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有門啊
秦九盯著那段雨夜記憶出神，再抬頭的時候，陳招邪已經提著風燈走出去老遠了。
那盞燈在墳包間一飄一晃，跟墳頭自己長腿跑了似的，秦九眼皮一跳，當場罵出聲：「死白毛你他媽等等我啊！」
這鬼地方黑燈瞎火的，一眼望過去全是墳包，陳招邪那撮白毛要是一沒，秦九懷疑自己下一腳就能踩別人祖宗臉上。
他趕緊深一腳淺一腳追上去，嘴裡罵罵咧咧：「走那麼快趕著投胎呢？你他媽倒是打個招呼啊，老子差點以為你讓墳里哪個老頭領走了。」
陳招邪頭都沒回，提著燈徑直往老墳坡深處走，越往裡走，墳越老。
秦九跟在陳招邪屁股後頭一路往裡鑽，走了沒多久，陳招邪終於停了，秦九順著風燈往前一看，當場眼皮一抽。
一個土包塌了半邊，泥上還留著新翻出來的鏟痕，最扎眼的是土包正中，一個黑黢黢的大洞。
秦九看了兩秒，臉都綠了：「這原主是真他媽傻逼啊。。你偷摸上山刨墳，好歹知道拿草蓋蓋吧？掏這麼大個窟窿擺這兒，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上來刨人祖墳？你這不是盜墓，你這是給劉建國留路標呢。」
秦九蹲下往洞裡看了一眼，黑得見不著底，潮氣順著洞口一股股往上返，涼得像有人在底下朝他脖子吹氣。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氣，擼起袖子，然後彎腰從旁邊抄起原主昨晚丟下的鐵鍬，「來都來了，填吧，早填早收工，老子還想活著回去睡覺。」
他說著往前一步，剛要揚鍬，就看見陳招邪提著風燈，彎腰往洞裡鑽，動作利落得像回自己家。
秦九當場愣住：「我靠。。你他媽幹嘛呢？！」
陳招邪沒理他，腦袋一低，整個人就已經鑽進了洞裡。
秦九站在洞口整個人都傻了，「不是，哥們兒？！你爺叫你來幫我堵門，你他媽往裡鑽是幾個意思？！」
洞裡沒人應，只有一點風燈火苗越沉越低。
「操！這死白毛是真拿自己當耗子了？」他趕緊探頭沖洞裡又喊了一嗓子：「陳招邪！你他媽給我回來，老子沒空陪你在這捉迷藏！」
底下靜悄悄的，連個回音都沒有，秦九站在洞口，提著鐵鍬，臉徹底黑了。
現在擺他面前就兩條路：要麼掄鍬填土，連人帶洞一塊埋了，今晚直接收工。要麼跟著下去，把那死白毛撈上來。
直接埋了肯定最省事，秦九甚至認真想了一秒，可轉念一琢磨，真要這麼幹了，回頭陳瞎子問一句：「我大孫子呢？」
他總不能說：「你孫子喜歡鑽洞，我嫌他晦氣，順手給你填裡頭了。」
秦九光想想那場面都牙疼。
「操，真他媽欠你的。」
他把鐵鍬往邊上一插，咬牙蹲下身，衝著洞裡罵了一句：「死白毛，你最好是真有用，你他媽要是下去就死，老子回頭高低得去你墳頭撒泡尿。」
罵完，秦九一低頭，也跟著鑽了進去。
。。。。
洞裡比外頭還黑。
陳招邪提著風燈先下去，燈一沉，洞口那點光也跟著沉進土裡。
秦九後腳一鑽，眼前當場一抹黑，潮氣混著土腥味撲臉就上來，嗆得他差點一頭栽下去。
「死白毛，你他媽大晚上往洞裡鑽，找你祖宗啊？燈倒是舉高點啊，擱前頭給誰上供呢？」
秦九貓著腰順著斜洞往下滑，腳底兩邊全是濕泥，冰涼黏膩，跟摸死人臉似的，噁心得他直咧嘴：「死白毛你慢點！走這麼快趕著給閻王爺報到啊？你屬耗子的？見洞就鑽？你這叫幫忙嗎？你這叫上趕著給人陪葬！」
洞斜著往下，好在不算深，秦九罵罵咧咧往下蹭了沒幾步，腳底忽然一實，總算踩到了平地。
剛一落地，他就看見陳招邪舉著風燈，蹲在前頭，一動不動。
秦九扶著土壁站穩，氣得破口大罵：「死白毛，你他媽腦子讓驢踢了？大半夜鑽墳打洞，屬黃皮子拜月亮，淨整陰間活兒。你爺讓你來堵門，不是讓你來認祖歸宗！你蹲這兒幹嘛？找著你太奶了？」
