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吃過飯了嗎？
「飛……飛行？？？」
橘柚里嘴巴微張。
家入硝子也是罕見露出了驚訝之色。
夜蛾正道那張常年隱藏在墨鏡後的臉微微前傾，顯示出了他的不平靜。
而樂嚴寺嘉伸則是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道遠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場面死寂。
最終還是五條悟打破了沉默。
他對著七海建人、灰原雄和橘柚里揮了揮手，一臉無奈的道：「你們回去吧，交流會到此結束。」
七海建人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人都死光了，還交流什麼？
交流怎麼收集那些灰燼麼？
灰原雄撓了撓頭，乖乖地「哦」了一聲。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灌木叢一陣窸窣響動，庵歌姬灰頭土臉地鑽了出來。
她的高馬尾上掛著幾片枯葉，制服袖口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顯然是在剛才的領域威壓中被折騰得不輕。
「帳怎麼忽然消失了？」她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滿臉困惑地朝眾人走來，「還有，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感覺天突然黑了一下，然後就被一股恐怖的壓力拍在了地上？」
眾人靜靜地看著她，沒人說話。
庵歌姬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她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那股近乎凝固氣氛，以及眾人臉上那副「你來得正好，但別問了」的複雜表情。
五條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嘛~歌姬前輩，交流會結束了。」
「誒？」庵歌姬滿臉不解。
——
夜神凜並沒有直接回高專宿舍。
他在半空中調整方向，朝著神奈川的方向飛去。
高空的風獵獵作響，吹得他黑色的碎發向後飛揚。
從這個高度俯瞰下去，東京都的鋼鐵森林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車流如同螻蟻般在街道上蠕動。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聊，精神上的無聊。
那種無聊來自於他不得不向這個世界展示力量的時刻。
每一次展示，都意味著他離「平凡」的生活更遠了一步。
叮咚——
門鈴聲響起。
夜神奈踩著輕快的步子來到門口。
她先習慣性地湊到貓眼上看了看，當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魁梧身影映入眼帘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彩。
「小凜？！」
門被猛地拉開，夜神奈幾乎是撲上去抱住了弟弟。
夜神凜下意識地張開手臂，任由姐姐撞進自己懷裡。
但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不對勁——
之前那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姐姐，此刻竟然只到自己的肩膀。
「誒？」
夜神奈也發覺到了不對勁，她猛地鬆開手，後退兩步，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你怎麼變得這麼壯了？！」
她伸手捏了捏夜神凜的肱二頭肌，又繞到他背後拍了拍那寬厚得誇張的背闊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變成了荒誕。
夜神凜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這兩個月……練了一下體魄。」
「你們法師還要健身嗎？」夜神奈滿眼驚詫，她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穿著長袍、手持法杖、瘦弱蒼白的法師形象。
再看看眼前這頭穿著高中生制服的壯漢，世界觀受到了嚴重衝擊。
「呃……」夜神凜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解釋。
好在夜神奈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
她只是又盯著他的雙眼看了幾秒，嘆了口氣，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屋裡拉：「算了，先進來。吃過飯了嗎？」
「還沒。」
夜神奈拉開冰箱門，冷氣撲面而來，但裡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半盒過期的牛奶和幾瓶礦泉水。
她這才想起，自己已經連續加班兩周，根本沒時間採購。
「小凜，你在家等會兒，我出去買點食材。」她抓起外套就要往門口走。
夜神凜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了，姐。」他搖了搖頭，「我現在很餓，出去吃吧。而且……你也該休息一下了。」
夜神奈一愣，轉頭看向他。
夜神凜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客廳那張凌亂的茶几上——
那裡堆滿了厚厚的文件、報表和咖啡杯，有幾頁紙還散落在地上。
結合夜神奈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和眼下的青黑，他不用猜也知道，姐姐最近的工作狀態有多糟糕。
就算是在這種極度疲憊的狀態下，她第一反應還是想要親手做飯給他吃。
「……好吧。」夜神奈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起來，眼角的疲憊在那抹笑容中化開，「那你等我五分鐘，我換身衣服。」
五分鐘後，那個明媚的大美人重新出現了。
她換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遮住了眼底的青黑，整個人煥然一新。
「走吧！」她挽住夜神凜的胳膊，仰頭笑道。
夜神凜低頭看著姐姐，也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姐弟倆並肩走在熟悉的商業街上。
傍晚的街道燈火通明，烤肉的香氣、拉麵店的熱氣、便利店自動門的叮咚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最平凡的煙火人間。
他們選了一家常去的家庭餐廳，在靠窗的卡座坐下。
夜神奈點了一份咖喱飯，夜神凜則要了五份牛排套餐——服務員下單時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吃飯間，夜神奈沒有問任何關於「咒術師」的事。
她只是絮絮叨叨地說著公司里的瑣事，吐槽那個禿頂經理如何把報表扔給她，又如何在上司面前搶功勞。
「……所以啊，我就直接把咖啡『不小心』潑在了他的假領子上。」夜神奈眯著眼睛笑起來，像一隻偷到腥的貓。
夜神凜切著牛排，忽然開口：「姐，你想換個工作嗎？或者說……你想退休嗎？」
夜神奈的叉子停在半空。
「我現在賺的錢，應該足夠你養老了。」夜神凜抬起頭，眼神認真而堅定，「你不需要這麼累。」
餐廳里嘈雜的人聲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夜神奈愣愣地看著弟弟，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屬於十六歲少年的成熟與擔當。
她忽然想起幾年前，那個剛上小學的小豆丁，在她加班回來的深夜，踮著腳給她煮了一碗泡麵，還在裡面加了一個溏心蛋。
