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活水養陰，死水養屍
墓道里陰冷發悶，那水聲卻很活，秦九眼神頓時動了動，「這底下有暗河？」
兩人順著墓道繼續往下，那陣水聲越來越清楚，秦九精神頓時一振，有水就說明這墓還沒死透，活水養陰，死水養屍。
下面真要有暗河，那這地方規格可就不是普通山墳能比的了。
秦九舔了舔嘴唇，壓著嗓子嘀咕：「還真像個大坑，前頭要真有槨室，老子這趟就算沒白挨嚇。」
十分鐘後，
墓道盡頭漸漸開闊，再往前幾步，台階忽然到底了，眼前豁然一空，真有條河。
黑沉沉從石壁下流出來，橫著穿過整片墓室，水聲就是從這兒來的。
只是這河有些古怪，不寬，也不急，黑得發沉，風燈照過去，竟一點光都不反，像整條河都在吞光。
更怪的是，這河流到墓室中央，竟然就斷了，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斷了，河水流到中間，憑空消失，像前頭根本不是河道。
秦九站在岸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不對啊。」
這地方空間夠大，規格夠深，按理說應該是主室外沿才對，再往前怎麼都該見到槨室了，可這地方除了條斷頭河，空得邪門，沒有棺，沒有槨，什麼都沒有。
秦九眉頭越皺越緊。「怪了，磚道、暗河、主室規格都對，怎麼到這兒斷了？棺呢？總不能唐朝那幫人修這麼大個墓，就為了在底下養條河吧？」
他正嘀咕著，目光往旁邊一撇，角落裡黑黢黢堆著一排東西，半埋在土裡，圓肩束口，泥封還在。
罐子！
秦九眼睛亮了，他兩步衝過去，蹲下一摸，罐身壓著老土，肩線圓得漂亮。
「老貨。」
秦九嘴角當時就壓不住了，他抱著罐子轉頭就喊：「白毛！咱倆發財了。」
話喊出去，半天沒動靜，秦九抱著罐子回頭一看，陳招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河邊，提著風燈，站在岸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河裡，那背影靜得有點不對。
秦九抱著罐子喊他：「白毛，你幹嘛呢？水裡有你祖宗啊？」
陳招邪沒理，秦九罵罵咧咧把罐子一放，走過去。
「不是，祖宗你倒是吱。。。」話剛到嘴邊，他腳步忽然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風燈照著河面，那根本不是水，至少。。。不全是。
河面黑得發沉，乍看像水，可等走近了才發現，那黑里全是細絲，密密麻麻，一層壓一層，順著水流緩緩漂動，鋪滿整條河面。
風燈一照，髮絲底下隱隱還有更深的黑在動，整條河像是由頭髮擰出來的。
秦九站岸邊，眼皮狠狠一跳，揉了揉眼，再看，還是頭髮，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秦九後背汗毛一下全立起來了：「白毛，這他媽不對勁啊，這哪是河，這他媽是洗頭池子成精了吧？」
「別看了，趕緊走，拿上罐子咱倆撤。。。」
他話還沒說完，
噗通，
陳招邪一步邁出，直接扎了下去。
「。。。？！」
秦九站在岸邊，整個人都傻了，「死白毛！！！你他媽瘋了？！」
黑髮一樣的河面『嘩』地一下炸開，整條河像被扔了塊石頭，瞬間翻湧起來，不是水花，是頭髮，密密麻麻的黑髮猛地炸起，在河面瘋狂翻滾糾纏，像底下有什麼東西一下醒了，整條河都跟著沸了。
「這他媽什麼鬼東西啊！！」
河面劇烈翻湧，黑髮狂甩，像無數隻手在底下攪，那團更深的黑，也在河底慢慢浮了上來。
秦九根本說不清那是什麼，像影子，像一團蜷在水底的黑布，又像。。。一個蜷著的人。
可風燈一照，它又什麼都不像，只能看見一團更深、更沉、更濃的黑，在髮絲底下緩緩動了一下。
秦九頭皮瞬間炸開。
「操！！」
「白毛！！出來！！」
下一秒，嘩啦，一道黑影猛地破開河面。
陳招邪從那團亂發里鑽了出來，渾身濕透，單手撐岸翻身上來，動作快得驚人，他手裡還攥著個東西，黑漆漆的，巴掌大小，像塊牌子。
秦九還沒看清，陳招邪已經一把攥住他手腕。
「走。」
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也沉了幾分。
秦九一愣，「啥？」
陳招邪抬頭，第一次語氣發冷：「快走。」
