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好險
泥漿從它身體的每一個縫隙中滲出，滴落在供桌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像是某種骯髒的羊水。
它沒有五官，本該是臉部的位置只有一團不斷旋轉的泥渦，泥渦深處隱約可見幾顆慘白的人類牙齒。
「嗚啊……嗚啊嗚~」
那東西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像是嬰兒啼哭，又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腐朽嘆息。
灰原雄站在樹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
一級咒靈。
宮本小姐的情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這種級別的存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二級咒術師能夠單獨處理的了。
按常理，他現在就該按下通訊器，呼叫支援，或者像凜同學教導的那樣——遇到不可力敵的敵人，第一時間撤退，保住性命。
但他的手，卻沒有伸向口袋。
相反，他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弧度。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強裝鎮定，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純粹的興奮。
少年人的熱血在胸腔里沸騰，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正合我意。」
灰原雄低聲自語，雙拳在胸前猛然一碰。
砰！！！
巨大的聲響如同悶雷般震徹林間，驚起一群棲息的烏鴉。
咒力波動以他為中心炸開，將樹枝上的枯葉盡數震碎！
沒有絲毫猶豫，他屈膝、發力，整個人從樹上如炮彈般躍下！
「先吃我一拳——！」
右拳裹挾著呼嘯的勁風，直直砸向那產土神咒靈的泥渦頭顱！
眼見拳頭就要命中，那咒靈卻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灰原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攻勢已老，無法收回。
就在這一瞬——
咻——！！！
一道尖銳到撕裂耳膜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灰原雄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根本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只覺胸部一涼，一股巨大的衝擊力便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後飛去！
噗嗤！
一根尖細卻無比堅硬的樹幹，從他後腰刺入，前腹貫穿而出！
樹幹表面布滿了粗糙的樹皮與暗紅色的血絲，尖端還滴著某種腥臭的黏液。
灰原雄懵了。
他低頭看著那根貫穿自己身體的樹幹，鮮血正順著傷口汩汩湧出，染紅了高專的制服。
而在他愣神的剎那，那產土神咒靈緩緩抬起了「手臂」。
說是手臂，實際上是由七八根扭曲的粗壯樹枝糾結而成的怪異肢體。
它對著灰原雄，輕輕一扇。
呼——！！！
那手臂竟在瞬間暴長！
從原本的一米多長，迎風便化作十幾米的巨鞭，帶著蠻橫到不講理的動能，狠狠抽在灰原雄的側身！
砰！！！
灰原雄如同一隻被全壘打的破布娃娃，在空中翻滾了數圈，鮮血在半空潑灑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最終，他重重砸落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咳——！」
一口鮮血從喉嚨里湧上，灰原雄掙扎著撐起上半身。
然而，他身下的土地再次變了。
堅實的地面化作翻滾的泥沼，瞬間將他半個身子吞沒。
黏稠的、帶著刺骨寒意的泥漿如同無數張嘴，死死咬住他的四肢，將他往地底深處拖拽。
灰原雄拼命掙扎，但越是掙扎，下陷得越快。
泥漿已經淹沒了他的胸口，擠壓著肺部，窒息感鋪天蓋地地湧來。
「嗚哇……嗚哇嗚哇~」
那產土神咒靈站在神龕前，泥渦般的臉部微微顫動，發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它似乎在享受獵物的垂死掙扎。
泥漿徹底淹沒了灰原雄的頭頂。
林間恢復了死寂。
產土神緩緩轉過身，似乎準備回到神龕之中，繼續它褻瀆的「守護」。
但下一秒——
轟！！！
泥沼炸開！
一道身影如同出水的蛟龍，從漆黑的沼澤中猛然躥出！
他在半空中擰腰翻身，穩穩落地，單膝跪地，一手撐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是灰原雄。
