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墓里養邪
秦九張著嘴巴，整個人處還在震驚中，陳招邪已經提著風燈一步邁了進去，動作乾脆得像進自家後院。
秦九站原地愣了一下，「。。臥槽？你他媽沒完了是吧？！剛才鑽洞我忍了，現在開門你還往裡鑽？你屬耗子的還是屬鬼的，見縫就鑽，見門就進？！」
陳招邪頭也沒回，下一秒人已經沒進那片黑里，秦九站洞口，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咬咬牙跟了進去。
一步邁過那道石門，裡頭的氣立馬變了，外頭是土腥和潮氣，裡頭卻是一股冷，又陰又沉，冷得像一腳踩進井裡。
前面風燈一晃，昏黃光線往周圍鋪開。
秦九這時才發現，門後竟是一層層台階，斜著沒進下方的黑里。
台階呈青灰色，邊角磨得圓鈍，秦九蹲下去，伸手在磚面上一抹，指腹一搓，「這是。。唐磚？」
他趕緊又摸了摸磚邊，指腹順著磚縫一划，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臥槽！真是唐磚！」
青灰燒胎，磚紋老得發沉，這可不是後人砌的假貨，這是真真正正的老墓磚啊。
秦九蹲在那兒，盯著腳下那層青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唐墓，磚道，山腹藏門，這規格可不像普通陪葬坑，下面要真有東西，哪怕就摸出來一件帶紋的明器，都夠他在這破地方舒舒服服躺半年。
秦九盯著腳下青磚，眼底那點剛才還吊著命的陰氣，忽然就淡了點，人這東西就這樣，窮的時候怕鬼，見著錢，鬼都得往後排。
秦九站起身，往深處看了一眼，忽然咧嘴一笑：「行啊，原來你他媽不是要我的命，你是要給我送財啊。」
前頭陳招邪提著燈，已經走下去幾階。
「死白毛，走慢點，下面真要是唐坑，咱倆可就發財了。」
陳招邪沒說話，提燈繼續往下。
「白毛，知道什麼叫老東西嗎？這墓里隨便摸出去一件，都夠咱倆吃喝好幾年。運氣好點，買下十個秦家村都夠了。到時候你也不用再跟著陳瞎子滿村跑，靠給人看墳算命騙吃騙喝了。」秦九跟在後頭，嘴上還在貧，腳下卻已經比剛才快了。
此時他已經完全不是剛才那副罵罵咧咧只想填土跑路的樣了，兩人一前一後，順著青磚台階往下走。
台階不算陡，卻長得邪門，一層一層往下壓，像沒有盡頭，腳步聲落在磚上，一層一層盪下去，聽得人心裡發沉。
陳招邪提著風燈走在前頭，燈火壓得低，只照出腳邊幾階。
秦九跟在後面，起初還盯著腳下那層青磚盤算值多少錢，走著走著，目光忽然被兩側石壁勾住了。
石壁上有畫，不是雕刻，是彩繪，顏料居然還在，風燈一照，幽幽從石壁上浮出來。
秦九腳步慢了些，提眼往旁邊一掃，這一眼，後背頓時一涼，壁上畫的不是仙，也不是人，是鬼。
整整一面石壁，全是修羅夜叉，青面獠牙，赤發披身，眼如銅鈴，嘴角裂到耳根。。。
有的三頭六臂，手裡提著剝了皮的人；有的赤身伏地，正低頭啃食屍骨；有的肚子裂開，腸/子拖了一地，還在仰頭狂笑。
一隻只，一排排，擠滿整面石壁，像百鬼沿著墓道站成了隊，貼著牆，低頭看你。
風燈一晃，那些鬼臉上的顏色也跟著晃，暗紅、青黑、慘白，光一動，像那些東西也跟著動了一下。
秦九後背雞皮疙瘩『唰』地一下全起來了。
「墓里畫龍畫鳳的我見多了，畫滿牆厲鬼算什麼意思？這他媽不純純精神病嘛。」
「正常人修墓求的是安穩，他倒好，整一屋子妖魔鬼怪，是怕自己死後不夠熱鬧嗎？」秦九小聲罵了一句，然後借著風燈又往另一側照。
這一照，頭皮更麻了，左邊畫的是鬼，右邊畫的是人，密密麻麻的人。
跪著的，爬著的，仰著頭的，低著頭的，全都赤著身子，臉貼著地，像朝聖一樣朝前爬。
而他們前頭是一扇門，門開了一條縫，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可門外那些人，一個個卻像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往裡擠。
