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兩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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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沒有拔刀。

  「3、2、1——」

  身形前沖,右拳轟出。

  「砰!砰!砰!」

  三發黑閃,三隻四級咒靈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黑色的閃電中化作灰燼。

  那隻一級咒靈暴怒,課桌般的巨臂橫掃而來,帶起呼嘯的勁風。

  夜神凜腳下一蹬,躍至半空,左手按住刀柄,釋魂刀出鞘!

  「錚——」

  沒有金屬的顫鳴,只有一種仿佛靈魂被撕裂的尖嘯。

  刀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從一級咒靈的頭頂直直劈入。

  黑色的閃電隨著刀鋒蔓延,所過之處,咒靈的身軀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瞬間裂成兩半,核心的怨念被釋魂刀直接斬滅,連重組的機會都沒有。

  「果然能觸發。」夜神凜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拿到釋魂刀的那一刻,他就在想,用武器是不是能夠觸發黑閃。

  正常來說,用武器基本不可能觸發黑閃,他翻閱了很多資料都沒看到明確的記載。

  但他不一樣啊,他可是開著掛的!

  夜神凜收刀入鞘,看了一眼腕錶。

  九點十五分。

  第二個任務,山村祠堂。

  正午時分,烈日高懸。

  偏遠的山村里,十隻低級咒靈盤踞在一座破敗的土地祠中,由村民常年祭祀卻又遺忘的「土地神」異化而成。

  它們形如乾癟的老翁,四肢細長,指甲鋒利如鉤。

  夜神凜站在祠堂門口,腳下微微一動,黑色閃電綻放,咒靈化為灰燼。

  夜神凜轉身離去,身後是被淨化的土地。

  「任務完成。」

  第三個任務,地下通道。

  下午兩點,昏暗潮濕。

  第四個任務,河堤公園。

  下午五點,夕陽如血。

  第五個任務,公寓樓頂。

  傍晚七點,暮色四合。

  當夜神凜從公寓的天台走下來時,他的制服只是有些褶皺,不像是進行過一整天的戰鬥,更像是出來散步的。

  宮本理繪靠在車邊,手裡的記錄板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她看著緩緩走來的少年,目光複雜。

  夜神凜的戰鬥方式是她從未見過的,術式基本不用,最多是揮舞一下刀,磨礪一下劍術。

  就連一級咒靈在他面前也走不過兩招。

  這種存在竟然只是定級為一級咒術師,實在是有些……浪費了。

  「今天分配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可以收工了。」宮本理繪合上記錄板,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夜神凜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面色平靜。

  心底卻很踏實。

  今天一天,他殺了整整三十隻咒靈。

  在「咒靈吞噬引擎」的被動加持下,他能感覺到肌肉纖維在每一次呼吸中變得更加緻密,骨骼在每一次心跳中變得更加沉重。

  咒力如同奔騰的江河,在體內核心中洶湧流淌。

  粗略估算——

  身體強度,約莫是普通人的四十六倍。

  咒力總量,同樣達到了四十六倍的常人水準。

  單論肉體,他已經不弱於伏黑甚爾那種極致的天與咒縛。

  但咒力層面,距離「特級」那道門檻依舊遙遠。

  雖然特級咒術師的強大並非單純依靠咒力總量,而是生得術式的質變與對領域的掌控。

  但咒力總量有時候也是評判是否是特級的重要指標。

  以夏油傑的咒力總量對比,特級咒術師的咒力至少是普通人的千倍以上,他還差得遠呢。

  夜神凜睜開眼睛,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還遠遠不夠。」

  轎車在高專門口停下,宮本理繪目送少年下車,在記錄本上寫下最後一行字:


  「個性堅強,連續高強度作戰後未見疲態,祓除咒靈時未見情緒波動。建議評級:特級!」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東京的夏天像是一口燒紅的鐵鍋,將整個城市炙烤得喘不過氣。

  高專的走廊里,來去的人都是行色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夏天的咒靈潮如同永無止境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將年輕的咒術師們壓榨到極限。

  夜神凜與七海建人、灰原雄之間剛剛建立起的同期情誼,很快就被繁重的任務衝散成了點頭之交。

  偶爾在走廊里擦肩而過,也只是匆匆打個招呼,連停下來閒聊的工夫都沒有。

  灰原雄那張總是熱情洋溢的臉上,漸漸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疲憊。

  即便是他,在連續的高強度作戰後,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七海建人則更加沉默,金色的半長發下,那雙冷靜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仿佛隨時都在計算著「性價比」與「剩餘價值」。

  至於夏油傑和五條悟。

  夜神凜在某次任務歸來時偶遇過夏油傑一次。那位總是笑眯眯的狐狸眼少年,站在高專的枯山水庭院裡,背對著夕陽,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的表情依舊溫和,但眼底的倦意已經深不見底,像是一口即將乾涸的井。

  而五條悟,那個最強的白毛,似乎永遠神采奕奕,仿佛夏天的疲憊永遠無法侵蝕他分毫。

  兩個月後。

  暑氣漸消,蟬鳴聲也變得稀疏。咒靈的高發期終於走到了尾聲,任務的指派量明顯減少。

  這是一個平常的午後。

  夜神凜只花了一個上午就完成了今天的兩個任務——

  一隻二級咒靈和一隻三級咒靈,加起來用了不到十分鐘。

  他回到高專時,正值午後最熱的時候。

  走進宿舍樓,他徑直走向位於一樓的公共浴室。

  推開門,蒸騰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硫磺與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然後,他微微一頓。

  浴室里有人。

  水聲嘩嘩。

  夏油傑光脫脫地站在淋浴區中央,一隻手撐著白色的瓷磚牆,頭低垂著,黑色的半長發被水打濕,黏在臉頰與後頸上。

  溫水從頭頂的淋浴頭不斷傾瀉而下,沖刷著他精瘦卻布滿傷痕的身軀。

  他的肩膀微微聳動,不是哭泣,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那些新舊交錯的傷疤在水汽中若隱若現,像是某種殘酷的勳章。

  夜神凜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始脫衣服。

  制服外套、襯衫、長褲、內衣,一件一件脫下,隨手搭在旁邊的置物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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