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不掉榜，那我們就幫他掉榜
湊崎紗夏聽完副歌第一段就開始鼓掌，「好聽！真的好聽！」
俞定延抱著手臂點了點頭，「比我想像的好。」
「什麼叫比你想的好，」林娜璉轉過頭，「你對他有偏見。」
「我沒有偏見，我只是覺得之前聽的時候也好聽，但是總覺得差了點。」俞定延頓了一下，「不過現在真的很好聽，很洗腦。」
湊崎紗夏用肩膀撞了一下名井南，「Minari你覺得呢？」
名井南一直沒說話。
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托著下巴，眼睛看著林娜璉手裡的手機。
「好聽。」
聲音很小，和平時一樣。
她說完之後移開視線，看向手機，要不要單獨發個消息恭喜一下呢。
名井南看著周子瑜的側臉，然後看向窗外。
如果子瑜沒有幫他，是不是她就是MV的女主了，
首爾的冬日，光線很淡。
她腦子裡還轉著剛才那段副歌的旋律。
裴珠泫從早上起床就一直在看時間。
九點看了一眼。
十點看了一眼。十一點的時候，姜澀琪發現她坐在練習室角落裡，腿上攤著手機，目光卻一直往牆上的鐘上飄。
「歐尼，你還好嗎？」
「很好。」裴珠泫說完又看了一眼鍾。
「在等姐夫的歌？」孫勝完從旁邊探過頭來。
裴珠泫頓了一下，「才沒有，我只是看看時間而已。」
「你從早上看了八遍鍾了，」孫勝完眨了一下眼，「今天也沒什麼大事，只有姐夫的歌發行。」
裴珠泫張嘴準備解釋，朴秀榮在她旁邊坐了下來，「歐尼，上次見面之後你們是不是就沒有見過面。」
「我們每天都見。」
「你沒有。」金藝琳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手機上的不算見面。」
裴珠泫瞪了她一眼。
十一點半。
十一點四十五。
十一點五十。
裴珠泫不走了，直接在練習室的地板上坐下，把手機放在面前。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圍了過來。
「上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氣質不太一樣，」朴秀榮盤腿坐在地上，「冷冷的，但是說話又挺溫和。」
「主要是長得帥，」金藝琳補充，「歐尼你要小心了，現在他進這個圈子，肯定一堆狐狸精惦記著他。」
「安靜。」裴珠泫說。
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裴珠泫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十二點整。
她點下去。
屏幕上的緩存圈開始轉。
一轉就是十幾秒。
「怎麼卡住了？」金藝琳伸著脖子。
「人多，」孫勝完說，「大家都在搶著聽。」
裴珠泫沒說話，咬著嘴唇盯著那個不停轉的圓圈。
然後畫面跳了。
前奏的吉他弦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
然後是他的聲音。
「Oh woah~oh woah~oh woah~」
朴秀榮第一個出聲，「哇，比他視頻里的好聽哎。」
孫勝完點頭，「這個混音是真的好。」
姜澀琪碰了碰裴珠泫的肩膀，「歐尼，感覺他唱功進步了好多。」
裴珠泫沒回答。
消息在網絡上持續發酵。
朴振英發了一條SNS動態。
「一首好歌，一個好歌手，我當社長二十年，簽過的最快出道的新人。
不只是快，是真的好，December is XIU's month，你們會一直記得這天。」
粉絲的評論在下面占滿了前排。
「大猩猩你終於做了件好事。」
「感謝JYP簽了XIU，感謝感謝。」
但熱評第二是一條路人評論。
「我是從熱搜過來的，本來以為又是營銷，點進去聽了一下，打擾了，這是真的好聽。」
路人湧入的速度比粉絲預料的還快。
「我不關注愛豆的，但這首歌確實有點東西。」
「開車的時候電台在放，跟著節奏搖起來了。」
「是英文歌，但我居然聽懂了，不對，是不需要聽懂。」
「我已經循環第十遍了。」
「第十二遍。」
「第十三。」
與此同時，JYP所有藝人都錄製了恭喜龍休出道的視頻。
下午兩點，Mnet正在播音樂節目。
節目到一半，畫面切了一條Breaking News。
