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立功心切
荀彧之死的消息傳至江東時，已是夏末。
吳郡府衙中，項羽與周瑜、龐統等人圍坐輿圖前。斥候將鄴城的變故一五一十稟報完畢，堂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周瑜眼中光芒閃爍，率先開口：「主公，曹操新喪股肱，鄴城必定人心浮動，正是北伐良機。」
龐統亦點頭，嘴角勾起笑意：「公瑾所言極是。荀彧一死，曹操如失一臂。此時我軍兵出合肥，直取徐州。」
項羽重瞳幽深，指尖輕叩案幾，沉吟片刻，霍然起身，大步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落在合肥的位置：「二位之言，正合我意。傳令，大軍即日開拔，向合肥聚攏。待秋收過後，糧草豐盈，便揮師北上，直取徐州！」
諸將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數日後，江東各營聞風而動。一時間，旌旗蔽日，舟車連綿，江東大軍的戰爭機器轟然啟動。
消息傳入長沙，已是初秋。
長沙城中，關羽獨坐府衙，手中捏著細作送來的密報，丹鳳眼微微眯起。江東大軍向合肥集結，分明是要大舉進攻徐州。孫策主力北調，荊北各郡必然空虛。
「好機會。」關羽放下密報，嘴角勾起一絲冷意。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江夏。這些年他鎮守荊州，招兵買馬，手中雖積攢了一些兵馬，但若要攻打荊北，單靠長沙城中這兩萬多兵馬遠遠不夠。若能從荊南各郡抽調兵力，湊出四萬精兵，趁江東無暇南顧之際，一舉襲取江夏，便可為大哥開疆拓土，洗刷自己寸功未立的恥辱。
「傳令，從桂陽、零陵、武陵各郡各調兵五千，限五日之內，齊聚長沙！」關羽轉身，厲聲下令。
關平遲疑道：「父親，各郡兵馬各有守土之責，若盡數調走，後方空虛……」
關羽擺手，丹鳳眼中滿是不耐：「孫策主力北調，江東無暇南顧。機不可失，速去傳令！」
關平不敢再言，領命而去。
消息傳到糜芳與傅士仁耳中時，二人正在城中商議軍務。
糜芳放下軍報，眉頭擰成一團，急聲道：「士仁，君侯要從荊南三郡各調兵五千，合計一萬五千，加上長沙兩萬餘眾，湊足四萬精兵，去偷襲江夏！此事非同小可，你我豈能坐視？」
傅士仁亦面色凝重，手指輕叩案幾：「孫劉聯盟雖已期滿，但兩家並未交惡。江東主力北調，正是無暇南顧之時，君侯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倒也確有可乘之機。只是——如此大事，不稟報主公，擅自興兵，萬一有個閃失，你我可擔待不起。」
糜芳咬牙道：「走，去面見君侯，勸他三思。至少也要派人先去益州知會主公一聲。」
二人當即上馬，直奔郡守府。
郡守府中，關羽正立在輿圖前，丹鳳眼微眯，目光在江夏、江陵、襄陽之間來回遊移。他手中捏著一支硃筆，在江夏的位置上重重畫了一個圈，嘴角掛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
「父親，糜芳、傅士仁求見。」關平入內稟報。
關羽頭也不抬，淡淡道：「讓他們進來。」
糜芳、傅士仁步入堂中，見關羽一身便袍，卻周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連忙躬身行禮。
關羽依舊盯著輿圖，仿佛二人不存在一般，半晌才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二人不在城中整頓防務，跑來本將這裡做甚？」
糜芳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君侯，末將聽聞您要從荊南各郡調兵，準備偷襲江夏。此事關係重大，末將以為——是否應當先稟報主公，待主公命令下達，再行出兵？」
關羽手中的硃筆一頓，緩緩轉過身來。他丹鳳眼微垂，目光如刀，在糜芳臉上掃過，聲音不高，卻透著刺骨的寒意：「你是在教我做事？」
糜芳心頭一凜，連忙低頭：「末將不敢。只是……」
「只是什麼？」關羽猛地將硃筆擲於案上，筆桿在案几上彈了兩下，滾落在地。他大步走到糜芳面前，居高臨下，逼視著對方，「你怕了？」
糜芳額頭沁出細汗，強自鎮定道：「君侯，末將並非貪生怕死，只是孫劉兩家盟約雖過，卻並未交惡。若我軍率先挑起戰端，於理不合。且江東孫策用兵如神，若他早有防備，設下圈套……」
