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會把他的頭顱帶回來
這次不等七海建人解釋，夜蛾正道已經開口了。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講台邊緣：「京都姊妹校交流會的主旨，旨在促進兩校學生的交流、提升實戰能力。既然要提升實戰，自然少不了對抗。」
聽到這兒，夜神凜頓時興致缺缺。
他往後靠了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五條悟和夏油傑這種特級咒術師都被明令禁止參加了，那只能說明這次交流會的層級上限被鎖死在一級以下。
以他現在的實力跑過去，根本就是壯漢闖入幼兒園，一拳一個小朋友，能有什麼意思？
他剛想懶洋洋地舉手，詢問自己能不能像家入硝子一樣請假不去，卻聽到夜蛾正道繼續說道：「這次戰鬥和以往沒什麼區別，分為團體戰和個人戰。團體戰比拼的是在限定區域內祓除咒靈的數量與質量；個人戰則是一對一的插旗PK，點到為止，但允許使用術式。」
「……還有咒靈？」
夜神凜剛想舉起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然後悄無聲息地放了下去。
他的想法瞬間變了。
既然有咒靈，那就去祓除一波好了。
蚊子腿再細也是肉。
——這實際上是他前世作為牛馬社畜的心態在作祟。
哪怕已經賺了很多錢，潛意識裡還是會想著「再多賺一點」、「再穩一點」，仿佛只有不斷積累才能帶來那虛無縹緲的安全感。
「明白了嗎？」夜蛾正道朗聲道，面具後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台下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明白了。」
眾人回答道。
與此同時。
東京都，西多摩郡，奧多摩町，字御岳澤1-1。
這裡是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駐地，坐落在奧多摩山脈的最深處，緊鄰著一條早已廢棄、被青苔與藤蔓吞噬的戰國古道。
濃霧終年不散。
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籠中之城。層層疊疊的鳥居沿著山勢向上蔓延，朱漆斑駁，像是一道道乾涸的血痕。
石燈籠歪斜地立在道路兩側，燈罩里積滿了雨水和腐爛的落葉，偶爾有烏鴉從枯枝上驚起，發出嘶啞的啼鳴。
最中心的位置，一座典型的武家書院造風格建築靜靜蟄伏。
深褐色的木樑上爬滿了歲月的裂紋，拉門緊閉，將外界的天光徹底隔絕。
「這次兩校交流會，你去參加。」
昏暗的和室內，禪院家主禪院直毘人盤坐在上首。
他手裡拎著一隻酒壺，醉眼惺忪，花白的頭髮隨意束在腦後，看起來像個邋遢的老酒鬼。
但那雙從半眯的眼皮縫隙中偶爾露出的精光，卻銳利得像是能剖開人的肺腑。
他對著面前跪坐的、年僅十五歲的少年開口道：「務必……擊殺那個橘家的血脈。」
聽到這話，禪院直哉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跪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脊背挺得筆直，那張尚顯稚嫩卻已透出陰柔俊美的臉上，滿臉寫著不情願。
在他看來，橘家的火焰術式根本沒什麼了不得的。
那種東西速度慢、軌跡直，以他的速度和「投射咒法」，火焰根本追不上他。
只要拉近距離，幾招就能直接撕碎對方的喉嚨，根本沒必要特意關注，更不值得為此動用禪院家的名義。
禪院直毘人將禪院直哉的神情盡收眼底，自然知道這驕傲的小鬼在想什麼。
他並沒有發怒，只是仰頭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隨後用袖子隨意擦了擦嘴角，淡淡說道：「夜神凜，參與了擊殺甚爾的戰鬥。」
「……什麼？」
禪院直哉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五條悟和夏油傑是特級咒術師，甚爾被他們聯手殺了，那是死得其所，技不如人。」禪院直毘人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瑣事，但接下來的話，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重量，「但一個普通的一級咒術師，也參與了擊殺禪院族人的行動，事後卻活得好好的……」
他放下酒壺，陶瓷與木桌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這是對御三家的挑釁。」
「參與了……擊殺甚爾的戰鬥？」
禪院直哉頓時瞪大了雙眼，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幼年時的那一幕——
那個被稱為「天與暴君」的男人，那個在禪院家如同惡鬼般行走的男人，僅僅是隨意地瞥了他一眼，那股仿佛被遠古凶獸盯上的、令人血液凝固的壓迫感，就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伏黑甚爾。
是禪院家最鋒利的刀，也是最恐怖的陰影。
一個只有火焰術式的、區區一級咒術師，何德何能參與擊殺那位暴君？
禪院直哉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跪坐的雙膝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腿。
禪院直毘人看著他的反應，知道火候到了。
他重新拎起酒壺，不再說話。
片刻的沉默後，禪院直哉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那絲不情願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扭曲而殘忍的笑容，眼底閃爍著暴虐的興奮。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會把他的頭顱……帶回來。」
——
是夜。
高專宿舍的隔音並不好，窗外後山的蟲鳴與夜風穿過樹林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白噪音。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榻榻米上切出一道銀灰色的細線。
夜神凜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後。
忽然，他睜開眼，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終於完成了。」
那口氣仿佛吐出了積壓數日的濁氣，連帶著緊繃的肩背肌肉都鬆弛下來。
他緩緩坐起身，看著房間內的陳設，心底的緊迫感放鬆了些。
因為在旁人無法窺見的意識深處，一片浩瀚無垠的漆黑空間正在緩緩旋轉——
那是他的「生得領域」。
沒有繁複的規則，沒有花哨的術式效果，只有最純粹的、近乎蠻橫的咒力填充。