有人半個身子都鑽進去了，只剩兩條腿還留在門外；有人被後頭的人踩斷了脖子，腦袋擰到背後，臉卻還衝著門在笑；有人肚子被踩爛了，兩隻手還死死扒著門檻往裡爬。。。
整幅畫沒有別的，只有人擠著往門裡送死，秦九看得後背一陣陣發涼，這地方不對，太不對了。
「別人墓里鎮邪，他墓里養邪，這他媽埋的到底是人還是鬼祖宗啊？」秦九心裡發怵，可眼睛總忍不往壁畫上看。
忽然一塊石皮起裂的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頭隱約能看出一團發黑的影子，像是畫匠後來又補上去的。
黑漆漆一團，沒臉，沒形，只伸出一隻手，那隻手從門裡探出來，搭在最前頭那人頭頂，五指細長，烏青發黑。
秦九盯著那隻手，眼皮忽然一跳，莫名覺得眼熟，像在哪見過。
不過還沒等他細想，前頭的陳招邪忽然停了，風燈垂在他手裡，燈火輕輕晃了一下，把他那張冷白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秦九正盯著壁畫裡那隻烏青鬼手出神，見他不走了，皺了皺眉，「怎麼了？」
陳招邪沒回頭，只抬手摸進兜里，掏了掏，捻出一撮灰白的東西。
秦九眯眼一看，像灰。
陳招邪抬手，先在自己頭頂輕輕一按，又在左右肩頭，各自抹了一把。
秦九站旁邊看得一愣，「白毛，你幹嘛呢？」
陳招邪沒答，只見抹完自己，又從兜里捻了一撮，轉身遞到秦九面前。
秦九低頭看了一眼，一小撮灰，細細的，發白，隱約帶著股香火味，立馬腦袋往後一仰，「什麼玩意兒，髒不髒。」
陳招邪抬眼看他，語氣平平：「抹上。」
秦九忽然樂了：「白毛，你跟陳瞎子還真他媽一脈相承啊，祖孫倆一個賽一個神神叨叨，出門兜里還揣香灰，咋地，見著你祖宗能當場上供啊？」
陳招邪手還停在半空，又說了一遍：「抹上。」
秦九不接，撇撇嘴道：「拉倒吧！老子小時候讓村口跳大神按著灌過符水，從那以後就不信你們這套。香灰抹腦門，下一步是不是還得給我貼張符，說我印堂發黑？」
他一邊說一邊擺手，滿臉嫌棄，「不要不要，拿開！你自己留著拌飯吧。」
陳招邪看了他兩秒，沒再勸，只是把那撮香灰重新放回兜里，淡淡說了句：「隨你。」
秦九站原地愣了一下，「。。臥槽？你他媽沒完了是吧？！剛才鑽洞我忍了，現在開門你還往裡鑽？你屬耗子的還是屬鬼的，見縫就鑽，見門就進？！」
陳招邪頭也沒回，下一秒人已經沒進那片黑里，秦九站洞口，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咬咬牙跟了進去。
一步邁過那道石門，裡頭的氣立馬變了，外頭是土腥和潮氣，裡頭卻是一股冷，又陰又沉，冷得像一腳踩進井裡。
前面風燈一晃，昏黃光線往周圍鋪開。
秦九這時才發現，門後竟是一層層台階，斜著沒進下方的黑里。
台階呈青灰色，邊角磨得圓鈍，秦九蹲下去，伸手在磚面上一抹，指腹一搓，「這是。。唐磚？」
他趕緊又摸了摸磚邊，指腹順著磚縫一划，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臥槽！真是唐磚！」
青灰燒胎，磚紋老得發沉，這可不是後人砌的假貨，這是真真正正的老墓磚啊。
秦九蹲在那兒，盯著腳下那層青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唐墓，磚道，山腹藏門，這規格可不像普通陪葬坑，下面要真有東西，哪怕就摸出來一件帶紋的明器，都夠他在這破地方舒舒服服躺半年。
秦九盯著腳下青磚，眼底那點剛才還吊著命的陰氣，忽然就淡了點，人這東西就這樣，窮的時候怕鬼，見著錢，鬼都得往後排。
秦九站起身，往深處看了一眼，忽然咧嘴一笑：「行啊，原來你他媽不是要我的命，你是要給我送財啊。」
前頭陳招邪提著燈，已經走下去幾階。
「死白毛，走慢點，下面真要是唐坑，咱倆可就發財了。」
陳招邪沒說話，提燈繼續往下。
「白毛，知道什麼叫老東西嗎？這墓里隨便摸出去一件，都夠咱倆吃喝好幾年。運氣好點，買下十個秦家村都夠了。到時候你也不用再跟著陳瞎子滿村跑，靠給人看墳算命騙吃騙喝了。」秦九跟在後頭，嘴上還在貧，腳下卻已經比剛才快了。
