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就沒辦法了
它們如同一場密集的暴雨，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
灰原雄的身影在林間瘋狂閃爍。他憑藉驚人的體術與戰鬥直覺，不斷騰挪、翻滾、格擋。
砰！砰！砰！
他擊偏了三根，閃過了五根，但第八根從死角刺來的樹幹狠狠擦過他的大腿，帶起一蓬血花！
噗嗤！
第九根貫穿了他的左臂！
灰原雄悶哼一聲，卻借著這股衝擊力強行扭轉身體，躲開了後續襲向心臟的致命一擊。
他一邊在樹幹的縫隙中閃轉騰挪，一邊不斷揮拳，一次次砸在那隻一級咒靈的身上。
每一拳落下，那層非牛頓流體泥漿都會凹陷、震顫，將力量吸收。
灰原雄的拳頭越來越痛，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但他臉上的興奮之色卻越來越強，眼中的光芒亮得駭人。
因為——
他的術式，「張防」，正在瘋狂運轉！
每一次拳頭砸在泥漿上被反震回來的力，每一次他身軀發力時肌肉的收縮，每一次被樹幹擊中時承受的動能，都被「張防」無聲地吸收、儲存、壓縮，如同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積蓄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在等。
等一個臨界點。
終於，在又一次被樹幹逼退後，灰原雄站穩了身形。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的咒力與積蓄已久的動能，在這一瞬間匯聚於右拳！
「蓄能釋放——！！！」
這一拳，看似與之前的攻擊沒有任何不同。
但就在拳鋒觸及那層非牛頓流體泥漿的剎那，積蓄了數十次攻擊的全部動能，如同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驟然釋放，又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炸！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層足以抵擋物理打擊的泥漿護盾，在這股疊加了無數次攻擊的恐怖爆發力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拳鋒穿透泥漿，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咒靈由樹幹構成的核心身軀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產土神咒靈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直接轟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神龕上，將那座腐朽的木製建築砸得四分五裂！
「成了！」
灰原雄眼中精光爆射，腳下發力，整個人如獵豹般追身而上，準備趁其病，要其命，徹底祓除這隻咒靈！
然而，就在他撲至半空的瞬間——
嘩啦！！！
地面那層破碎的非牛頓流體泥漿，竟如同擁有生命般驟然暴起！
無數道泥漿化作漆黑的觸手，而在觸手的末端，激射出數十根尖銳無比的樹幹！
它們從下方、從側方、從每一個灰原雄視野的死角，鋪天蓋地地刺來！
灰原雄瞳孔猛然一縮，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一拳砸向最先到達的那根樹幹！
砰！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體在空中詭異地平移了半米，堪堪避開了後續十幾道致命的穿刺。
閃過了！
但就在他身形將落未落之際——
噗嗤！！！
一根從絕對死角處激射而來的樹枝，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貫穿了他的右肩！
灰原雄的身形驟然一僵。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無數根尖銳的樹幹從四面八方湧來，貫穿了他的大腿、腰腹、胸膛、手臂。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每一個傷口中湧出，將灰原雄整個人死死釘在半空，串成了一支駭人的糖葫蘆。
「呃……啊——！」
灰原雄張了張嘴，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喉嚨里湧出，染紅了他的下巴。
他的核心，在連續的貫穿傷中被破壞了。
咒力運轉的節點被切斷，再也無法發動反轉術式。
生命力隨著血液飛速流逝，視野開始發黑，耳邊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
灰原雄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慘然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絕望，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正緩緩逼近、準備給予他最後一擊的產土神咒靈，氣若遊絲地喃喃自語：
「……那就沒辦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仰起頭，對著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天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吶喊：
「凜同學——！！！救命啊——！！！」
聲震四野，驚起無數飛鳥。
那產土神咒靈歪了歪它那由泥渦構成的頭顱，發出「阿巴阿巴」的怪聲，似乎對獵物這突如其來的行為感到十分困惑。
但它並沒有因此停手。
相反，它感到了一絲被冒犯般的憤怒。
一根最為粗壯、尖端泛著金屬般冷光的枝丫，從它身下的泥沼中緩緩升起，對準了灰原雄的眉心。
咻——！！！
枝丫破空而出，直取灰原雄的腦袋，要將他徹底滅殺！
但就在那根足以洞穿鋼板的枝丫，距離灰原雄的額頭僅剩一米之遙時——
嗡。
一道魁梧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灰原雄與枝丫之間。
那身影並不高大，卻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鋼鐵城牆。
他甚至沒有抬手格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根尖銳的枝丫刺在自己的後背上。
啪嚓。
足以貫穿岩石的樹幹，在觸及那身影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豆腐撞上了精鋼打造的牆壁，瞬間炸裂、粉碎，化作漫天木屑與泥漿，連一絲傷痕都未能留下。
灰原雄虛弱地抬起眼皮，透過血霧模糊的視線，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深藍色的高專制服，勻稱而流暢的肩線，以及那頭在陰風中微微浮動的黑色碎發。
是夜神凜。
那隻產土神咒靈僵住了。
它那張泥渦般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某種類似「恐懼」的波動，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縮了縮。
夜神凜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目光落在身後那被串成糖葫蘆、渾身浴血的灰原雄身上。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真是慘烈啊。」
灰原雄的意識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開始模糊，腦袋昏昏沉沉，像是被塞進了棉花。
但他還是強撐著，從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燦爛笑容：
