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羽襲江夏
數日後，長沙城外，四萬精兵齊集。
關羽一身綠袍，胯下棗紅馬，手持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丹鳳眼緩緩掃過陣列，聲如沉雷：「此去江夏，是為我大哥漢中王開疆拓土。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三軍齊聲吶喊，聲震四野，驚起飛鳥無數。
關羽長刀向前一指：「出發！」
大軍浩浩蕩蕩，向江夏進發。偌大的長沙城，只留糜芳、傅士仁與兩千老弱殘兵留守。
彼時，鎮守江夏的乃是潘璋。此前因孫劉結盟，項羽將荊州兵力重點布防於襄陽與江陵，江夏城中僅留三千守軍，防備鬆懈，城防器械年久失修，士卒多是老弱，且連日無事，早已懈怠。
幾日後，天昏地暗，狂風呼嘯，濃雲遮蔽月色，正是夜襲的絕佳時機。
關羽率四萬大軍悄無聲息地抵近江夏城下。他勒馬於城外高坡，丹鳳眼微眯，望著城頭稀疏的燈火，嘴角勾起一絲不屑。
「江東鼠輩，守城竟如此鬆懈。」關羽冷哼一聲，對身旁關平道，「傳令，四面架雲梯，同時登城。我要讓城中守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當夜三更，一聲令下，四萬精兵如潮水般湧向城牆。雲梯架起，士卒銜枚疾登，箭矢如蝗，射向城頭守軍。數十名敢死之士推著衝車猛撞城門，巨大的撞擊聲在夜色中迴蕩，如悶雷滾過大地。
江夏守軍從睡夢中驚醒，潘璋披甲提刀衝上城頭時，只見城牆上已有多處被敵軍突破，江東士卒死傷枕藉，卻根本擋不住關羽軍的猛攻。
「頂住！給我頂住！」潘璋厲聲大喝，揮刀連斬數名攀城而上的敵兵。可缺口太多，顧此失彼。不到半個時辰，城門被衝車撞開，關羽一馬當先，青龍偃月刀橫掃，守軍紛紛倒地，如砍瓜切菜。
潘璋見大勢已去，咬牙收攏身邊數十名親衛，拼死從北門殺出一條血路。關羽在後望見，冷哼一聲：「跳樑小丑，不值一追。」並不親自追趕，只命偏將率一隊騎兵尾隨截殺。
潘璋率殘兵且戰且退，一路上又有不少士卒被追上斬殺。待逃出十餘里，身邊僅剩十餘騎。他回頭望了一眼江夏城頭那面已然升起的「關」字大旗，心中悲憤交加，卻不敢停歇，一路向北狂奔，直奔襄陽而去。
關羽勒馬立於城樓之下，望著這座新得的城池，嘴角掛著一絲傲然的笑意。他心中暗道：大哥，雲長總算為你做了一件事。
襄陽城中，丁奉正與部將們商議軍務，忽聞城外一陣喧譁，親兵來報：「將軍，江夏潘璋將軍率殘兵逃至城下，渾身是傷，求見將軍！」
丁奉霍然起身，急步出城。只見陳橫甲冑殘破，渾身浴血，踉蹌下馬。丁奉連忙上前扶住，急聲道：「文珪，出了何事？」
潘璋眼眶通紅，咬牙道：「承淵，關羽背盟偷襲，江夏……失守了！在下力戰不敵，僅率十餘騎殺出重圍，特來求援！」
丁奉面色鐵青，大罵道：「關羽欺人太甚！」他轉身對親兵道：「快馬加鞭，星夜趕往吳郡，稟告主公！就說關羽偷襲江夏，請主公定奪！」又命人扶潘璋入城療傷，自去整頓兵馬，隨時準備南下迎敵。
江東，吳郡。
項羽正與周瑜、龐統、太史慈、甘寧等文臣武將圍坐沙盤之前，細細商議北伐徐州的進軍路線、糧草輸送、兵力部署等軍國大事。帳內氣氛肅穆，眾人言辭懇切，皆為北伐大計殫精竭慮。
忽聞帳外甲士高聲通報，聲音急促：「報——襄陽守將丁奉將軍派人急報，信使有緊急軍情，求見主公！」
