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弱點透視
雪帝伸出手，用真正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頭髮。
觸感很涼，但手指穿過髮絲時動作很慢，慢到像在確認每一縷頭髮都在。
「……現在也是。」
兩道魂環在顧臨淵周身穩定旋轉，左手背冰碧帝皇蠍紋章，右手背冰晶雪花紋章。
他站在那裡，左眼深處碧光流轉，右眼深處冰藍靜謐。
歸墟之瞳的視野在七十萬年魂環的加持下進一步擴展——二階能力「弱點透視」正式覺醒。
這不是簡單的信息解析。
在「心若明鏡」的被動防禦之上，「弱點透視」讓他能直接「看穿」目標的致命弱點。武魂的結構缺陷、魂技的銜接縫隙、甚至對手心理狀態中那一瞬間的猶疑，全部以高亮形式呈現於視野。
如同在冰面上尋找裂紋，一擊即可制勝。
他能清晰感知體內兩個人的存在，冰帝在左，雪帝在右。
意識清醒，魂力穩定。
大限的氣息徹底消失。
太初坐在他旁邊，手腕上的冰絲繩被攥得很緊。
顧臨淵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她們也進來了，以後這裡就擠了。」
她把臉埋進膝頭，聲音悶悶的，「……歡迎。」
冰帝伸手，用指尖彈了一下太初手腕上的冰絲：「你那根冰絲繩，再攥就斷了。」
「要你管。」
顧臨淵感知體內兩道魂環穩定旋轉，歸墟之瞳的視野比之前清晰了數倍。
冰帝和雪帝的聲音同時在意識中響起，冰帝說別看了以後天天都能看；雪帝說好好休息。
他低頭看著雙手手背上的紋章，應了一聲。
窗外極光在穹頂緩緩流動。
冰宮深處，地火石還在燒，冰岩上的魚已經熱好了。
四個人坐在一起。
和以前一樣。
和以後也一樣。
契約完成後的第一個清晨，顧臨淵是被戳醒的。
一根手指正戳在他額頭上，力道不重，頻率很執著。
他睜開眼，冰帝站在床邊，雙馬尾從肩頭垂下來，碧綠的發尾落在他枕邊，黃鑽眼眸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起床。你不是說今天要做冰熊肉嗎。」
顧臨淵坐起來，看著她那雙黃鑽眼睛。
「你戳了幾下了。」
「沒數。反正你也沒醒。」冰帝收回手指，轉身往冰桌前走，腰間的短刃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早飯是烤冰熊肉。
冰熊是極北低階魂獸，肉質緊實，油脂少，烤的時候得不停地翻面，冰熊肉天生就是這樣，外層受熱就焦，裡頭卻還鎖著血絲。
顧臨淵蹲在地火石前翻肉，冰帝站在他身後，用短刃削著一塊冰筍。
她削筍的手法很利落，刃鋒貼著筍皮走，削下來的皮薄得透光。
「你削筍乾什麼。」顧臨淵問。
「給你加菜，光吃肉太膩。」冰帝把削好的冰筍片扔進他碗裡。
太初坐在冰桌旁邊，晃著腿看冰帝削筍。
「你的刀法比他的廚藝好。」
「廢話，我活了接近四十萬年。」冰帝把短刃插回腰間。
雪帝已經坐在冰桌前。
她的位置從來沒變過，靠窗那邊，正對著地火石的方向，面前擺著四個碗，筷子整齊地擱在碗沿上。
契約完成後她有了實體，但習慣一點沒變，每次開飯前還是會把所有人的碗都擺好，和以前用魂力凝形的手指做的一樣。
顧臨淵把烤好的冰熊肉端上桌。
冰帝夾了一筷子，嚼完說「還行」。
雪帝夾了一塊放在顧臨淵碗裡，說你又沒吃。
冰帝盯著雪帝的筷子看了好一會兒，說你能用筷子了。
雪帝說比你用得早。
冰帝沉默了一瞬，說誰比誰早還不一定，然後繼續跟碗裡那塊最厚的冰熊肉搏鬥。
早飯後，顧臨淵開始訓練。
冰裂谷邊緣，他獨自站在一片開闊的冰面上，冰帝和雪帝具現化在兩側負責觀測。
契約賦予的能力已經刻入了他的意識，但刻入不等於掌握，必須通過實戰來磨合。
這幾天他要把第一魂環的兩個魂技完全吃透，同時熟悉雪帝領域技的展開節奏。
