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銘寶樓
隔天清晨，臨風城東，臨風街。
晨光初透雲隙，街面上已有零散行人，早市的攤販正陸續擺開貨品，偶有車馬轆轆碾過青石路面，聲跡清晰。
銘寶樓坐落在街角最顯眼處，兩扇朱紅色大門全然敞開，門面開闊闊氣，十分惹眼。
余行看了看手中的手令，心中暗笑。
又想讓他當狗？怎麼可能。
只是如果自己當時還不接受的話，可能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玉如那樣的傢伙，明面上可能給你臉面，但你若不接，往後恐怕就不只是麻煩那麼簡單了。
更何況，誰說我收了你的錢，就得替你辦事了？
他領著小面癱跨進門檻，一股淡淡的檀香氣味迎面而來。
廳內寬敞明亮，架子上則是陳列著各式閃爍著銘紋的法器與玉器。
迎面走來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約莫三十來歲，身段豐腴火辣，頭上簪著累絲金釵，走動時環佩輕響。
她的目光在余行的衣衫上掃了一圈，見衣服雖整潔，料子卻普通，嘴角當即往下一撇。
余行頓時有些無語。
這是約定好的流程嗎？怎麼每個看門的都要來這麼一出？
「你們知道這是哪裡嗎？」
她朝著余行和小面癱連連揮手，像是在驅趕什麼不潔的髒東西。
「出去出去，要飯去別處，別髒了寶樓的地磚。」
余行嘴角一抽，站定不動。
「我找掌柜。」
女人停下動作，上下打量余行一番，噗嗤笑出聲，那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找掌柜？」她刻意拔高聲音，引得廳里兩名夥計也往這邊瞥來，「你當銘寶樓開善堂？掌柜忙著呢，哪有閒工夫見你們這些鄉巴佬。」
見兩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往前逼近半步，壓低了嗓音，聲音卻依舊刺耳。
「識相的就趕緊滾，非要等我喊護衛動手趕人？」
小面癱上前一步，手摸向身後背負的大劍——昨日從那名壯漢散修手中奪過這柄巨劍後，他便一直帶在身上了。
余行見狀抬手攔住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女人。
「真不見？」
余行冷笑一聲問道。
女人冷哼：「不見！再不滾……」
「啪——！」
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被余行甩出，砸在紅木櫃檯上，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廳堂里顯得格外突兀。
令牌本身沉凝厚重，表面流轉著隱晦靈氣，光線掠過時，內側似有細密紋路若隱若現。
「什麼東……」
女人的話音一下子卡在喉嚨里。
她死死盯著那令牌，臉色一點點發白。
這材質，這靈力波動……絕對是頂頭貴客才有的物件，她曾在一次掌柜接待貴客時遠遠瞥過一眼，絕不會認錯。
女人雙腿一軟，方才的囂張氣焰散得乾乾淨淨，連說話聲音都打了顫。
「這……你，您要找掌柜是吧？您稍等！」
她結巴著開口，轉身時差點絆到自己的裙角，捧著那張手令，便踉蹌著朝里院跑去。
見女人的這番舉動，剛才那兩名原本在一旁觀望的夥計不約而同地湊了上來，開始輪番給余行獻起殷勤。
我超……這特麼原來就是扮豬吃老虎的感覺嗎？
余行終於是理解為什麼藍星的小說執著於寫這種橋段了。
一個字，爽！！！！！
沒過半盞茶工夫。
裡間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身著錦緞長衣的胖掌柜便一邊抹著額頭的汗水，一邊三步並作兩步衝出來，圓臉上堆滿了緊張與討好。
女人跟在後面，低著頭，連看余行一眼都不敢，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掌柜一眼鎖定余行，腰彎到九十度，滿臉堆笑地湊上前，恭敬地雙手將手令遞還。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底下人瞎了眼衝撞貴客，您多擔待！」
他一邊賠罪，一邊偷摸打量余行。
這人打扮寒酸，手裡卻偏偏捏著手令，只是見牌如見人，不管這窮酸小子是什麼來路，掌柜都知道自己惹不起。
「說完了？」
余行輕輕敲著櫃檯，聲音不大，卻讓掌柜額上的汗又密了一層。
「所以我再問你一遍，見，還是不見？」
「見！見！您看，我這不是來了麼？哈哈……」掌柜連連鞠躬點頭，回頭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你！明天不用來了！」
「行了。」
余行收起手令，嗤笑一聲，同時心底對玉如的真實身份又多了一層猜測。
「我來這裡只為一件事。」
「您吩咐！」掌柜恭敬應道，身子彎得更低了。
「我想學篆刻銘紋。」
「好！我這就給您找最好的銘紋大師……」反應過來後，掌柜愣住，臉上的肥肉都僵了一瞬，「……誒？」
他本以為余行是和其他大人物一樣，是來這裡找銘紋大師篆刻銘紋的，沒想到是要自己學？
