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路上遇唐三
馬車駛出武魂城，官道兩側的風景從繁華的街市逐漸過渡到開闊的田野。
蘇青側身靠在馬車窗邊，一隻手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腦子裡盤算著此行的計劃。
正想得出神，肩膀忽然一沉。
葉泠鳶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把下巴壓在蘇青的右肩上。
一頭火紅的長髮垂落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那是她慣用的魂獸香料，聞起來像是玫瑰花被風吹散的味道。
她歪著頭，幾乎貼著蘇青的耳朵，懶洋洋地開口：
「喂，小鬼，一路上悶聲不響的，到底有什麼打算？你總不會真就漫無目的地瞎晃悠吧？」
這個距離近得有些過分了。
蘇青甚至能感覺到她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打在脖頸上，癢得他差點本能地縮脖子。
好在這六年裡被胡列娜隔三差五地近距離試探給練出來了。
他對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已經有了相當的免疫力。
況且他也早已適應了這個大大咧咧的長老姐姐。
他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寸，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我想去史萊克學院看看。」
「史萊克學院？」
葉泠鳶把下巴從他肩上抬起來，眉頭微蹙。
在腦子裡飛速檢索了一遍斗羅大陸上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魂師學院。
「沒聽過。大陸上有這號學院？」
「有，只是名氣不大。」
蘇青的笑容越發神秘，活像一個掌握了獨家八卦卻偏要賣關子的損友。
「等到了地方，葉姐自然就知道了。」
葉泠鳶翻了個白眼，靠回自己的座位，翹起二郎腿，嘴裡嘟囔了一句：
「神神叨叨的。」
不過她也懶得追問，這小鬼從認識他開始就神神秘秘的，她早就習慣了。
反正她的任務是保證他活著，至於他要去哪折騰，那是他的自由。
要是有樂子看，那當然是更好了。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南，穿過幾座小鎮，翻過兩座矮山，窗外的景色換了又換。
蘇青一路上倒也安分，除了每天固定時間打坐冥想，其餘時候要麼跟葉泠鳶閒聊解悶。
要麼沿途若是遇到村民，也會幹點力所能及的事幫助他們。
葉泠鳶每次看到這一幕心中還是忍不住感慨。
堂堂教皇親傳弟子，一點架子也沒有，走到哪好事做到哪，活像個移動的慈善機構。
這真是活久見。
就這麼走走停停，五天後的傍晚，馬車駛入了一片林間官道。
夕陽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地碎金。
蘇青正盤算著到下一個鎮子該吃什麼，忽然馬車猛地一頓，車外傳來馬匹的嘶鳴和車夫急急勒韁的吆喝聲。
緊接著，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從前方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埋怨：
「都怪你！走路不看路的，差點撞到馬車了！」
然後是一個少年的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無奈：
「是我不好，剛才沒注意路況。你沒事吧？」
蘇青掀起車簾的手微微一頓。這兩個聲音，他太熟了。
準確地說，是從前世看動漫時就刻進DNA里的聲音。
他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落在官道旁兩個正在互相埋怨的少年少女身上。
少年約莫十二三歲，一身乾淨的藍色布衣，黑髮用一根布帶隨意束在腦後。
面容清秀但算不上多英俊，唯獨那雙眼睛。
深褐色的瞳孔里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沉靜和銳利，像是隨時在評估周圍的一切。
少女比他矮了半個頭，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成了蠍尾辮垂在身後。
她五官精緻靈動，尤其是一雙杏眼，又大又圓，此刻正半嗔半惱地瞪著少年，嘴角卻分明帶著笑。
她的穿著和普通女孩沒什麼兩樣，但那張臉的漂亮程度已經到了讓人過目難忘的地步。
唐三和小舞。
蘇青在心裡默念起這兩個名字，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加深。
命運的齒輪可真是精妙，他還沒到史萊克呢，這兩位主角就自己撞上來了。
「怎麼回事？」
葉泠鳶察覺到馬車急停，柳眉一豎，掀開車簾就要往外沖。
她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彎刀刀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哪個不長眼的敢攔老娘的車」的暴躁氣場。
她在武魂殿脾氣都是以火辣著稱，除了比比東沒人敢給她臉色看，出了武魂殿脾氣也沒收斂半分。
「葉姐，別急。」
蘇青伸手按住了葉泠鳶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穩。
葉泠鳶回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那張掛上了某種熟悉微笑的臉，心中頓時瞭然。
這微笑她在武魂城見過無數次。
每次蘇青準備坑人的時候，嘴角就是這個弧度。
