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果逆流——逆命
他試著催動魂技——逆命。
黑髮發尾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暈，瞳孔深處的銀色光輪邊緣染上暗金色。
五官輪廓驟然變得更加分明，眉眼的線條多了幾分冷冽的凌厲感。
太初刀身上浮現兩道極細的暗金色紋路，從刀柄貫穿至刀尖，像是被烙上去的因果之線。
他能感覺到視野里的世界變了。
歸墟之瞳的解析結果不再只是一堆光點，那是因果的順序。
哪一道攻擊先到，哪一個目標先命中，全部在視野里排列得清清楚楚。
他雙手握刀。
黑髮發尾泛起銀暈的瞬間，刀已出鞘。
拔刀的弧線極短，刀鋒從鞘口滑出的同時就已經在身前划過一道橫弧——拔刀即斬。
弧光未散，暗金紋路已從刀柄貫穿至刀尖。
「因果逆流——逆命。」
先果後因。
刀刃沒有划過任何一條根須，也沒有觸碰任何一道衝擊波。
最前面的數條根須忽然斷開了，沒有切口，沒有碰撞，像從一開始就被斬斷了。
熊君的掌力衝擊波也被截斷。
因果的閉環在所有人看清之前就已經完成。
刀鋒沒有經過它們，被斬中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至於刀是怎麼到的，因果律自己補上了。
顧臨淵收回魂技。
黑髮上的銀暈褪去，瞳孔中的暗金邊緣消散，刀身上的暗金紋路消退，恢復原本的銀白。
額角有汗。
這一刀抽走了不少魂力。
他看著斷落在湖面上的根須，第一次覺得眼睛和刀終於同步了。
熊君收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緣有一道極細的暗金色余痕正在緩緩消散。
又看了看顧臨淵，沉默了片刻。
「逆命。因果律斬擊。你的刀從因果層面直接鎖定結果，先斬後因。這一刀有資格站在我面前了。」
萬妖王合攏枝條，墨綠色的光目明滅了幾下，緩緩說了句「勉強及格」。
根須悉數退回泥土深處，樹冠合攏，重新沉入森林的陰影之中。
太初的聲音從他意識深處傳來。
他低頭一看，一個約十歲的女孩正站在他身側。
銀白色長髮垂到腰際，發尾微微捲曲，紅寶石般的眼眸里多了幾道極細的金色紋路。
五官褪去了幼兒的圓潤，下巴微微收尖，臉頰上還殘留著一點未褪盡的嬰兒肥。
她赤足懸浮在地面之上，腳踝上那根紅繩繫著的鈴鐺從一顆變成了兩顆，搖晃時發出極清亮的聲響。
「……看什麼。」太初別過臉。
「長大了。」顧臨淵說。
「廢話。你變強了，我當然會長。你以為我願意一直用那幅樣子見你？」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分，「逆命這一刀，你剛才揮得還行。」
「只是還行？」
「勉強還行。」太初哼了一聲。
顧臨淵嘴角微翹：「好。」
碧姬站在湖邊，翠綠色的眼眸在太初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連刀靈都長大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
顧臨淵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刀靈會隨著魂環覺醒而長大，那以後呢？
每覺醒一個魂環，她就長一截？
「當然。等你九環全開，我就能恢復完全體。到時候比你還高，嚇死你。」太初抱著雙臂，下巴微揚。
顧臨淵想了想她比他還高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
太初眯起眼問他笑什麼。
他說沒什麼，就是有點期待。
太初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小臉發紅。
夕陽沉入湖面。
顧臨淵坐在青石上。
冰帝具現化在他旁邊坐下，把削好的樹枝隨手插在地上。
雪帝也具現化出來，在他另一側坐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他看著湖心的銀色霧氣。
湖心的銀色霧氣緩緩流轉，湖畔又恢復了安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太初刀痕還在，銀色的微光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刀痕旁邊多了一道極淡的暗金色細線——那是逆命留下的印記。
他握了握拳，兩百萬年魂環在周身安靜地旋轉。
生命之湖的日子，過得比極北快。
在這裡，時間像是被湖心的銀色霧氣裹住了，還沒看清就從指縫間漏了過去。
顧臨淵在湖邊青石上打坐，魂力從二十八級緩緩往三十級推。
逆命的因果鎖定比剛覺醒時快了近一息，熊君說他進步不算快，但根基紮實。
來生命之湖的第七天傍晚，他發現有人在偷看他。
他正蹲在湖邊撩水洗臉，沒有回頭。
歸墟之瞳的視野邊緣，一個極淡的金色光點正藏在幾棵古木後面。
金色光點旁邊還有一團更深的暗紅色火焰，修為極高，被刻意壓制過。
來生命之湖的第七天傍晚，他發現有人在偷看他。
他正蹲在湖邊撩水洗臉，沒有回頭，但歸墟之瞳的視野邊緣已經自動捕獲了那兩個光點。
一個燦金色，帝皇瑞獸三眼金猊，星斗大森林命運之力的載體。
另一個暗紅色，三十一萬年凶獸三頭赤魔獒，修為壓得極低，藏在古木陰影里。