話音剛落，整座墓猛地一震。
轟！！
頭頂石屑簌簌暴落，整片墓室猛地晃了一下。
秦九臉色驟變，「地震？！」
緊跟著又是一震，腳下青磚都在抖，河裡黑髮徹底炸開，整條斷河像活了一樣劇烈翻騰，墓道深處轟隆隆傳來悶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了個身。
陳招邪一把拽著他就往回沖，秦九讓他拽得一個踉蹌，罵聲道，「我操你祖宗真活了？！老子就知道這地方不能見財！！」
兩人順著墓道一路狂沖，頭頂碎石瘋了一樣往下砸。
秦九鞋都差點跑飛，邊躲邊罵：「臥槽！死白毛，你剛才到底幹啥了？給你祖宗牌位磕歪了？怎麼整出這麼大動靜！」
又是一塊山石砸下來，擦著他頭皮飛過，嚇得秦九嗷一嗓子：「媽的！你祖宗脾氣這麼爆？碰一下就掀房子？」
墓道裂縫越來越多，腳下石磚都開始塌陷，秦九跑得鞋底冒煙，嘴卻沒停過：「我就知道不能跟你這種白毛一起下墓！電視劇里你這種造型一般都克隊友！」
陳招邪忽然停了一下，低聲道：「閉嘴。」
「我閉你大爺！都快死了還不讓人說遺言？！」話剛說完，後面「轟」的一聲巨響，一塊大石頭擦著秦九屁股砸下來。
秦九臉都白了，邊跑邊嚎：「祖宗！我錯了！剛才順你一隻玉鐲子算我不對！東西出去就給你燒回來！別追了！」
最後兩人幾乎是滾著從洞裡衝出來的，幾乎同時，就聽身後「轟隆」一聲悶響。
回頭看，整片土包猛地往下一陷，泥土裹著碎石轟然灌下，方才那個黑黢黢的洞口眨眼就被埋得嚴嚴實實。
秦九癱坐在地上，滿臉泥，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盯著那片剛塌下去的土包，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媽的。。。下山以後，老子高低得去廟裡拜拜，最近肯定犯沖。」
這時陳招邪忽然開口：「天亮了。」
「什麼？」
秦九下意識回頭，只見東方泛白，夜色正在慢慢褪去，可還沒等他鬆口氣，身旁「砰」地一聲悶響。
白毛竟直挺挺栽倒在地。
「臥槽！」
秦九魂都差點嚇飛，趕緊撲過去扶人，結果一摸，對方渾身冰涼，臉白得跟紙一樣，嘴角還慢慢滲出血絲。
「不是吧大哥，你他媽別挑這個時候死啊。。。」
兩人順著墓道繼續往下，那陣水聲越來越清楚，秦九精神頓時一振，有水就說明這墓還沒死透，活水養陰，死水養屍。
下面真要有暗河，那這地方規格可就不是普通山墳能比的了。
秦九舔了舔嘴唇，壓著嗓子嘀咕：「還真像個大坑，前頭要真有槨室，老子這趟就算沒白挨嚇。」
十分鐘後，
墓道盡頭漸漸開闊，再往前幾步，台階忽然到底了，眼前豁然一空，真有條河。
黑沉沉從石壁下流出來，橫著穿過整片墓室，水聲就是從這兒來的。
只是這河有些古怪，不寬，也不急，黑得發沉，風燈照過去，竟一點光都不反，像整條河都在吞光。
更怪的是，這河流到墓室中央，竟然就斷了，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斷了，河水流到中間，憑空消失，像前頭根本不是河道。
秦九站在岸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不對啊。」
這地方空間夠大，規格夠深，按理說應該是主室外沿才對，再往前怎麼都該見到槨室了，可這地方除了條斷頭河，空得邪門，沒有棺，沒有槨，什麼都沒有。
秦九眉頭越皺越緊。「怪了，磚道、暗河、主室規格都對，怎麼到這兒斷了？棺呢？總不能唐朝那幫人修這麼大個墓，就為了在底下養條河吧？」
他正嘀咕著，目光往旁邊一撇，角落裡黑黢黢堆著一排東西，半埋在土裡，圓肩束口，泥封還在。
罐子！
秦九眼睛亮了，他兩步衝過去，蹲下一摸，罐身壓著老土，肩線圓得漂亮。
「老貨。」
秦九嘴角當時就壓不住了，他抱著罐子轉頭就喊：「白毛！咱倆發財了。」
話喊出去，半天沒動靜，秦九抱著罐子回頭一看，陳招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河邊，提著風燈，站在岸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河裡，那背影靜得有點不對。
秦九抱著罐子喊他：「白毛，你幹嘛呢？水裡有你祖宗啊？」
陳招邪沒理，秦九罵罵咧咧把罐子一放，走過去。
