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暖床（求追讀）
他們自顧自地嗨去了，錢舜風剛回到蘇州胡同就落了柵欄。
葛大錘有些意外：「公子，怎麼只有你一人回來？」
「他們玩去了，今夜是不會回來的。」
錢舜風捏著額頭皺著眉進了正房坐在大臥房裡面的書桌前，有些後悔回來時沒有僱車。
喝完酒又趕路吹涼風，此刻頭疼得厲害。
不一會晏紅端來了熱水：「老爺先淨一淨面，娘正在煮醒酒湯。」
錢舜風洗了洗臉，仍覺得難受。
看他一直捏著額頭，晏紅猶豫了一下問道：「老爺可是喝醉了酒頭痛？婢子幫您捏一捏試試？」
錢舜風意外地看著她：「你會這個？」
「爹爹以前做活時熱時冷，經常頭痛。家裡用不起藥，婢子就找人學了學，爹爹說是管用的。」
「你倒是孝順，那就試一試。」錢舜風笑了笑，「今日確實大意了，怕是酒喝多了有些糊塗，不然就雇一個車回來了。」
宵禁是禁一些主幹道，卻不是完全不准出門。
從那邊繁華街區回來，路程不算近。
他們倒是能從酒樓到同一廂坊里的其他院落里去尋快活，錢舜風則是一路走回來。
閉上了眼睛，感覺兩隻有些涼的手觸到了頭顱兩側。
晏冬搬來了炭盆，看到這一幕只低著頭，放下炭盆就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錢舜風聞到味道，趕緊說道：「窗戶還是得開一點。炭盆放一會稍微暖和一下就好，一會躺下了就搬出去。」
「是。」
晏紅知道他的講究，把離得遠一些的窗戶打開了一條小縫。
正房窗戶都朝南，倒是沒有風灌進來，不過仍是一股涼意捲入房中。
她要回去繼續時，錢舜風卻已站了起來：「果然舒服了一些，我好多了，泡泡腳吧。」
「那婢子去提熱水來。」
錢舜風蹲到了炭盆旁取暖，又喊來葛大錘：「明天我去師尊家裡送拜年節禮，還有何家、李家。你問問晏冬媳婦，再想想過年要買哪些年貨，後天我回來時順便買了，你仍是看家。」
「公子，我看老晏一家倒也規矩。何況若真少了什麼，他們哪跑得了？我跟公子一起去吧。」
錢舜風搖了搖頭：「要做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仍未得我信任。」
這半個多月以來，除了晏紅常要在眾人面前伺候因此縫了一身新衣之外，晏冬那只有十二歲的弟弟都只穿著往日舊衣。
他們一家也沒有有別的小動作改善一家的實質生活，比如多用些炭取暖什麼的。
這些方面錢舜風都默默看著，既沒有繼續關照他們，也沒有誇獎什麼。
反倒是偶有出門，葛大錘必然留在家裡。
葛大錘又說：「公子，拜年正好四處走動，我前兩日聽他們說要去一些做官家裡拜見。」
錢舜風笑著搖頭：「他們拜他們的，咱們不用多事。」
聽他說起朱祺等人有心去行卷，錢舜風倒忽然想起了唐伯虎。
前幾日閒聊時，聽王守仁說起吳中人物，提到了唐寅等人。
此刻他們都還未過鄉試，但詩畫才情已經揚名。
唐伯虎就是後來進京趕考，到處交遊行卷，最終鬧出什麼舞弊案。
會試從來都不簡單，畢竟關係到進士出身，錢舜風又不記得弘治六年會試有沒有出現什麼風波。
反正是要憑本事考，錢舜風不想平添波折。
況且行卷這種事，他相當於提前一年已經做過了。
蔡清和李承芳兄弟都是京官，王守仁與何孟春這段時間都在他這裡混，王華、何說、李東陽等人，都知道他。
一動不如一靜。
葛大錘出去問過年的年貨了，晏紅提來了熱水，倒入盆中後就蹲下給他脫鞋襪。