太初在他意識里輕輕「咦」了一聲：「一個瑞獸，一個赤王。帝天派三頭赤魔獒專門護衛，排場不小。」
顧臨淵甩掉手上的水珠。
歸墟之瞳的視野里，赤王的三雙眼睛在古木深處明滅，警惕但克制，沒有攻擊意圖。
瑞獸的金色光點正在往他這邊慢慢挪。
「大概是來觀察的。」他站起來走到青石旁繼續擦刀。
顧臨淵站起來走到青石旁繼續擦刀。
餘光里那個金色光點沒有退，也沒有靠近。
古木深處，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陰影中明滅了幾次，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阻攔瑞獸繼續往前。
但它最終沒有動。
帝天吩咐過，這人類是銀龍王的客人，不得出手。
而且瑞獸是主動趴過去的，不是被引誘的，它想攔也攔不住。
過了很久，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古木邊緣挪到了十幾步外的青苔石旁。
一頭通體燦金色的魂獸正趴在石頭上，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體型不大，身長近丈，整體形態像一頭未成年的獅子。
全身覆蓋著燦金色的毛髮，在暮色中泛著半透明水晶般的奇異質感。
四爪如龍，每一隻龍爪下踏著一團小小的金焰，金焰把青苔石烤出幾縷極淡的白霧。
毛髮之下隱約可見細密的金色鱗片。
她的兩隻正常的眼睛裡閃爍的是金色，額頭上還有第三隻豎瞳，豎瞳中散發出的卻是紅色，帶著幾分妖異的光澤。
帝皇瑞獸，三眼金猊。
碧姬說過，她是星斗大森林命運之力的載體，所有魂獸都把她當成最珍貴的寶物。
她從不親近外來者，連熊君都被她無視過。
此刻她就趴在離他十幾步遠的地方，三隻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古木深處那團暗紅色的火焰沒有靠近，只是停在原地，像一盞沉默的燈。
顧臨淵閉上眼睛繼續冥想。
過了一會兒再睜開，她已經走了。
赤王的身影也在古木陰影里消失。
第二天傍晚，她又來了。
這次沒有躲在樹後面，直接趴在那塊青苔石上。
古木深處，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也如期而至。
赤王趴在古木的陰影里，三個腦袋同時轉向這邊，低低地咕嚕了一聲，像是嘆了口氣，又把頭埋回爪子裡。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距離從十幾步縮短到了幾步。
赤王已經不再瞪他了，只是每次瑞獸往前挪一步，它的三個腦袋就會同時抬起來，再同時低下去。
黑髮發尾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暈，瞳孔深處的銀色光輪邊緣染上暗金色。
五官輪廓驟然變得更加分明，眉眼的線條多了幾分冷冽的凌厲感。
太初刀身上浮現兩道極細的暗金色紋路，從刀柄貫穿至刀尖，像是被烙上去的因果之線。
他能感覺到視野里的世界變了。
歸墟之瞳的解析結果不再只是一堆光點，那是因果的順序。
哪一道攻擊先到，哪一個目標先命中，全部在視野里排列得清清楚楚。
他雙手握刀。
黑髮發尾泛起銀暈的瞬間，刀已出鞘。
拔刀的弧線極短，刀鋒從鞘口滑出的同時就已經在身前划過一道橫弧——拔刀即斬。
弧光未散，暗金紋路已從刀柄貫穿至刀尖。
「因果逆流——逆命。」
先果後因。
刀刃沒有划過任何一條根須，也沒有觸碰任何一道衝擊波。
最前面的數條根須忽然斷開了，沒有切口，沒有碰撞，像從一開始就被斬斷了。
熊君的掌力衝擊波也被截斷。
因果的閉環在所有人看清之前就已經完成。
刀鋒沒有經過它們，被斬中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至於刀是怎麼到的，因果律自己補上了。
顧臨淵收回魂技。
黑髮上的銀暈褪去，瞳孔中的暗金邊緣消散，刀身上的暗金紋路消退，恢復原本的銀白。
額角有汗。
這一刀抽走了不少魂力。
他看著斷落在湖面上的根須，第一次覺得眼睛和刀終於同步了。
熊君收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緣有一道極細的暗金色余痕正在緩緩消散。
又看了看顧臨淵，沉默了片刻。
「逆命。因果律斬擊。你的刀從因果層面直接鎖定結果，先斬後因。這一刀有資格站在我面前了。」
萬妖王合攏枝條，墨綠色的光目明滅了幾下，緩緩說了句「勉強及格」。
根須悉數退回泥土深處，樹冠合攏，重新沉入森林的陰影之中。
太初的聲音從他意識深處傳來。
他低頭一看，一個約十歲的女孩正站在他身側。
銀白色長髮垂到腰際，發尾微微捲曲，紅寶石般的眼眸里多了幾道極細的金色紋路。
五官褪去了幼兒的圓潤，下巴微微收尖，臉頰上還殘留著一點未褪盡的嬰兒肥。
她赤足懸浮在地面之上，腳踝上那根紅繩繫著的鈴鐺從一顆變成了兩顆，搖晃時發出極清亮的聲響。
「……看什麼。」太初別過臉。
「長大了。」顧臨淵說。
「廢話。你變強了，我當然會長。你以為我願意一直用那幅樣子見你？」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分，「逆命這一刀，你剛才揮得還行。」
「只是還行？」
「勉強還行。」太初哼了一聲。
顧臨淵嘴角微翹：「好。」