項羽眉峰微蹙，示意傳令兵將信使帶入。
信使快步入內，撲通跪倒，額頭觸地，聲音顫抖卻清晰地稟道：「主公，荊州急報！關羽不顧昔日盟約，夜襲江夏，江夏已然失守！潘璋將軍拼死突圍，已至襄陽！」
一言既出，滿帳譁然。
周瑜、龐統神色驟變，眉頭緊蹙；太史慈、甘寧等江東虎將更是按捺不住怒火，勃然色變，雙拳緊握。
項羽端坐主位，周身氣息驟然一滯。帳中空氣仿佛凝固了片刻。
隨即，他緩緩抬眼，那雙標誌性的重瞳之中，寒意層層滋生，怒火如岩漿般暗涌翻滾，懾人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大帳。
他這一生，縱橫天下，最重信義，最恨背信棄義、擅自構兵之徒。昔日楚漢相爭，他雖性情剛愎，卻一諾千金，從不做暗箭傷人之事。如今以孫策之身執掌江東，與劉備結盟三年，江東恪守約定，邊境相安。本以為盟約期滿之後，各守疆土，互不侵犯。
萬萬不曾想，那關羽竟如此恃功自傲、獨斷專行，狂妄至極，私開戰端，奪他江夏城池，殺他江東將士，辱他江東聲威——簡直視江東為無物！
項羽猛地抬起手掌，重重拍在案幾之上。一聲巨響震得帳中杯盞跳動，沙盤微顫。他聲如洪鐘，氣勢磅礴，字字如驚雷炸響：
「好一個關雲長！仗一己之匹夫之勇，恃一時之兵鋒之強，擅自毀約，奪我城池，殺我將士！真當我江東，是軟弱可欺、可隨意凌辱的不成！」
周瑜上前一步，神色沉凝，沉聲道：「主公，關羽此舉，無論是否出自劉備授意，已然開啟戰端。江夏扼守長江咽喉，乃我江東上游門戶重鎮，萬萬不可不爭。若我軍就此隱忍退讓，荊襄一帶將再無寧日，長江上游盡落敵手，江東腹地亦受其威脅。」
龐統亦點頭，面色凝重：「北伐曹操，乃是長遠大計，需徐徐圖之；而關羽侵我疆土，乃是眼前心腹之禍，刻不容緩。如今江夏已失，我軍上游受脅，若仍執意北伐徐州，恐陷入腹背受敵之絕境。」
周瑜接著道：「主公，仲淵、彥明已率大軍至合肥，可命他二人急調大軍南下，收復江夏。」
項羽擺了擺手：「大軍已至合肥，再調去江夏勞師過重。吳郡城中還有多少兵馬？」
太史慈回道：「稟主公，吳郡城中只有兩萬守軍與三千白羽騎。」
「城中守軍不可輕動。」項羽重瞳之中寒芒閃爍，「三千白羽騎足矣。子義，速去傳令，命三千白羽騎於西門等候，我親自去會會這個關雲長！」
「是，主公！」太史慈聞令，轉身大步出府，直奔校場。
「主公不可！」周瑜與龐統急聲勸道。
周瑜率先開口：「主公，關羽勇武，手中又有四萬精兵，您只率三千白羽騎前去，恐不是其對手。」
龐統亦道：「不錯，主公若是怕勞師，不如命仲淵、彥明率三萬白羽騎從合肥南下。白羽騎速度快，不出十日便可抵達江夏。」
「不必了。」項羽大步走向門口，聲音冷厲如鐵，「區區關羽，何需如此興師動眾？我意已決，爾等不必再勸。」言罷，頭也不回地跨出府門。
周瑜面色一沉，急轉身對甘寧道：「興霸，你速去襄陽，命丁奉率軍支援主公！」
甘寧剛要出門，卻被龐統一把攔住。
「興霸且慢。」龐統快步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沔水渡口的位置，「傳命之事讓斥候去辦便可。你速領城中五千……不，一萬精兵，趕往沔水渡口。主公萬一有失，你可在那裡接應。」
甘寧抱拳，目光如炬：「末將領命！」說罷大步離去。
帳中只剩下周瑜與龐統。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忐忑不安。