他的嘴角還掛著鮮血，胸口的制服破了一個大洞，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但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斷裂的血管重新接駁，撕裂的肌肉纖維彼此勾連，破碎的內臟在溫暖的能量包裹下迅速修復。
反轉術式！
經過夜神凜一年的調教，灰原雄早已掌握了這門保命的絕技。
這才是他敢越級挑戰的底氣。
「……好險好險，差點就窒息了。」
灰原雄抹了把嘴角的血，抬起頭，非但沒有後怕，眼中的光芒反而更加熾熱。
他腳下一蹬，身形再次暴射而出！
這一次，他繞到了咒靈的側翼，一記凌厲的鞭腿橫掃而出，正中咒靈的腰際！
砰！
產土神咒靈被這一擊抽得踉蹌了半步，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
它身上的泥漿劇烈翻湧，竟在瞬間將全身包裹——
那層泥漿不再是流動的液體，而是在咒力的作用下，化作了一層詭異的、半凝固的膠質護盾。
灰原雄乘勝追擊，欺身而上，右拳直直轟向咒靈的胸膛！
砰！
拳頭砸在那層泥漿護盾上，卻未對其造成絲毫傷害。
那層泥漿如同活物般凹陷、震顫，將拳頭上蘊含的恐怖動能盡數分散、吸收。
灰原雄只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團黏稠的橡皮泥上，力量被詭異地卸向了四面八方。
更糟的是，那泥漿表面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反震力！
「嘶——」
灰原雄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收回拳頭。指關節上已經紅腫一片，皮膚被那層非牛頓流體般的泥漿擦破，滲出血絲。
「非牛頓流體？！」
他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拳頭，又看了看咒靈身上那層不斷蠕動的泥漿鎧甲，心底閃過一絲凝重。
這玩意兒，有點克制他！
咻！
又是一道破空聲！
灰原雄這次做好了準備，身形一側，險之又險地閃過了那根從地底突襲而來的樹幹。
樹幹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帶起的風壓在他臉上割出一道血痕。
但他還沒來得及慶幸，臉色就變了。
因為這一次，不是一根。
咻咻咻咻咻——！！！
無數根尖銳的樹幹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從泥沼中、從神龕後、從樹冠上，甚至從他腳下的土地里，爭先恐後地刺向他。
它沒有五官，本該是臉部的位置只有一團不斷旋轉的泥渦，泥渦深處隱約可見幾顆慘白的人類牙齒。
「嗚啊……嗚啊嗚~」
那東西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像是嬰兒啼哭，又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腐朽嘆息。
灰原雄站在樹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
一級咒靈。
宮本小姐的情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這種級別的存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二級咒術師能夠單獨處理的了。
按常理，他現在就該按下通訊器，呼叫支援，或者像凜同學教導的那樣——遇到不可力敵的敵人，第一時間撤退，保住性命。
但他的手，卻沒有伸向口袋。
相反，他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弧度。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強裝鎮定，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純粹的興奮。
少年人的熱血在胸腔里沸騰，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正合我意。」
灰原雄低聲自語，雙拳在胸前猛然一碰。
砰！！！
巨大的聲響如同悶雷般震徹林間，驚起一群棲息的烏鴉。
咒力波動以他為中心炸開，將樹枝上的枯葉盡數震碎！
沒有絲毫猶豫，他屈膝、發力，整個人從樹上如炮彈般躍下！
「先吃我一拳——！」
右拳裹挾著呼嘯的勁風，直直砸向那產土神咒靈的泥渦頭顱！
眼見拳頭就要命中，那咒靈卻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灰原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攻勢已老，無法收回。
就在這一瞬——
咻——！！！