「住口！」關羽一聲斷喝，如驚雷炸響，震得堂中樑柱嗡嗡作響。他丹鳳眼驟然圓睜，目光如電，指著糜芳的鼻子罵道：「孫策小兒，不過仗著幾分蠻勇，僥倖得志。若非當年新野之戰我大哥與他聯手，他早就被曹操吞了！如今他主力北調，江夏空虛，此乃天賜良機，你卻在這裡畏首畏尾，說什麼『於理不合』、『早有防備』——糜芳，你也是跟隨我大哥多年的老人，怎麼這般沒出息！」
糜芳面色漲紅，嘴唇哆嗦，卻不敢反駁。
傅士仁連忙上前打圓場：「君侯息怒。糜將軍並非膽小，只是擔心主公責怪。畢竟擅自興兵，若不事先稟報……」
關羽霍然轉身，目光落在傅士仁身上，冷哼一聲：「稟報？一來一回，半月過去，戰機早已貽誤！我總領荊州，手握符節，大哥將荊州託付於我，便是信得過我。這裡的事，由我說了算，何須事事請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你二人這些年守在荊南，寸功未立，整日只知吃喝享樂，哪裡懂得什麼叫戰機？我關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豈是你們能比的？」
糜芳、傅士仁面色慘白，低頭不敢再言。二人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關羽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們心上。糜芳想起自己身為劉備妻兄，卻屢遭關羽輕視，心中既羞且憤；傅士仁更是暗暗咬牙，只覺得這口惡氣堵在胸口，怎麼也咽不下去。
關羽見二人不再言語，冷哼一聲，揮手道：「你二人留守後方，不必隨軍出征。此次偷襲江夏，我自領兵前去！退下！」
糜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傅士仁死死拉住衣袖。二人只得躬身告退。
出了府衙，糜芳長嘆一聲，眼中滿是屈辱：「士仁，你我好歹也是主公的舊部，他關羽竟如此折辱我等……」
傅士仁搖頭，苦笑一聲：「誰讓人家是主公的結義兄弟，五虎上將之首呢？你我人微言輕，勸不動，只能祈求上天保佑，莫出大事。」
糜芳咬牙道：「但願吧。」二人翻身上馬，怏怏離去。
吳郡府衙中，項羽與周瑜、龐統等人圍坐輿圖前。斥候將鄴城的變故一五一十稟報完畢，堂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周瑜眼中光芒閃爍，率先開口：「主公，曹操新喪股肱，鄴城必定人心浮動，正是北伐良機。」
龐統亦點頭，嘴角勾起笑意：「公瑾所言極是。荀彧一死，曹操如失一臂。此時我軍兵出合肥，直取徐州。」
項羽重瞳幽深，指尖輕叩案幾，沉吟片刻，霍然起身，大步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落在合肥的位置：「二位之言，正合我意。傳令，大軍即日開拔，向合肥聚攏。待秋收過後，糧草豐盈，便揮師北上，直取徐州！」
諸將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數日後，江東各營聞風而動。一時間，旌旗蔽日，舟車連綿，江東大軍的戰爭機器轟然啟動。
消息傳入長沙，已是初秋。
長沙城中，關羽獨坐府衙，手中捏著細作送來的密報，丹鳳眼微微眯起。江東大軍向合肥集結，分明是要大舉進攻徐州。孫策主力北調，荊北各郡必然空虛。
「好機會。」關羽放下密報，嘴角勾起一絲冷意。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江夏。這些年他鎮守荊州，招兵買馬，手中雖積攢了一些兵馬，但若要攻打荊北，單靠長沙城中這兩萬多兵馬遠遠不夠。若能從荊南各郡抽調兵力，湊出四萬精兵，趁江東無暇南顧之際，一舉襲取江夏，便可為大哥開疆拓土，洗刷自己寸功未立的恥辱。
「傳令，從桂陽、零陵、武陵各郡各調兵五千，限五日之內，齊聚長沙！」關羽轉身，厲聲下令。
關平遲疑道：「父親，各郡兵馬各有守土之責，若盡數調走，後方空虛……」
關羽擺手，丹鳳眼中滿是不耐：「孫策主力北調，江東無暇南顧。機不可失，速去傳令！」
關平不敢再言，領命而去。
消息傳到糜芳與傅士仁耳中時，二人正在城中商議軍務。
糜芳放下軍報，眉頭擰成一團，急聲道：「士仁，君侯要從荊南三郡各調兵五千，合計一萬五千，加上長沙兩萬餘眾，湊足四萬精兵，去偷襲江夏！此事非同小可，你我豈能坐視？」