「JYP新人歌手XIU的數字單曲《Baby》上線兩小時，Melon破表一位、Spotify半島登頂、Line Music霓虹實時一位，出道日便席捲韓日雙市場。」
屏幕上閃過龍休的專輯照。
SM大樓。
李秀滿的辦公室里，窗外的夜色已經落下來了。
對面牆上的屏幕亮著，正在放《Baby》。
門開了一條縫，尹熙俊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沒有進來。
他不敢進來。
李秀滿關掉了屏幕。
辦公室安靜了很久。
「這首歌的編曲，是他自己做的？」
「是。」尹熙俊的聲音很乾。
李秀滿沒再問，他當然聽得出來，這不是朴振英做的，他的風格不是這樣。
他又想起了那天，龍休坐在他對面，從頭到尾沒有低聲下氣過。
他說他會自己寫歌，自己編曲。
他當時不以為意，以為是年輕人的狂妄，會彈吉他不代表就會編曲。
現在屏幕上的數據告訴他，那不是狂妄。
但他不會承認。
「一個人能寫一首歌不代表他能寫一張專輯，一張單曲火了，下一首呢？」
尹熙俊沒吭聲。
「熱度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李秀滿站起來，走到窗邊，「這首歌節奏輕快但是偏Teen Pop，而現在流行的是Trap、Moombahton。
看著吧，他現在空降成績會極好，憑藉他之前積攢下來的熱度，空降一位沒問題。
但是聽眾很快就會覺得歌詞過於簡單重複，直接打成口水歌，所以大概率首周后會光速出榜。」
「可是萬一沒有掉榜呢？」金敏成問道。
「那我們就幫他掉榜，去讓水軍抹黑他，為什麼是全英文歌，一點韓文都沒有，這還是kpop嗎，是瞧不起自家音樂嗎。」
李秀滿握緊了放在身後的那隻手，他不可能讓外界給他打上一個沒眼光的標籤。
尹熙俊退出去的時候，在走廊上碰到了另一個人。
對方看了他一眼，低聲問了一句，「會長怎麼了？」
尹熙俊搖了搖頭。
他剛才在李秀滿里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眼神。
那個眼神他認識。
他在自己臉上也見過。
那是後悔。
放走他，是SM犯的最大的錯誤。
如果不能阻止龍休崛起，那麼金社長那一系的人就要開始發起進攻了。
俞定延抱著手臂點了點頭，「比我想像的好。」
「什麼叫比你想的好，」林娜璉轉過頭，「你對他有偏見。」
「我沒有偏見，我只是覺得之前聽的時候也好聽，但是總覺得差了點。」俞定延頓了一下，「不過現在真的很好聽，很洗腦。」
湊崎紗夏用肩膀撞了一下名井南，「Minari你覺得呢？」
名井南一直沒說話。
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托著下巴，眼睛看著林娜璉手裡的手機。
「好聽。」
聲音很小，和平時一樣。
她說完之後移開視線，看向手機，要不要單獨發個消息恭喜一下呢。
名井南看著周子瑜的側臉，然後看向窗外。
如果子瑜沒有幫他，是不是她就是MV的女主了，
首爾的冬日，光線很淡。
她腦子裡還轉著剛才那段副歌的旋律。
裴珠泫從早上起床就一直在看時間。
九點看了一眼。
十點看了一眼。十一點的時候，姜澀琪發現她坐在練習室角落裡，腿上攤著手機，目光卻一直往牆上的鐘上飄。
「歐尼，你還好嗎？」
「很好。」裴珠泫說完又看了一眼鍾。
「在等姐夫的歌？」孫勝完從旁邊探過頭來。
裴珠泫頓了一下，「才沒有，我只是看看時間而已。」
「你從早上看了八遍鍾了，」孫勝完眨了一下眼，「今天也沒什麼大事，只有姐夫的歌發行。」
裴珠泫張嘴準備解釋，朴秀榮在她旁邊坐了下來，「歐尼，上次見面之後你們是不是就沒有見過面。」
「我們每天都見。」
「你沒有。」金藝琳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手機上的不算見面。」
裴珠泫瞪了她一眼。
十一點半。
十一點四十五。
十一點五十。
裴珠泫不走了，直接在練習室的地板上坐下，把手機放在面前。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圍了過來。
「上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氣質不太一樣，」朴秀榮盤腿坐在地上，「冷冷的，但是說話又挺溫和。」
