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搶劫
三個人蹲在摩托車旁邊翻檢贓物。
領頭的是個精瘦漢子，四十出頭，十一級魂力，手背上亮著一圈白環，武魂稀薄得幾乎凝不出實體。
他腳邊扔著一件沾血的商人外套，袖口被撕開，布料上印著半截商號標識。
另外兩個蹲在地上翻包裹，其中一個撿起包裹里的干餅咬了一口，又嫌硬，隨手砸在地上踩了一腳。
「那兩個窮鬼身上連魂導器都沒有。白費功夫。」精瘦漢子咂了咂嘴，踢了一腳腳邊那件染血的外套。
一個滿臉橫肉的劫匪把玩著搶來的魂導短匕，咧嘴笑道：「這匕首還值幾個錢。車翻成這樣，裡面貨倒不少，回去能吃好幾天了。」
「可惜不是魂導卡車。把這破車修修，下次換個地方蹲。這官道往北人少，往南才熱鬧。」
「往南？往南有巡邏隊！」
「怕什麼。幹完這一票換個鎮子，誰知道是你乾的。」
精瘦漢子抬起眼皮，忽然噤聲，目光越過散落的貨物，落在官道盡頭。
一個少年站在岔路口五十步外。
穿著銀色袍子，兜帽遮住半張臉，腰間掛著一把刀。
正午的日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碎石路面上，極靜。
精瘦漢子慢慢站起來，嘴角扯出一個笑。「又來一個。今天運氣不錯。」
旁邊兩人也站起來。
滿臉橫肉的那個眯著眼睛把顧臨淵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舔了舔嘴唇：「這料子不錯。比剛才那兩個窮鬼強多了。」
第三個瘦高個掂著手裡的短刀，目光在顧臨淵腰間的刀上停了片刻，笑著說那把刀看著也挺值錢，搞不好是魂導器。
顧臨淵看著他們。
他的視線越過那三張臉，落在路邊翻倒的貨車上。
車輪還在風裡緩慢地轉。
兩個商人睜著眼睛。
風從屍體的衣角上吹過去，布料輕輕顫動，人不會再動了。
「我建議你們現在就跑。」
精瘦漢子愣了一瞬，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三個人同時笑了。
那種肆無忌憚的、像聽到了什麼荒誕笑話的笑。
精瘦漢子邊笑邊搖頭，笑彎了腰，捂著肚子直起身，擦了擦眼角。「這小鬼……比我見過的大魂師都橫。你爹是不是沒教過你什麼叫江湖？」
精瘦漢子往前踏了一步，手背上的白色魂環亮起來。
他從腰間拔出魂導手斧，斧刃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旁邊兩人也各自亮出魂環。
滿臉橫肉的那個摸出魂導短匕，瘦高個亮出一把破舊短刀，刀尖朝顧臨淵虛點了一下：「小孩，把行囊放下，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掏出來。配合的話，留你半條命。」
顧臨淵沒有回答，他抬手，拔刀。
太初的刀鋒從鞘中滑出，在正午的日光下沒有折射任何光芒。
沒有魂環亮起，沒有威壓釋放。
只是一個九歲少年，拔出了一把安安靜靜的刀。
精瘦漢子嗤笑一聲。「裝神弄鬼。」
他一腳踢開面前散落的貨物，揮著手斧沖了上來，白色魂環在陽光下暗淡地閃了一下，一個不入流的增幅魂技落在他身上，速度只快了那麼一絲。
身後兩個人緊隨其後，一個舉短匕，一個挺短刀，三人呈品字形散開，封住了正面所有退路。
在他們眼裡，這個少年連魂環都沒亮，充其量是個還沒覺醒的普通孩子。
一刀下去，戰鬥就結束了。
斧刃劈落的瞬間，顧臨淵動了。
太初從鞘中滑出，刀鋒與鞘口摩擦的聲音極短極利，像冰面被一刀劃開。
拔刀的同時側身，斧刃擦著衣襟落空，刀鋒順著拔出的弧線順勢而上，一道極窄的銀線在空氣中划過。
拔刀即斬。
精瘦漢子的喉嚨綻開一道血線，他甚至沒看清刀是什麼時候出鞘的。
血珠還沒來得及落地，膝蓋已經撞進他腹部，整個人彎成蝦米向後飛出去，砸在貨車上，滾落在地，喉嚨上的血染紅了半邊車廂。
第二個劫匪的匕首刺到。
顧臨淵頭也不回，左手握刀貼腰，反手橫斬。
刀鋒從滿臉橫肉的劫匪脖頸間划過，乾淨利落，血噴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灑在碎石路面上。
