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銀龍王的呼喊
半徑數十米內的地面覆蓋上一層冰藍，空氣中懸浮著無數細小的冰晶，每一粒都成了他的感知延伸。
他能感覺到這片領域內的一切，甚至冰帝站在領域邊緣時魂力流轉的每一次脈動。
「範圍大概十米。」他判斷。
「穩定下來能到三十米，隨你的魂力提升擴展。」雪帝說。
他嘗試在領域內釋放冰皇之螯。
冰螯表面不再是碧綠色，而是冰藍，雪帝的本源與冰帝的力量在領域中共鳴，雙重增幅疊加，指尖的冰鋒延伸到了近一尺長。
兩塊冰靶被他隨手撕開，凍結效果從內部炸開時，碎冰懸浮在空中繼續受領域操控。
雪帝的第二魂環還帶來了另外兩個魂技，但他現在還無法解鎖。
帝掌需要他的魂力突破四十級才能承受，帝劍則需要五十級，這兩道封印暫時封存在歸墟之瞳深處。
他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像兩扇尚未開啟的門。
幾天的訓練下來，他對契約後的實力格局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自己二十七級。
冰帝和雪帝的實力隨他同步成長，她們的力量根基轉移到了太初本源上，上限隨他的成長逐步解鎖，目前能發揮的實力大約在魂宗級別，也就是四十五級左右。
第一魂環兩個技能已經熟練，領域技展開穩定。
實戰中他能靠歸墟之瞳鎖定弱點、太初之刀始解打主輸出、冰皇之螯補傷害，只要不拖入持久戰，同級別基本沒有對手。
傍晚，顧臨淵坐在冰裂谷邊緣，兩條腿懸在冰崖外，冰帝和雪帝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
太初縮小之後坐在他肩頭，銀髮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帝寒天展開之後，疊加冰皇之螯可以爆發出接近魂宗的單體傷害。但我的魂力撐不住連續使用，領域一次兩成，冰皇之螯消耗雖然低，疊加領域後翻倍，一輪打完就得靠始解補輸出。」他頓了頓，「帝掌和帝劍解鎖之前，缺少一個能一擊定勝負的殺招。」
「那就速戰速決。」冰帝說，「始解一刀，領域壓住，冰皇之螯補一刀。三刀之內解決，不拖到後面。」
「三刀之內。」
「夠用了。」
顧臨淵在腦中推演了一遍。
「可以。」
太初晃著腿。
「你們三個能不能不要一坐下來就研究怎麼殺人。」
「是在研究怎麼在別人殺我之前先把對方放倒。」顧臨淵說。
「……有區別嗎。」
「有。」冰帝替他回答，「死了的人不用研究。」
第六天夜裡，顧臨淵從冥想中睜開眼。
一種極微弱的牽引從深層冥想中把他拉了回來。
那感覺來自南方，距離極遠，模糊到幾乎無法分辨方向，但它確實存在。
是某種共鳴，像是有什麼存在感知到了太初本源的氣息，然後在回應。
回應很輕，如果他不處於深度冥想中根本不可能察覺，但它一直在持續。
「你也感覺到了。」雪帝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顧臨淵點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銀色刀痕在微微發熱。
「是什麼。」
「不清楚。那個方向傳來的氣息位格極高，遠超我見過的任何魂獸，極北沒有這樣的存在。」
冰帝也醒了，手已經按在腰間短刃的刃柄上。
「南方，星斗大森林。那裡的凶獸不會主動向外釋放氣息，這股牽引能穿透數千里傳到這裡，釋放它的存在位格遠在我之上。星斗大森林的魂獸共主是帝天，黑龍王，八十多萬年修為。如果是他，你感受到的會是龍威，是威壓，不會是這種溫柔的牽引。」
雪帝沉默了一會兒。
「帝天之上還有一個存在。傳說龍神隕落後分裂為兩半，一半化為金龍王被封印在神界，另一半化為銀龍王沉睡在斗羅大陸。那是魂獸真正的王，從未甦醒過。如果我猜測是真的，那股牽引就不是帝天發出的。」
「銀龍王。」冰帝說。
「只是推測。我和冰帝從未離開過極北，星斗大森林的格局只是從其他魂獸口中得知。銀龍王的存在是傳說，沒有任何魂獸真正見過她。」
顧臨淵站起來走到冰裂谷邊緣。
極光照在天邊，南方的天際線隱在夜色里，看不見盡頭。
