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打一場吧
而就在她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說實話，你這明顯就是太過理想化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走廊的陰影里響起。
緊接著，是可樂罐被捏扁的輕微脆響。
九十九由基瞳孔猛然收縮。
她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咒力波動，也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動靜。
那個聲音就像是憑空從空氣里凝結出來的一樣，在此之前，她的感知里那個位置空無一人！
她猛地抬頭看去。
陰影中，一個高挑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那是個黑髮少年，身材勻稱而修長，穿著高專的制服，手裡捏著一罐剛喝完的可樂。他的步伐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他走過的不是木質地板，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空間。
夜神凜。
他走到燈光下，仰頭將最後一口可樂倒進嘴裡，喉結滾動。隨後，他長長地打了一個嗝：「啊——嗝。」
「什麼人？」九十九由基的聲音繃緊了。
她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眼神中全是壓制不住的震驚。
作為特級咒術師，她的感知範圍覆蓋整棟建築，可直到對方出聲的前一秒，她的大腦都未曾向她發出任何警報！
但夏油傑卻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高專里的所有人都已經感覺不到夜神凜的咒力了。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個黑洞，吞噬了所有向外輻射的波動。
對此，夏油傑毫不意外。
夜神凜隨手將空罐拋進垃圾桶，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他看著九十九由基震驚的面孔，也沒說什麼，只是伸出手，嘴角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初次見面，我叫夜神凜，九十九由基小姐。」
「夜神凜……」九十九由基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信息，脫口而出，「你就是那個新晉級的特級？那個在京都交流會上……」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神已經變了。
說完，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握住了夜神凜伸來的手。
但下一秒，她的另一隻手卻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徑直攀上了夜神凜的手臂，捏了捏他的肱二頭肌，像是在確認什麼。
入手的感覺讓她心頭一凜——那不是誇張的肌肉隆起，而是一種極致凝練的、仿佛鋼鐵與流水完美結合的觸感。
「完全沒有咒力波動？」她抬起頭，眼神從震驚轉為濃濃的探究，「你是天與咒縛肉體強化者嗎？和禪院甚爾一樣？」
「呃……」夜神凜不禁微微一愣，隨即失笑。
他搖了搖頭，抽回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不是。」
「嗯？不是？」聽到這話，九十九由基不禁露出了疑惑之色，眉頭緊鎖，「那怎麼可能？就算是特級，也不可能將咒力收斂到這種程度，除非……」
夜神凜打斷了她，開口解釋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切開了走廊里的空氣：
「你感知不到我的咒力波動，那是因為我已經站在了比你更高的次元。我的存在本身，已經超出了你感知系統的解析上限。」
「……」
九十九由基不禁嘴角抽了抽，一時間竟分不清這話是狂妄還是陳述事實。
夜神凜卻並未在意她的反應。
他坐在了長椅上，接著她們倆人之前的話題繼續說道，眼神變得有些淡漠：「萬事萬物都一定沒有完美，個體的渺小也比你們想像的更加孱弱。所以你們說的一勞永逸的辦法，是絕對做不到的。無論是消除全人類的咒力，還是讓全人類學會控制咒力——都不過是空中樓閣。」
聽到這話，九十九由基和夏油傑卻都是皺了皺眉頭，看上去有點不服氣的樣子。
夜神凜將她們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忽然一咧，朝著九十九由基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
「那我換句話說……如果我不同意你的計劃呢？」
聽到如此挑釁的話，九十九由基的臉色頓時一沉，金髮的發梢仿佛都因為氣勢的升騰而微微飄動。
她作為特級咒術師的威壓下意識地向四周擴散，走廊里的燈光都開始閃爍不定。
而夏油傑則是無奈地垂下了頭，劉海遮住了眼睛，遮住了眼底那抹複雜的神色。
是的，他想到了。
剛剛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來的那個危險想法——那個關於「非術師價值」的動搖，那個或許真的會將他引向黑暗的念頭。
就算是他真的決意去執行了，如果夜神凜不同意，出手阻止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就算是拉上全世界也不可能完成。
夏油傑知道這一點，因為他親眼見過這個男人揮出的拳頭，見過那覆蓋整片戰場的漆黑領域。
但九十九由基卻不知道。
她向前踏了半步，長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眼神銳利如刀：「你的意思是，你的實力比我強？強到可以否定我的理念？」
夜神凜聞言，沒有回答。
他只是攤了攤手，肩膀微微聳動，一副「你這不是廢話」的模樣。那雙平靜的眼眸里，倒映著九十九由基緊繃的面容，也倒映著夏油傑低垂的腦袋。
走廊里陷入了死寂。
自動販賣機的嗡鳴聲，此刻聽起來像是某種遙遠的背景音。
高專操場，陽光明媚。
操場邊緣的白楊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無數竊竊私語的幽靈。
空氣里瀰漫著熱氣與青草被曬透後散發出的微澀氣息。
「打一場吧。」
九十九由基向前踏出一步，黑色長靴碾碎了一片掉落的枯葉。
她的金髮在漸起的風中獵獵飛舞，那雙狹長的鳳眼裡燃燒著近乎執拗的鋒芒，直直刺向對面那個神色慵懶的少年。
「讓我看看，你這個站在更高次元的存在——到底有多強！」
夏油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上前半步，狐狸眼微微睜大：「由基小姐，凜他……」
話未說完，夜神凜已經豎起一隻手掌，掌心朝著他，輕輕向下壓了壓。
