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看心理醫生吧
他赤條條地走到夏油傑旁邊的淋浴位，擰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瞬間澆在頭頂。
「喲~這不是傑學長嗎？」
夜神凜抹了把臉上的水，笑著打了個招呼，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裡帶著輕微的回音。
夏油傑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微微一愣，轉過頭來。
看到是夜神凜，他那張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只是那笑容裡帶著化不開的倦意。
「啊……是凜啊。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嗎？」
「嗯。」夜神凜仰頭衝著水，喉結滾動，「最近的任務開始變少了，夏天總算要結束了。」
「是啊……」夏油傑關掉淋浴頭，靠在牆上，仰頭望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夏天……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夜神凜側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也要分人。我過得就很充實。」
這本是一句隨口的調侃，故意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但夏油傑像是聽進去了，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種近乎感慨的神色：「啊……確實如此。凜你看起來，一直都很精神。」
這卻讓夜神凜不禁微微一愣。
他關掉水龍頭，轉頭看向夏油傑。
水珠順著夏油傑的下巴滴落，他的眼神有些渙散，仿佛透過浴室的牆壁看到了什麼遙遠的東西。
夜神凜回想了一下自己對「咒靈操術」的了解——
那是一種必須將咒靈吞入腹中，在體內進行消化與操控的術式。
他挑了挑眉，忽然開口：「傑學長，咒靈……是什麼味道的？」
「嗯？」
夏油傑好像很驚訝於這個問題，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但他還是認真地思考了片刻，隨後用一種近乎平靜的、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解釋道：
「就仿佛……是將擦過嘔吐物的抹布，整個吞下一般。帶著腐臭、酸澀，還有某種黏膩的腥甜。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覺到它們在喉嚨里掙扎，像是活物一樣想要爬出來。」
他說得很詳細，詳細到仿佛在描述一道菜餚。
夜神凜的面色漸漸肅然。
他上前一步，來到夏油傑面前，直視著那雙疲憊的狐狸眼，聲音低沉而認真：
「傑學長，你有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
「誒？」夏油傑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跳轉到這裡。
夜神凜卻繼續說道，字字清晰：
「如果吞下咒靈對你來說是折磨，那『咒術師祓除咒靈的責任』在你這兒，就不該是一種『理所當然』。」
「因為沒有人能一直為他人付出，特別是在得不到明顯反饋、甚至只有負面反饋的時候。」
「你現在的狀態，叫做——呃……燃盡了。再繼續下去，你會崩潰的。」
夏油傑張了張嘴，下意識地便想反駁說自己沒問題。
他可是特級咒術師，怎麼能被這種程度的疲憊打倒？
但話到嘴邊，心底卻忽然升起一個疑問：
——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誰？
為了那些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保護的普通人？為了那些坐在總監部里勾心鬥角的老橘子？還是為了「咒術師」這個虛無縹緲的身份？
夜神凜看著他的眼睛，自然明白夏油傑心中所想。
他不禁嘆了口氣。
夏油傑說到底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這個年紀的少年，心智本來就不成熟，三觀尚在塑造之中。
而咒術師的生活除了祓除咒靈就是提升實力，沒有正常社交，缺乏娛樂，沒有喘息的空間——
心智的成長被無限期擱置，負面情緒卻在體內不斷累積。
長此以往下去，不是身體先垮，就是精神先瘋。
夜神凜伸出手，拍了拍夏油傑濕漉漉的肩膀，掌心的觸感傳來對方皮膚下細微的顫抖。
「找個時間，去看看心理醫生，再好好休息一陣子。」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和，「不然會出大事的。我不是在開玩笑，傑學長。」
聽到這話，夏油傑其實是不以為然的。
他覺得自己的心志十分堅定，這點疲憊算什麼？
但夜神凜話語中的關心卻讓他心底某處微微一暖。
在這個所有人都只顧著拼命、只顧著變強的世界裡，居然有人會注意到他的「疲憊」，會提醒他「休息」。
於是他笑了笑，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凜。」
夜神凜見狀，也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夏油傑完全愣住的舉動——
他將自己的毛巾遞了過去。
白色的純棉毛巾，上面還印著高專的校徽。
夏油傑不禁微微一愣，但夜神凜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聲音從肩頭傳來：
「幫我擦擦背吧。我最近肌肉長得有點快，擦不到背了。」
「……啊？」
夏油傑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向夜神凜的後背，隨即瞳孔驟縮。
那是一副怎樣的身軀？
背闊肌如同展開的羽翼，斜方肌隆起成厚實的山丘，脊溝深邃，每一塊肌肉都稜角分明，在水汽中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那根本不是正常咒術師該有的體格——
咒術師依賴咒力作戰，肉體大多精瘦或勻稱，即便鍛鍊也只是為了靈活與耐力。
但夜神凜的肌肉，已經完全超越了「實用」的範疇，進入了「誇張」的領域。
那是一具仿佛由專業健美運動員或天與咒縛者才能擁有的軀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你平時……還有空健身？」夏油傑接過毛巾，有些瞠目結舌。
夜神凜背對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健身？
當然沒有。他連睡覺的時間都在壓縮，哪來的時間去健身房做訓練？
這兩個月來，他擊殺了超過三百隻咒靈。
「咒靈吞噬引擎」的被動疊加，加上「黑閃之心」每次觸髮帶來的永久性肉體強化，以及「巨人之魂」的基礎修正——
他的肌肉纖維在每一次戰鬥後都在斷裂與重組中變得更加粗大，骨骼密度在咒力的灌注下不斷提升，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鍛錘日夜敲打，最終塑成了這副模樣。