錢舜風原本都是自己泡腳，但今天半醉之下，等腳已泡到了溫水裡才反應過來。
「……泡完腳就不會冷了。小紅，把窗戶關好，炭盆可以撤了。」
「老爺，你今夜吃醉了酒，又吹了寒風，婢子怕您生病了。」她又去外面堂屋裡端來醒酒湯，低著頭囁喏道，「您先喝了，碗放在一旁，婢子幫老爺把被窩暖一暖。」
錢舜風端著碗剛喝了一口，聞言愕然看著她。
晏紅已經往床榻那邊去了，窸窸窣窣之後顯然已鑽進了被窩裡。
他微微皺眉，沒有立即說什麼，喝完了醒酒湯才問：「你自個這麼想的，還是你爹娘吩咐的？」
「老爺恕罪，婢子……「
她的語氣頓時驚恐起來，錢舜風打斷她：「都鑽進去了就先暖著吧。只此一回，下不為例。」
泡完了腳自己擦乾，他先到窗邊關好了窗戶才轉到屏風隔著的床榻前。
只見晏紅已經起來了，正穿著她的新外衫。
穿好後，她就跪下來低著頭臉色發白地囁喏道：「婢子外衫穿了一天，怕髒了床才脫下。老爺誤會了，爹娘沒有吩咐婢子做什麼，是婢子自己怕老爺著了涼生病。」
看她很害怕的樣子，錢舜風走上床邊踏板坐在床上邊解衣服邊說：「你模樣性格也不差，我看你爹娘都在給你攢嫁妝，將來尋個好人家嫁了。我已訂了親，你不必動什麼心思。」
晏紅不斷磕著頭：「老爺，婢子哪有那樣的非分之想？婢子對老爺只有敬重，還請老爺饒了婢子，別趕走婢子一家。」
錢舜風站起來脫下了外衫和中間的夾襖坐進了被窩裡，確實比平常上床時暖和許多。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別跪著了，起來吧。」
看晏紅驚恐流淚，錢舜風心中估摸著自己興許是想多了。
大戶人家裡，這樣大概十分正常。
暖暖床而已，對晏紅來說也許根本沒想到錢舜風會說這些話，這才嚇得不行。
他不禁搖了搖頭道：「沒有要趕走你們一家的意思，就是先把話說清楚，規矩說好。待我將來成婚了，夫人也來京城同住，你仍想在家中聽用就要夫人也信重你。能用心做兩三年事，將來我和夫人自不會虧待你一家。」
晏紅連連點頭：「婢子明白了，多謝老爺不怪罪婢子。」
「去吧。」
錢舜風躺了下來蓋緊被子，但見晏紅低頭抹著眼淚出去。
收拾碗筷，倒洗腳水，回來說著「老爺安歇」吹熄了燈關好了門。
長夜漫漫，沒什麼夜生活。
過去這段時間還好，每天晚上有人聊天。
今天趕宵禁之前回來，現在倒是一時無聊，頭暈暈的也睡不著。
晏紅來了這一出，錢舜風一時思緒發散。
實話實說，畢竟是十八九歲的身體，錢舜風這兩年多不免時有躁動。
只不過他畢竟有自制力一些，又把事業看得更重。
而和他們一起去尋歡作樂雖然快活，但錢舜風更怕染上病。
去沾染別的姻緣？不說將來家宅紛爭很麻煩，錢舜風也不想耗費那個時間精力。
把丫鬟按了這種事情倒是很常見。
官紳富戶一來多有妾室，二來也有養做外室的，甚至什麼名分都不給，僅僅養著通房卻仍當使女用也是一樣。對不少為仆為婢的女子來說，衣食無憂不算什麼壞事。
而就算已經不是完璧之身，婢女丫鬟能找個人嫁了，對方又能多在意？
譬如晏冬那兒子，若生活一直沒有改變，將來能不能討到媳婦都兩說，還能挑三揀四？
所以做使女丫鬟的，恐怕不少都有被按了的心理準備，有些還盼著。
晏紅倒不像是真像有那樣的心思，只不過錢舜風如今還不能完全信任晏冬一家。
若就這樣把她睡了，後面怎麼對待？
現在提醒了一下她，興許她也好，她父母也好，對錢舜風都能再添一份敬畏忐忑。
畢竟算是已經犯了一回錯。
錢舜風忽然開口自嘲：「終究還是不夠漂亮。」