碧姬站在湖邊，翠綠色的眼眸在太初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連刀靈都長大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
顧臨淵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刀靈會隨著魂環覺醒而長大，那以後呢？
每覺醒一個魂環，她就長一截？
「當然。等你九環全開，我就能恢復完全體。到時候比你還高，嚇死你。」太初抱著雙臂，下巴微揚。
顧臨淵想了想她比他還高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
太初眯起眼問他笑什麼。
他說沒什麼，就是有點期待。
太初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小臉發紅。
夕陽沉入湖面。
顧臨淵坐在青石上。
冰帝具現化在他旁邊坐下，把削好的樹枝隨手插在地上。
雪帝也具現化出來，在他另一側坐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他看著湖心的銀色霧氣。
湖心的銀色霧氣緩緩流轉，湖畔又恢復了安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太初刀痕還在，銀色的微光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刀痕旁邊多了一道極淡的暗金色細線——那是逆命留下的印記。
他握了握拳，兩百萬年魂環在周身安靜地旋轉。
生命之湖的日子，過得比極北快。
在這裡，時間像是被湖心的銀色霧氣裹住了，還沒看清就從指縫間漏了過去。
顧臨淵在湖邊青石上打坐，魂力從二十八級緩緩往三十級推。
逆命的因果鎖定比剛覺醒時快了近一息，熊君說他進步不算快，但根基紮實。
來生命之湖的第七天傍晚，他發現有人在偷看他。
他正蹲在湖邊撩水洗臉，沒有回頭。
歸墟之瞳的視野邊緣，一個極淡的金色光點正藏在幾棵古木後面。
金色光點旁邊還有一團更深的暗紅色火焰，修為極高，被刻意壓制過。
來生命之湖的第七天傍晚，他發現有人在偷看他。
他正蹲在湖邊撩水洗臉，沒有回頭，但歸墟之瞳的視野邊緣已經自動捕獲了那兩個光點。
一個燦金色，帝皇瑞獸三眼金猊，星斗大森林命運之力的載體。
另一個暗紅色，三十一萬年凶獸三頭赤魔獒，修為壓得極低，藏在古木陰影里。
太初在他意識里輕輕「咦」了一聲：「一個瑞獸，一個赤王。帝天派三頭赤魔獒專門護衛，排場不小。」
顧臨淵甩掉手上的水珠。
歸墟之瞳的視野里，赤王的三雙眼睛在古木深處明滅，警惕但克制，沒有攻擊意圖。
瑞獸的金色光點正在往他這邊慢慢挪。
「大概是來觀察的。」他站起來走到青石旁繼續擦刀。
顧臨淵站起來走到青石旁繼續擦刀。
餘光里那個金色光點沒有退，也沒有靠近。
古木深處，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陰影中明滅了幾次，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阻攔瑞獸繼續往前。
但它最終沒有動。
帝天吩咐過，這人類是銀龍王的客人，不得出手。
而且瑞獸是主動趴過去的，不是被引誘的，它想攔也攔不住。
過了很久，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古木邊緣挪到了十幾步外的青苔石旁。
一頭通體燦金色的魂獸正趴在石頭上，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體型不大，身長近丈，整體形態像一頭未成年的獅子。
全身覆蓋著燦金色的毛髮，在暮色中泛著半透明水晶般的奇異質感。
四爪如龍，每一隻龍爪下踏著一團小小的金焰，金焰把青苔石烤出幾縷極淡的白霧。
毛髮之下隱約可見細密的金色鱗片。
她的兩隻正常的眼睛裡閃爍的是金色，額頭上還有第三隻豎瞳，豎瞳中散發出的卻是紅色，帶著幾分妖異的光澤。
帝皇瑞獸，三眼金猊。
碧姬說過，她是星斗大森林命運之力的載體，所有魂獸都把她當成最珍貴的寶物。
她從不親近外來者，連熊君都被她無視過。
此刻她就趴在離他十幾步遠的地方，三隻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古木深處那團暗紅色的火焰沒有靠近，只是停在原地，像一盞沉默的燈。
顧臨淵閉上眼睛繼續冥想。
過了一會兒再睜開，她已經走了。
赤王的身影也在古木陰影里消失。
第二天傍晚，她又來了。
這次沒有躲在樹後面，直接趴在那塊青苔石上。
古木深處，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也如期而至。
赤王趴在古木的陰影里，三個腦袋同時轉向這邊，低低地咕嚕了一聲，像是嘆了口氣，又把頭埋回爪子裡。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距離從十幾步縮短到了幾步。
赤王已經不再瞪他了，只是每次瑞獸往前挪一步，它的三個腦袋就會同時抬起來，再同時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