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是要個細心丫鬟(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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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正房,齊媽催促著他們:「快些先拜見老爺。」

  正房裡,新送過來的桌椅都已擺好。

  一家人連忙對著坐到主位上的錢舜風跪拜磕頭:「小人晏冬,見過老爺。」

  「小晏一家是山東來的,忠厚老實。他之前在琉璃廠燒瓦,媳婦在一家酒樓里幫廚,拖兒帶女的也十分不易。我跟他說了後,他當即答應,只要舜風哥兒看得上,就留下聽用。要是不行,我再去問問別的。」

  錢舜風回想了一下笑起來:「我有些印象,去你媳婦幫廚的酒樓里吃過幾回飯。」

  看他們緊張地等著自己的決定,錢舜風只說道:「齊媽幫我尋的人,自然是合適的。你們一家就在南房兩間裡住下吧,先用幾個月看看,合適就簽長契。吃住都在這,你們夫婦二人,再加女兒也幫忙做些雜事,加起來月錢七百如何?」

  「多謝老爺!小人願意,小人願意!」

  尋常的粗使僕役,月錢大多是二三百文,也包吃包住。

  錢舜風給的是市價,但齊媽早有介紹,主家乃是新科舉人、前途無量。

  眼下他剛到京城,若中了進士任了官,以後就是官家老爺了。

  錢舜風受了他們叩頭,隨後就說:「先把行李放過去,讓你媳婦去廚房幫忙吧。你去外面和總甲鄰居們打個招呼,就說是我家裡聽用的。以後有什麼事,先問過大錘,他跟了我許久了,小事能做主。」

  說罷才向齊媽問了些更細緻的情況。

  聽介紹來看,晏冬原先在山東就是農戶,再燒點炭補貼家用。

  後來由於長子得病,賣光了田也沒救活,只好帶著長女和次子一路到了京城討口飯吃。

  晏冬做了兩三年苦力,才被琉璃廠一個小匠頭看中雇過去燒瓦。媳婦徐氏幫廚也掙不了多少錢,只能說是勉強度日而已,一家人和好幾戶人家擠在租住的一間房裡。

  「他那女兒已十七了,左右都攢不下嫁妝。」齊媽說道,「我怕哥兒覺得不合適,不知道你那未過門的夫人將來會不會怪。只不過聽哥兒這邊急著用人,想著他兩口子確實是合適的,就帶來了。」