「主要是長得帥，」金藝琳補充，「歐尼你要小心了，現在他進這個圈子，肯定一堆狐狸精惦記著他。」
「安靜。」裴珠泫說。
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裴珠泫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十二點整。
她點下去。
屏幕上的緩存圈開始轉。
一轉就是十幾秒。
「怎麼卡住了？」金藝琳伸著脖子。
「人多，」孫勝完說，「大家都在搶著聽。」
裴珠泫沒說話，咬著嘴唇盯著那個不停轉的圓圈。
然後畫面跳了。
前奏的吉他弦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
然後是他的聲音。
「Oh woah~oh woah~oh woah~」
朴秀榮第一個出聲，「哇，比他視頻里的好聽哎。」
孫勝完點頭，「這個混音是真的好。」
姜澀琪碰了碰裴珠泫的肩膀，「歐尼，感覺他唱功進步了好多。」
裴珠泫沒回答。
消息在網絡上持續發酵。
朴振英發了一條SNS動態。
「一首好歌，一個好歌手，我當社長二十年，簽過的最快出道的新人。
不只是快，是真的好，December is XIU's month，你們會一直記得這天。」
粉絲的評論在下面占滿了前排。
「大猩猩你終於做了件好事。」
「感謝JYP簽了XIU，感謝感謝。」
但熱評第二是一條路人評論。
「我是從熱搜過來的，本來以為又是營銷，點進去聽了一下，打擾了，這是真的好聽。」
路人湧入的速度比粉絲預料的還快。
「我不關注愛豆的，但這首歌確實有點東西。」
「開車的時候電台在放，跟著節奏搖起來了。」
「是英文歌，但我居然聽懂了，不對，是不需要聽懂。」
「我已經循環第十遍了。」
「第十二遍。」
「第十三。」
與此同時，JYP所有藝人都錄製了恭喜龍休出道的視頻。
下午兩點，Mnet正在播音樂節目。
節目到一半，畫面切了一條Breaking News。
「JYP新人歌手XIU的數字單曲《Baby》上線兩小時，Melon破表一位、Spotify半島登頂、Line Music霓虹實時一位，出道日便席捲韓日雙市場。」
屏幕上閃過龍休的專輯照。
SM大樓。
李秀滿的辦公室里，窗外的夜色已經落下來了。
對面牆上的屏幕亮著，正在放《Baby》。
門開了一條縫，尹熙俊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沒有進來。
他不敢進來。
李秀滿關掉了屏幕。
辦公室安靜了很久。
「這首歌的編曲，是他自己做的？」
「是。」尹熙俊的聲音很乾。
李秀滿沒再問，他當然聽得出來，這不是朴振英做的，他的風格不是這樣。
他又想起了那天，龍休坐在他對面，從頭到尾沒有低聲下氣過。
他說他會自己寫歌，自己編曲。
他當時不以為意，以為是年輕人的狂妄，會彈吉他不代表就會編曲。
現在屏幕上的數據告訴他，那不是狂妄。
但他不會承認。
「一個人能寫一首歌不代表他能寫一張專輯，一張單曲火了，下一首呢？」
尹熙俊沒吭聲。
「熱度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李秀滿站起來，走到窗邊，「這首歌節奏輕快但是偏Teen Pop，而現在流行的是Trap、Moombahton。
看著吧，他現在空降成績會極好，憑藉他之前積攢下來的熱度，空降一位沒問題。
但是聽眾很快就會覺得歌詞過於簡單重複，直接打成口水歌，所以大概率首周后會光速出榜。」
「可是萬一沒有掉榜呢？」金敏成問道。
「那我們就幫他掉榜，去讓水軍抹黑他，為什麼是全英文歌，一點韓文都沒有，這還是kpop嗎，是瞧不起自家音樂嗎。」
李秀滿握緊了放在身後的那隻手，他不可能讓外界給他打上一個沒眼光的標籤。
尹熙俊退出去的時候，在走廊上碰到了另一個人。
對方看了他一眼，低聲問了一句，「會長怎麼了？」
尹熙俊搖了搖頭。
他剛才在李秀滿里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眼神。
那個眼神他認識。
他在自己臉上也見過。
那是後悔。
放走他，是SM犯的最大的錯誤。
如果不能阻止龍休崛起，那麼金社長那一系的人就要開始發起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