這是實話，晏紅長相不難看卻也稱不上好看，從小生活條件又差，錢舜風從來沒那個心思。
只能說她有點機靈，挑了個好機會。
若十分漂亮，今晚錢舜風醉意之下，興許真會意動。
外面，晏紅收拾好之後就回房睡下自傷自憐。
錢舜風卻爬了起來，又亮了燈。
年輕的身軀，未經撩撥還好。
心裡忽然想到了這些，克制起來卻得找點別的事做。
這個年紀還沒開葷，擱後世都算晚，何況現在那麼多十五六歲就結婚的人？沒看王守仁都結婚幾年了？
錢舜風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仍不夠融入這個時代，太道德了些。
想著成婚還得幾個月，錢舜風給李朵朵寫起信來。
有始有終吧，反正只有幾個月了，先專心春闈。
只不過等成婚之後，定要她償還這三年守禮之苦。
寫著寫著，他的嘴角露出微笑。
這封信寫得有些露骨，不知她看了後會如何。
南房那邊，晏紅看見正房那邊燈又亮了，卻不敢再過去問問有沒有什麼吩咐。
剛剛安穩了半個月的生活，似乎又變得前途未卜起來。
她也不知自己怎麼就鬼迷了心竅，擅自做主起來。
如是一夜過去，次日一早又見老爺院中打拳。
錢舜風拿了葛大錘遞來的清單後就獨自出門，而晏冬則陪著笑說道：「葛管事，老爺真是看重您。」
葛大錘看了看他那兒子，又看了看晏紅嘿嘿一笑：「公子叫我識字讀書，要我將來去從軍做武將。老晏啊，明人不說暗話，你總要老爺真信你忠心了，我才不用天天呆在家裡管事。」
晏冬一陣惶恐，畢竟葛大錘說得太明白。
他點頭如搗蒜：「日久見人心，小人必定忠心辦事。老爺是天下難尋的老爺，小人怎麼會不知道珍惜？」
「要忠心，更要明事理，懂規矩。若是老爺真看重你了，將來怕是肯教你兒子識字讀書，可別因小失大啊。
葛大錘有些意外：「公子，怎麼只有你一人回來？」
「他們玩去了，今夜是不會回來的。」
錢舜風捏著額頭皺著眉進了正房坐在大臥房裡面的書桌前，有些後悔回來時沒有僱車。
喝完酒又趕路吹涼風，此刻頭疼得厲害。
不一會晏紅端來了熱水：「老爺先淨一淨面，娘正在煮醒酒湯。」
錢舜風洗了洗臉，仍覺得難受。
看他一直捏著額頭，晏紅猶豫了一下問道：「老爺可是喝醉了酒頭痛？婢子幫您捏一捏試試？」
錢舜風意外地看著她：「你會這個？」
「爹爹以前做活時熱時冷，經常頭痛。家裡用不起藥，婢子就找人學了學，爹爹說是管用的。」
「你倒是孝順，那就試一試。」錢舜風笑了笑，「今日確實大意了，怕是酒喝多了有些糊塗，不然就雇一個車回來了。」
宵禁是禁一些主幹道，卻不是完全不准出門。
從那邊繁華街區回來，路程不算近。
他們倒是能從酒樓到同一廂坊里的其他院落里去尋快活，錢舜風則是一路走回來。
閉上了眼睛，感覺兩隻有些涼的手觸到了頭顱兩側。
晏冬搬來了炭盆，看到這一幕只低著頭，放下炭盆就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錢舜風聞到味道，趕緊說道：「窗戶還是得開一點。炭盆放一會稍微暖和一下就好，一會躺下了就搬出去。」
「是。」
晏紅知道他的講究，把離得遠一些的窗戶打開了一條小縫。
正房窗戶都朝南，倒是沒有風灌進來，不過仍是一股涼意捲入房中。
她要回去繼續時，錢舜風卻已站了起來：「果然舒服了一些，我好多了，泡泡腳吧。」
「那婢子去提熱水來。」
錢舜風蹲到了炭盆旁取暖，又喊來葛大錘：「明天我去師尊家裡送拜年節禮，還有何家、李家。你問問晏冬媳婦，再想想過年要買哪些年貨，後天我回來時順便買了，你仍是看家。」