窗外，秋風乍起，捲起漫天黃葉。一場惡戰，已在眼前。
關羽一身綠袍，胯下棗紅馬，手持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丹鳳眼緩緩掃過陣列，聲如沉雷：「此去江夏，是為我大哥漢中王開疆拓土。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三軍齊聲吶喊，聲震四野，驚起飛鳥無數。
關羽長刀向前一指：「出發！」
大軍浩浩蕩蕩，向江夏進發。偌大的長沙城，只留糜芳、傅士仁與兩千老弱殘兵留守。
彼時，鎮守江夏的乃是潘璋。此前因孫劉結盟，項羽將荊州兵力重點布防於襄陽與江陵，江夏城中僅留三千守軍，防備鬆懈，城防器械年久失修，士卒多是老弱，且連日無事，早已懈怠。
幾日後，天昏地暗，狂風呼嘯，濃雲遮蔽月色，正是夜襲的絕佳時機。
關羽率四萬大軍悄無聲息地抵近江夏城下。他勒馬於城外高坡，丹鳳眼微眯，望著城頭稀疏的燈火，嘴角勾起一絲不屑。
「江東鼠輩，守城竟如此鬆懈。」關羽冷哼一聲，對身旁關平道，「傳令，四面架雲梯，同時登城。我要讓城中守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當夜三更，一聲令下，四萬精兵如潮水般湧向城牆。雲梯架起，士卒銜枚疾登，箭矢如蝗，射向城頭守軍。數十名敢死之士推著衝車猛撞城門，巨大的撞擊聲在夜色中迴蕩，如悶雷滾過大地。
江夏守軍從睡夢中驚醒，潘璋披甲提刀衝上城頭時，只見城牆上已有多處被敵軍突破，江東士卒死傷枕藉，卻根本擋不住關羽軍的猛攻。
「頂住！給我頂住！」潘璋厲聲大喝，揮刀連斬數名攀城而上的敵兵。可缺口太多，顧此失彼。不到半個時辰，城門被衝車撞開，關羽一馬當先，青龍偃月刀橫掃，守軍紛紛倒地，如砍瓜切菜。
潘璋見大勢已去，咬牙收攏身邊數十名親衛，拼死從北門殺出一條血路。關羽在後望見，冷哼一聲：「跳樑小丑，不值一追。」並不親自追趕，只命偏將率一隊騎兵尾隨截殺。
潘璋率殘兵且戰且退，一路上又有不少士卒被追上斬殺。待逃出十餘里，身邊僅剩十餘騎。他回頭望了一眼江夏城頭那面已然升起的「關」字大旗，心中悲憤交加，卻不敢停歇，一路向北狂奔，直奔襄陽而去。
關羽勒馬立於城樓之下，望著這座新得的城池，嘴角掛著一絲傲然的笑意。他心中暗道：大哥，雲長總算為你做了一件事。
襄陽城中，丁奉正與部將們商議軍務，忽聞城外一陣喧譁，親兵來報：「將軍，江夏潘璋將軍率殘兵逃至城下，渾身是傷，求見將軍！」
丁奉霍然起身，急步出城。只見陳橫甲冑殘破，渾身浴血，踉蹌下馬。丁奉連忙上前扶住，急聲道：「文珪，出了何事？」
潘璋眼眶通紅，咬牙道：「承淵，關羽背盟偷襲，江夏……失守了！在下力戰不敵，僅率十餘騎殺出重圍，特來求援！」
丁奉面色鐵青，大罵道：「關羽欺人太甚！」他轉身對親兵道：「快馬加鞭，星夜趕往吳郡，稟告主公！就說關羽偷襲江夏，請主公定奪！」又命人扶潘璋入城療傷，自去整頓兵馬，隨時準備南下迎敵。
江東，吳郡。
項羽正與周瑜、龐統、太史慈、甘寧等文臣武將圍坐沙盤之前，細細商議北伐徐州的進軍路線、糧草輸送、兵力部署等軍國大事。帳內氣氛肅穆，眾人言辭懇切，皆為北伐大計殫精竭慮。
忽聞帳外甲士高聲通報，聲音急促：「報——襄陽守將丁奉將軍派人急報，信使有緊急軍情，求見主公！」
項羽眉峰微蹙，示意傳令兵將信使帶入。
信使快步入內，撲通跪倒，額頭觸地，聲音顫抖卻清晰地稟道：「主公，荊州急報！關羽不顧昔日盟約，夜襲江夏，江夏已然失守！潘璋將軍拼死突圍，已至襄陽！」