傅士仁亦面色凝重，手指輕叩案幾：「孫劉聯盟雖已期滿，但兩家並未交惡。江東主力北調，正是無暇南顧之時，君侯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倒也確有可乘之機。只是——如此大事，不稟報主公，擅自興兵，萬一有個閃失，你我可擔待不起。」
糜芳咬牙道：「走，去面見君侯，勸他三思。至少也要派人先去益州知會主公一聲。」
二人當即上馬，直奔郡守府。
郡守府中，關羽正立在輿圖前，丹鳳眼微眯，目光在江夏、江陵、襄陽之間來回遊移。他手中捏著一支硃筆，在江夏的位置上重重畫了一個圈，嘴角掛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
「父親，糜芳、傅士仁求見。」關平入內稟報。
關羽頭也不抬，淡淡道：「讓他們進來。」
糜芳、傅士仁步入堂中，見關羽一身便袍，卻周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連忙躬身行禮。
關羽依舊盯著輿圖，仿佛二人不存在一般，半晌才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二人不在城中整頓防務，跑來本將這裡做甚？」
糜芳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君侯，末將聽聞您要從荊南各郡調兵，準備偷襲江夏。此事關係重大，末將以為——是否應當先稟報主公，待主公命令下達，再行出兵？」
關羽手中的硃筆一頓，緩緩轉過身來。他丹鳳眼微垂，目光如刀，在糜芳臉上掃過，聲音不高，卻透著刺骨的寒意：「你是在教我做事？」
糜芳心頭一凜，連忙低頭：「末將不敢。只是……」
「只是什麼？」關羽猛地將硃筆擲於案上，筆桿在案几上彈了兩下，滾落在地。他大步走到糜芳面前，居高臨下，逼視著對方，「你怕了？」
糜芳額頭沁出細汗，強自鎮定道：「君侯，末將並非貪生怕死，只是孫劉兩家盟約雖過，卻並未交惡。若我軍率先挑起戰端，於理不合。且江東孫策用兵如神，若他早有防備，設下圈套……」
「住口！」關羽一聲斷喝，如驚雷炸響，震得堂中樑柱嗡嗡作響。他丹鳳眼驟然圓睜，目光如電，指著糜芳的鼻子罵道：「孫策小兒，不過仗著幾分蠻勇，僥倖得志。若非當年新野之戰我大哥與他聯手，他早就被曹操吞了！如今他主力北調，江夏空虛，此乃天賜良機，你卻在這裡畏首畏尾，說什麼『於理不合』、『早有防備』——糜芳，你也是跟隨我大哥多年的老人，怎麼這般沒出息！」
糜芳面色漲紅，嘴唇哆嗦，卻不敢反駁。
傅士仁連忙上前打圓場：「君侯息怒。糜將軍並非膽小，只是擔心主公責怪。畢竟擅自興兵，若不事先稟報……」
關羽霍然轉身，目光落在傅士仁身上，冷哼一聲：「稟報？一來一回，半月過去，戰機早已貽誤！我總領荊州，手握符節，大哥將荊州託付於我，便是信得過我。這裡的事，由我說了算，何須事事請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你二人這些年守在荊南，寸功未立，整日只知吃喝享樂，哪裡懂得什麼叫戰機？我關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豈是你們能比的？」
糜芳、傅士仁面色慘白，低頭不敢再言。二人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關羽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們心上。糜芳想起自己身為劉備妻兄，卻屢遭關羽輕視，心中既羞且憤；傅士仁更是暗暗咬牙，只覺得這口惡氣堵在胸口，怎麼也咽不下去。
關羽見二人不再言語，冷哼一聲，揮手道：「你二人留守後方，不必隨軍出征。此次偷襲江夏，我自領兵前去！退下！」
糜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傅士仁死死拉住衣袖。二人只得躬身告退。
出了府衙，糜芳長嘆一聲，眼中滿是屈辱：「士仁，你我好歹也是主公的舊部，他關羽竟如此折辱我等……」
傅士仁搖頭，苦笑一聲：「誰讓人家是主公的結義兄弟，五虎上將之首呢？你我人微言輕，勸不動，只能祈求上天保佑，莫出大事。」
糜芳咬牙道：「但願吧。」二人翻身上馬，怏怏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