他先催動「冰皇之螯」。
銀色魂力從掌心湧出，與冰帝契約留下的碧綠紋路交匯，極致之冰在雙手表面凝結，冰晶沿著手指和掌骨的輪廓精準成形，化為冰碧蠍螯之形。
五指被碧綠色的冰刃包裹，指尖延伸出半尺長的冰鋒，那股力量在指尖跳動，渴望撕開什麼東西。
面前立著六塊冰靶，是雪帝用魂力凝成的，硬度堪比萬年冰層。
他抬手，冰螯在空中划過一道碧綠的弧線。
第一塊冰靶被直接貫穿——冰螯刺入冰層後凍結效果從內部炸開，整塊冰靶崩裂成指甲蓋大小的碎屑。
他轉身，左手橫掃，冰螯在第二塊和第三塊冰靶表面各留下四道平行的裂痕，裂痕邊緣的冰層被凍成了墨綠色。
「發力點在指尖。」冰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握拳砸過去那是錘子，不是蠍螯。」
顧臨淵調整握姿，五指微曲，讓冰螯的刃口朝外。
這次他揮出的弧線更短更快，第四塊冰靶被撕開，橫截面參差不齊，是被冰螯的刃口撕扯出來的。
冰帝的尾鉤，現在化成了他指尖的冰刃。
然後是「冰皇之甲」。
他催動第一魂環的第二個魂技，極致之冰從體內向外擴散，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極薄的護體冰晶。
冰晶透明，從肩膀覆蓋到腳踝，關節處留有空隙。
冰帝用短刃彈出一道冰刃射過來，擊中他的肩膀，冰刃在觸及護甲表面時被折射，偏轉了大約四十度，擦著耳朵飛過去，在冰壁上鑿出一個深坑。
「折射角度取決於冰刃的入射角。」雪帝說，「越垂直越難偏，三十度以內可以完全彈開。」
顧臨淵記下了。
這層護甲是被動觸發的，不占操作空間，對於他這種快節奏斬殺型的戰鬥風格來說，比任何主動防禦技都實用。
第二天練「帝寒天·雪舞耀陽」。
顧臨淵催動魂力，冰藍色光芒從歸墟之瞳中湧出，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領域展開的瞬間，冰裂谷中的風停了，領域中所有的空氣都被雪帝的法則凍結。
觸感很涼，但手指穿過髮絲時動作很慢，慢到像在確認每一縷頭髮都在。
「……現在也是。」
兩道魂環在顧臨淵周身穩定旋轉，左手背冰碧帝皇蠍紋章，右手背冰晶雪花紋章。
他站在那裡，左眼深處碧光流轉，右眼深處冰藍靜謐。
歸墟之瞳的視野在七十萬年魂環的加持下進一步擴展——二階能力「弱點透視」正式覺醒。
這不是簡單的信息解析。
在「心若明鏡」的被動防禦之上，「弱點透視」讓他能直接「看穿」目標的致命弱點。武魂的結構缺陷、魂技的銜接縫隙、甚至對手心理狀態中那一瞬間的猶疑，全部以高亮形式呈現於視野。
如同在冰面上尋找裂紋，一擊即可制勝。
他能清晰感知體內兩個人的存在，冰帝在左，雪帝在右。
意識清醒，魂力穩定。
大限的氣息徹底消失。
太初坐在他旁邊，手腕上的冰絲繩被攥得很緊。
顧臨淵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她們也進來了，以後這裡就擠了。」
她把臉埋進膝頭，聲音悶悶的，「……歡迎。」
冰帝伸手，用指尖彈了一下太初手腕上的冰絲：「你那根冰絲繩，再攥就斷了。」
「要你管。」
顧臨淵感知體內兩道魂環穩定旋轉，歸墟之瞳的視野比之前清晰了數倍。
冰帝和雪帝的聲音同時在意識中響起，冰帝說別看了以後天天都能看；雪帝說好好休息。
他低頭看著雙手手背上的紋章，應了一聲。
窗外極光在穹頂緩緩流動。
冰宮深處，地火石還在燒，冰岩上的魚已經熱好了。
四個人坐在一起。
和以前一樣。
和以後也一樣。
契約完成後的第一個清晨，顧臨淵是被戳醒的。
一根手指正戳在他額頭上，力道不重，頻率很執著。
他睜開眼，冰帝站在床邊，雙馬尾從肩頭垂下來，碧綠的發尾落在他枕邊，黃鑽眼眸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起床。你不是說今天要做冰熊肉嗎。」