整個領域空間被他那深不見底的咒力總量塞得密不透風，如同一個由液態咒力澆築而成的絕對牢籠。
任何術式，任何生得領域，一旦與他的領域對撞，首先面對的不是規則博弈，而是咒力層面上的「溺水」。
聽到這兒，夜神凜頓時興致缺缺。
他往後靠了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五條悟和夏油傑這種特級咒術師都被明令禁止參加了，那只能說明這次交流會的層級上限被鎖死在一級以下。
以他現在的實力跑過去，根本就是壯漢闖入幼兒園，一拳一個小朋友，能有什麼意思？
他剛想懶洋洋地舉手，詢問自己能不能像家入硝子一樣請假不去，卻聽到夜蛾正道繼續說道：「這次戰鬥和以往沒什麼區別，分為團體戰和個人戰。團體戰比拼的是在限定區域內祓除咒靈的數量與質量；個人戰則是一對一的插旗PK，點到為止，但允許使用術式。」
「……還有咒靈？」
夜神凜剛想舉起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然後悄無聲息地放了下去。
他的想法瞬間變了。
既然有咒靈，那就去祓除一波好了。
蚊子腿再細也是肉。
——這實際上是他前世作為牛馬社畜的心態在作祟。
哪怕已經賺了很多錢，潛意識裡還是會想著「再多賺一點」、「再穩一點」，仿佛只有不斷積累才能帶來那虛無縹緲的安全感。
「明白了嗎？」夜蛾正道朗聲道，面具後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台下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明白了。」
眾人回答道。
與此同時。
東京都，西多摩郡，奧多摩町，字御岳澤1-1。
這裡是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駐地，坐落在奧多摩山脈的最深處，緊鄰著一條早已廢棄、被青苔與藤蔓吞噬的戰國古道。
濃霧終年不散。
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籠中之城。層層疊疊的鳥居沿著山勢向上蔓延，朱漆斑駁，像是一道道乾涸的血痕。
石燈籠歪斜地立在道路兩側，燈罩里積滿了雨水和腐爛的落葉，偶爾有烏鴉從枯枝上驚起，發出嘶啞的啼鳴。
最中心的位置，一座典型的武家書院造風格建築靜靜蟄伏。
深褐色的木樑上爬滿了歲月的裂紋，拉門緊閉，將外界的天光徹底隔絕。
「這次兩校交流會，你去參加。」
昏暗的和室內，禪院家主禪院直毘人盤坐在上首。
他手裡拎著一隻酒壺，醉眼惺忪，花白的頭髮隨意束在腦後，看起來像個邋遢的老酒鬼。
但那雙從半眯的眼皮縫隙中偶爾露出的精光，卻銳利得像是能剖開人的肺腑。
他對著面前跪坐的、年僅十五歲的少年開口道：「務必……擊殺那個橘家的血脈。」
聽到這話，禪院直哉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跪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脊背挺得筆直，那張尚顯稚嫩卻已透出陰柔俊美的臉上，滿臉寫著不情願。
在他看來，橘家的火焰術式根本沒什麼了不得的。
那種東西速度慢、軌跡直，以他的速度和「投射咒法」，火焰根本追不上他。
只要拉近距離，幾招就能直接撕碎對方的喉嚨，根本沒必要特意關注，更不值得為此動用禪院家的名義。
禪院直毘人將禪院直哉的神情盡收眼底，自然知道這驕傲的小鬼在想什麼。
他並沒有發怒，只是仰頭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隨後用袖子隨意擦了擦嘴角，淡淡說道：「夜神凜，參與了擊殺甚爾的戰鬥。」
「……什麼？」
禪院直哉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五條悟和夏油傑是特級咒術師，甚爾被他們聯手殺了，那是死得其所，技不如人。」禪院直毘人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瑣事，但接下來的話，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重量，「但一個普通的一級咒術師，也參與了擊殺禪院族人的行動，事後卻活得好好的……」
他放下酒壺，陶瓷與木桌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這是對御三家的挑釁。」
「參與了……擊殺甚爾的戰鬥？」
禪院直哉頓時瞪大了雙眼，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幼年時的那一幕——
那個被稱為「天與暴君」的男人，那個在禪院家如同惡鬼般行走的男人，僅僅是隨意地瞥了他一眼，那股仿佛被遠古凶獸盯上的、令人血液凝固的壓迫感，就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伏黑甚爾。
是禪院家最鋒利的刀，也是最恐怖的陰影。
一個只有火焰術式的、區區一級咒術師，何德何能參與擊殺那位暴君？
禪院直哉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跪坐的雙膝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腿。
禪院直毘人看著他的反應，知道火候到了。
他重新拎起酒壺，不再說話。
片刻的沉默後，禪院直哉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那絲不情願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扭曲而殘忍的笑容，眼底閃爍著暴虐的興奮。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會把他的頭顱……帶回來。」
——
是夜。
高專宿舍的隔音並不好，窗外後山的蟲鳴與夜風穿過樹林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白噪音。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榻榻米上切出一道銀灰色的細線。
夜神凜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後。
忽然，他睜開眼，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終於完成了。」
那口氣仿佛吐出了積壓數日的濁氣，連帶著緊繃的肩背肌肉都鬆弛下來。
他緩緩坐起身，看著房間內的陳設，心底的緊迫感放鬆了些。
因為在旁人無法窺見的意識深處，一片浩瀚無垠的漆黑空間正在緩緩旋轉——
那是他的「生得領域」。
沒有繁複的規則，沒有花哨的術式效果，只有最純粹的、近乎蠻橫的咒力填充。
整個領域空間被他那深不見底的咒力總量塞得密不透風，如同一個由液態咒力澆築而成的絕對牢籠。
任何術式，任何生得領域，一旦與他的領域對撞，首先面對的不是規則博弈，而是咒力層面上的「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