他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不知道那股牽引來自誰，雪帝和冰帝只是推測，她們和他一樣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向。
但他知道那股牽引沒有敵意。
那是另一個存在在呼喚另一個存在，來自比他更古老的本源。
他轉過身。
「我該去一趟星斗大森林，順便見識一下人類世界到底是什麼樣。」
「什麼時候走。」冰帝把短刃從腰間解下來又掛回去。
「明天。」
「行。反正你做的冰熊肉我也吃膩了。」冰帝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按在短刃上，那是她準備出發的習慣動作。
雪帝沒有說話，只是將冰藍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太初坐在他肩頭，把玩著那根冰絲繩。
她的手指繞著冰絲纏了好幾圈，又鬆開，又纏上。
「星斗大森林。」她把這幾個字念得很慢，「極北兩位天王剛簽完契約，下一站就直奔星斗。效率挺高。」
顧臨淵偏過頭看她。「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太初把冰絲繩在手指上繞了第五圈。
「就是覺得你業務挺忙的。剛簽完冰帝和雪帝，現在又要往星斗跑。星斗大森林是什麼地方——大陸上魂獸最多、凶獸最密的地方。能吸引太初本源的存在，位格至少不會比冰帝低。」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還在纏那根冰絲繩，纏了七圈，繩結打得很緊。
「我倒不是說我有什麼意見，反正你有多少個契約夥伴我都在你魂力核心裡待著，又不會走。只是以後這裡就更擠了。」
顧臨淵伸手把那根冰絲繩從她手指上解下來。她沒掙，但也沒看他。
「別解。那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再纏就斷了。」他把冰絲繩重新系在她手腕上，力道很輕，和當初她自己系的力度一樣。
太初低頭看著手腕上重新系好的冰絲繩，沉默了一會兒。
「……出發前把冰髓糕做好。路上要吃。」
他能感覺到這片領域內的一切，甚至冰帝站在領域邊緣時魂力流轉的每一次脈動。
「範圍大概十米。」他判斷。
「穩定下來能到三十米，隨你的魂力提升擴展。」雪帝說。
他嘗試在領域內釋放冰皇之螯。
冰螯表面不再是碧綠色，而是冰藍，雪帝的本源與冰帝的力量在領域中共鳴，雙重增幅疊加，指尖的冰鋒延伸到了近一尺長。
兩塊冰靶被他隨手撕開，凍結效果從內部炸開時，碎冰懸浮在空中繼續受領域操控。
雪帝的第二魂環還帶來了另外兩個魂技，但他現在還無法解鎖。
帝掌需要他的魂力突破四十級才能承受，帝劍則需要五十級，這兩道封印暫時封存在歸墟之瞳深處。
他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像兩扇尚未開啟的門。
幾天的訓練下來，他對契約後的實力格局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自己二十七級。
冰帝和雪帝的實力隨他同步成長，她們的力量根基轉移到了太初本源上，上限隨他的成長逐步解鎖，目前能發揮的實力大約在魂宗級別，也就是四十五級左右。
第一魂環兩個技能已經熟練，領域技展開穩定。
實戰中他能靠歸墟之瞳鎖定弱點、太初之刀始解打主輸出、冰皇之螯補傷害，只要不拖入持久戰，同級別基本沒有對手。
傍晚，顧臨淵坐在冰裂谷邊緣，兩條腿懸在冰崖外，冰帝和雪帝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
太初縮小之後坐在他肩頭，銀髮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帝寒天展開之後，疊加冰皇之螯可以爆發出接近魂宗的單體傷害。但我的魂力撐不住連續使用，領域一次兩成，冰皇之螯消耗雖然低，疊加領域後翻倍，一輪打完就得靠始解補輸出。」他頓了頓，「帝掌和帝劍解鎖之前，缺少一個能一擊定勝負的殺招。」
「那就速戰速決。」冰帝說，「始解一刀，領域壓住，冰皇之螯補一刀。三刀之內解決，不拖到後面。」
「三刀之內。」