她哼了一聲，收起彎刀，靠在車廂邊上看戲。
反正只是倆大魂師，小卡拉米的人物也用不著她出頭。
蘇青跳下馬車，朝唐三和小舞走去。
夕陽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銀白色的長袍上鍍了一層金邊，襯得他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唐三身上，然後緩緩移到小舞臉上。
蘇青的表情從疑惑轉為恍然，最後定格為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唐三？」
他的聲音帶著三分驚喜、七分不確定，語氣拿捏得精妙到毫巔。
「你是聖魂村的唐三？」
唐三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迅速在蘇青身上掃過。
高挑的身材，華貴的銀白長袍，衣領上那枚顯眼的武魂殿標記，還有那張俊秀得過分卻隱約有幾分眼熟的臉。
記憶在腦海中飛速倒帶，聖魂村的孤兒與眼前這個貴氣逼人的少年身影不斷重合。
他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蘇青？」
唐三試探性地開口，語調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錯愕。
「是我。」
蘇青的笑容越發溫和，像極了老友重逢的場面。
這一刻完全看不出這倆人在聖魂村的時候關係冷淡得連話都懶得多說。
小舞在旁邊看看蘇青又看看唐三，杏眼亮了起來。
她伸手拽了拽唐三的袖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好奇：
「三哥，你們認識？他誰呀？長得好好看！」
唐三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快得幾乎看不見，但站在他對面的蘇青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下皺眉的力度很輕，但含義很豐富。
有不滿，有警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
顯然小舞那句「長得好好看」，戳到了長相平庸的他某根不太舒服的神經。
蘇青在心裡默默給這一幕配了音：
喲，唐老三這是吃醋了啊。
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無害的微笑，主動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蘇青，跟唐三是一個村子長大的，幸會。」
小舞笑盈盈地回了禮，蠍尾辮在肩頭晃了晃，目光在蘇青身上又多停了兩秒。
就是這兩秒，讓唐三的表情又微妙了幾分。
「好久不見，你這幾年變化很大。」
唐三開口了，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話裡帶著的試探意味瞞不過蘇青的耳朵。
「彼此彼此。」
蘇青笑著回了一句，目光在唐三和小舞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你們走的這條路，也是去史萊克學院嗎？」
「也？」
唐三抓住了這個字眼，瞳孔微縮，但他還是回道：
「是的。」
「巧了，我們正要去史萊克學院看看。
既然同路，不如一起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蘇青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自然極了，仿佛真的是臨時起意的熱心提議。
唐三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但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他身邊的小舞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好呀好呀！」
小舞的聲音清脆得像鈴鐺，她拽著唐三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三哥，這一路走得好累啊，腳都磨出泡了。
有馬車坐多好呀，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咱們拒絕多不好意思呀。」
蘇青聽得差點給她鼓掌。
這語氣、這話術、這拿捏的分寸。
先說累表達訴求，再勸對方別逞強顯得自己體貼，最後用不好意思拒絕把退路封死。
這不叫綠茶，這叫綠茶界的博士後論文答辯。
難怪唐三被吃得死死的，這換了誰頂得住。
唐三的臉果然黑了。
但黑歸黑，小舞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再拒絕就顯得自己小心眼了。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那便麻煩了。」
蘇青笑得更燦爛了，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麻煩，上車吧。」
轉身上馬車的時候，蘇青對上了葉泠鳶的視線。
這位紅髮御姐靠在車廂邊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寫滿了千言萬語，翻譯過來大概就是。
你小子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蘇青回以一笑，同樣沒有說話，但意思也很明確。
你就看樂子吧。
葉泠鳶當然懂。
在武魂殿相處這六年，她已經看清楚蘇青是什麼人了。
表面上是全武魂城交口稱讚的活菩薩渡厄殿下，骨子裡卻藏著一肚子腹黑的惡趣味。
他幫人是真心的，但坑起人來也是認真的。