陳招邪沒理他，連頭都沒回，就那么半蹲在地上，提著風燈，一寸一寸照著四周土壁，另一隻手沿著牆面緩緩摸過去，動作很慢，像在找什麼。
秦九罵了半天沒人接茬，自己都覺得沒勁，翻了個白眼，提著褲腿蹭過去。
「你他媽找什麼呢？這破地方除了土就是泥，難不成還能摸出你家族譜？行了，趕緊出去把洞填上，老子手腕里還養著條索命的，沒空陪你在這兒認親。」
陳招邪還是沒說話，風燈貼近土壁，一寸寸照。
秦九站旁邊看得直犯困，打了個哈欠，正想再損他兩句，就見陳招邪手忽然停了。
他手掌按在左側一片土壁上，那地方看著和旁邊沒什麼兩樣，黑泥糊著，潮得發暗。
陳招邪手指順著泥面緩緩壓過去，『咔噠』一聲極輕的脆響，像什麼東西在土裡輕輕扣上了。
秦九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住，「。。。臥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腳下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震，像是土裡有什麼沉了下去。
緊接著『嘎。。嘎嘎。。。』一陣低沉發悶的摩擦聲，猛地從面前土壁里響了起來。
秦九頭皮當場一炸，猛地後退一步，「死白毛，你他媽按著什麼了？！」
眼前那面原本嚴絲合縫的土壁，竟在兩人面前緩緩往裡陷了下去，陳招邪提著風燈後退半步，火光一晃，照進那石壁後頭緩緩露出的黑。
那個一個洞，能有一人多高，黑黢黢敞在那兒，像土底下張開的一張嘴。
裡頭一絲光都沒有，風燈照進去，連底都照不著，只有一股更冷、更沉的陰氣，順著那洞口緩緩涌了出來，像這後山積了幾十年的死人氣，一下全從裡面吐了口氣。
秦九站在原地，盯著那緩緩敞開的黑洞，頭皮一寸寸發麻。
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還真他媽有門啊。」
那盞燈在墳包間一飄一晃，跟墳頭自己長腿跑了似的，秦九眼皮一跳，當場罵出聲：「死白毛你他媽等等我啊！」
這鬼地方黑燈瞎火的，一眼望過去全是墳包，陳招邪那撮白毛要是一沒，秦九懷疑自己下一腳就能踩別人祖宗臉上。
他趕緊深一腳淺一腳追上去，嘴裡罵罵咧咧：「走那麼快趕著投胎呢？你他媽倒是打個招呼啊，老子差點以為你讓墳里哪個老頭領走了。」
陳招邪頭都沒回，提著燈徑直往老墳坡深處走，越往裡走，墳越老。
秦九跟在陳招邪屁股後頭一路往裡鑽，走了沒多久，陳招邪終於停了，秦九順著風燈往前一看，當場眼皮一抽。
一個土包塌了半邊，泥上還留著新翻出來的鏟痕，最扎眼的是土包正中，一個黑黢黢的大洞。
秦九看了兩秒，臉都綠了：「這原主是真他媽傻逼啊。。你偷摸上山刨墳，好歹知道拿草蓋蓋吧？掏這麼大個窟窿擺這兒，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上來刨人祖墳？你這不是盜墓，你這是給劉建國留路標呢。」
秦九蹲下往洞裡看了一眼，黑得見不著底，潮氣順著洞口一股股往上返，涼得像有人在底下朝他脖子吹氣。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氣，擼起袖子，然後彎腰從旁邊抄起原主昨晚丟下的鐵鍬，「來都來了，填吧，早填早收工，老子還想活著回去睡覺。」
他說著往前一步，剛要揚鍬，就看見陳招邪提著風燈，彎腰往洞裡鑽，動作利落得像回自己家。
秦九當場愣住：「我靠。。你他媽幹嘛呢？！」
陳招邪沒理他，腦袋一低，整個人就已經鑽進了洞裡。
秦九站在洞口整個人都傻了，「不是，哥們兒？！你爺叫你來幫我堵門，你他媽往裡鑽是幾個意思？！」
洞裡沒人應，只有一點風燈火苗越沉越低。
