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小兕子的護身金牌
干焙洋芋絲試膳之後，御膳房裡的風向變了。
昨日李悠然做出黃金蛋炒飯，底層廚役只是覺得他有幾分本事。
今日洋芋絲入了魏徵、房玄齡和程咬金的口，還被李世民下令交由司農寺試種，這性質便完全不同了。
一個民間廚子，若只是會做幾道新奇菜，最多讓人稱一聲「有趣」。
可若他帶來的食材能入田、能充飢、能讓一國重臣認真對待，那就不是有趣，而是分量。
何魁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李悠然剛回到御膳房，待遇沒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偏灶旁原本堆著的柴火少了一半。
小案板被人換成了邊角開裂的舊板。
他登記食材時，掌事太監故意拖了半個時辰。
甚至連他想取一小碗米，都有人推三阻四。
「李試膳使，規矩如此，新食材需登記，舊食材也得按份額領。」
「今日米糧已經分過了，您若要用，得等何副總管批。」
王福站在旁邊，臉色尷尬。
李悠然看著空空的米袋，又看向不遠處正悠閒喝茶的何魁，笑了笑。
「行。」
「等批。」
何魁放下茶盞，慢悠悠道：
「李試膳使莫怪。」
「御膳房有御膳房的規矩。」
「你獻新食有功，可越是如此，越不能亂了章法。」
李悠然點頭。
「明白。」
他沒爭。
爭也沒用。
何魁現在就是用規矩磨他。
不給他正經食材，不給他好灶台，讓他空有試膳使的名頭，卻處處受制。
李悠然把袖子挽起，乾脆先收拾自己的偏灶。
灶舊沒關係，煙道堵了就通。
案板裂了，就先磨平邊角。
柴火少，那就省著用。
廚子不能因為灶不順手就不做飯。
只是他剛把爐灰掏乾淨，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李鍋鍋！」
李悠然一抬頭，就看見小兕子抱著一個小錦盒，蹬蹬蹬從門外跑進來。
她今日穿著嫩黃色小衣裳，髮髻上繫著小絨花，跑得太急，絨花一顫一顫的。
身後兩名宮女急得小聲喊：
「殿下，您慢些！」
「小心摔著！」
小兕子卻顧不上。
她跑到李悠然面前，先仰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口偏灶。
小眉頭立刻皺起來。
「李鍋鍋。」
「他們系不系欺負你啦？」
御膳房裡瞬間安靜。
幾個廚役連忙低頭。
何魁臉色也微微一僵。
李悠然蹲下身，笑道：
「誰跟你說的？」
小兕子小臉一鼓。
「系子自己看出來噠。」
她伸出小手，指著偏灶。
「這個灶灶小。」
又指著柴火。
「柴柴也少。」
又指著案板。
「板板還破。」
說完，她認真總結：
「就系欺負李鍋鍋。」
李悠然差點笑出聲。
這小傢伙觀察得還挺仔細。
何魁上前一步，勉強笑道：
「晉陽殿下誤會了。御膳房一應安排皆有章程，絕無欺負之說。」
小兕子轉過頭看他。
「你系何副總管？」
何魁躬身。
「正是臣。」
小兕子抱緊懷裡的小錦盒，奶聲奶氣道：
「那你以後不許欺負李鍋鍋。」
何魁臉色一僵。
「殿下，此言從何說起？」
小兕子想了想，很認真地掰著手指。
「李鍋鍋會做太陽蛋蛋。」
「會做金衣飯飯。」
「會做金絲絲。」
「還會讓系子好好七飯飯。」
「所以李鍋鍋系好人。」
她抬起小臉，語氣更堅定了些。
「欺負好人，不對。」
這話幼稚得很。
可由她說出來，卻沒人敢笑。
何魁只能低頭。
「殿下教訓的是。」
小兕子似乎覺得光說還不夠。
她把懷裡的錦盒放到李悠然手裡，小手拍了拍盒蓋。
「李鍋鍋，給你。」
李悠然一愣。
「這是什麼？」
小兕子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
「護身小牌牌。」
她打開錦盒。
裡面躺著一枚小小的金牌。
金牌不大，卻雕工精細，上面刻著皇室紋樣，顯然不是普通物件。
李悠然看了一眼，立刻意識到這東西分量不輕。
他還沒開口，小兕子已經奶聲奶氣地解釋：
「阿耶給系子的。」
「阿耶說，拿著這個，宮裡壞人不敢欺負系子。」
她又把金牌往李悠然懷裡推了推。
「現在給李鍋鍋。」
「壞人也不許欺負李鍋鍋。」
御膳房裡一片死寂。
幾個廚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何魁的臉色徹底變了。
晉陽公主把陛下賜的小金牌給了李悠然？
這可不是小孩子隨手送糖。
這意味著，哪怕只是孩子心性，李悠然身上也多了一層誰都不敢輕易碰的護身符。
李悠然看著那枚金牌，心裡微暖，卻沒有立刻收下。
他輕聲道：
「這是你阿耶給你的，我不能要。」
小兕子眨眨眼。
「為什麼呀？」
「因為它是保護你的。」
小兕子想了想，把金牌拿回來，塞進自己懷裡。
然後伸出小手，拍了拍胸口。
「那系子保護李鍋鍋。」
李悠然一怔。
小兕子轉身面向何魁，小臉繃得很嚴肅。
「何副總管。」
「系子以後會常常來看李鍋鍋。」
「你要是欺負李鍋鍋，系子就告訴阿耶。」
她想了想，又補一句：
「打板板！」
何魁嘴角微抽，卻只能行禮。
「臣不敢。」
小兕子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
李悠然看得哭笑不得。
這哪是護身金牌。
這分明是護身萌娃。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晉陽公主護短值提升。】