但他只是笑笑，隨口胡謅道：
「沒事兒干就練練。」
「喲~這不是傑學長嗎？」
夜神凜抹了把臉上的水，笑著打了個招呼，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裡帶著輕微的回音。
夏油傑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微微一愣，轉過頭來。
看到是夜神凜，他那張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只是那笑容裡帶著化不開的倦意。
「啊……是凜啊。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嗎？」
「嗯。」夜神凜仰頭衝著水，喉結滾動，「最近的任務開始變少了，夏天總算要結束了。」
「是啊……」夏油傑關掉淋浴頭，靠在牆上，仰頭望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夏天……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夜神凜側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也要分人。我過得就很充實。」
這本是一句隨口的調侃，故意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但夏油傑像是聽進去了，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種近乎感慨的神色：「啊……確實如此。凜你看起來，一直都很精神。」
這卻讓夜神凜不禁微微一愣。
他關掉水龍頭，轉頭看向夏油傑。
水珠順著夏油傑的下巴滴落，他的眼神有些渙散，仿佛透過浴室的牆壁看到了什麼遙遠的東西。
夜神凜回想了一下自己對「咒靈操術」的了解——
那是一種必須將咒靈吞入腹中，在體內進行消化與操控的術式。
他挑了挑眉，忽然開口：「傑學長，咒靈……是什麼味道的？」
「嗯？」
夏油傑好像很驚訝於這個問題，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但他還是認真地思考了片刻，隨後用一種近乎平靜的、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解釋道：
「就仿佛……是將擦過嘔吐物的抹布，整個吞下一般。帶著腐臭、酸澀，還有某種黏膩的腥甜。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覺到它們在喉嚨里掙扎，像是活物一樣想要爬出來。」
他說得很詳細，詳細到仿佛在描述一道菜餚。
夜神凜的面色漸漸肅然。
他上前一步，來到夏油傑面前，直視著那雙疲憊的狐狸眼，聲音低沉而認真：
「傑學長，你有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
「誒？」夏油傑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跳轉到這裡。
夜神凜卻繼續說道，字字清晰：
「如果吞下咒靈對你來說是折磨，那『咒術師祓除咒靈的責任』在你這兒，就不該是一種『理所當然』。」
「因為沒有人能一直為他人付出，特別是在得不到明顯反饋、甚至只有負面反饋的時候。」
「你現在的狀態，叫做——呃……燃盡了。再繼續下去，你會崩潰的。」
夏油傑張了張嘴，下意識地便想反駁說自己沒問題。
他可是特級咒術師，怎麼能被這種程度的疲憊打倒？
但話到嘴邊，心底卻忽然升起一個疑問：
——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誰？
為了那些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保護的普通人？為了那些坐在總監部里勾心鬥角的老橘子？還是為了「咒術師」這個虛無縹緲的身份？
夜神凜看著他的眼睛，自然明白夏油傑心中所想。
他不禁嘆了口氣。
夏油傑說到底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這個年紀的少年，心智本來就不成熟，三觀尚在塑造之中。
而咒術師的生活除了祓除咒靈就是提升實力，沒有正常社交，缺乏娛樂，沒有喘息的空間——
心智的成長被無限期擱置，負面情緒卻在體內不斷累積。
長此以往下去，不是身體先垮，就是精神先瘋。
夜神凜伸出手，拍了拍夏油傑濕漉漉的肩膀，掌心的觸感傳來對方皮膚下細微的顫抖。
「找個時間，去看看心理醫生，再好好休息一陣子。」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和，「不然會出大事的。我不是在開玩笑，傑學長。」
聽到這話，夏油傑其實是不以為然的。
他覺得自己的心志十分堅定，這點疲憊算什麼？
但夜神凜話語中的關心卻讓他心底某處微微一暖。
在這個所有人都只顧著拼命、只顧著變強的世界裡，居然有人會注意到他的「疲憊」，會提醒他「休息」。
於是他笑了笑，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凜。」
夜神凜見狀，也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夏油傑完全愣住的舉動——
他將自己的毛巾遞了過去。
白色的純棉毛巾，上面還印著高專的校徽。
夏油傑不禁微微一愣，但夜神凜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聲音從肩頭傳來：
「幫我擦擦背吧。我最近肌肉長得有點快，擦不到背了。」
「……啊？」
夏油傑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向夜神凜的後背，隨即瞳孔驟縮。
那是一副怎樣的身軀？
背闊肌如同展開的羽翼，斜方肌隆起成厚實的山丘，脊溝深邃，每一塊肌肉都稜角分明，在水汽中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那根本不是正常咒術師該有的體格——
咒術師依賴咒力作戰，肉體大多精瘦或勻稱，即便鍛鍊也只是為了靈活與耐力。
但夜神凜的肌肉，已經完全超越了「實用」的範疇，進入了「誇張」的領域。
那是一具仿佛由專業健美運動員或天與咒縛者才能擁有的軀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你平時……還有空健身？」夏油傑接過毛巾，有些瞠目結舌。
夜神凜背對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健身？
當然沒有。他連睡覺的時間都在壓縮，哪來的時間去健身房做訓練？
這兩個月來，他擊殺了超過三百隻咒靈。
「咒靈吞噬引擎」的被動疊加，加上「黑閃之心」每次觸髮帶來的永久性肉體強化，以及「巨人之魂」的基礎修正——
他的肌肉纖維在每一次戰鬥後都在斷裂與重組中變得更加粗大，骨骼密度在咒力的灌注下不斷提升，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鍛錘日夜敲打，最終塑成了這副模樣。
但他只是笑笑，隨口胡謅道：
「沒事兒干就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