此時他已經完全不是剛才那副罵罵咧咧只想填土跑路的樣了，兩人一前一後，順著青磚台階往下走。
台階不算陡，卻長得邪門，一層一層往下壓，像沒有盡頭，腳步聲落在磚上，一層一層盪下去，聽得人心裡發沉。
陳招邪提著風燈走在前頭，燈火壓得低，只照出腳邊幾階。
秦九跟在後面，起初還盯著腳下那層青磚盤算值多少錢，走著走著，目光忽然被兩側石壁勾住了。
石壁上有畫，不是雕刻，是彩繪，顏料居然還在，風燈一照，幽幽從石壁上浮出來。
秦九腳步慢了些，提眼往旁邊一掃，這一眼，後背頓時一涼，壁上畫的不是仙，也不是人，是鬼。
整整一面石壁，全是修羅夜叉，青面獠牙，赤發披身，眼如銅鈴，嘴角裂到耳根。。。
有的三頭六臂，手裡提著剝了皮的人；有的赤身伏地，正低頭啃食屍骨；有的肚子裂開，腸/子拖了一地，還在仰頭狂笑。
一隻只，一排排，擠滿整面石壁，像百鬼沿著墓道站成了隊，貼著牆，低頭看你。
風燈一晃，那些鬼臉上的顏色也跟著晃，暗紅、青黑、慘白，光一動，像那些東西也跟著動了一下。
秦九後背雞皮疙瘩『唰』地一下全起來了。
「墓里畫龍畫鳳的我見多了，畫滿牆厲鬼算什麼意思？這他媽不純純精神病嘛。」
「正常人修墓求的是安穩，他倒好，整一屋子妖魔鬼怪，是怕自己死後不夠熱鬧嗎？」秦九小聲罵了一句，然後借著風燈又往另一側照。
這一照，頭皮更麻了，左邊畫的是鬼，右邊畫的是人，密密麻麻的人。
跪著的，爬著的，仰著頭的，低著頭的，全都赤著身子，臉貼著地，像朝聖一樣朝前爬。
而他們前頭是一扇門，門開了一條縫，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可門外那些人，一個個卻像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往裡擠。
有人半個身子都鑽進去了，只剩兩條腿還留在門外；有人被後頭的人踩斷了脖子，腦袋擰到背後，臉卻還衝著門在笑；有人肚子被踩爛了，兩隻手還死死扒著門檻往裡爬。。。
整幅畫沒有別的，只有人擠著往門裡送死，秦九看得後背一陣陣發涼，這地方不對，太不對了。
「別人墓里鎮邪，他墓里養邪，這他媽埋的到底是人還是鬼祖宗啊？」秦九心裡發怵，可眼睛總忍不往壁畫上看。
忽然一塊石皮起裂的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頭隱約能看出一團發黑的影子，像是畫匠後來又補上去的。
黑漆漆一團，沒臉，沒形，只伸出一隻手，那隻手從門裡探出來，搭在最前頭那人頭頂，五指細長，烏青發黑。
秦九盯著那隻手，眼皮忽然一跳，莫名覺得眼熟，像在哪見過。
不過還沒等他細想，前頭的陳招邪忽然停了，風燈垂在他手裡，燈火輕輕晃了一下，把他那張冷白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秦九正盯著壁畫裡那隻烏青鬼手出神，見他不走了，皺了皺眉，「怎麼了？」
陳招邪沒回頭，只抬手摸進兜里，掏了掏，捻出一撮灰白的東西。
秦九眯眼一看，像灰。
陳招邪抬手，先在自己頭頂輕輕一按，又在左右肩頭，各自抹了一把。
秦九站旁邊看得一愣，「白毛，你幹嘛呢？」
陳招邪沒答，只見抹完自己，又從兜里捻了一撮，轉身遞到秦九面前。
秦九低頭看了一眼，一小撮灰，細細的，發白，隱約帶著股香火味，立馬腦袋往後一仰，「什麼玩意兒，髒不髒。」
陳招邪抬眼看他，語氣平平：「抹上。」
秦九忽然樂了：「白毛，你跟陳瞎子還真他媽一脈相承啊，祖孫倆一個賽一個神神叨叨，出門兜里還揣香灰，咋地，見著你祖宗能當場上供啊？」
陳招邪手還停在半空，又說了一遍：「抹上。」
秦九不接，撇撇嘴道：「拉倒吧！老子小時候讓村口跳大神按著灌過符水，從那以後就不信你們這套。香灰抹腦門，下一步是不是還得給我貼張符，說我印堂發黑？」
他一邊說一邊擺手，滿臉嫌棄，「不要不要，拿開！你自己留著拌飯吧。」
陳招邪看了他兩秒，沒再勸，只是把那撮香灰重新放回兜里，淡淡說了句：「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