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討厭非術師嗎？
並沒有理會這句話，夏油傑放開雙手，扭頭直視女人道：「還是你先回答一下吧。你是哪位？總不會只是為了問我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就跑到高專來吧？」
女人並未隱瞞，反而抬起高傲的頭顱，下巴微揚，一字一頓道：
「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聽說過沒有？」
夏油傑聞言，明顯驚訝了一瞬，瞳孔微縮：「原來你就是那個……」
見夏油傑聽說過自己，九十九由基明顯很開心，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臉，得意道：「很懂嘛~說說看，你聽說過我什麼？」
夏油傑像是念稿子一樣，面無表情地陳述道：「明明是特級，卻完全不接任務，整天在外國閒逛的二流子。高專內部對你的評價是——『最不像特級的特級』。」
九十九由基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嘴角抽搐，吐槽道：「……我討厭高專。」
「鬧彆扭麼……」夏油傑無奈地搖搖頭，髮絲從額前滑落。
九十九由基聞言，很快恢復了正常表情，聳了聳肩：「開玩笑的，不過我和高專確實不是一路人。這裡的人採用的都是治標療法——哪裡出現咒靈，就去哪裡祓除。而我想用治本療法。」
「治本療法？」夏油傑有些疑惑，眉頭微蹙。
九十九由基繼續說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不是去狩獵咒靈，而是創造一個不會誕生咒靈的世界。」
「嗯？」
夏油傑瞪大了雙眼，顯得十分震驚，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
九十九由基見狀，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理想主義者特有的灼熱：「我來給你上堂課吧，夏油同學。」
「歸根結底，咒靈到底是什麼呢？」
夏油傑十分配合地答道，聲音低沉：「人類泄露出來的咒力沉澱堆積起來，最終形成的事物。」
「沒錯！」九十九由基舉起一隻手，五指張開，像是要抓住什麼，「這樣一來，有兩種方法能創造不會誕生咒靈的世界。」
「第一，將全人類的咒力消除！第二，讓全人類都學會控制咒力！我當初覺得第一種方法很棒，畢竟存在著典型案例。」
「典型案例？」夏油傑挑眉，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九十九由基點點頭，金髮的發梢在燈光下晃動：「是你也很熟悉的一個人，禪院甚爾。」
夏油傑聞言，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那個在薨星宮如同惡鬼般的男人，那場幾乎要了他們所有人命的死戰，瞬間閃過腦海。
而九十九由基則是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研究者般的狂熱：「咒力被天與咒縛壓到普通人水平的案例，我見過一些，但咒力完全為零的案例，找遍全世界就他一個。他有意思的地方還不止如此——禪院甚爾儘管咒力為零，卻能以五感去認知咒靈。他通過完全放棄咒力，讓肉體的境界提升，反而得到了詛咒抗性。是名副其實的超人，輸給他也不必羞愧。」
「我本來想研究他的，卻被他拒絕了。」九十九由基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遺憾，「這樣的人死了，還真可惜。天與咒縛的樣本太少，我現在的主攻方向是第二種——讓全人類都學會控制咒力。」
說到這兒，九十九由基轉頭看向夏油傑，目光灼灼：「你知道嗎？術師是不會產生咒靈的。」
夏油傑從未聽到過這種話，有些驚訝：「什麼？」
「當然，術師本人死後轉化為詛咒的情況除外！」九十九由基伸出手指，輕輕晃了晃，「術師的咒力泄露比起非術師來說，少得可憐。儘管部分因素是使用咒術時的咒力消費量和容量的差距，但最重要的還是——流動！術師的咒力會在本人的體內充分循環，不會外泄到外界形成沉澱。」
她轉頭，直視夏油傑的眼睛，一字一頓：「籠統地說，全人類都成為術師，就不會再產生詛咒。」
聽到這兒，夏油傑不禁開口，聲音輕得可怕：「那把非術師都殺光不就行了嗎？」
這個暴論讓九十九由基不禁愣了一下。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自動販賣機的燈光閃爍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但九十九由基並沒有否認。
她沉默了片刻，反而做出了和灰原雄剛才一樣的思考動作——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視前方，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夏油同學，這也是可行的。」
「誒？」夏油傑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繼續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生物學假說：「或者說，這應該是最簡單的方法。不斷地淘汰非術師之人，逼著他們向術師靠攏，以此作為生存策略。說白了就是催促進化，就像鳥類獲得翅膀一樣——以恐懼和危機感作為手段。」
不過最終，九十九由基卻是搖頭失笑道：「但很遺憾，我還沒那麼瘋狂。」
她抬頭，重新看向夏油傑，眼神變得探究：「你討厭非術師嗎？夏油同學？」
夏油傑抿了抿嘴，喉結滾動。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迷茫：
「我搞不懂。我本來以為，咒術的存在是為了保護非術師。但最近在我心中，非術師的價值，產生了動搖。因弱小而高貴，因弱小而醜惡……我開始難以區分和接受這兩者了。我看不起非術師，卻也否定這種看不起。術師就像一場馬拉松比賽，但終點處的風景卻是模糊不清，我搞不懂哪個才是我的真心。」
「都不是真心！」
九十九由基的聲音驟然響起，斬釘截鐵。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油傑，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你還沒到那個階段，夏油同學。看不起非術師的你，否定這種看不起的你，這些都只是你思考過的可能性。至於將哪個作為你的真心，需要你在今後做出選擇。」
談話到這兒也接近尾聲了。