第三個瘦高個舉著短刀僵在原地。
他看見了——看見第一個同伴捂著喉嚨，血從指縫裡往外涌；看見第二個同伴仰面倒下，血還在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又抬頭看著面前這個連魂環都沒亮的少年。
刀刃從手裡滑落，掉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想跑，腿在發抖，肌肉繃緊了，但半步都邁不出去。
顧臨淵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銀色的眼睛在兜帽下安靜地注視著他，沒有殺意，沒有憤怒。
瘦高個看見那雙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臉——慘白的，扭曲的，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刀鋒划過。
第三具屍體倒下。
顧臨淵甩掉刀刃上的血，收刀入鞘。
刀刃入鞘的摩擦聲很輕，在寂靜的正午官道上格外清晰。
他走到那兩輛魂導摩托車前，掃了一眼，一輛車頭撞凹了一塊，另一輛完好，鑰匙還插在啟動孔里。
車斗里胡亂塞著搶來的布匹和包裹，他把贓物卸下來，整齊碼在路邊，然後翻身上車。
太初在他意識里嘖了一聲：「你還會騎這個？」
顧臨淵低頭看了看魂導摩托車，發現構造和前世的摩托車很相似。
「差不多。」他擰了一下油門，魂導引擎低吼了一聲。
他側耳聽了聽引擎的轉速，又擰了一下，這次更響了些。「這輛排氣的地方有點破，聲音像冰帝生氣的時候。」
「……你再說一遍。」
「像冰帝高興的時候。」
冰帝哼了一聲。
雪帝輕輕笑了。
顧臨淵嘴角微微翹起，拉下兜帽，擰動油門。
魂導摩托發出一聲粗野的咆哮，後輪在碎石路面上打了個滑，然後猛地竄出去。
風灌進他的袍子，把兜帽吹得獵獵作響。
他伏低身子，沿著官道一路向南，很快消失在路面蒸騰的熱氣里。
正午的日光很好，把整條官道照得發白。
領頭的是個精瘦漢子，四十出頭，十一級魂力，手背上亮著一圈白環，武魂稀薄得幾乎凝不出實體。
他腳邊扔著一件沾血的商人外套，袖口被撕開，布料上印著半截商號標識。
另外兩個蹲在地上翻包裹，其中一個撿起包裹里的干餅咬了一口，又嫌硬，隨手砸在地上踩了一腳。
「那兩個窮鬼身上連魂導器都沒有。白費功夫。」精瘦漢子咂了咂嘴，踢了一腳腳邊那件染血的外套。
一個滿臉橫肉的劫匪把玩著搶來的魂導短匕，咧嘴笑道：「這匕首還值幾個錢。車翻成這樣，裡面貨倒不少，回去能吃好幾天了。」
「可惜不是魂導卡車。把這破車修修，下次換個地方蹲。這官道往北人少，往南才熱鬧。」
「往南？往南有巡邏隊！」
「怕什麼。幹完這一票換個鎮子，誰知道是你乾的。」
精瘦漢子抬起眼皮，忽然噤聲，目光越過散落的貨物，落在官道盡頭。
一個少年站在岔路口五十步外。
穿著銀色袍子，兜帽遮住半張臉，腰間掛著一把刀。
正午的日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碎石路面上，極靜。
精瘦漢子慢慢站起來，嘴角扯出一個笑。「又來一個。今天運氣不錯。」
旁邊兩人也站起來。
滿臉橫肉的那個眯著眼睛把顧臨淵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舔了舔嘴唇：「這料子不錯。比剛才那兩個窮鬼強多了。」
第三個瘦高個掂著手裡的短刀，目光在顧臨淵腰間的刀上停了片刻，笑著說那把刀看著也挺值錢，搞不好是魂導器。
顧臨淵看著他們。
他的視線越過那三張臉，落在路邊翻倒的貨車上。
車輪還在風裡緩慢地轉。
兩個商人睜著眼睛。
風從屍體的衣角上吹過去，布料輕輕顫動，人不會再動了。
「我建議你們現在就跑。」
精瘦漢子愣了一瞬，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三個人同時笑了。
那種肆無忌憚的、像聽到了什麼荒誕笑話的笑。