現在他邀請這兩個人同行，腦子裡估計又在醞釀什麼好戲。
蘇青側身靠在馬車窗邊，一隻手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腦子裡盤算著此行的計劃。
正想得出神，肩膀忽然一沉。
葉泠鳶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把下巴壓在蘇青的右肩上。
一頭火紅的長髮垂落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那是她慣用的魂獸香料，聞起來像是玫瑰花被風吹散的味道。
她歪著頭，幾乎貼著蘇青的耳朵，懶洋洋地開口：
「喂，小鬼，一路上悶聲不響的，到底有什麼打算？你總不會真就漫無目的地瞎晃悠吧？」
這個距離近得有些過分了。
蘇青甚至能感覺到她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打在脖頸上，癢得他差點本能地縮脖子。
好在這六年裡被胡列娜隔三差五地近距離試探給練出來了。
他對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已經有了相當的免疫力。
況且他也早已適應了這個大大咧咧的長老姐姐。
他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寸，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我想去史萊克學院看看。」
「史萊克學院？」
葉泠鳶把下巴從他肩上抬起來，眉頭微蹙。
在腦子裡飛速檢索了一遍斗羅大陸上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魂師學院。
「沒聽過。大陸上有這號學院？」
「有，只是名氣不大。」
蘇青的笑容越發神秘，活像一個掌握了獨家八卦卻偏要賣關子的損友。
「等到了地方，葉姐自然就知道了。」
葉泠鳶翻了個白眼，靠回自己的座位，翹起二郎腿，嘴裡嘟囔了一句：
「神神叨叨的。」
不過她也懶得追問，這小鬼從認識他開始就神神秘秘的，她早就習慣了。
反正她的任務是保證他活著，至於他要去哪折騰，那是他的自由。
要是有樂子看，那當然是更好了。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南，穿過幾座小鎮，翻過兩座矮山，窗外的景色換了又換。
蘇青一路上倒也安分，除了每天固定時間打坐冥想，其餘時候要麼跟葉泠鳶閒聊解悶。
要麼沿途若是遇到村民，也會幹點力所能及的事幫助他們。
葉泠鳶每次看到這一幕心中還是忍不住感慨。
堂堂教皇親傳弟子，一點架子也沒有，走到哪好事做到哪，活像個移動的慈善機構。
這真是活久見。
就這麼走走停停，五天後的傍晚，馬車駛入了一片林間官道。
夕陽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地碎金。
蘇青正盤算著到下一個鎮子該吃什麼，忽然馬車猛地一頓，車外傳來馬匹的嘶鳴和車夫急急勒韁的吆喝聲。
緊接著，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從前方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埋怨：
「都怪你！走路不看路的，差點撞到馬車了！」
然後是一個少年的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無奈：
「是我不好，剛才沒注意路況。你沒事吧？」
蘇青掀起車簾的手微微一頓。這兩個聲音，他太熟了。
準確地說，是從前世看動漫時就刻進DNA里的聲音。
他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落在官道旁兩個正在互相埋怨的少年少女身上。
少年約莫十二三歲，一身乾淨的藍色布衣，黑髮用一根布帶隨意束在腦後。
面容清秀但算不上多英俊，唯獨那雙眼睛。
深褐色的瞳孔里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沉靜和銳利，像是隨時在評估周圍的一切。
少女比他矮了半個頭，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成了蠍尾辮垂在身後。
她五官精緻靈動，尤其是一雙杏眼，又大又圓，此刻正半嗔半惱地瞪著少年，嘴角卻分明帶著笑。
她的穿著和普通女孩沒什麼兩樣，但那張臉的漂亮程度已經到了讓人過目難忘的地步。
唐三和小舞。
蘇青在心裡默念起這兩個名字，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加深。
命運的齒輪可真是精妙，他還沒到史萊克呢，這兩位主角就自己撞上來了。
「怎麼回事？」
葉泠鳶察覺到馬車急停，柳眉一豎，掀開車簾就要往外沖。
她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彎刀刀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哪個不長眼的敢攔老娘的車」的暴躁氣場。
她在武魂殿脾氣都是以火辣著稱，除了比比東沒人敢給她臉色看，出了武魂殿脾氣也沒收斂半分。
「葉姐，別急。」
蘇青伸手按住了葉泠鳶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穩。
葉泠鳶回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那張掛上了某種熟悉微笑的臉，心中頓時瞭然。
這微笑她在武魂城見過無數次。
每次蘇青準備坑人的時候，嘴角就是這個弧度。
她哼了一聲，收起彎刀，靠在車廂邊上看戲。
反正只是倆大魂師，小卡拉米的人物也用不著她出頭。
蘇青跳下馬車，朝唐三和小舞走去。
