃悶悶的把早飯放在桌子上，油紙包一攤，包子、油條、豆漿，還挺豐盛。
秦九一邊吃，一邊盤算後頭的路。
黑娃蹲小板凳上，端著碗豆漿呼嚕呼嚕喝得正香，白毛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坐旁邊慢吞吞啃包子，跟誰欠他八百塊似的。
黑娃啃了口包子，忽然抬頭問：「九哥，咱接下來幹啥？」
秦九咬了口肉包，眯眼往院外看了眼，「長沙這地頭，是個寶地，龍脈不高走，水脈不外泄，前朝後靠，藏風聚氣，這種地界，活人旺，死人也旺，說白了這地方墓多。」
黑娃立馬坐直了，「真的？」
秦九點了點頭，繼續道，「湖湘這地兒自古就是埋人的好地方，尤其長沙周邊，漢墓、楚墓、明坑、偏葬，山裡頭一層壓一層，真要細刨，鐵鍬下去都能碰著老祖宗。」
黑娃聽得眼睛發亮，包子都忘啃了。
秦九繼續說：「而且這地方不光坑多，最關鍵是路順，前頭有貨，後頭有口，墓里摸出來，城裡就能散，洗貨、銷貨、轉手，一條龍，這才是風水。要不你以為長沙這幫土夫子，憑啥混得比外頭滋潤？」
黑娃聽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有道理！太他媽有道理了。」
秦九往嘴裡塞了口油條，拍了拍手道：「所以這幾天不急著下坑，先踩踩地，看看風，找個像樣的山頭，挑個像樣的坑。幹這行最忌諱瞎刨，挖錯地方，一鐵鍬下去不是白忙，就是送命。」
黑娃頓時一臉受教，「懂了，先踩盤子，再下鏟子。」
秦九瞥他一眼，樂了，「你他媽學得還挺快。」
說著，他擦了擦手，伸手往兜里摸，「對了黑娃，先給你點錢，你去把房錢續了，再買點傢伙什，繩子、鐵鍬、手電，能置辦的先置辦上。」
說著，秦九從懷裡掏出個牛皮包，那牛皮包不大，卷著邊，舊得發黃，邊角還有點磨損。
秦九剛要打開數錢，旁邊一直悶頭吃飯的陳招邪忽然抬了下眼，目光落在那牛皮包上，問道：「那是什麼？」
秦九頭也沒抬，「錢啊，還能是你祖宗牌位？」
他說著把牛皮包一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氣聲道：「對了，差點忘跟你算帳，上回墓里我順手摸出來那鐲子，昨晚賣了兩千五，你知道兩千五啥概念不？你要不是在底下瞎折騰，老子多順兩個罐子上來，咱現在。。。」
話還沒說完，眼前一花，手裡牛皮包「唰」一下沒了，再抬頭，牛皮包已經到了陳招邪手裡。
秦九當場炸了，「我操？！你他媽手裡那破玉牌捂得跟你祖宗棺材板似的，老子看一眼都不行，我的錢你倒上手就搶？白毛你要不要點臉！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現在還他媽搶我的錢？！」
黑娃也愣了，包子叼嘴裡，半天沒敢吭聲。
陳招邪沒理秦九，他低頭盯著那牛皮包，手指在邊角捻了捻，臉上那點一貫的冷淡，居然慢慢收了。
下一秒，他直接把裡頭的錢全抽了出來，一沓鈔票放桌上，然後將那空了的牛皮包沿著邊角用刀劃開，然後慢慢展開平鋪在桌面。
秦九罵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麼，因為他看見陳招邪的臉色變了，第一次出現少見的凝重。
陳招邪盯著攤開的牛皮紙，目光一點點沉下去，半晌，才抬眼看向秦九，聲音很低，「這東西哪來的？」
「什麼哪來的？」秦九讓他問得一臉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實話實說，「鬼市那老掌柜拿來包錢用的，咋了？」
陳招邪沒接話，只是盯著那張攤開的牛皮紙，眼神沉得厲害，下一秒，他伸手從桌上拿起根油條。
秦九一愣，「不是。。。你幹嘛呢？」
陳招邪沒理他，捏著那根油條，朝牛皮紙上用力來回蹭了幾下，油條本就油大，一蹭上去，紙面立馬暈開一層發亮的油痕。
秦九嘴角當場一抽，「我操？你有病吧？拿我早飯糟踐。。。」
話還沒罵完，旁邊黑娃突然「嘶」了一聲，眼珠子猛地瞪圓，「九哥，你看！」
秦九一愣，低頭看去，這一看，罵聲當場卡嗓子眼裡。
只見那張原本髒黃髮舊的牛皮紙，在油痕一點點暈開之後，底下竟慢慢浮出了一層極淡的墨線，不是字，是畫。
陳招邪沒停，捏著油條繼續在紙面上來回擦，隨著油痕一層層吃進去，紙上的線條越來越清晰。
先是一道山脊，再是一條水線，然後是起伏的山勢、斷口、迴風口、暗溝、陰坡、砂口。。。整張牛皮紙上，竟慢慢浮出一整幅山川地勢圖。
墨線極細，藏得極深，如果不是拿油沁出來，肉眼幾乎看不見。
黑娃在旁邊都看傻了，「我滴個乖乖，這他媽還能這麼玩？」
秦九已經顧不上理他了，整個人直接湊了過去，盯著那張圖，眼睛越看越亮，越看呼吸越重。
這不是亂畫，這他媽是張風水圖啊，山走龍脈，水過陰線，中宮低陷，回砂抱穴。。。秦九隻掃了一眼，後背汗毛都立起來了，「臥槽，風水寶地。」
黑娃脖子一歪，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越看，臉色越古怪，「哎？」
秦九還盯著圖找龍口，頭也沒抬，「咋了？」
黑娃撓了撓頭，語氣有點不確定，「九哥，這地方，我咋瞅著有點眼熟呢？」
秦九這才抬頭，「你知道？」
「像。」
黑娃指著圖上那道山脊，又點了點旁邊那條斷水口，「這地兒跟我老家後頭那片山，長得挺像。」
秦九一愣，「你老家？」
「嗯。」黑娃越看越篤定，「沒跑，這道豁口，這條溝，還有這拐彎的山樑子。。。跟我家旁邊的娘娘山一個樣。我小時候放牛，天天往那邊跑，翻山掏鳥窩，下溝摸泥鰍，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娘娘山？」秦九盯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豎起個大拇指，「你小子，真他媽是空坐寶山不識山。」
黑娃笑嘿嘿的撓了撓頭：「九哥，那咱們還續房錢嗎？
「還續個屁房。」秦九一拍桌子，直接站起來，「收拾東西，走！」
黑娃眼睛一亮，瞬間來勁。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