  「齊媽多想了。」錢舜風不禁失笑,「這幾個月問我要不要丫鬟的倒是不少,不過不願一路都帶著。原想著到京城後,是要找個細心丫鬟。」

  「哎呦!」齊媽惱道,「他那閨女可只懂得燒火做飯漿洗縫補,字也不識,那不是還得找個讀過書的?」

  「不用,原本就只是照料一下我和朋友們的生活起居,會這些就夠了。」

  錢舜風又留齊媽先飯,她卻說回去還要照顧林氏,等宵禁了出不了城。

  因此只帶了些熱菜,叮囑了蔡存畏跟著錢舜風好好學就先回去了。

  何孟春也打著哈欠:「記得明日到家裡來,父親一直說要感謝你救命之恩。我也先回去了,昨夜未歸,雖說報了信,母親必定擔憂。與懷瑾擠一起,也沒睡好。」

  說罷看著端菜送往門外流水席的晏紅又感慨:「有銀子就是闊綽啊。今天剛到,宅中就像模像樣了。不僅煥然一新家具齊備,連傭人丫鬟都有了。」

  錢舜風笑罵:「那還不是你辦事不盡心,只好求師尊家裡幫忙。若是你提前幫我尋好了,我還不是一樣信用?」

  「父親可是說了的,用人大事焉能越俎代庖?」何孟春又笑問,「立卿後面在這長住嗎?到時還有那王伯安和其他同年偶爾會過來,住得下嗎?」

  「反正就這麼些房間,你們不長住的就擠擠。」

  何孟春趁宵禁之前離開,等外面流水席撤了,錢舜風到院門外和彭善及一眾鄰居道別。

  等關了門回到房中,這下算是正式在京城裡安頓了下來。

  徐氏在收拾廚房,晏冬則帶著女兒和兒子又到了錢舜風面前磕頭道謝。

  錢舜風拿了一兩多一點的碎銀出來說道:「先給你一個月的月錢,多的那些明日去扯些布回來縫些新衣,我看你們都穿得單薄了些。」

  晏冬感激不已,不斷說著以後忠心辦事的話。

  「好,盼你一家珍惜就是。再去擔些水來多燒些熱水吧,問問他們誰要洗。我之外,你們一家也洗浴一下,睡個踏實覺。」

  一點點小錢,不光是收買人心,也能看看他們會怎麼用這一點點小錢。

  錢舜風開的口,要用的是居家傭人,雖然齊媽定不會給他找些不老實的人,但錢舜風仍只是試用他們。


  沒有立即簽下長契,這一家仍肯放棄已經做得穩當的活計,算是個好信號。

  浴桶買了兩個,一個放在正房,一個南面罩房靠西的那間,錢舜風不想與他們共用。

  這麼多人洗浴,其實是個不小的活。

  院裡沒有單獨打井,要去胡同里專門的水井挑水回來,還要廚灶那邊燒熱了。

  眼下是寒冬,洗個澡著涼了也是很大麻煩,因此又要準備些炭火臨時放過去。

  錢舜風默默留意著他一家辦事如何。

  「老爺,您……您臥房是在哪一間?」

  看晏冬的女兒晏紅搬著浴桶過來,錢舜風想了想就指著東面:「先在書房後面的小臥室洗吧,暖和些。」

  說罷卻進了西側的大臥房,打開昨天就與方琛他們一起被運過來的行李箱子,從中拿出書冊來放在新買的案桌和架閣上。

  葛大錘走進來:「公子,我睡哪?我原本要睡的那間,安排給老晏一家了。」

  剛放好浴桶出來的晏紅頓時不安,低著頭往外走去提熱水。

  「你先睡廂房不就得了。」

  「那後面呢?」

  「就睡廂房啊!再有人來,讓他們擠。」

  葛大錘哦了一聲出去了,晏紅和晏冬一起提了熱水過來,從書房裡面的小臥室出來後就到大臥房門口忐忑地說道:「老爺,我們一家住一間就夠了……」

  錢舜風頭也不抬地說道:「女兒大了,怎麼擠?」

  「……是,那聽老爺吩咐。老爺,還要再提四五桶來。水不太燙,您先備好換穿衣衫,免得等會水涼了。」

  「好。」

  錢舜風徑直搬起一個箱子到衣櫃旁邊,先拿出衣衫來往房中衣櫃裡放。

  晏冬本來要幫忙的,但話沒出口錢舜風就已經搬起箱子來了。

  父女倆就又出去提水,如是兩趟後晏冬倒著水,錢舜風拿了換洗衣衫到那邊準備洗,晏紅則上前準備給他解衣。

  「不用,我自個洗就是。」看了看浴桶和床榻離得很近,錢舜風說道,「把那店家送的屏風先搬過來,隔開一下吧,免得一會不小心把床打濕了。明日再買一個屏風,在那邊臥房隔開一角,以後浴桶就專放那裡。」

  這裡洗倒是暖和不少,卻也不方便。

  今天先湊合一下,明天再說。

  晏冬和晏紅提著桶出去,趕緊搬了屏風進來隔在浴桶與床榻之間,錢舜風已經在床邊脫起外袍來。

  「老晏,你在堂屋裡等我一會吧。」

  「老爺,讓紅兒在這裡服侍吧,小的還要給另外幾位老爺們燒水提水。」

  「哦,那我等會讓她喊你過來抬出去倒了。」

  錢舜風關上了書房和小臥房之間的門,試了試水溫倒是剛好,看來是在廚房那邊就估摸好了。

  坐進浴桶里一陣舒坦,這兩天晚上可都沒睡好。

  蔡清家條件有限,他又和葛大錘擠了一夜,昨晚又吃火鍋又喝酒,這下總算能洗得清清爽爽。

  堂屋裡的晏紅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許久沒洗的衣衫站立難安。

  她沒有另外的衣衫,最近又都在家裡照顧弟弟,哪知道今天會忽然收拾了東西到這裡來?

  老爺一來就要洗澡,還讓他們一家也洗一洗,可見是個很愛乾淨的人。

  另外那個浴桶是其他老爺用的,她今晚也只能提一小桶水回房擦洗一下,再把衣服漿洗了晾乾。

  就算明天把布買回來了,縫好新衣也要許久。

  但明天一早就要起來服侍老爺們,也不知道衣衫一晚上能不能晾乾。

  好在錢舜風次日一早卻又出門了,其他幾個老爺都睡到日上三竿。

  雖然一夜裡確實沒能晾乾衣服,但只有她父母早起服侍,倒也沒有被葛管家問什麼。

  錢舜風是去李承芳、李承恩家裡拜見,畢竟他與李朵朵已然訂親。

  儘管到的時候李承芳和李承恩已經去上班了,但人到過禮到了就夠,後面自有休沐再見之時。

  另外,何孟春家裡也得去一下。

  原先固然只是相識,但自從兩人有了過命交情,何孟春的父親就一直說要請他在家裡吃頓家宴感謝他。

  至於之前在京城時結識的另外幾個好友,錢舜風卻沒有先去告知他們自己已經抵京。

  要不然都過來見面,恰逢年底,方琛幾個又是很想深入探訪京城風物人情的,錢舜風還怎麼備考?

  在何孟春家中,家宴後卻只能先留宿何家,畢竟大明的京城真有宵禁。

  次日與何孟春一起回到家裡,李承勛與王守仁竟然都來了。

  錢舜風對此很意外:「伯安兄,不與令尊令堂多聚幾日,今日就出門訪友?」

  王守仁只道:「前日路上談到格物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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