九十九由基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
想要爭取夏油傑站在自己的立場，需要一段時間，需要夏油傑自己想清楚。
女人並未隱瞞，反而抬起高傲的頭顱，下巴微揚，一字一頓道：
「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聽說過沒有？」
夏油傑聞言，明顯驚訝了一瞬，瞳孔微縮：「原來你就是那個……」
見夏油傑聽說過自己，九十九由基明顯很開心，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臉，得意道：「很懂嘛~說說看，你聽說過我什麼？」
夏油傑像是念稿子一樣，面無表情地陳述道：「明明是特級，卻完全不接任務，整天在外國閒逛的二流子。高專內部對你的評價是——『最不像特級的特級』。」
九十九由基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嘴角抽搐，吐槽道：「……我討厭高專。」
「鬧彆扭麼……」夏油傑無奈地搖搖頭，髮絲從額前滑落。
九十九由基聞言，很快恢復了正常表情，聳了聳肩：「開玩笑的，不過我和高專確實不是一路人。這裡的人採用的都是治標療法——哪裡出現咒靈，就去哪裡祓除。而我想用治本療法。」
「治本療法？」夏油傑有些疑惑，眉頭微蹙。
九十九由基繼續說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不是去狩獵咒靈，而是創造一個不會誕生咒靈的世界。」
「嗯？」
夏油傑瞪大了雙眼，顯得十分震驚，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
九十九由基見狀，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理想主義者特有的灼熱：「我來給你上堂課吧，夏油同學。」
「歸根結底，咒靈到底是什麼呢？」
夏油傑十分配合地答道，聲音低沉：「人類泄露出來的咒力沉澱堆積起來，最終形成的事物。」
「沒錯！」九十九由基舉起一隻手，五指張開，像是要抓住什麼，「這樣一來，有兩種方法能創造不會誕生咒靈的世界。」
「第一，將全人類的咒力消除！第二，讓全人類都學會控制咒力！我當初覺得第一種方法很棒，畢竟存在著典型案例。」
「典型案例？」夏油傑挑眉，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九十九由基點點頭，金髮的發梢在燈光下晃動：「是你也很熟悉的一個人，禪院甚爾。」
夏油傑聞言，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那個在薨星宮如同惡鬼般的男人，那場幾乎要了他們所有人命的死戰，瞬間閃過腦海。
而九十九由基則是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研究者般的狂熱：「咒力被天與咒縛壓到普通人水平的案例，我見過一些，但咒力完全為零的案例，找遍全世界就他一個。他有意思的地方還不止如此——禪院甚爾儘管咒力為零，卻能以五感去認知咒靈。他通過完全放棄咒力，讓肉體的境界提升，反而得到了詛咒抗性。是名副其實的超人，輸給他也不必羞愧。」
「我本來想研究他的，卻被他拒絕了。」九十九由基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遺憾，「這樣的人死了，還真可惜。天與咒縛的樣本太少，我現在的主攻方向是第二種——讓全人類都學會控制咒力。」
說到這兒，九十九由基轉頭看向夏油傑，目光灼灼：「你知道嗎？術師是不會產生咒靈的。」
夏油傑從未聽到過這種話，有些驚訝：「什麼？」
「當然，術師本人死後轉化為詛咒的情況除外！」九十九由基伸出手指，輕輕晃了晃，「術師的咒力泄露比起非術師來說，少得可憐。儘管部分因素是使用咒術時的咒力消費量和容量的差距，但最重要的還是——流動！術師的咒力會在本人的體內充分循環，不會外泄到外界形成沉澱。」
她轉頭，直視夏油傑的眼睛，一字一頓：「籠統地說，全人類都成為術師，就不會再產生詛咒。」
聽到這兒，夏油傑不禁開口，聲音輕得可怕：「那把非術師都殺光不就行了嗎？」
這個暴論讓九十九由基不禁愣了一下。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自動販賣機的燈光閃爍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但九十九由基並沒有否認。
她沉默了片刻，反而做出了和灰原雄剛才一樣的思考動作——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視前方，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夏油同學，這也是可行的。」
「誒？」夏油傑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繼續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生物學假說：「或者說，這應該是最簡單的方法。不斷地淘汰非術師之人，逼著他們向術師靠攏，以此作為生存策略。說白了就是催促進化，就像鳥類獲得翅膀一樣——以恐懼和危機感作為手段。」
不過最終，九十九由基卻是搖頭失笑道：「但很遺憾，我還沒那麼瘋狂。」
她抬頭，重新看向夏油傑，眼神變得探究：「你討厭非術師嗎？夏油同學？」
夏油傑抿了抿嘴，喉結滾動。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迷茫：
「我搞不懂。我本來以為，咒術的存在是為了保護非術師。但最近在我心中，非術師的價值，產生了動搖。因弱小而高貴，因弱小而醜惡……我開始難以區分和接受這兩者了。我看不起非術師，卻也否定這種看不起。術師就像一場馬拉松比賽，但終點處的風景卻是模糊不清，我搞不懂哪個才是我的真心。」
「都不是真心！」
九十九由基的聲音驟然響起，斬釘截鐵。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油傑，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你還沒到那個階段，夏油同學。看不起非術師的你，否定這種看不起的你，這些都只是你思考過的可能性。至於將哪個作為你的真心，需要你在今後做出選擇。」
談話到這兒也接近尾聲了。
九十九由基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
想要爭取夏油傑站在自己的立場，需要一段時間，需要夏油傑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