修仙者擠破頭求資源提升修為，丹藥、靈石、功法才是正道，誰閒著沒事幹學這種耗時耗力還吃天賦的偏門手藝？
但他臉上諂媚的笑容卻半點沒減，反而更盛了幾分。
「貴客好雅興！咱們銘紋這一術博大精深，可以說是玄妙無窮啊！」
既然你不用找人篆刻，那我也省得麻煩，銘紋這一道，可不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說學就能學得成的。
掌柜側身引路，將余行往內堂請，一路上表現得格外殷勤。
「貴客這邊請，我給您好好念叨念叨。」
兩人在內堂的客座落座。
內堂布置清雅，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墨畫，紫檀木茶几上擺著白玉香爐，青煙裊裊升起。
小面癱站在余行身後，環顧四周，神情里透露著一種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夥計奉上香茶立刻退下，步履輕得幾乎聽不見。
「銘紋的本質，就是藉助天地靈氣，通過特殊法門，在法器符籙等寶物上刻畫陣紋。」
「然後引導靈氣流轉，使之與承載物共鳴，最終達到增效的目的。」
「而技藝頂尖的銘紋大師，不僅精通器物銘刻，甚至能在肉身上篆刻銘紋，以氣血為引，靈氣為墨，令自身筋骨如鋼、神通自生。」
掌柜開口介紹道，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了幾分賣弄。
「不過，這等手段兇險異常，非大毅力者不可隨意嘗試。」
余行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半邊眉眼：「繼續。」
見余行沒什麼反應，胖掌柜頓時便有些不悅，但還是耐下性子，繼續闡述。
「尋常銘紋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各有相生相剋之理，另有風雷這類變種，皆需對應天地法則。」
「從紋路走向到靈力灌輸的輕重緩急，每一筆都關乎成敗，差之毫厘，便會謬以千里。」
「刻好了，法器威力倍增，就連凡鐵也能削鐵如泥。」
「刻廢了，不僅材料會當場報廢，靈氣暴走之下，搞不好還會反噬自身，傷及神識，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神魂俱損。」
胖掌柜緊緊盯著余行，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旦的退意。
「所以銘紋一行，既是技藝，也是修行，容不得半點馬虎。」
但是他失敗了。
晨光初透雲隙，街面上已有零散行人，早市的攤販正陸續擺開貨品，偶有車馬轆轆碾過青石路面，聲跡清晰。
銘寶樓坐落在街角最顯眼處，兩扇朱紅色大門全然敞開，門面開闊闊氣，十分惹眼。
余行看了看手中的手令，心中暗笑。
又想讓他當狗？怎麼可能。
只是如果自己當時還不接受的話，可能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玉如那樣的傢伙，明面上可能給你臉面，但你若不接，往後恐怕就不只是麻煩那麼簡單了。
更何況，誰說我收了你的錢，就得替你辦事了？
他領著小面癱跨進門檻，一股淡淡的檀香氣味迎面而來。
廳內寬敞明亮，架子上則是陳列著各式閃爍著銘紋的法器與玉器。
迎面走來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約莫三十來歲，身段豐腴火辣，頭上簪著累絲金釵，走動時環佩輕響。
她的目光在余行的衣衫上掃了一圈，見衣服雖整潔，料子卻普通，嘴角當即往下一撇。
余行頓時有些無語。
這是約定好的流程嗎？怎麼每個看門的都要來這麼一出？
「你們知道這是哪裡嗎？」
她朝著余行和小面癱連連揮手，像是在驅趕什麼不潔的髒東西。
「出去出去，要飯去別處，別髒了寶樓的地磚。」
余行嘴角一抽，站定不動。
「我找掌柜。」
女人停下動作，上下打量余行一番，噗嗤笑出聲，那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找掌柜？」她刻意拔高聲音，引得廳里兩名夥計也往這邊瞥來，「你當銘寶樓開善堂？掌柜忙著呢，哪有閒工夫見你們這些鄉巴佬。」
見兩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往前逼近半步，壓低了嗓音，聲音卻依舊刺耳。
「識相的就趕緊滾，非要等我喊護衛動手趕人？」
小面癱上前一步，手摸向身後背負的大劍——昨日從那名壯漢散修手中奪過這柄巨劍後，他便一直帶在身上了。
余行見狀抬手攔住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女人。
「真不見？」
余行冷笑一聲問道。
女人冷哼：「不見！再不滾……」
「啪——！」
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被余行甩出，砸在紅木櫃檯上，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廳堂里顯得格外突兀。
