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把他們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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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丸只是從上而下輕輕穿過他們的身軀。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

  隨後,便是身體在高溫下瞬間碳化。

  從皮膚、肌肉、骨骼到內臟,一切有機物在千分之一秒內經歷了脫水、燃燒、灰化的過程。

  加茂憲治和境井透真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只一個照面,兩人便化成了兩縷輕飄飄的飛灰,消散在熾烈的風中。

  而地上那個在泥坑裡抽搐著的禪院直哉,同樣被一顆刺眼的彈丸精準命中。

  整個人眨眼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從世間徹底抹除。

  夜神凜見狀,終於是舒服了。

  雖然對這三人用領域展開,那真是大炮打蚊子,高射炮打蒼蠅。

  但也比髒了手好。

  至於為什麼他的攻擊為什麼是彈丸?

  那是因為他的領域展開並非是火焰或者燃燒,而是熱力!

  領域內的一切熱力都由他掌控,他可以阻絕熱力的流動,將人凍成冰渣,也可以凝聚無窮的熱力將人以絕對抹除。

  領域只是開了一瞬間,連三秒都不到,夜神凜便解除了。

  在這三秒內,夜神凜除了殺掉禪院直哉三人外,還順帶著把場地內的咒靈全都清空了。

  漆黑的空間如潮水般退去,陽光重新灑落林間。

  風再次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鳥兒在遠處啼鳴,仿佛剛才那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場集體的幻覺。

  但地上那三堆尚有餘溫的人形灰燼,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的焦糊味,卻殘酷地證明著一切並非虛妄。

  禪院直哉,加茂憲治,境井透真。

  御三家與咒術世家的嫡系,只剩下一縷縷青煙飄散在空氣當中。

  監控室當中,老頭兒樂嚴寺嘉伸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臉上露出駭然。

  他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但他卻不敢哈氣,甚至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夜神凜展露出來的實力,是特級無疑。

  這個等級,已經是站在咒術界頂端的存在了,是足以與五條悟並肩,甚至……在某些方面更甚的怪物。

  而且看五條悟和夏油傑那副「早就知道會這樣」的平靜模樣,明顯是站在夜神凜那一邊的。

  樂嚴寺嘉伸心裡清楚,事後禪院家,加茂家和境井家的怒火,只能是他這個京都校長一個人承受了。

  而場中。

  「你……你把他們全殺了?」

  橘柚里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震驚,聲音發顫。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鉚釘靴踩斷了一根枯枝,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她祓除過咒靈,而且數量不少。

  但卻從來沒有殺過人。

  在她的世界觀當中,殺人是除非萬不得已的最後手段,是只有面對窮凶極惡的詛咒師時才能動用的底線。

  而夜神凜明明可以不用殺掉加茂憲治和境井透真——

  他明明可以只打暈他們,或者像對待禪院直哉最初那樣隨手拍飛。

  夜神凜聞言,緩緩轉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殺意,也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理性。

  他淡淡道:「如果我不夠強,你能保護我嗎?」

  這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橘柚里的心口。

  她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無數反駁的話語——「可是他們罪不至死」、「可是還有規則」、「可是……」

  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在夜神凜那平靜的目光下化作了虛無。

  她沉默地低下了頭,粉橙色的短髮遮住了她的眼睛。

  林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不知何處的烏鴉啼鳴。

  對於橘柚里的表現,他並不意外,她就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兒罷了。

  而對於禪院直哉三個人,夜神凜也沒有什麼恨意。

  他甚至連憤怒都談不上,只是一種純粹的、理性的厭煩。

  而殺了他們的理由,當然也不只是厭惡。


  對於日本的咒術家族,他不是很了解,但卻清晰的知道,小團體,欺軟怕硬,貪婪無度,記仇不記恩。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黑幫。

  如果你沒有強大到可以覆滅他們的實力,他們隨時隨地會對你哈氣,對你齜牙,像鬣狗一樣圍上來撕咬。

  但如果你擁有了強大的實力,可卻不夠殺伐果斷,那他們就會像附骨之疽一樣算計你、糾纏你,直到你露出破綻。

  除非你又有強大的實力,又殺伐果決。

  如果夜神凜這次放過了他們,他自己是不怕。

  但身邊的人呢?

  包括他的姐姐,夜神奈。

  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在她身邊。

  所以,他需要一份足以讓所有人都膽寒的「宣告」。

  很簡單,你敢對我出手,那我就反殺。

  「喲~你把他們全殺了?夠狠的啊。」

  五條悟的聲音忽然從林間響起,懶洋洋的,卻清晰地切開了這份死寂。

  在他身邊,夏油傑、夜蛾正道、樂嚴寺嘉伸、家入硝子正靜靜地站在那兒。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一幅荒誕而肅穆的群像。

  「嗯?」

  夜神凜聞言,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他側過頭,用一種「你認真的嗎」的眼神看向五條悟。

  在他印象中,五條悟從來都不是會在乎「殺人後果」的性格。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是五條悟本人,被三個螻蟻般的東西聯手圍攻、言語挑釁,恐怕那三個人的家族連祖墳都會被夷為平地,連一隻螞蟻都不會剩下。

  但當他餘光瞥見一旁樂嚴寺嘉伸那張漲成豬肝色、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腦溢血暴斃的老臉時,瞬間明白了過來。

  也沒接五條悟的話茬,夜神凜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接下來的流程我就不參加了。」

  話音未落,他體內的力量已然流轉。

  沒有結印,沒有吟唱,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夜神凜的雙腳緩緩離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住,整個人如同一片羽毛般輕盈地飄向半空。

  午後的陽光穿透樹冠,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那身被肌肉撐得緊繃的高專制服在逆光中勾勒出近乎完美的倒三角剪影。

  他就這麼憑空懸浮,沒有藉助火焰噴射,沒有藉助任何外力,純粹是以強大到不可思議的肉體直接扭曲了重力,而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森林外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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