一道尖銳到撕裂耳膜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灰原雄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根本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只覺胸部一涼，一股巨大的衝擊力便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後飛去！
噗嗤！
一根尖細卻無比堅硬的樹幹，從他後腰刺入，前腹貫穿而出！
樹幹表面布滿了粗糙的樹皮與暗紅色的血絲，尖端還滴著某種腥臭的黏液。
灰原雄懵了。
他低頭看著那根貫穿自己身體的樹幹，鮮血正順著傷口汩汩湧出，染紅了高專的制服。
而在他愣神的剎那，那產土神咒靈緩緩抬起了「手臂」。
說是手臂，實際上是由七八根扭曲的粗壯樹枝糾結而成的怪異肢體。
它對著灰原雄，輕輕一扇。
呼——！！！
那手臂竟在瞬間暴長！
從原本的一米多長，迎風便化作十幾米的巨鞭，帶著蠻橫到不講理的動能，狠狠抽在灰原雄的側身！
砰！！！
灰原雄如同一隻被全壘打的破布娃娃，在空中翻滾了數圈，鮮血在半空潑灑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最終，他重重砸落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咳——！」
一口鮮血從喉嚨里湧上，灰原雄掙扎著撐起上半身。
然而，他身下的土地再次變了。
堅實的地面化作翻滾的泥沼，瞬間將他半個身子吞沒。
黏稠的、帶著刺骨寒意的泥漿如同無數張嘴，死死咬住他的四肢，將他往地底深處拖拽。
灰原雄拼命掙扎，但越是掙扎，下陷得越快。
泥漿已經淹沒了他的胸口，擠壓著肺部，窒息感鋪天蓋地地湧來。
「嗚哇……嗚哇嗚哇~」
那產土神咒靈站在神龕前，泥渦般的臉部微微顫動，發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它似乎在享受獵物的垂死掙扎。
泥漿徹底淹沒了灰原雄的頭頂。
林間恢復了死寂。
產土神緩緩轉過身，似乎準備回到神龕之中，繼續它褻瀆的「守護」。
但下一秒——
轟！！！
泥沼炸開！
一道身影如同出水的蛟龍，從漆黑的沼澤中猛然躥出！
他在半空中擰腰翻身，穩穩落地，單膝跪地，一手撐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是灰原雄。
他的嘴角還掛著鮮血，胸口的制服破了一個大洞，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但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斷裂的血管重新接駁，撕裂的肌肉纖維彼此勾連，破碎的內臟在溫暖的能量包裹下迅速修復。
反轉術式！
經過夜神凜一年的調教，灰原雄早已掌握了這門保命的絕技。
這才是他敢越級挑戰的底氣。
「……好險好險，差點就窒息了。」
灰原雄抹了把嘴角的血，抬起頭，非但沒有後怕，眼中的光芒反而更加熾熱。
他腳下一蹬，身形再次暴射而出！
這一次，他繞到了咒靈的側翼，一記凌厲的鞭腿橫掃而出，正中咒靈的腰際！
砰！
產土神咒靈被這一擊抽得踉蹌了半步，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
它身上的泥漿劇烈翻湧，竟在瞬間將全身包裹——
那層泥漿不再是流動的液體，而是在咒力的作用下，化作了一層詭異的、半凝固的膠質護盾。
灰原雄乘勝追擊，欺身而上，右拳直直轟向咒靈的胸膛！
砰！
拳頭砸在那層泥漿護盾上，卻未對其造成絲毫傷害。
那層泥漿如同活物般凹陷、震顫，將拳頭上蘊含的恐怖動能盡數分散、吸收。
灰原雄只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團黏稠的橡皮泥上，力量被詭異地卸向了四面八方。
更糟的是，那泥漿表面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反震力！
「嘶——」
灰原雄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收回拳頭。指關節上已經紅腫一片，皮膚被那層非牛頓流體般的泥漿擦破，滲出血絲。
「非牛頓流體？！」
他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拳頭，又看了看咒靈身上那層不斷蠕動的泥漿鎧甲，心底閃過一絲凝重。
這玩意兒，有點克制他！
咻！
又是一道破空聲！
灰原雄這次做好了準備，身形一側，險之又險地閃過了那根從地底突襲而來的樹幹。
樹幹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帶起的風壓在他臉上割出一道血痕。
但他還沒來得及慶幸，臉色就變了。
因為這一次，不是一根。
咻咻咻咻咻——！！！
無數根尖銳的樹幹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從泥沼中、從神龕後、從樹冠上，甚至從他腳下的土地里，爭先恐後地刺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