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誰的命令？
夜神凜聞言，又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前方那隻已經開始顫抖的一級咒靈。
然後——
反轉術式！
沒有吟唱，沒有結印，甚至沒有一絲咒力波動的預兆。
但下一秒，一股無窮無盡的、溫潤如春日暖陽般的正能量，以夜神凜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能量並非針對灰原雄一人，而是如同決堤的星河，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傾瀉。
只一瞬間，方圓百米的範圍便被這股浩瀚的正能量徹底包裹！
那隻產土神咒靈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在那股對它而言如同烈陽般的正能量沖刷下，它由怨念與污穢構成的身軀瞬間汽化，連灰燼都未曾留下，便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而那些貫穿灰原雄身體的樹幹，也在正能量的侵蝕下化作飛灰，無聲消散。
失去了支撐，灰原雄從半空中直直墜落。
啪。
夜神凜頭也不回，反手一撈，穩穩接住了他。
灰原雄躺在夜神凜的臂彎里，意識在黑暗與光明之間沉浮。
他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正從夜神凜的掌心湧入自己的身體，那暖流所過之處，斷裂的骨骼重新咬合，撕裂的血管瞬間接駁，破碎的內臟在毫秒之間便恢復如初。
當他雙腳重新踏在堅實的地面上時，身上的傷勢已然徹底痊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腹部和肩膀，除了嘴角殘留的血跡、身上破破爛爛的高專制服，以及那股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虛脫感之外——
他整個人，看上去像個沒事人一樣。
灰原雄愣了兩秒，隨即咧開嘴，又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
「謝啦，凜同學！」
夜神凜收回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下次記得，一級咒靈和二級咒靈的區別，不只是咒力量。下次再這麼莽，我可能就沒空來救你了。」
「嗨伊——！」
灰原雄元氣滿滿地應道，聲音在空曠的山林間迴蕩，驚起幾隻遲暮的歸鳥。
「灰原君！你沒事吧？！」
焦急的女聲刺破了林間死寂的空氣。
宮本理繪踩著滿地碎葉與泥漿，高跟鞋在崎嶇的山路上跑得歪歪扭扭，酒紅色的長髮被枯枝勾得凌亂不堪。
她氣喘吁吁地停在十幾米開外，雙手撐在膝蓋上，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總是帶著職業性冷淡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仿佛充滿了擔憂。
但她沒有靠得更近。
灰原雄低頭看了看自己。
高專的深藍色制服早已破爛不堪，前胸和後背被貫穿的裂口還在往下滴著混著泥漿的血水。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污，露出一個標誌性的、陽光到有些沒心沒肺的笑容，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嘿嘿……是我自己有點不自量力了，還以為能單挑這隻一級咒靈呢。」
話音剛落，一隻蒲扇大的手掌從天而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在他腦袋上。
「啪！」
灰原雄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旁邊的泥坑裡。
他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地抬起頭，正對上夜神凜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你還好意思說？」
夜神凜收回手，指尖還沾著灰原雄頭髮上的血泥。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堆正在正能量餘波中緩緩汽化的咒靈殘渣，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你要是跟七海一樣，能穩定打出黑閃，這東西也不是你的對手。」
「穩定黑閃？！」
宮本理繪在十幾米外猛地抬頭，瞳孔一縮。
灰原雄捂著被拍紅的腦袋，小聲狡辯，聲音里卻沒什麼底氣：「我戰鬥起來情緒根本平靜不下來啊！哪像七海那傢伙，祓除咒靈就跟訓練時一樣，時時刻刻都能保持絕對冷靜……我做不到嘛！」
他越說越委屈，那張總是元氣滿滿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挫敗。
夜神凜看著他那副模樣，搖了搖頭，懶得再費口舌。
他轉過身。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間從灰原雄身側消失。
「——？！」
宮本理繪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濃烈的荷爾蒙和薄荷沐浴露的混合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夜神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她不得不仰起頭，才能對上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午後的陽光從夜神凜背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邊，卻也讓他的面容隱沒在陰影里，顯得格外壓迫。
宮本理繪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神情，眉頭微蹙。
夜神凜沒有動。
他的目光像兩把解剖刀，一寸寸刮過宮本理繪的臉。
他能聽見，在對方那看似平靜的胸腔里，心臟正以一種每分鐘超過一百二十次的頻率瘋狂跳動，血液泵動的聲音如同擂鼓。
他能看見，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慌亂，比慢動作鏡頭還要清晰。
「是誰的命令？」
夜神凜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寒冰砸進沸水，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宮本理繪的瞳孔猛然一縮，雖然只有不到零點三秒，但在夜神凜的感知中，那比慢放還清楚。
她的指尖在身側微微顫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夜神君在說什麼呢？」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甚至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派發任務……」
「什麼意思？」灰原雄捂著腦袋，湊了過來，滿臉茫然，「凜同學，你是說……這次任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夜神凜沒有回頭。
他依舊盯著宮本理繪，那雙眼睛裡的耐心正在飛速流逝。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宮本理繪的肩膀上。
沒有用力，但那指尖傳來的、如同山嶽傾倒般的壓迫感，讓宮本理繪的膝蓋差點軟下去。
「我現在還不想把高層全都換掉。」
夜神凜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但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給個名字，這事兒就到這兒了。」