「夠用了。」
顧臨淵在腦中推演了一遍。
「可以。」
太初晃著腿。
「你們三個能不能不要一坐下來就研究怎麼殺人。」
「是在研究怎麼在別人殺我之前先把對方放倒。」顧臨淵說。
「……有區別嗎。」
「有。」冰帝替他回答，「死了的人不用研究。」
第六天夜裡，顧臨淵從冥想中睜開眼。
一種極微弱的牽引從深層冥想中把他拉了回來。
那感覺來自南方，距離極遠，模糊到幾乎無法分辨方向，但它確實存在。
是某種共鳴，像是有什麼存在感知到了太初本源的氣息，然後在回應。
回應很輕，如果他不處於深度冥想中根本不可能察覺，但它一直在持續。
「你也感覺到了。」雪帝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顧臨淵點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銀色刀痕在微微發熱。
「是什麼。」
「不清楚。那個方向傳來的氣息位格極高，遠超我見過的任何魂獸，極北沒有這樣的存在。」
冰帝也醒了，手已經按在腰間短刃的刃柄上。
「南方，星斗大森林。那裡的凶獸不會主動向外釋放氣息，這股牽引能穿透數千里傳到這裡，釋放它的存在位格遠在我之上。星斗大森林的魂獸共主是帝天，黑龍王，八十多萬年修為。如果是他，你感受到的會是龍威，是威壓，不會是這種溫柔的牽引。」
雪帝沉默了一會兒。
「帝天之上還有一個存在。傳說龍神隕落後分裂為兩半，一半化為金龍王被封印在神界，另一半化為銀龍王沉睡在斗羅大陸。那是魂獸真正的王，從未甦醒過。如果我猜測是真的，那股牽引就不是帝天發出的。」
「銀龍王。」冰帝說。
「只是推測。我和冰帝從未離開過極北，星斗大森林的格局只是從其他魂獸口中得知。銀龍王的存在是傳說，沒有任何魂獸真正見過她。」
顧臨淵站起來走到冰裂谷邊緣。
極光照在天邊，南方的天際線隱在夜色里，看不見盡頭。
他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不知道那股牽引來自誰，雪帝和冰帝只是推測，她們和他一樣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向。
但他知道那股牽引沒有敵意。
那是另一個存在在呼喚另一個存在，來自比他更古老的本源。
他轉過身。
「我該去一趟星斗大森林，順便見識一下人類世界到底是什麼樣。」
「什麼時候走。」冰帝把短刃從腰間解下來又掛回去。
「明天。」
「行。反正你做的冰熊肉我也吃膩了。」冰帝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按在短刃上，那是她準備出發的習慣動作。
雪帝沒有說話，只是將冰藍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太初坐在他肩頭，把玩著那根冰絲繩。
她的手指繞著冰絲纏了好幾圈，又鬆開，又纏上。
「星斗大森林。」她把這幾個字念得很慢，「極北兩位天王剛簽完契約，下一站就直奔星斗。效率挺高。」
顧臨淵偏過頭看她。「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太初把冰絲繩在手指上繞了第五圈。
「就是覺得你業務挺忙的。剛簽完冰帝和雪帝，現在又要往星斗跑。星斗大森林是什麼地方——大陸上魂獸最多、凶獸最密的地方。能吸引太初本源的存在，位格至少不會比冰帝低。」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還在纏那根冰絲繩，纏了七圈，繩結打得很緊。
「我倒不是說我有什麼意見，反正你有多少個契約夥伴我都在你魂力核心裡待著，又不會走。只是以後這裡就更擠了。」
顧臨淵伸手把那根冰絲繩從她手指上解下來。她沒掙，但也沒看他。
「別解。那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再纏就斷了。」他把冰絲繩重新系在她手腕上，力道很輕，和當初她自己系的力度一樣。
太初低頭看著手腕上重新系好的冰絲繩，沉默了一會兒。
「……出發前把冰髓糕做好。路上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