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用點力，我還行
夏油傑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夜神凜的側臉——那副總是掛著淺淡笑意的面容上，此刻竟流露出一絲難得的真切好奇。
「我還真挺想知道，」夜神凜放下手，目光轉向九十九由基，嘴角微微上揚，「你的術式是什麼。」
「行啊。」九十九由基聞言，非但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反而露出了一個充滿戰意的笑容，指尖輕輕敲擊著自己的太陽穴，「我也很想知道，你這個『無咒力』的怪物，到底藏著什麼底牌。」
夏油傑見狀，不由伸手扶額，半長的黑髮從指縫間滑落：「又來了……」
他低聲嘟囔著，總覺得這幅畫面似曾相識。
但沒有人理會他的吐槽。
夜神凜與九十九由基已經一前一後走向操場中央。
兩人相距約莫十幾米站定。
夜神凜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深藍色的高專制服在晚風中輕輕貼合著身軀，勾勒出勻稱而流暢的肩線。
他的姿態鬆弛得像是在散步，渾身上下確實感知不到一絲咒力波動，仿佛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但九十九由基沒有半點輕視。
她深吸一口氣，右手猛然向前一揮。
嗡——
隨著咒力的無聲涌動，她身前的空氣仿佛被某種巨大的引力場扭曲、壓縮，光線在那一瞬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彎折。
下一秒，一條猙獰的蒼白巨物自虛空中猛然探出，重重砸落在塑膠跑道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是她的式神咒具——凰輪。
它通體由不知名的慘白骨骼壘疊而成，沒有血肉，沒有內臟，每一節椎骨都像是遠古巨獸死後風化千萬年的化石，粗糙的骨面上布滿了深邃的裂痕與孔洞。
它沒有鱗片的覆蓋，卻比精鋼更加冷硬，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一層死寂的釉光，仿佛連光線都會被那慘白的骨質吞噬。
骨節與骨節之間並非由韌帶連接，而是被某種漆黑的、如同凝固引力般的物質咬合，每當它微微蠕動，那些骨骼便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地獄深處傳來的喪鐘。
夜神凜的目光落在那條骨龍之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在他的感知中，九十九由基體內的咒力如同一座壓抑的火山，其總量……竟比五條悟還要稍微高出一線。
「小看你了。」夜神凜輕聲道。
但這話落在九十九由基耳中，卻像是挑釁。
她冷哼一聲，五指如鉤，一把揪住那條長達數米的凰輪頭部，深深扣進骨縫之中。伴隨著恐怖的怪力爆發，她竟將那條龐然大物當作一根輕飄飄的皮鞭，雙臂肌肉隆起，帶著呼嘯的狂風當頭朝夜神凜劈下！
「我的術式叫『星之怒』！」
她厲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炸開，相當於公開術式，以此強化術式威力，同時也帶著給夜神凜施壓的意味：
「可以給凰輪增加假想質量——最大，能到黑洞層級！」
「哦？」
夜神凜原本只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但在聽到「黑洞」兩個字的瞬間，那雙平靜的眼眸里終於燃起了一絲真切的興趣。
「還有這種術式？」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孩童見到新玩具般的愉悅，「讓我愉悅一下吧。」
話音未落，凰輪已至。
那破空聲尖銳得令人牙酸，蒼白的骨鞭撕裂大氣，在夜神凜頭頂投下一片死亡的陰影。
這一擊尚未真正落下，僅僅是帶起的風壓，就已經將塑膠跑道兩側的草皮撕得粉碎，泥土翻卷。
然而——
夜神凜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夏油傑能看清他每一寸肌肉的舒展。
那隻手掌白皙而修長，看起來與普通人無異，就那麼隨意地向上一托。
沒有巨響。
沒有爆炸。
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氣浪都沒有掀起。
凰輪的骨節重重砸在夜神凜的掌心，卻仿佛撞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沼。
一股奇特的立場以夜神凜為中心無聲擴散，一切的力——衝擊力、震盪波、風壓——都在那方寸之間被消弭於無形。
夜神凜的腳下，塑膠跑道完好無損，連一道裂紋都沒有蔓延。
他單手托著那截慘白的骨龍，手腕甚至連一絲顫抖都沒有，仿佛那只是一根飄落的羽毛。
「……」
九十九由基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這一下雖然未竟全功，但「星之怒」已經賦予了凰輪超過千倍的假想質量。
換算一下，至少十噸的重量，從高空掄下，就算是鋼筋混凝土的碉堡也該被砸成廢墟！
可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只用一隻手就接下了？
而且看上去……完全沒有使用咒力波動。
就算是伏黑甚爾那種極致的天與咒縛，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不可能……」她低聲喃喃。
咬了咬牙，九十九由基雙手握住凰輪，猛地向後一拽，試圖將咒具拉回。
一使勁。
沒抽動。
骨龍在夜神凜手中紋絲不動，仿佛已經與大地生根。
她再抽。
還是沒動。
九十九由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連腳下的塑膠跑道都被她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
但夜神凜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那隻手如同焊死在骨龍之上。
片刻後，夜神凜輕輕嘆了口氣，五指一松。
九十九由基正用盡全力後拉，這突然的卸力讓她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去，踉蹌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抱著凰輪，胸口劇烈起伏，金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狼狽不堪。
夜神凜收回手，對著她擺了擺，語氣誠懇得像是在提建議：
「用點力，我還行。」
「你……」
九十九由基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她不再留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雙手抓住凰輪的兩端，猛然發力。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那條數米長的骨龍竟被她硬生生團成一團，骨骼交錯咬合，壓縮成一顆直徑近兩米的慘白骨球。
隨後，她一個箭步上前，身形躍至半空，長腿如鞭，對著那顆骨球凌空抽射！