「操！這死白毛是真拿自己當耗子了？」他趕緊探頭沖洞裡又喊了一嗓子：「陳招邪！你他媽給我回來，老子沒空陪你在這捉迷藏！」
底下靜悄悄的，連個回音都沒有，秦九站在洞口，提著鐵鍬，臉徹底黑了。
現在擺他面前就兩條路：要麼掄鍬填土，連人帶洞一塊埋了，今晚直接收工。要麼跟著下去，把那死白毛撈上來。
直接埋了肯定最省事，秦九甚至認真想了一秒，可轉念一琢磨，真要這麼幹了，回頭陳瞎子問一句：「我大孫子呢？」
他總不能說：「你孫子喜歡鑽洞，我嫌他晦氣，順手給你填裡頭了。」
秦九光想想那場面都牙疼。
「操，真他媽欠你的。」
他把鐵鍬往邊上一插，咬牙蹲下身，衝著洞裡罵了一句：「死白毛，你最好是真有用，你他媽要是下去就死，老子回頭高低得去你墳頭撒泡尿。」
罵完，秦九一低頭，也跟著鑽了進去。
。。。。
洞裡比外頭還黑。
陳招邪提著風燈先下去，燈一沉，洞口那點光也跟著沉進土裡。
秦九後腳一鑽，眼前當場一抹黑，潮氣混著土腥味撲臉就上來，嗆得他差點一頭栽下去。
「死白毛，你他媽大晚上往洞裡鑽，找你祖宗啊？燈倒是舉高點啊，擱前頭給誰上供呢？」
秦九貓著腰順著斜洞往下滑，腳底兩邊全是濕泥，冰涼黏膩，跟摸死人臉似的，噁心得他直咧嘴：「死白毛你慢點！走這麼快趕著給閻王爺報到啊？你屬耗子的？見洞就鑽？你這叫幫忙嗎？你這叫上趕著給人陪葬！」
洞斜著往下，好在不算深，秦九罵罵咧咧往下蹭了沒幾步，腳底忽然一實，總算踩到了平地。
剛一落地，他就看見陳招邪舉著風燈，蹲在前頭，一動不動。
秦九扶著土壁站穩，氣得破口大罵：「死白毛，你他媽腦子讓驢踢了？大半夜鑽墳打洞，屬黃皮子拜月亮，淨整陰間活兒。你爺讓你來堵門，不是讓你來認祖歸宗！你蹲這兒幹嘛？找著你太奶了？」
陳招邪沒理他，連頭都沒回，就那么半蹲在地上，提著風燈，一寸一寸照著四周土壁，另一隻手沿著牆面緩緩摸過去，動作很慢，像在找什麼。
秦九罵了半天沒人接茬，自己都覺得沒勁，翻了個白眼，提著褲腿蹭過去。
「你他媽找什麼呢？這破地方除了土就是泥，難不成還能摸出你家族譜？行了，趕緊出去把洞填上，老子手腕里還養著條索命的，沒空陪你在這兒認親。」
陳招邪還是沒說話，風燈貼近土壁，一寸寸照。
秦九站旁邊看得直犯困，打了個哈欠，正想再損他兩句，就見陳招邪手忽然停了。
他手掌按在左側一片土壁上，那地方看著和旁邊沒什麼兩樣，黑泥糊著，潮得發暗。
陳招邪手指順著泥面緩緩壓過去，『咔噠』一聲極輕的脆響，像什麼東西在土裡輕輕扣上了。
秦九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住，「。。。臥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腳下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震，像是土裡有什麼沉了下去。
緊接著『嘎。。嘎嘎。。。』一陣低沉發悶的摩擦聲，猛地從面前土壁里響了起來。
秦九頭皮當場一炸，猛地後退一步，「死白毛，你他媽按著什麼了？！」
眼前那面原本嚴絲合縫的土壁，竟在兩人面前緩緩往裡陷了下去，陳招邪提著風燈後退半步，火光一晃，照進那石壁後頭緩緩露出的黑。
那個一個洞，能有一人多高，黑黢黢敞在那兒，像土底下張開的一張嘴。
裡頭一絲光都沒有，風燈照進去，連底都照不著，只有一股更冷、更沉的陰氣，順著那洞口緩緩涌了出來，像這後山積了幾十年的死人氣，一下全從裡面吐了口氣。
秦九站在原地，盯著那緩緩敞開的黑洞，頭皮一寸寸發麻。
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還真他媽有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