夕陽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銀白色的長袍上鍍了一層金邊，襯得他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唐三身上，然後緩緩移到小舞臉上。
蘇青的表情從疑惑轉為恍然，最後定格為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唐三？」
他的聲音帶著三分驚喜、七分不確定，語氣拿捏得精妙到毫巔。
「你是聖魂村的唐三？」
唐三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迅速在蘇青身上掃過。
高挑的身材，華貴的銀白長袍，衣領上那枚顯眼的武魂殿標記，還有那張俊秀得過分卻隱約有幾分眼熟的臉。
記憶在腦海中飛速倒帶，聖魂村的孤兒與眼前這個貴氣逼人的少年身影不斷重合。
他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蘇青？」
唐三試探性地開口，語調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錯愕。
「是我。」
蘇青的笑容越發溫和，像極了老友重逢的場面。
這一刻完全看不出這倆人在聖魂村的時候關係冷淡得連話都懶得多說。
小舞在旁邊看看蘇青又看看唐三，杏眼亮了起來。
她伸手拽了拽唐三的袖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好奇：
「三哥，你們認識？他誰呀？長得好好看！」
唐三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快得幾乎看不見，但站在他對面的蘇青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下皺眉的力度很輕，但含義很豐富。
有不滿，有警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
顯然小舞那句「長得好好看」，戳到了長相平庸的他某根不太舒服的神經。
蘇青在心裡默默給這一幕配了音：
喲，唐老三這是吃醋了啊。
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無害的微笑，主動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蘇青，跟唐三是一個村子長大的，幸會。」
小舞笑盈盈地回了禮，蠍尾辮在肩頭晃了晃，目光在蘇青身上又多停了兩秒。
就是這兩秒，讓唐三的表情又微妙了幾分。
「好久不見，你這幾年變化很大。」
唐三開口了，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話裡帶著的試探意味瞞不過蘇青的耳朵。
「彼此彼此。」
蘇青笑著回了一句，目光在唐三和小舞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你們走的這條路，也是去史萊克學院嗎？」
「也？」
唐三抓住了這個字眼，瞳孔微縮，但他還是回道：
「是的。」
「巧了，我們正要去史萊克學院看看。
既然同路，不如一起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蘇青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自然極了，仿佛真的是臨時起意的熱心提議。
唐三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但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他身邊的小舞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好呀好呀！」
小舞的聲音清脆得像鈴鐺，她拽著唐三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三哥，這一路走得好累啊，腳都磨出泡了。
有馬車坐多好呀，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咱們拒絕多不好意思呀。」
蘇青聽得差點給她鼓掌。
這語氣、這話術、這拿捏的分寸。
先說累表達訴求，再勸對方別逞強顯得自己體貼，最後用不好意思拒絕把退路封死。
這不叫綠茶，這叫綠茶界的博士後論文答辯。
難怪唐三被吃得死死的，這換了誰頂得住。
唐三的臉果然黑了。
但黑歸黑，小舞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再拒絕就顯得自己小心眼了。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那便麻煩了。」
蘇青笑得更燦爛了，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麻煩，上車吧。」
轉身上馬車的時候，蘇青對上了葉泠鳶的視線。
這位紅髮御姐靠在車廂邊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寫滿了千言萬語，翻譯過來大概就是。
你小子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蘇青回以一笑，同樣沒有說話，但意思也很明確。
你就看樂子吧。
葉泠鳶當然懂。
在武魂殿相處這六年，她已經看清楚蘇青是什麼人了。
表面上是全武魂城交口稱讚的活菩薩渡厄殿下，骨子裡卻藏著一肚子腹黑的惡趣味。
他幫人是真心的，但坑起人來也是認真的。
現在他邀請這兩個人同行，腦子裡估計又在醞釀什麼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