林間陷入了死寂。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前方那隻已經開始顫抖的一級咒靈。
然後——
反轉術式！
沒有吟唱，沒有結印，甚至沒有一絲咒力波動的預兆。
但下一秒，一股無窮無盡的、溫潤如春日暖陽般的正能量，以夜神凜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能量並非針對灰原雄一人，而是如同決堤的星河，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傾瀉。
只一瞬間，方圓百米的範圍便被這股浩瀚的正能量徹底包裹！
那隻產土神咒靈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在那股對它而言如同烈陽般的正能量沖刷下，它由怨念與污穢構成的身軀瞬間汽化，連灰燼都未曾留下，便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而那些貫穿灰原雄身體的樹幹，也在正能量的侵蝕下化作飛灰，無聲消散。
失去了支撐，灰原雄從半空中直直墜落。
啪。
夜神凜頭也不回，反手一撈，穩穩接住了他。
灰原雄躺在夜神凜的臂彎里，意識在黑暗與光明之間沉浮。
他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正從夜神凜的掌心湧入自己的身體，那暖流所過之處，斷裂的骨骼重新咬合，撕裂的血管瞬間接駁，破碎的內臟在毫秒之間便恢復如初。
當他雙腳重新踏在堅實的地面上時，身上的傷勢已然徹底痊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腹部和肩膀，除了嘴角殘留的血跡、身上破破爛爛的高專制服，以及那股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虛脫感之外——
他整個人，看上去像個沒事人一樣。
灰原雄愣了兩秒，隨即咧開嘴，又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
「謝啦，凜同學！」
夜神凜收回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下次記得，一級咒靈和二級咒靈的區別，不只是咒力量。下次再這麼莽，我可能就沒空來救你了。」
「嗨伊——！」
灰原雄元氣滿滿地應道，聲音在空曠的山林間迴蕩，驚起幾隻遲暮的歸鳥。
「灰原君！你沒事吧？！」
焦急的女聲刺破了林間死寂的空氣。
宮本理繪踩著滿地碎葉與泥漿，高跟鞋在崎嶇的山路上跑得歪歪扭扭，酒紅色的長髮被枯枝勾得凌亂不堪。
她氣喘吁吁地停在十幾米開外，雙手撐在膝蓋上，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總是帶著職業性冷淡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仿佛充滿了擔憂。
但她沒有靠得更近。
灰原雄低頭看了看自己。
高專的深藍色制服早已破爛不堪，前胸和後背被貫穿的裂口還在往下滴著混著泥漿的血水。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污，露出一個標誌性的、陽光到有些沒心沒肺的笑容，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嘿嘿……是我自己有點不自量力了，還以為能單挑這隻一級咒靈呢。」
話音剛落，一隻蒲扇大的手掌從天而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在他腦袋上。
「啪！」
灰原雄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旁邊的泥坑裡。
他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地抬起頭，正對上夜神凜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你還好意思說？」
夜神凜收回手，指尖還沾著灰原雄頭髮上的血泥。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堆正在正能量餘波中緩緩汽化的咒靈殘渣，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你要是跟七海一樣，能穩定打出黑閃，這東西也不是你的對手。」
「穩定黑閃？！」
宮本理繪在十幾米外猛地抬頭，瞳孔一縮。
灰原雄捂著被拍紅的腦袋，小聲狡辯，聲音里卻沒什麼底氣：「我戰鬥起來情緒根本平靜不下來啊！哪像七海那傢伙，祓除咒靈就跟訓練時一樣，時時刻刻都能保持絕對冷靜……我做不到嘛！」
他越說越委屈，那張總是元氣滿滿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挫敗。
夜神凜看著他那副模樣，搖了搖頭，懶得再費口舌。
他轉過身。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間從灰原雄身側消失。
「——？！」
宮本理繪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濃烈的荷爾蒙和薄荷沐浴露的混合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夜神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她不得不仰起頭，才能對上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午後的陽光從夜神凜背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邊，卻也讓他的面容隱沒在陰影里，顯得格外壓迫。
宮本理繪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神情，眉頭微蹙。
夜神凜沒有動。
他的目光像兩把解剖刀，一寸寸刮過宮本理繪的臉。
他能聽見，在對方那看似平靜的胸腔里，心臟正以一種每分鐘超過一百二十次的頻率瘋狂跳動，血液泵動的聲音如同擂鼓。
他能看見，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慌亂，比慢動作鏡頭還要清晰。
「是誰的命令？」
夜神凜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寒冰砸進沸水，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宮本理繪的瞳孔猛然一縮，雖然只有不到零點三秒，但在夜神凜的感知中，那比慢放還清楚。
她的指尖在身側微微顫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夜神君在說什麼呢？」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甚至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派發任務……」
「什麼意思？」灰原雄捂著腦袋，湊了過來，滿臉茫然，「凜同學，你是說……這次任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夜神凜沒有回頭。
他依舊盯著宮本理繪，那雙眼睛裡的耐心正在飛速流逝。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宮本理繪的肩膀上。
沒有用力，但那指尖傳來的、如同山嶽傾倒般的壓迫感，讓宮本理繪的膝蓋差點軟下去。
「我現在還不想把高層全都換掉。」
夜神凜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但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給個名字，這事兒就到這兒了。」
林間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