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危機感
「調查？」他墨鏡滑到鼻尖，蒼藍色的眼睛從鏡片上方瞟向來人，語氣敷衍得像是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啊……知道了知道了，會處理的。」
來人前腳剛走，五條悟後腳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調查？查什麼？查他自己和夜神凜誰更變態嗎？
口頭上答應下來，但想想也知道，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畢竟，就算把真相寫成報告遞上去，那些政客大概也只會以為咒術界的人在集體發瘋。
——
自從最忙的兩個月過去之後，高專平日裡的生活顯得輕鬆了許多。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
任務變少了，空閒時間自然變多，但實際上，夜神凜並沒有閒下來。
沙灘一戰，五條悟的「無量空處」雖然只硬控了他0.1秒，卻像一根冰冷的鋼針，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
0.1秒。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不過是眨眼一瞬。
但對於他這個層級的存在來說，0.1秒能帶來很多變數。
如果——
如果某個領域是直接攻擊靈魂呢？
如果忽然出現一個特殊的領域，可以剝奪他的咒力呢？
如果某個「生得領域」的規則是「絕對禁止物理接觸」，或者「反轉術式無效化」呢？
如果對手不是五條悟這種講武德的少年，而是一個擁有即死規則領域的特級咒靈呢？
那他夜神凜，豈不是要從一個無所不能的數值怪物，瞬間淪為一個只能挨打的高級沙包？
「不行。」
躺在宿舍榻榻米上的夜神凜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危機感。
一種久違的、如同前世被卡車撞死前那一秒的緊迫感，重新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翻身坐起，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已經被翻得卷邊的《呪術総覧》，目光死死鎖定在「結界術」與「領域展開」的章節上。
「必須……構築屬於自己的領域。」
從那天起，高專的眾人發現，夜神凜變了。
他不再只是單純地接任務、殺咒靈、疊數值。
每天清晨四點，當宿舍樓還沉浸在黑暗中時，他已經赤著上身在後山演武場打坐，嘗試用那恐怖的咒力總量去構築空間的「褶皺」與「節點」。
白天，他向五條悟請教結界術的基礎理論。
晚上，他盤腿坐在草坪上，閉眼冥思，在腦海中用咒力一筆一划地勾勒著屬於自己的「生得領域」。
他的領域構想極其簡單粗暴——
既然技巧的磨礪需要時間，那就用咒力量去砸。
「如果我把整個領域空間都用咒力填滿，不留一絲縫隙，那對手的術式還能在哪裡生效？」
這種堪稱無賴的思路，讓五條悟和夏油傑聽得目瞪口呆，卻又不得不承認，以夜神凜那深不見底的咒力，這確實是一條可行的路。
而其他人看到連夜神凜這種「怪物」都開始瘋狂內卷，更是不敢懈怠。
灰原雄每天天不亮就繞著操場跑五十圈，然後拉著七海建人對練體術，被打得鼻青臉腫也笑嘻嘻地爬起來繼續。
七海建人則開始鑽研咒具與術式的結合，試圖找到能以弱勝強的「性價比」最優解。
就連一向懶洋洋的夏油傑，也減少了發呆的時間，更多地泡在圖書館裡，研究咒靈操術的上位應用與領域展開的兼容性。
最樂意看到這一幕的，當然是夜蛾正道這位新上任的校長。
某個午後，他站在教學樓二樓的走廊上，看著操場上那群如同瘋魔般修行的少年們，面具下的嘴角罕見地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這才是高專該有的樣子啊。」
然而，就在東京校陷入一片「卷」海之時，咒術界的暗流也開始悄然涌動。
——
東京都，青梅市邊緣的山坳里。
一處保留完好的江戶時代武家書院造宅邸，靜靜蟄伏在蒼翠的林木之間。
黑瓦白牆，木質迴廊，庭院中的石燈籠上爬滿了青苔，透著一股陳舊而固執的貴族氣息。
宅邸深處的一間和室內。
一個少女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染著一頭不均勻的粉橙色挑染短髮，發尾像被火燒焦了一樣亂翹著。
她戴著一副超大框的彩色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上身穿著一件亮閃閃的銀色吊帶背心，露出的鎖骨和手臂上掛著幾條廉價的金屬鏈飾。
手指上塗著剝落的黑色指甲油，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地板。
她嘴裡嚼著泡泡糖，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我不要。」
少女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
她對面跪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橘宗廉，橘家現任家主。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和服，面容清癯，鬢角微白，眉眼間帶著隱忍與疲憊。
聽到少女的拒絕，橘宗廉並沒有訓斥，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並不嚴厲，卻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帶著某種讓人無法逃避的重量。
橘柚里——
橘家這一代唯一的嫡系咒術師，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用力吹了個泡泡，粉色的泡泡漲到最大，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噗——」
泡泡炸開，糊了一嘴。
她舔了舔嘴唇，又吹了一個。
再炸開。
氣氛緊繃得像是一根拉到極限的橡皮筋。
一分鐘後，橘柚里終於敗下陣來。
「……行行行，我去！」她抓亂了自己的頭髮，一臉嫌棄地嘟囔，「一個從來沒見過的表哥，還非要我加入高專去接觸？他就不能來家裡嗎？搞得跟相親似的，噁心死了。」
聽到橘柚里鬆口，橘宗廉那張緊繃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之前是因為你表哥沒有表現出咒術師的才能，為了避免危險，才不與他接觸。」橘宗廉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算計，「但他既然已經被高專認證為一級咒術師，且術式正是我橘家的『火焰』，那自然要讓他認祖歸宗。」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棵枯萎的橘樹，語氣低沉：