「不是，祖宗你倒是吱。。。」話剛到嘴邊，他腳步忽然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風燈照著河面，那根本不是水，至少。。。不全是。
河面黑得發沉，乍看像水，可等走近了才發現，那黑里全是細絲，密密麻麻，一層壓一層，順著水流緩緩漂動，鋪滿整條河面。
風燈一照，髮絲底下隱隱還有更深的黑在動，整條河像是由頭髮擰出來的。
秦九站岸邊，眼皮狠狠一跳，揉了揉眼，再看，還是頭髮，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秦九後背汗毛一下全立起來了：「白毛，這他媽不對勁啊，這哪是河，這他媽是洗頭池子成精了吧？」
「別看了，趕緊走，拿上罐子咱倆撤。。。」
他話還沒說完，
噗通，
陳招邪一步邁出，直接扎了下去。
「。。。？！」
秦九站在岸邊，整個人都傻了，「死白毛！！！你他媽瘋了？！」
黑髮一樣的河面『嘩』地一下炸開，整條河像被扔了塊石頭，瞬間翻湧起來，不是水花，是頭髮，密密麻麻的黑髮猛地炸起，在河面瘋狂翻滾糾纏，像底下有什麼東西一下醒了，整條河都跟著沸了。
「這他媽什麼鬼東西啊！！」
河面劇烈翻湧，黑髮狂甩，像無數隻手在底下攪，那團更深的黑，也在河底慢慢浮了上來。
秦九根本說不清那是什麼，像影子，像一團蜷在水底的黑布，又像。。。一個蜷著的人。
可風燈一照，它又什麼都不像，只能看見一團更深、更沉、更濃的黑，在髮絲底下緩緩動了一下。
秦九頭皮瞬間炸開。
「操！！」
「白毛！！出來！！」
下一秒，嘩啦，一道黑影猛地破開河面。
陳招邪從那團亂發里鑽了出來，渾身濕透，單手撐岸翻身上來，動作快得驚人，他手裡還攥著個東西，黑漆漆的，巴掌大小，像塊牌子。
秦九還沒看清，陳招邪已經一把攥住他手腕。
「走。」
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也沉了幾分。
秦九一愣，「啥？」
陳招邪抬頭，第一次語氣發冷：「快走。」
話音剛落，整座墓猛地一震。
轟！！
頭頂石屑簌簌暴落，整片墓室猛地晃了一下。
秦九臉色驟變，「地震？！」
緊跟著又是一震，腳下青磚都在抖，河裡黑髮徹底炸開，整條斷河像活了一樣劇烈翻騰，墓道深處轟隆隆傳來悶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了個身。
陳招邪一把拽著他就往回沖，秦九讓他拽得一個踉蹌，罵聲道，「我操你祖宗真活了？！老子就知道這地方不能見財！！」
兩人順著墓道一路狂沖，頭頂碎石瘋了一樣往下砸。
秦九鞋都差點跑飛，邊躲邊罵：「臥槽！死白毛，你剛才到底幹啥了？給你祖宗牌位磕歪了？怎麼整出這麼大動靜！」
又是一塊山石砸下來，擦著他頭皮飛過，嚇得秦九嗷一嗓子：「媽的！你祖宗脾氣這麼爆？碰一下就掀房子？」
墓道裂縫越來越多，腳下石磚都開始塌陷，秦九跑得鞋底冒煙，嘴卻沒停過：「我就知道不能跟你這種白毛一起下墓！電視劇里你這種造型一般都克隊友！」
陳招邪忽然停了一下，低聲道：「閉嘴。」
「我閉你大爺！都快死了還不讓人說遺言？！」話剛說完，後面「轟」的一聲巨響，一塊大石頭擦著秦九屁股砸下來。
秦九臉都白了，邊跑邊嚎：「祖宗！我錯了！剛才順你一隻玉鐲子算我不對！東西出去就給你燒回來！別追了！」
最後兩人幾乎是滾著從洞裡衝出來的，幾乎同時，就聽身後「轟隆」一聲悶響。
回頭看，整片土包猛地往下一陷，泥土裹著碎石轟然灌下，方才那個黑黢黢的洞口眨眼就被埋得嚴嚴實實。
秦九癱坐在地上，滿臉泥，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盯著那片剛塌下去的土包，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媽的。。。下山以後，老子高低得去廟裡拜拜，最近肯定犯沖。」
這時陳招邪忽然開口：「天亮了。」
「什麼？」
秦九下意識回頭，只見東方泛白，夜色正在慢慢褪去，可還沒等他鬆口氣，身旁「砰」地一聲悶響。
白毛竟直挺挺栽倒在地。
「臥槽！」
秦九魂都差點嚇飛，趕緊撲過去扶人，結果一摸，對方渾身冰涼，臉白得跟紙一樣，嘴角還慢慢滲出血絲。
「不是吧大哥，你他媽別挑這個時候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