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怪物
她的掌心有些涼，觸感細膩，卻莫名讓夜神奈覺得像是被某種冷血動物纏上了一瞬。
「啊，不、不用謝！」夜神奈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就是陪悠仁說了幾句話而已。呆就不……」
虎杖香織卻搖了搖頭，堅持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對於一位母親而言，孩子就是一切。如果悠仁真的出了什麼事……」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笑容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我能加你一個聯繫方式嗎？改天一定請你吃飯，好好表示感謝。」
「真的不用這麼客氣……」
夜神奈有些窘迫。
她不過是做了一件任何正常人都會做的事，實在受不起這樣的鄭重。
但虎杖仁此刻也抱著孩子湊了上來，一臉誠懇地連連鞠躬：「請務必給我們這個機會！不然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夫妻倆一唱一和，態度熱情得近乎執拗。
夜神奈實在拗不過，再加上虎杖悠仁趴在爸爸懷裡，還眨巴著大眼睛沖她揮小手，她只好掏出手機，和虎杖香織交換了電話號碼。
就在這時，一道魁梧的陰影籠罩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夜神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夜神奈身側。
他比夜神奈高出大半個頭，寬厚的肩膀像是一堵牆，將餐廳頂燈的光線都遮去了一半。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虎杖一家三口，最後落在了虎杖香織的臉上。
夜神奈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剛才的經過。
「原來如此。」
夜神凜點了點頭，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的視線，卻不動聲色地鎖定在虎杖香織身上。
——不是因為那道縫合線。
雖然他確實注意到了。
那道從左額延伸到鬢角的疤痕，但在他看來，也許她做過開顱手術，也許遭遇過意外，這本身並不足以引起他的警覺。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外兩個細節。
第一，當他走近的瞬間，虎杖香織的心跳聲，在他那經過數千萬倍強化的聽覺中，驟然漏跳了一拍，隨後加速到每分鐘超過一百二十下。
那是恐懼，或者極度緊張時才會出現的生理反應。
第二，她看向他時，眼底深處有一閃而逝的……恐懼。
不是普通人看到壯漢時的那種驚訝或戒備，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仿佛看到了某種天敵或怪物時的本能戰慄。
這就很奇怪了。
夜神凜微微眯起眼睛，咒力感知如潮水般無聲鋪開，將虎杖香織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咒力水平……普通人的水準。甚至還要略低一些，完全沒有任何術式運轉的痕跡，體內也沒有咒力流動的脈絡。
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夜神凜收回目光，心中那點疑慮暫時按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將校服撐得緊繃的誇張肌肉，又看了看虎杖香織那纖細的身形，最終只能將她的反應歸結於——
一個普通家庭主婦，突然近距離面對他這種體型的「怪人」時，本能感到的震撼和害怕。
「那我們先走了。」
夜神奈對著虎杖香織微微鞠躬，笑著揮了揮手。
「再見，悠仁！下次要牽好媽媽的手哦！」
「嗯！姐姐再見！」虎杖悠仁趴在爸爸肩頭，用力揮著小手。
雙方就此分別。
夜神凜攬著姐姐的肩膀，轉身走向收銀台。
他沒有回頭，因為在人來人往的商場中，太多人將目光放在他那健碩的身材上，因此錯過了身後那道死死盯著他背影的視線。
虎杖香織站在原地，臉上的溫婉笑容如潮水般褪去。
她望著夜神凜遠去的方向，那道魁梧的背影在餐廳玻璃門外漸漸融入夜色。
她的嘴唇無聲地開合，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怪物？」
她的瞳孔深處，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忌憚、困惑、以及某種被徹底打亂計劃的不安。
「星漿體，六眼，宿儺，十種影法術……這個時代，與以往不一樣了嗎？」
「香織？」
虎杖仁抱著兒子轉了個圈，發現妻子還站在原地發呆，不由疑惑地喊了一聲，「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跑太急，不舒服？」
虎杖香織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
那抹溫婉賢淑的笑容重新掛上嘴角，她轉過身，輕輕挽住丈夫的手臂，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有點感慨……遇到了很好的人呢。我們回去吧。」
「好。」虎杖仁笑了笑，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妻子的頭髮，「今天真是嚇死我了，回去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調皮鬼。」
「爸爸壞！」虎杖悠仁咯咯笑著去抓爸爸的眼鏡。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走出餐廳，消失在街道的燈火中。
……
夜神凜在家住了兩天。
這兩天裡，夜神奈像是回到了弟弟剛上初中時的狀態，每天變著花樣做飯，絮絮叨叨地叮囑他注意身體，晚上還拉著他一起看電視劇。
夜神凜也樂得享受這份久違的平凡溫情，甚至陪姐姐看完了兩集狗血的偶像劇。
但好景不長。
當夜神奈得知弟弟現在每祓除一隻咒靈都能獲得高額獎金，且評級已經高到離譜之後，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尤其是在她知道夜神凜為了陪她，居然在高專請了兩天假，而且完全不急著回學校之後——
「你給我回去！」
第三天一早，夜神奈叉著腰站在玄關處，手裡拎著夜神凜的背包，一副「你今天不走我就把你踹出去」的架勢。
「你現在可是特級……什麼師？總之是很厲害的人才！怎麼能因為陪姐姐就曠工？獎金不要了？前途不要了？」
夜神凜張了張嘴，試圖解釋自己現在對金錢已經沒什麼概念，而且高專那邊其實根本不在乎他曠不曠工。
但夜神奈根本不聽。
她連推帶搡地把弟弟趕出門，甚至在他上計程車之前，還往他手裡塞了一盒切好的水果：「好好工作！下次回來必須給我帶好消息！還有，錢不用轉給我，你自己留著買蛋白粉！」