「我們橘家雖然比不上御三家，但千年積累的底蘊，資源怎麼說也比高專要多一些。如果能將他拉攏回來，對他也好，對我們橘家也好。依靠祖傳的那些技巧，我們橘家未必沒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來人前腳剛走，五條悟後腳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調查？查什麼？查他自己和夜神凜誰更變態嗎？
口頭上答應下來，但想想也知道，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畢竟，就算把真相寫成報告遞上去，那些政客大概也只會以為咒術界的人在集體發瘋。
——
自從最忙的兩個月過去之後，高專平日裡的生活顯得輕鬆了許多。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
任務變少了，空閒時間自然變多，但實際上，夜神凜並沒有閒下來。
沙灘一戰，五條悟的「無量空處」雖然只硬控了他0.1秒，卻像一根冰冷的鋼針，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
0.1秒。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不過是眨眼一瞬。
但對於他這個層級的存在來說，0.1秒能帶來很多變數。
如果——
如果某個領域是直接攻擊靈魂呢？
如果忽然出現一個特殊的領域，可以剝奪他的咒力呢？
如果某個「生得領域」的規則是「絕對禁止物理接觸」，或者「反轉術式無效化」呢？
如果對手不是五條悟這種講武德的少年，而是一個擁有即死規則領域的特級咒靈呢？
那他夜神凜，豈不是要從一個無所不能的數值怪物，瞬間淪為一個只能挨打的高級沙包？
「不行。」
躺在宿舍榻榻米上的夜神凜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危機感。
一種久違的、如同前世被卡車撞死前那一秒的緊迫感，重新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翻身坐起，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已經被翻得卷邊的《呪術総覧》，目光死死鎖定在「結界術」與「領域展開」的章節上。
「必須……構築屬於自己的領域。」
從那天起，高專的眾人發現，夜神凜變了。
他不再只是單純地接任務、殺咒靈、疊數值。
每天清晨四點，當宿舍樓還沉浸在黑暗中時，他已經赤著上身在後山演武場打坐，嘗試用那恐怖的咒力總量去構築空間的「褶皺」與「節點」。
白天，他向五條悟請教結界術的基礎理論。
晚上，他盤腿坐在草坪上，閉眼冥思，在腦海中用咒力一筆一划地勾勒著屬於自己的「生得領域」。
他的領域構想極其簡單粗暴——
既然技巧的磨礪需要時間，那就用咒力量去砸。
「如果我把整個領域空間都用咒力填滿，不留一絲縫隙，那對手的術式還能在哪裡生效？」
這種堪稱無賴的思路，讓五條悟和夏油傑聽得目瞪口呆，卻又不得不承認，以夜神凜那深不見底的咒力，這確實是一條可行的路。
而其他人看到連夜神凜這種「怪物」都開始瘋狂內卷，更是不敢懈怠。
灰原雄每天天不亮就繞著操場跑五十圈，然後拉著七海建人對練體術，被打得鼻青臉腫也笑嘻嘻地爬起來繼續。
七海建人則開始鑽研咒具與術式的結合，試圖找到能以弱勝強的「性價比」最優解。
就連一向懶洋洋的夏油傑，也減少了發呆的時間，更多地泡在圖書館裡，研究咒靈操術的上位應用與領域展開的兼容性。
最樂意看到這一幕的，當然是夜蛾正道這位新上任的校長。
某個午後，他站在教學樓二樓的走廊上，看著操場上那群如同瘋魔般修行的少年們，面具下的嘴角罕見地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這才是高專該有的樣子啊。」
然而，就在東京校陷入一片「卷」海之時，咒術界的暗流也開始悄然涌動。
——
東京都，青梅市邊緣的山坳里。
一處保留完好的江戶時代武家書院造宅邸，靜靜蟄伏在蒼翠的林木之間。
黑瓦白牆，木質迴廊，庭院中的石燈籠上爬滿了青苔，透著一股陳舊而固執的貴族氣息。
宅邸深處的一間和室內。
一個少女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染著一頭不均勻的粉橙色挑染短髮，發尾像被火燒焦了一樣亂翹著。
她戴著一副超大框的彩色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上身穿著一件亮閃閃的銀色吊帶背心，露出的鎖骨和手臂上掛著幾條廉價的金屬鏈飾。
手指上塗著剝落的黑色指甲油，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地板。
她嘴裡嚼著泡泡糖，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我不要。」
少女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
她對面跪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橘宗廉，橘家現任家主。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和服，面容清癯，鬢角微白，眉眼間帶著隱忍與疲憊。
聽到少女的拒絕，橘宗廉並沒有訓斥，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並不嚴厲，卻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帶著某種讓人無法逃避的重量。
橘柚里——
橘家這一代唯一的嫡系咒術師，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用力吹了個泡泡，粉色的泡泡漲到最大，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噗——」
泡泡炸開，糊了一嘴。
她舔了舔嘴唇，又吹了一個。
再炸開。
氣氛緊繃得像是一根拉到極限的橡皮筋。
一分鐘後，橘柚里終於敗下陣來。
「……行行行，我去！」她抓亂了自己的頭髮，一臉嫌棄地嘟囔，「一個從來沒見過的表哥，還非要我加入高專去接觸？他就不能來家裡嗎？搞得跟相親似的，噁心死了。」
聽到橘柚里鬆口，橘宗廉那張緊繃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之前是因為你表哥沒有表現出咒術師的才能，為了避免危險，才不與他接觸。」橘宗廉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算計，「但他既然已經被高專認證為一級咒術師，且術式正是我橘家的『火焰』，那自然要讓他認祖歸宗。」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棵枯萎的橘樹，語氣低沉：
「我們橘家雖然比不上御三家，但千年積累的底蘊，資源怎麼說也比高專要多一些。如果能將他拉攏回來，對他也好，對我們橘家也好。依靠祖傳的那些技巧，我們橘家未必沒有重新崛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