「嘿嘿……這傢伙，比我強太多了啊……」
灰原雄的身影在林間瘋狂閃爍。他憑藉驚人的體術與戰鬥直覺，不斷騰挪、翻滾、格擋。
砰！砰！砰！
他擊偏了三根，閃過了五根，但第八根從死角刺來的樹幹狠狠擦過他的大腿，帶起一蓬血花！
噗嗤！
第九根貫穿了他的左臂！
灰原雄悶哼一聲，卻借著這股衝擊力強行扭轉身體，躲開了後續襲向心臟的致命一擊。
他一邊在樹幹的縫隙中閃轉騰挪，一邊不斷揮拳，一次次砸在那隻一級咒靈的身上。
每一拳落下，那層非牛頓流體泥漿都會凹陷、震顫，將力量吸收。
灰原雄的拳頭越來越痛，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但他臉上的興奮之色卻越來越強，眼中的光芒亮得駭人。
因為——
他的術式，「張防」，正在瘋狂運轉！
每一次拳頭砸在泥漿上被反震回來的力，每一次他身軀發力時肌肉的收縮，每一次被樹幹擊中時承受的動能，都被「張防」無聲地吸收、儲存、壓縮，如同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積蓄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在等。
等一個臨界點。
終於，在又一次被樹幹逼退後，灰原雄站穩了身形。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的咒力與積蓄已久的動能，在這一瞬間匯聚於右拳！
「蓄能釋放——！！！」
這一拳，看似與之前的攻擊沒有任何不同。
但就在拳鋒觸及那層非牛頓流體泥漿的剎那，積蓄了數十次攻擊的全部動能，如同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驟然釋放，又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炸！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層足以抵擋物理打擊的泥漿護盾，在這股疊加了無數次攻擊的恐怖爆發力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拳鋒穿透泥漿，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咒靈由樹幹構成的核心身軀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產土神咒靈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直接轟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神龕上，將那座腐朽的木製建築砸得四分五裂！
「成了！」
灰原雄眼中精光爆射，腳下發力，整個人如獵豹般追身而上，準備趁其病，要其命，徹底祓除這隻咒靈！
然而，就在他撲至半空的瞬間——
嘩啦！！！
地面那層破碎的非牛頓流體泥漿，竟如同擁有生命般驟然暴起！
無數道泥漿化作漆黑的觸手，而在觸手的末端，激射出數十根尖銳無比的樹幹！
它們從下方、從側方、從每一個灰原雄視野的死角，鋪天蓋地地刺來！
灰原雄瞳孔猛然一縮，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一拳砸向最先到達的那根樹幹！
砰！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體在空中詭異地平移了半米，堪堪避開了後續十幾道致命的穿刺。
閃過了！
但就在他身形將落未落之際——
噗嗤！！！
一根從絕對死角處激射而來的樹枝，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貫穿了他的右肩！
灰原雄的身形驟然一僵。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無數根尖銳的樹幹從四面八方湧來，貫穿了他的大腿、腰腹、胸膛、手臂。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每一個傷口中湧出，將灰原雄整個人死死釘在半空，串成了一支駭人的糖葫蘆。
「呃……啊——！」
灰原雄張了張嘴，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喉嚨里湧出，染紅了他的下巴。
他的核心，在連續的貫穿傷中被破壞了。
咒力運轉的節點被切斷，再也無法發動反轉術式。
生命力隨著血液飛速流逝，視野開始發黑，耳邊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
灰原雄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慘然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絕望，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正緩緩逼近、準備給予他最後一擊的產土神咒靈，氣若遊絲地喃喃自語：
「……那就沒辦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仰起頭，對著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天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吶喊：
「凜同學——！！！救命啊——！！！」
聲震四野，驚起無數飛鳥。
那產土神咒靈歪了歪它那由泥渦構成的頭顱，發出「阿巴阿巴」的怪聲，似乎對獵物這突如其來的行為感到十分困惑。
但它並沒有因此停手。
相反，它感到了一絲被冒犯般的憤怒。
一根最為粗壯、尖端泛著金屬般冷光的枝丫，從它身下的泥沼中緩緩升起，對準了灰原雄的眉心。
咻——！！！
枝丫破空而出，直取灰原雄的腦袋，要將他徹底滅殺！
但就在那根足以洞穿鋼板的枝丫，距離灰原雄的額頭僅剩一米之遙時——
嗡。
一道魁梧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灰原雄與枝丫之間。
那身影並不高大，卻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鋼鐵城牆。
他甚至沒有抬手格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根尖銳的枝丫刺在自己的後背上。
啪嚓。
足以貫穿岩石的樹幹，在觸及那身影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豆腐撞上了精鋼打造的牆壁，瞬間炸裂、粉碎，化作漫天木屑與泥漿，連一絲傷痕都未能留下。
灰原雄虛弱地抬起眼皮，透過血霧模糊的視線，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深藍色的高專制服，勻稱而流暢的肩線，以及那頭在陰風中微微浮動的黑色碎發。
是夜神凜。
那隻產土神咒靈僵住了。
它那張泥渦般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某種類似「恐懼」的波動，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縮了縮。
夜神凜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目光落在身後那被串成糖葫蘆、渾身浴血的灰原雄身上。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真是慘烈啊。」
灰原雄的意識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開始模糊，腦袋昏昏沉沉，像是被塞進了棉花。
但他還是強撐著，從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燦爛笑容：
「嘿嘿……這傢伙，比我強太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