「……」夜神凜很想說自己的肌肉不是吃蛋白粉練出來的。
「啊，不、不用謝！」夜神奈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就是陪悠仁說了幾句話而已。呆就不……」
虎杖香織卻搖了搖頭，堅持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對於一位母親而言，孩子就是一切。如果悠仁真的出了什麼事……」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笑容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我能加你一個聯繫方式嗎？改天一定請你吃飯，好好表示感謝。」
「真的不用這麼客氣……」
夜神奈有些窘迫。
她不過是做了一件任何正常人都會做的事，實在受不起這樣的鄭重。
但虎杖仁此刻也抱著孩子湊了上來，一臉誠懇地連連鞠躬：「請務必給我們這個機會！不然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夫妻倆一唱一和，態度熱情得近乎執拗。
夜神奈實在拗不過，再加上虎杖悠仁趴在爸爸懷裡，還眨巴著大眼睛沖她揮小手，她只好掏出手機，和虎杖香織交換了電話號碼。
就在這時，一道魁梧的陰影籠罩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夜神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夜神奈身側。
他比夜神奈高出大半個頭，寬厚的肩膀像是一堵牆，將餐廳頂燈的光線都遮去了一半。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虎杖一家三口，最後落在了虎杖香織的臉上。
夜神奈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剛才的經過。
「原來如此。」
夜神凜點了點頭，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的視線，卻不動聲色地鎖定在虎杖香織身上。
——不是因為那道縫合線。
雖然他確實注意到了。
那道從左額延伸到鬢角的疤痕，但在他看來，也許她做過開顱手術，也許遭遇過意外，這本身並不足以引起他的警覺。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外兩個細節。
第一，當他走近的瞬間，虎杖香織的心跳聲，在他那經過數千萬倍強化的聽覺中，驟然漏跳了一拍，隨後加速到每分鐘超過一百二十下。
那是恐懼，或者極度緊張時才會出現的生理反應。
第二，她看向他時，眼底深處有一閃而逝的……恐懼。
不是普通人看到壯漢時的那種驚訝或戒備，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仿佛看到了某種天敵或怪物時的本能戰慄。
這就很奇怪了。
夜神凜微微眯起眼睛，咒力感知如潮水般無聲鋪開，將虎杖香織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咒力水平……普通人的水準。甚至還要略低一些，完全沒有任何術式運轉的痕跡，體內也沒有咒力流動的脈絡。
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夜神凜收回目光，心中那點疑慮暫時按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將校服撐得緊繃的誇張肌肉，又看了看虎杖香織那纖細的身形，最終只能將她的反應歸結於——
一個普通家庭主婦，突然近距離面對他這種體型的「怪人」時，本能感到的震撼和害怕。
「那我們先走了。」
夜神奈對著虎杖香織微微鞠躬，笑著揮了揮手。
「再見，悠仁！下次要牽好媽媽的手哦！」
「嗯！姐姐再見！」虎杖悠仁趴在爸爸肩頭，用力揮著小手。
雙方就此分別。
夜神凜攬著姐姐的肩膀，轉身走向收銀台。
他沒有回頭，因為在人來人往的商場中，太多人將目光放在他那健碩的身材上，因此錯過了身後那道死死盯著他背影的視線。
虎杖香織站在原地，臉上的溫婉笑容如潮水般褪去。
她望著夜神凜遠去的方向，那道魁梧的背影在餐廳玻璃門外漸漸融入夜色。
她的嘴唇無聲地開合，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怪物？」
她的瞳孔深處，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忌憚、困惑、以及某種被徹底打亂計劃的不安。
「星漿體，六眼，宿儺，十種影法術……這個時代，與以往不一樣了嗎？」
「香織？」
虎杖仁抱著兒子轉了個圈，發現妻子還站在原地發呆，不由疑惑地喊了一聲，「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跑太急，不舒服？」
虎杖香織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
那抹溫婉賢淑的笑容重新掛上嘴角，她轉過身，輕輕挽住丈夫的手臂，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有點感慨……遇到了很好的人呢。我們回去吧。」
「好。」虎杖仁笑了笑，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妻子的頭髮，「今天真是嚇死我了，回去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調皮鬼。」
「爸爸壞！」虎杖悠仁咯咯笑著去抓爸爸的眼鏡。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走出餐廳，消失在街道的燈火中。
……
夜神凜在家住了兩天。
這兩天裡，夜神奈像是回到了弟弟剛上初中時的狀態，每天變著花樣做飯，絮絮叨叨地叮囑他注意身體，晚上還拉著他一起看電視劇。
夜神凜也樂得享受這份久違的平凡溫情，甚至陪姐姐看完了兩集狗血的偶像劇。
但好景不長。
當夜神奈得知弟弟現在每祓除一隻咒靈都能獲得高額獎金，且評級已經高到離譜之後，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尤其是在她知道夜神凜為了陪她，居然在高專請了兩天假，而且完全不急著回學校之後——
「你給我回去！」
第三天一早，夜神奈叉著腰站在玄關處，手裡拎著夜神凜的背包，一副「你今天不走我就把你踹出去」的架勢。
「你現在可是特級……什麼師？總之是很厲害的人才！怎麼能因為陪姐姐就曠工？獎金不要了？前途不要了？」
夜神凜張了張嘴，試圖解釋自己現在對金錢已經沒什麼概念，而且高專那邊其實根本不在乎他曠不曠工。
但夜神奈根本不聽。
她連推帶搡地把弟弟趕出門，甚至在他上計程車之前，還往他手裡塞了一盒切好的水果：「好好工作！下次回來必須給我帶好消息！還有，錢不用轉給我，你自己留著買蛋白粉！」
「……」夜神凜很想說自己的肌肉不是吃蛋白粉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