一言既出，滿帳譁然。
周瑜、龐統神色驟變，眉頭緊蹙；太史慈、甘寧等江東虎將更是按捺不住怒火，勃然色變，雙拳緊握。
項羽端坐主位，周身氣息驟然一滯。帳中空氣仿佛凝固了片刻。
隨即，他緩緩抬眼，那雙標誌性的重瞳之中，寒意層層滋生，怒火如岩漿般暗涌翻滾，懾人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大帳。
他這一生，縱橫天下，最重信義，最恨背信棄義、擅自構兵之徒。昔日楚漢相爭，他雖性情剛愎，卻一諾千金，從不做暗箭傷人之事。如今以孫策之身執掌江東，與劉備結盟三年，江東恪守約定，邊境相安。本以為盟約期滿之後，各守疆土，互不侵犯。
萬萬不曾想，那關羽竟如此恃功自傲、獨斷專行，狂妄至極，私開戰端，奪他江夏城池，殺他江東將士，辱他江東聲威——簡直視江東為無物！
項羽猛地抬起手掌，重重拍在案幾之上。一聲巨響震得帳中杯盞跳動，沙盤微顫。他聲如洪鐘，氣勢磅礴，字字如驚雷炸響：
「好一個關雲長！仗一己之匹夫之勇，恃一時之兵鋒之強，擅自毀約，奪我城池，殺我將士！真當我江東，是軟弱可欺、可隨意凌辱的不成！」
周瑜上前一步，神色沉凝，沉聲道：「主公，關羽此舉，無論是否出自劉備授意，已然開啟戰端。江夏扼守長江咽喉，乃我江東上游門戶重鎮，萬萬不可不爭。若我軍就此隱忍退讓，荊襄一帶將再無寧日，長江上游盡落敵手，江東腹地亦受其威脅。」
龐統亦點頭，面色凝重：「北伐曹操，乃是長遠大計，需徐徐圖之；而關羽侵我疆土，乃是眼前心腹之禍，刻不容緩。如今江夏已失，我軍上游受脅，若仍執意北伐徐州，恐陷入腹背受敵之絕境。」
周瑜接著道：「主公，仲淵、彥明已率大軍至合肥，可命他二人急調大軍南下，收復江夏。」
項羽擺了擺手：「大軍已至合肥，再調去江夏勞師過重。吳郡城中還有多少兵馬？」
太史慈回道：「稟主公，吳郡城中只有兩萬守軍與三千白羽騎。」
「城中守軍不可輕動。」項羽重瞳之中寒芒閃爍，「三千白羽騎足矣。子義，速去傳令，命三千白羽騎於西門等候，我親自去會會這個關雲長！」
「是，主公！」太史慈聞令，轉身大步出府，直奔校場。
「主公不可！」周瑜與龐統急聲勸道。
周瑜率先開口：「主公，關羽勇武，手中又有四萬精兵，您只率三千白羽騎前去，恐不是其對手。」
龐統亦道：「不錯，主公若是怕勞師，不如命仲淵、彥明率三萬白羽騎從合肥南下。白羽騎速度快，不出十日便可抵達江夏。」
「不必了。」項羽大步走向門口，聲音冷厲如鐵，「區區關羽，何需如此興師動眾？我意已決，爾等不必再勸。」言罷，頭也不回地跨出府門。
周瑜面色一沉，急轉身對甘寧道：「興霸，你速去襄陽，命丁奉率軍支援主公！」
甘寧剛要出門，卻被龐統一把攔住。
「興霸且慢。」龐統快步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沔水渡口的位置，「傳命之事讓斥候去辦便可。你速領城中五千……不，一萬精兵，趕往沔水渡口。主公萬一有失，你可在那裡接應。」
甘寧抱拳，目光如炬：「末將領命！」說罷大步離去。
帳中只剩下周瑜與龐統。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忐忑不安。
窗外，秋風乍起，捲起漫天黃葉。一場惡戰，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