砰！！！
音爆雲在操場中央炸開。
他看著夜神凜的側臉——那副總是掛著淺淡笑意的面容上，此刻竟流露出一絲難得的真切好奇。
「我還真挺想知道，」夜神凜放下手，目光轉向九十九由基，嘴角微微上揚，「你的術式是什麼。」
「行啊。」九十九由基聞言，非但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反而露出了一個充滿戰意的笑容，指尖輕輕敲擊著自己的太陽穴，「我也很想知道，你這個『無咒力』的怪物，到底藏著什麼底牌。」
夏油傑見狀，不由伸手扶額，半長的黑髮從指縫間滑落：「又來了……」
他低聲嘟囔著，總覺得這幅畫面似曾相識。
但沒有人理會他的吐槽。
夜神凜與九十九由基已經一前一後走向操場中央。
兩人相距約莫十幾米站定。
夜神凜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深藍色的高專制服在晚風中輕輕貼合著身軀，勾勒出勻稱而流暢的肩線。
他的姿態鬆弛得像是在散步，渾身上下確實感知不到一絲咒力波動，仿佛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但九十九由基沒有半點輕視。
她深吸一口氣，右手猛然向前一揮。
嗡——
隨著咒力的無聲涌動，她身前的空氣仿佛被某種巨大的引力場扭曲、壓縮，光線在那一瞬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彎折。
下一秒，一條猙獰的蒼白巨物自虛空中猛然探出，重重砸落在塑膠跑道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是她的式神咒具——凰輪。
它通體由不知名的慘白骨骼壘疊而成，沒有血肉，沒有內臟，每一節椎骨都像是遠古巨獸死後風化千萬年的化石，粗糙的骨面上布滿了深邃的裂痕與孔洞。
它沒有鱗片的覆蓋，卻比精鋼更加冷硬，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一層死寂的釉光，仿佛連光線都會被那慘白的骨質吞噬。
骨節與骨節之間並非由韌帶連接，而是被某種漆黑的、如同凝固引力般的物質咬合，每當它微微蠕動，那些骨骼便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地獄深處傳來的喪鐘。
夜神凜的目光落在那條骨龍之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在他的感知中，九十九由基體內的咒力如同一座壓抑的火山，其總量……竟比五條悟還要稍微高出一線。
「小看你了。」夜神凜輕聲道。
但這話落在九十九由基耳中，卻像是挑釁。
她冷哼一聲，五指如鉤，一把揪住那條長達數米的凰輪頭部，深深扣進骨縫之中。伴隨著恐怖的怪力爆發，她竟將那條龐然大物當作一根輕飄飄的皮鞭，雙臂肌肉隆起，帶著呼嘯的狂風當頭朝夜神凜劈下！
「我的術式叫『星之怒』！」
她厲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炸開，相當於公開術式，以此強化術式威力，同時也帶著給夜神凜施壓的意味：
「可以給凰輪增加假想質量——最大，能到黑洞層級！」
「哦？」
夜神凜原本只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但在聽到「黑洞」兩個字的瞬間，那雙平靜的眼眸里終於燃起了一絲真切的興趣。
「還有這種術式？」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孩童見到新玩具般的愉悅，「讓我愉悅一下吧。」
話音未落，凰輪已至。
那破空聲尖銳得令人牙酸，蒼白的骨鞭撕裂大氣，在夜神凜頭頂投下一片死亡的陰影。
這一擊尚未真正落下，僅僅是帶起的風壓，就已經將塑膠跑道兩側的草皮撕得粉碎，泥土翻卷。
然而——
夜神凜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夏油傑能看清他每一寸肌肉的舒展。
那隻手掌白皙而修長，看起來與普通人無異，就那麼隨意地向上一托。
沒有巨響。
沒有爆炸。
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氣浪都沒有掀起。
凰輪的骨節重重砸在夜神凜的掌心，卻仿佛撞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沼。
一股奇特的立場以夜神凜為中心無聲擴散，一切的力——衝擊力、震盪波、風壓——都在那方寸之間被消弭於無形。
夜神凜的腳下，塑膠跑道完好無損，連一道裂紋都沒有蔓延。
他單手托著那截慘白的骨龍，手腕甚至連一絲顫抖都沒有，仿佛那只是一根飄落的羽毛。
「……」
九十九由基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這一下雖然未竟全功，但「星之怒」已經賦予了凰輪超過千倍的假想質量。
換算一下，至少十噸的重量，從高空掄下，就算是鋼筋混凝土的碉堡也該被砸成廢墟！
可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只用一隻手就接下了？
而且看上去……完全沒有使用咒力波動。
就算是伏黑甚爾那種極致的天與咒縛，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不可能……」她低聲喃喃。
咬了咬牙，九十九由基雙手握住凰輪，猛地向後一拽，試圖將咒具拉回。
一使勁。
沒抽動。
骨龍在夜神凜手中紋絲不動，仿佛已經與大地生根。
她再抽。
還是沒動。
九十九由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連腳下的塑膠跑道都被她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
但夜神凜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那隻手如同焊死在骨龍之上。
片刻後，夜神凜輕輕嘆了口氣，五指一松。
九十九由基正用盡全力後拉，這突然的卸力讓她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去，踉蹌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抱著凰輪，胸口劇烈起伏，金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狼狽不堪。
夜神凜收回手，對著她擺了擺，語氣誠懇得像是在提建議：
「用點力，我還行。」
「你……」
九十九由基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她不再留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雙手抓住凰輪的兩端，猛然發力。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那條數米長的骨龍竟被她硬生生團成一團，骨骼交錯咬合，壓縮成一顆直徑近兩米的慘白骨球。
隨後，她一個箭步上前，身形躍至半空，長腿如鞭，對著那顆骨球凌空抽射！
砰！！！
音爆雲在操場中央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