「公子，我看老晏一家倒也規矩。何況若真少了什麼，他們哪跑得了？我跟公子一起去吧。」
錢舜風搖了搖頭：「要做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仍未得我信任。」
這半個多月以來，除了晏紅常要在眾人面前伺候因此縫了一身新衣之外，晏冬那只有十二歲的弟弟都只穿著往日舊衣。
他們一家也沒有有別的小動作改善一家的實質生活，比如多用些炭取暖什麼的。
這些方面錢舜風都默默看著，既沒有繼續關照他們，也沒有誇獎什麼。
反倒是偶有出門，葛大錘必然留在家裡。
葛大錘又說：「公子，拜年正好四處走動，我前兩日聽他們說要去一些做官家裡拜見。」
錢舜風笑著搖頭：「他們拜他們的，咱們不用多事。」
聽他說起朱祺等人有心去行卷，錢舜風倒忽然想起了唐伯虎。
前幾日閒聊時，聽王守仁說起吳中人物，提到了唐寅等人。
此刻他們都還未過鄉試，但詩畫才情已經揚名。
唐伯虎就是後來進京趕考，到處交遊行卷，最終鬧出什麼舞弊案。
會試從來都不簡單，畢竟關係到進士出身，錢舜風又不記得弘治六年會試有沒有出現什麼風波。
反正是要憑本事考，錢舜風不想平添波折。
況且行卷這種事，他相當於提前一年已經做過了。
蔡清和李承芳兄弟都是京官，王守仁與何孟春這段時間都在他這裡混，王華、何說、李東陽等人，都知道他。
一動不如一靜。
葛大錘出去問過年的年貨了，晏紅提來了熱水，倒入盆中後就蹲下給他脫鞋襪。
錢舜風原本都是自己泡腳，但今天半醉之下，等腳已泡到了溫水裡才反應過來。
「……泡完腳就不會冷了。小紅，把窗戶關好，炭盆可以撤了。」
「老爺，你今夜吃醉了酒，又吹了寒風，婢子怕您生病了。」她又去外面堂屋裡端來醒酒湯，低著頭囁喏道，「您先喝了，碗放在一旁，婢子幫老爺把被窩暖一暖。」
錢舜風端著碗剛喝了一口，聞言愕然看著她。
晏紅已經往床榻那邊去了，窸窸窣窣之後顯然已鑽進了被窩裡。
他微微皺眉，沒有立即說什麼，喝完了醒酒湯才問：「你自個這麼想的，還是你爹娘吩咐的？」
「老爺恕罪，婢子……「
她的語氣頓時驚恐起來，錢舜風打斷她：「都鑽進去了就先暖著吧。只此一回，下不為例。」
泡完了腳自己擦乾，他先到窗邊關好了窗戶才轉到屏風隔著的床榻前。
只見晏紅已經起來了，正穿著她的新外衫。
穿好後，她就跪下來低著頭臉色發白地囁喏道：「婢子外衫穿了一天，怕髒了床才脫下。老爺誤會了，爹娘沒有吩咐婢子做什麼，是婢子自己怕老爺著了涼生病。」
看她很害怕的樣子，錢舜風走上床邊踏板坐在床上邊解衣服邊說：「你模樣性格也不差，我看你爹娘都在給你攢嫁妝，將來尋個好人家嫁了。我已訂了親，你不必動什麼心思。」
晏紅不斷磕著頭：「老爺，婢子哪有那樣的非分之想？婢子對老爺只有敬重，還請老爺饒了婢子，別趕走婢子一家。」
錢舜風站起來脫下了外衫和中間的夾襖坐進了被窩裡，確實比平常上床時暖和許多。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別跪著了，起來吧。」
看晏紅驚恐流淚，錢舜風心中估摸著自己興許是想多了。
大戶人家裡，這樣大概十分正常。
暖暖床而已，對晏紅來說也許根本沒想到錢舜風會說這些話，這才嚇得不行。
他不禁搖了搖頭道：「沒有要趕走你們一家的意思，就是先把話說清楚，規矩說好。待我將來成婚了，夫人也來京城同住，你仍想在家中聽用就要夫人也信重你。能用心做兩三年事，將來我和夫人自不會虧待你一家。」