橘柚里嘴巴微張。
家入硝子也是罕見露出了驚訝之色。
夜蛾正道那張常年隱藏在墨鏡後的臉微微前傾，顯示出了他的不平靜。
而樂嚴寺嘉伸則是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道遠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場面死寂。
最終還是五條悟打破了沉默。
他對著七海建人、灰原雄和橘柚里揮了揮手，一臉無奈的道：「你們回去吧，交流會到此結束。」
七海建人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人都死光了，還交流什麼？
交流怎麼收集那些灰燼麼？
灰原雄撓了撓頭，乖乖地「哦」了一聲。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灌木叢一陣窸窣響動，庵歌姬灰頭土臉地鑽了出來。
她的高馬尾上掛著幾片枯葉，制服袖口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顯然是在剛才的領域威壓中被折騰得不輕。
「帳怎麼忽然消失了？」她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滿臉困惑地朝眾人走來，「還有，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感覺天突然黑了一下，然後就被一股恐怖的壓力拍在了地上？」
眾人靜靜地看著她，沒人說話。
庵歌姬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她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那股近乎凝固氣氛，以及眾人臉上那副「你來得正好，但別問了」的複雜表情。
五條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嘛~歌姬前輩，交流會結束了。」
「誒？」庵歌姬滿臉不解。
——
夜神凜並沒有直接回高專宿舍。
他在半空中調整方向，朝著神奈川的方向飛去。
高空的風獵獵作響，吹得他黑色的碎發向後飛揚。
從這個高度俯瞰下去，東京都的鋼鐵森林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車流如同螻蟻般在街道上蠕動。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聊，精神上的無聊。
那種無聊來自於他不得不向這個世界展示力量的時刻。
每一次展示，都意味著他離「平凡」的生活更遠了一步。
叮咚——
門鈴聲響起。
夜神奈踩著輕快的步子來到門口。
她先習慣性地湊到貓眼上看了看，當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魁梧身影映入眼帘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彩。
「小凜？！」
門被猛地拉開，夜神奈幾乎是撲上去抱住了弟弟。
夜神凜下意識地張開手臂，任由姐姐撞進自己懷裡。
但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不對勁——
之前那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姐姐，此刻竟然只到自己的肩膀。
「誒？」
夜神奈也發覺到了不對勁，她猛地鬆開手，後退兩步，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你怎麼變得這麼壯了？！」
她伸手捏了捏夜神凜的肱二頭肌，又繞到他背後拍了拍那寬厚得誇張的背闊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變成了荒誕。
夜神凜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這兩個月……練了一下體魄。」
「你們法師還要健身嗎？」夜神奈滿眼驚詫，她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穿著長袍、手持法杖、瘦弱蒼白的法師形象。
再看看眼前這頭穿著高中生制服的壯漢，世界觀受到了嚴重衝擊。
「呃……」夜神凜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解釋。
好在夜神奈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
她只是又盯著他的雙眼看了幾秒，嘆了口氣，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屋裡拉：「算了，先進來。吃過飯了嗎？」
「還沒。」
夜神奈拉開冰箱門，冷氣撲面而來，但裡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半盒過期的牛奶和幾瓶礦泉水。
她這才想起，自己已經連續加班兩周，根本沒時間採購。
「小凜，你在家等會兒，我出去買點食材。」她抓起外套就要往門口走。
夜神凜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了，姐。」他搖了搖頭，「我現在很餓，出去吃吧。而且……你也該休息一下了。」
夜神奈一愣，轉頭看向他。
夜神凜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客廳那張凌亂的茶几上——
那裡堆滿了厚厚的文件、報表和咖啡杯，有幾頁紙還散落在地上。
結合夜神奈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和眼下的青黑，他不用猜也知道，姐姐最近的工作狀態有多糟糕。
就算是在這種極度疲憊的狀態下，她第一反應還是想要親手做飯給他吃。
「……好吧。」夜神奈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起來，眼角的疲憊在那抹笑容中化開，「那你等我五分鐘，我換身衣服。」
五分鐘後，那個明媚的大美人重新出現了。
她換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遮住了眼底的青黑，整個人煥然一新。
「走吧！」她挽住夜神凜的胳膊，仰頭笑道。
夜神凜低頭看著姐姐，也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姐弟倆並肩走在熟悉的商業街上。
傍晚的街道燈火通明，烤肉的香氣、拉麵店的熱氣、便利店自動門的叮咚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最平凡的煙火人間。
他們選了一家常去的家庭餐廳，在靠窗的卡座坐下。
夜神奈點了一份咖喱飯，夜神凜則要了五份牛排套餐——服務員下單時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吃飯間，夜神奈沒有問任何關於「咒術師」的事。
她只是絮絮叨叨地說著公司里的瑣事，吐槽那個禿頂經理如何把報表扔給她，又如何在上司面前搶功勞。
「……所以啊，我就直接把咖啡『不小心』潑在了他的假領子上。」夜神奈眯著眼睛笑起來，像一隻偷到腥的貓。
夜神凜切著牛排，忽然開口：「姐，你想換個工作嗎？或者說……你想退休嗎？」
夜神奈的叉子停在半空。
「我現在賺的錢，應該足夠你養老了。」夜神凜抬起頭，眼神認真而堅定，「你不需要這麼累。」
餐廳里嘈雜的人聲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夜神奈愣愣地看著弟弟，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屬於十六歲少年的成熟與擔當。
她忽然想起幾年前，那個剛上小學的小豆丁，在她加班回來的深夜，踮著腳給她煮了一碗泡麵，還在裡面加了一個溏心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