那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說實話，你這明顯就是太過理想化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走廊的陰影里響起。
緊接著，是可樂罐被捏扁的輕微脆響。
九十九由基瞳孔猛然收縮。
她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咒力波動，也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動靜。
那個聲音就像是憑空從空氣里凝結出來的一樣，在此之前，她的感知里那個位置空無一人！
她猛地抬頭看去。
陰影中，一個高挑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那是個黑髮少年，身材勻稱而修長，穿著高專的制服，手裡捏著一罐剛喝完的可樂。他的步伐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他走過的不是木質地板，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空間。
夜神凜。
他走到燈光下，仰頭將最後一口可樂倒進嘴裡，喉結滾動。隨後，他長長地打了一個嗝：「啊——嗝。」
「什麼人？」九十九由基的聲音繃緊了。
她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眼神中全是壓制不住的震驚。
作為特級咒術師，她的感知範圍覆蓋整棟建築，可直到對方出聲的前一秒，她的大腦都未曾向她發出任何警報！
但夏油傑卻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高專里的所有人都已經感覺不到夜神凜的咒力了。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個黑洞，吞噬了所有向外輻射的波動。
對此，夏油傑毫不意外。
夜神凜隨手將空罐拋進垃圾桶，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他看著九十九由基震驚的面孔，也沒說什麼，只是伸出手，嘴角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初次見面，我叫夜神凜，九十九由基小姐。」
「夜神凜……」九十九由基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信息，脫口而出，「你就是那個新晉級的特級？那個在京都交流會上……」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神已經變了。
說完，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握住了夜神凜伸來的手。
但下一秒，她的另一隻手卻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徑直攀上了夜神凜的手臂，捏了捏他的肱二頭肌，像是在確認什麼。
入手的感覺讓她心頭一凜——那不是誇張的肌肉隆起，而是一種極致凝練的、仿佛鋼鐵與流水完美結合的觸感。
「完全沒有咒力波動？」她抬起頭，眼神從震驚轉為濃濃的探究，「你是天與咒縛肉體強化者嗎？和禪院甚爾一樣？」
「呃……」夜神凜不禁微微一愣，隨即失笑。
他搖了搖頭，抽回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不是。」
「嗯？不是？」聽到這話，九十九由基不禁露出了疑惑之色，眉頭緊鎖，「那怎麼可能？就算是特級，也不可能將咒力收斂到這種程度，除非……」
夜神凜打斷了她，開口解釋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切開了走廊里的空氣：
「你感知不到我的咒力波動，那是因為我已經站在了比你更高的次元。我的存在本身，已經超出了你感知系統的解析上限。」
「……」
九十九由基不禁嘴角抽了抽，一時間竟分不清這話是狂妄還是陳述事實。
夜神凜卻並未在意她的反應。
他坐在了長椅上，接著她們倆人之前的話題繼續說道，眼神變得有些淡漠：「萬事萬物都一定沒有完美，個體的渺小也比你們想像的更加孱弱。所以你們說的一勞永逸的辦法，是絕對做不到的。無論是消除全人類的咒力，還是讓全人類學會控制咒力——都不過是空中樓閣。」
聽到這話，九十九由基和夏油傑卻都是皺了皺眉頭，看上去有點不服氣的樣子。
夜神凜將她們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忽然一咧，朝著九十九由基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
「那我換句話說……如果我不同意你的計劃呢？」
聽到如此挑釁的話，九十九由基的臉色頓時一沉，金髮的發梢仿佛都因為氣勢的升騰而微微飄動。
她作為特級咒術師的威壓下意識地向四周擴散，走廊里的燈光都開始閃爍不定。
而夏油傑則是無奈地垂下了頭，劉海遮住了眼睛，遮住了眼底那抹複雜的神色。
是的，他想到了。
剛剛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來的那個危險想法——那個關於「非術師價值」的動搖，那個或許真的會將他引向黑暗的念頭。
就算是他真的決意去執行了，如果夜神凜不同意，出手阻止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就算是拉上全世界也不可能完成。
夏油傑知道這一點，因為他親眼見過這個男人揮出的拳頭，見過那覆蓋整片戰場的漆黑領域。
但九十九由基卻不知道。
她向前踏了半步，長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眼神銳利如刀：「你的意思是，你的實力比我強？強到可以否定我的理念？」
夜神凜聞言，沒有回答。
他只是攤了攤手，肩膀微微聳動，一副「你這不是廢話」的模樣。那雙平靜的眼眸里，倒映著九十九由基緊繃的面容，也倒映著夏油傑低垂的腦袋。
走廊里陷入了死寂。
自動販賣機的嗡鳴聲，此刻聽起來像是某種遙遠的背景音。
高專操場，陽光明媚。
操場邊緣的白楊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無數竊竊私語的幽靈。
空氣里瀰漫著熱氣與青草被曬透後散發出的微澀氣息。
「打一場吧。」
九十九由基向前踏出一步，黑色長靴碾碎了一片掉落的枯葉。
她的金髮在漸起的風中獵獵飛舞，那雙狹長的鳳眼裡燃燒著近乎執拗的鋒芒，直直刺向對面那個神色慵懶的少年。
「讓我看看，你這個站在更高次元的存在——到底有多強！」
夏油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上前半步，狐狸眼微微睜大：「由基小姐，凜他……」
話未說完，夜神凜已經豎起一隻手掌，掌心朝著他，輕輕向下壓了壓。
那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