令牌本身沉凝厚重，表面流轉著隱晦靈氣，光線掠過時，內側似有細密紋路若隱若現。
「什麼東……」
女人的話音一下子卡在喉嚨里。
她死死盯著那令牌，臉色一點點發白。
這材質，這靈力波動……絕對是頂頭貴客才有的物件，她曾在一次掌柜接待貴客時遠遠瞥過一眼，絕不會認錯。
女人雙腿一軟，方才的囂張氣焰散得乾乾淨淨，連說話聲音都打了顫。
「這……你，您要找掌柜是吧？您稍等！」
她結巴著開口，轉身時差點絆到自己的裙角，捧著那張手令，便踉蹌著朝里院跑去。
見女人的這番舉動，剛才那兩名原本在一旁觀望的夥計不約而同地湊了上來，開始輪番給余行獻起殷勤。
我超……這特麼原來就是扮豬吃老虎的感覺嗎？
余行終於是理解為什麼藍星的小說執著於寫這種橋段了。
一個字，爽！！！！！
沒過半盞茶工夫。
裡間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身著錦緞長衣的胖掌柜便一邊抹著額頭的汗水，一邊三步並作兩步衝出來，圓臉上堆滿了緊張與討好。
女人跟在後面，低著頭，連看余行一眼都不敢，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掌柜一眼鎖定余行，腰彎到九十度，滿臉堆笑地湊上前，恭敬地雙手將手令遞還。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底下人瞎了眼衝撞貴客，您多擔待！」
他一邊賠罪，一邊偷摸打量余行。
這人打扮寒酸，手裡卻偏偏捏著手令，只是見牌如見人，不管這窮酸小子是什麼來路，掌柜都知道自己惹不起。
「說完了？」
余行輕輕敲著櫃檯，聲音不大，卻讓掌柜額上的汗又密了一層。
「所以我再問你一遍，見，還是不見？」
「見！見！您看，我這不是來了麼？哈哈……」掌柜連連鞠躬點頭，回頭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你！明天不用來了！」
「行了。」
余行收起手令，嗤笑一聲，同時心底對玉如的真實身份又多了一層猜測。
「我來這裡只為一件事。」
「您吩咐！」掌柜恭敬應道，身子彎得更低了。
「我想學篆刻銘紋。」
「好！我這就給您找最好的銘紋大師……」反應過來後，掌柜愣住，臉上的肥肉都僵了一瞬，「……誒？」
他本以為余行是和其他大人物一樣，是來這裡找銘紋大師篆刻銘紋的，沒想到是要自己學？
修仙者擠破頭求資源提升修為，丹藥、靈石、功法才是正道，誰閒著沒事幹學這種耗時耗力還吃天賦的偏門手藝？
但他臉上諂媚的笑容卻半點沒減，反而更盛了幾分。
「貴客好雅興！咱們銘紋這一術博大精深，可以說是玄妙無窮啊！」
既然你不用找人篆刻，那我也省得麻煩，銘紋這一道，可不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說學就能學得成的。
掌柜側身引路，將余行往內堂請，一路上表現得格外殷勤。
「貴客這邊請，我給您好好念叨念叨。」
兩人在內堂的客座落座。
內堂布置清雅，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墨畫，紫檀木茶几上擺著白玉香爐，青煙裊裊升起。
小面癱站在余行身後，環顧四周，神情里透露著一種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夥計奉上香茶立刻退下，步履輕得幾乎聽不見。
「銘紋的本質，就是藉助天地靈氣，通過特殊法門，在法器符籙等寶物上刻畫陣紋。」
「然後引導靈氣流轉，使之與承載物共鳴，最終達到增效的目的。」
「而技藝頂尖的銘紋大師，不僅精通器物銘刻，甚至能在肉身上篆刻銘紋，以氣血為引，靈氣為墨，令自身筋骨如鋼、神通自生。」
掌柜開口介紹道，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了幾分賣弄。
「不過，這等手段兇險異常，非大毅力者不可隨意嘗試。」
余行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半邊眉眼：「繼續。」
見余行沒什麼反應，胖掌柜頓時便有些不悅，但還是耐下性子，繼續闡述。
「尋常銘紋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各有相生相剋之理，另有風雷這類變種，皆需對應天地法則。」
「從紋路走向到靈力灌輸的輕重緩急，每一筆都關乎成敗，差之毫厘，便會謬以千里。」
「刻好了，法器威力倍增，就連凡鐵也能削鐵如泥。」
「刻廢了，不僅材料會當場報廢，靈氣暴走之下，搞不好還會反噬自身，傷及神識，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神魂俱損。」
胖掌柜緊緊盯著余行，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旦的退意。
「所以銘紋一行，既是技藝，也是修行，容不得半點馬虎。」
但是他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