精瘦漢子邊笑邊搖頭，笑彎了腰，捂著肚子直起身，擦了擦眼角。「這小鬼……比我見過的大魂師都橫。你爹是不是沒教過你什麼叫江湖？」
精瘦漢子往前踏了一步，手背上的白色魂環亮起來。
他從腰間拔出魂導手斧，斧刃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旁邊兩人也各自亮出魂環。
滿臉橫肉的那個摸出魂導短匕，瘦高個亮出一把破舊短刀，刀尖朝顧臨淵虛點了一下：「小孩，把行囊放下，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掏出來。配合的話，留你半條命。」
顧臨淵沒有回答，他抬手，拔刀。
太初的刀鋒從鞘中滑出，在正午的日光下沒有折射任何光芒。
沒有魂環亮起，沒有威壓釋放。
只是一個九歲少年，拔出了一把安安靜靜的刀。
精瘦漢子嗤笑一聲。「裝神弄鬼。」
他一腳踢開面前散落的貨物，揮著手斧沖了上來，白色魂環在陽光下暗淡地閃了一下，一個不入流的增幅魂技落在他身上，速度只快了那麼一絲。
身後兩個人緊隨其後，一個舉短匕，一個挺短刀，三人呈品字形散開，封住了正面所有退路。
在他們眼裡，這個少年連魂環都沒亮，充其量是個還沒覺醒的普通孩子。
一刀下去，戰鬥就結束了。
斧刃劈落的瞬間，顧臨淵動了。
太初從鞘中滑出，刀鋒與鞘口摩擦的聲音極短極利，像冰面被一刀劃開。
拔刀的同時側身，斧刃擦著衣襟落空，刀鋒順著拔出的弧線順勢而上，一道極窄的銀線在空氣中划過。
拔刀即斬。
精瘦漢子的喉嚨綻開一道血線，他甚至沒看清刀是什麼時候出鞘的。
血珠還沒來得及落地，膝蓋已經撞進他腹部，整個人彎成蝦米向後飛出去，砸在貨車上，滾落在地，喉嚨上的血染紅了半邊車廂。
第二個劫匪的匕首刺到。
顧臨淵頭也不回，左手握刀貼腰，反手橫斬。
刀鋒從滿臉橫肉的劫匪脖頸間划過，乾淨利落，血噴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灑在碎石路面上。
第三個瘦高個舉著短刀僵在原地。
他看見了——看見第一個同伴捂著喉嚨，血從指縫裡往外涌；看見第二個同伴仰面倒下，血還在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又抬頭看著面前這個連魂環都沒亮的少年。
刀刃從手裡滑落，掉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想跑，腿在發抖，肌肉繃緊了，但半步都邁不出去。
顧臨淵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銀色的眼睛在兜帽下安靜地注視著他，沒有殺意，沒有憤怒。
瘦高個看見那雙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臉——慘白的，扭曲的，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刀鋒划過。
第三具屍體倒下。
顧臨淵甩掉刀刃上的血，收刀入鞘。
刀刃入鞘的摩擦聲很輕，在寂靜的正午官道上格外清晰。
他走到那兩輛魂導摩托車前，掃了一眼，一輛車頭撞凹了一塊，另一輛完好，鑰匙還插在啟動孔里。
車斗里胡亂塞著搶來的布匹和包裹，他把贓物卸下來，整齊碼在路邊，然後翻身上車。
太初在他意識里嘖了一聲：「你還會騎這個？」
顧臨淵低頭看了看魂導摩托車，發現構造和前世的摩托車很相似。
「差不多。」他擰了一下油門，魂導引擎低吼了一聲。
他側耳聽了聽引擎的轉速，又擰了一下，這次更響了些。「這輛排氣的地方有點破，聲音像冰帝生氣的時候。」
「……你再說一遍。」
「像冰帝高興的時候。」
冰帝哼了一聲。
雪帝輕輕笑了。
顧臨淵嘴角微微翹起，拉下兜帽，擰動油門。
魂導摩托發出一聲粗野的咆哮，後輪在碎石路面上打了個滑，然後猛地竄出去。
風灌進他的袍子，把兜帽吹得獵獵作響。
他伏低身子，沿著官道一路向南，很快消失在路面蒸騰的熱氣里。
正午的日光很好，把整條官道照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