晏紅連連點頭：「婢子明白了，多謝老爺不怪罪婢子。」
「去吧。」
錢舜風躺了下來蓋緊被子，但見晏紅低頭抹著眼淚出去。
收拾碗筷，倒洗腳水，回來說著「老爺安歇」吹熄了燈關好了門。
長夜漫漫，沒什麼夜生活。
過去這段時間還好，每天晚上有人聊天。
今天趕宵禁之前回來，現在倒是一時無聊，頭暈暈的也睡不著。
晏紅來了這一出，錢舜風一時思緒發散。
實話實說，畢竟是十八九歲的身體，錢舜風這兩年多不免時有躁動。
只不過他畢竟有自制力一些，又把事業看得更重。
而和他們一起去尋歡作樂雖然快活，但錢舜風更怕染上病。
去沾染別的姻緣？不說將來家宅紛爭很麻煩，錢舜風也不想耗費那個時間精力。
把丫鬟按了這種事情倒是很常見。
官紳富戶一來多有妾室，二來也有養做外室的，甚至什麼名分都不給，僅僅養著通房卻仍當使女用也是一樣。對不少為仆為婢的女子來說，衣食無憂不算什麼壞事。
而就算已經不是完璧之身，婢女丫鬟能找個人嫁了，對方又能多在意？
譬如晏冬那兒子，若生活一直沒有改變，將來能不能討到媳婦都兩說，還能挑三揀四？
所以做使女丫鬟的，恐怕不少都有被按了的心理準備，有些還盼著。
晏紅倒不像是真像有那樣的心思，只不過錢舜風如今還不能完全信任晏冬一家。
若就這樣把她睡了，後面怎麼對待？
現在提醒了一下她，興許她也好，她父母也好，對錢舜風都能再添一份敬畏忐忑。
畢竟算是已經犯了一回錯。
錢舜風忽然開口自嘲：「終究還是不夠漂亮。」
這是實話，晏紅長相不難看卻也稱不上好看，從小生活條件又差，錢舜風從來沒那個心思。
只能說她有點機靈，挑了個好機會。
若十分漂亮，今晚錢舜風醉意之下，興許真會意動。
外面，晏紅收拾好之後就回房睡下自傷自憐。
錢舜風卻爬了起來，又亮了燈。
年輕的身軀，未經撩撥還好。
心裡忽然想到了這些，克制起來卻得找點別的事做。
這個年紀還沒開葷，擱後世都算晚，何況現在那麼多十五六歲就結婚的人？沒看王守仁都結婚幾年了？
錢舜風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仍不夠融入這個時代，太道德了些。
想著成婚還得幾個月，錢舜風給李朵朵寫起信來。
有始有終吧，反正只有幾個月了，先專心春闈。
只不過等成婚之後，定要她償還這三年守禮之苦。
寫著寫著，他的嘴角露出微笑。
這封信寫得有些露骨，不知她看了後會如何。
南房那邊，晏紅看見正房那邊燈又亮了，卻不敢再過去問問有沒有什麼吩咐。
剛剛安穩了半個月的生活，似乎又變得前途未卜起來。
她也不知自己怎麼就鬼迷了心竅，擅自做主起來。
如是一夜過去，次日一早又見老爺院中打拳。
錢舜風拿了葛大錘遞來的清單後就獨自出門，而晏冬則陪著笑說道：「葛管事，老爺真是看重您。」
葛大錘看了看他那兒子，又看了看晏紅嘿嘿一笑：「公子叫我識字讀書，要我將來去從軍做武將。老晏啊，明人不說暗話，你總要老爺真信你忠心了，我才不用天天呆在家裡管事。」
晏冬一陣惶恐，畢竟葛大錘說得太明白。
他點頭如搗蒜：「日久見人心，小人必定忠心辦事。老爺是天下難尋的老爺，小人怎麼會不知道珍惜？」
「要忠心，更要明事理，懂規矩。若是老爺真看重你了，將來怕是肯教你兒子識字讀書，可別因小失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