顧臨淵坐起來，看著她那雙黃鑽眼睛。
「你戳了幾下了。」
「沒數。反正你也沒醒。」冰帝收回手指，轉身往冰桌前走，腰間的短刃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早飯是烤冰熊肉。
冰熊是極北低階魂獸，肉質緊實，油脂少，烤的時候得不停地翻面，冰熊肉天生就是這樣，外層受熱就焦，裡頭卻還鎖著血絲。
顧臨淵蹲在地火石前翻肉，冰帝站在他身後，用短刃削著一塊冰筍。
她削筍的手法很利落，刃鋒貼著筍皮走，削下來的皮薄得透光。
「你削筍乾什麼。」顧臨淵問。
「給你加菜，光吃肉太膩。」冰帝把削好的冰筍片扔進他碗裡。
太初坐在冰桌旁邊，晃著腿看冰帝削筍。
「你的刀法比他的廚藝好。」
「廢話，我活了接近四十萬年。」冰帝把短刃插回腰間。
雪帝已經坐在冰桌前。
她的位置從來沒變過，靠窗那邊，正對著地火石的方向，面前擺著四個碗，筷子整齊地擱在碗沿上。
契約完成後她有了實體，但習慣一點沒變，每次開飯前還是會把所有人的碗都擺好，和以前用魂力凝形的手指做的一樣。
顧臨淵把烤好的冰熊肉端上桌。
冰帝夾了一筷子，嚼完說「還行」。
雪帝夾了一塊放在顧臨淵碗裡，說你又沒吃。
冰帝盯著雪帝的筷子看了好一會兒，說你能用筷子了。
雪帝說比你用得早。
冰帝沉默了一瞬，說誰比誰早還不一定，然後繼續跟碗裡那塊最厚的冰熊肉搏鬥。
早飯後，顧臨淵開始訓練。
冰裂谷邊緣，他獨自站在一片開闊的冰面上，冰帝和雪帝具現化在兩側負責觀測。
契約賦予的能力已經刻入了他的意識，但刻入不等於掌握，必須通過實戰來磨合。
這幾天他要把第一魂環的兩個魂技完全吃透，同時熟悉雪帝領域技的展開節奏。
他先催動「冰皇之螯」。
銀色魂力從掌心湧出，與冰帝契約留下的碧綠紋路交匯，極致之冰在雙手表面凝結，冰晶沿著手指和掌骨的輪廓精準成形，化為冰碧蠍螯之形。
五指被碧綠色的冰刃包裹，指尖延伸出半尺長的冰鋒，那股力量在指尖跳動，渴望撕開什麼東西。
面前立著六塊冰靶，是雪帝用魂力凝成的，硬度堪比萬年冰層。
他抬手，冰螯在空中划過一道碧綠的弧線。
第一塊冰靶被直接貫穿——冰螯刺入冰層後凍結效果從內部炸開，整塊冰靶崩裂成指甲蓋大小的碎屑。
他轉身，左手橫掃，冰螯在第二塊和第三塊冰靶表面各留下四道平行的裂痕，裂痕邊緣的冰層被凍成了墨綠色。
「發力點在指尖。」冰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握拳砸過去那是錘子，不是蠍螯。」
顧臨淵調整握姿，五指微曲，讓冰螯的刃口朝外。
這次他揮出的弧線更短更快，第四塊冰靶被撕開，橫截面參差不齊，是被冰螯的刃口撕扯出來的。
冰帝的尾鉤，現在化成了他指尖的冰刃。
然後是「冰皇之甲」。
他催動第一魂環的第二個魂技，極致之冰從體內向外擴散，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極薄的護體冰晶。
冰晶透明，從肩膀覆蓋到腳踝，關節處留有空隙。
冰帝用短刃彈出一道冰刃射過來，擊中他的肩膀，冰刃在觸及護甲表面時被折射，偏轉了大約四十度，擦著耳朵飛過去，在冰壁上鑿出一個深坑。
「折射角度取決於冰刃的入射角。」雪帝說，「越垂直越難偏，三十度以內可以完全彈開。」
顧臨淵記下了。
這層護甲是被動觸發的，不占操作空間，對於他這種快節奏斬殺型的戰鬥風格來說，比任何主動防禦技都實用。
第二天練「帝寒天·雪舞耀陽」。
顧臨淵催動魂力，冰藍色光芒從歸墟之瞳中湧出，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領域展開的瞬間，冰裂谷中的風停了，領域中所有的空氣都被雪帝的法則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