【童心食運穩定。】
【御膳房壓力降低。】
【何魁明面壓制效果削弱。】
李悠然心裡暗道，這系統連小孩子護短都能量化。
小兕子威風完，立刻轉身，眼巴巴看向李悠然。
「李鍋鍋。」
「系子幫你了。」
李悠然點頭。
「嗯，幫大忙了。」
小兕子小臉頓時亮了。
「那系子可以七飯飯了嗎？」
李悠然就知道。
他看了看手邊剩下的一點米，又看了看食神空間裡還有少量番茄和雞蛋。
既然米不多，那就做小一點。
他笑道：
「今天給你做個小飯糰。」
小兕子眼睛一亮。
「小飯糰？」
「嗯，兔兔飯糰。」
「兔兔！」
小兕子立刻扒住案邊，滿臉期待。
李悠然取出少量米飯，用番茄汁輕輕拌開，讓米飯染上一層淡淡的紅。
再把嫩蛋切碎，和米飯拌在一起。
他手掌沾少許水，將飯糰捏成小兔子的形狀。
兩隻小耳朵。
圓圓的身子。
再用一點點蔥花點出眼睛。
一個胖乎乎的番茄蛋兔兔飯糰，很快出現在小碟里。
小兕子雙手捧住小臉，眼睛都直了。
「兔兔飯飯！」
「它好可愛呀！」
她伸出小手，想碰又不敢碰。
「李鍋鍋，它會不會怕系子七它？」
李悠然一本正經道：
「你不吃，它才會傷心。」
小兕子頓時為難起來。
「可是系子七掉它，它也會不見呀。」
「它變成你的力氣，就不算不見。」
小兕子認真想了半天，終於點頭。
「那系子七掉它。」
「讓它變成系子的力氣。」
她捧起小兔子飯糰，小小咬了一口。
番茄酸甜，雞蛋軟嫩，米飯微微彈牙。
雖然沒有番茄炒蛋蓋飯那麼熱烈，卻軟糯可愛，特別適合小孩子。
小兕子吃得眼睛彎彎。
「兔兔飯飯也好七！」
「李鍋鍋，兔兔進系子肚肚裡啦。」
宮女們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連旁邊幾個廚役都偷偷咽了口水。
何魁卻笑不出來。
小兕子今日這一鬧，他至少短時間內不能明著卡李悠然的食材和灶台。
否則晉陽公主若真跑去陛下面前告一狀，他這個副總管也不好解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兕子。」
小兕子小身子一僵。
她嘴裡還含著半口飯糰，慢慢回頭。
李麗質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名宮人，神色平靜，卻明顯已經聽見了不少。
小兕子趕緊把剩下半個飯糰藏到身後。
「阿姐……」
李麗質看了她一眼。
「你又偷跑。」
小兕子小聲道：
「系子沒有偷跑。」
「系子系來保護李鍋鍋。」
李麗質看向李悠然。
李悠然舉起雙手，表示無辜。
「這次真不是我叫來的。」
李麗質沒有追究，只看了看偏灶，又看了看何魁。
她何等聰慧，自然一眼看出其中門道。
不過她沒有當眾點破，只淡淡道：
「御膳房乃宮中重地，該守的規矩要守。」
何魁剛想鬆一口氣。
李麗質又繼續道：
「但父皇既賜李悠然試膳使身份，便不可故意怠慢。」
何魁心頭一沉，只能低頭。
「臣明白。」
李麗質牽住小兕子的手。
「走了。」
小兕子戀戀不捨地回頭。
「李鍋鍋，明天還有兔兔飯飯嗎？」
李悠然笑道：
「看你乖不乖。」
小兕子立刻挺直小背。
「系子最乖啦！」
李麗質淡淡道：
「偷跑出來的人，也叫乖？」
小兕子頓時不說話了。
等兩位公主離開，御膳房裡重新恢復忙碌。
可何魁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李悠然收拾好小碟，剛準備繼續整理偏灶，王福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李試膳使，您這下暫時安全了。」
李悠然看他。
王福小聲道：
「晉陽殿下護著您，長樂殿下也開了口，何副總管不敢明著為難了。」
李悠然看著門口方向，笑了笑。
「一個小丫頭，倒比金牌還管用。」
系統提示浮現。
【御膳房底層認可度提升至12%。】
【晉陽公主羈絆加深。】
【長樂公主信任度小幅提升。】
【提醒：明面阻礙降低，暗線風險提升。】
李悠然眼神微凝。
暗線風險？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何魁。
何魁也正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剛才的嘲諷，只有壓得更深的陰冷。
李悠然明白。
小兕子的金牌能擋住明刀。
可擋不住暗箭。
而宮裡的暗箭，往往比明刀更麻煩。
昨日李悠然做出黃金蛋炒飯，底層廚役只是覺得他有幾分本事。
今日洋芋絲入了魏徵、房玄齡和程咬金的口，還被李世民下令交由司農寺試種，這性質便完全不同了。
一個民間廚子，若只是會做幾道新奇菜，最多讓人稱一聲「有趣」。
可若他帶來的食材能入田、能充飢、能讓一國重臣認真對待，那就不是有趣，而是分量。
何魁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李悠然剛回到御膳房，待遇沒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偏灶旁原本堆著的柴火少了一半。
小案板被人換成了邊角開裂的舊板。
他登記食材時，掌事太監故意拖了半個時辰。
甚至連他想取一小碗米，都有人推三阻四。
「李試膳使，規矩如此，新食材需登記，舊食材也得按份額領。」
「今日米糧已經分過了，您若要用，得等何副總管批。」
王福站在旁邊，臉色尷尬。
李悠然看著空空的米袋，又看向不遠處正悠閒喝茶的何魁，笑了笑。
「行。」
「等批。」
何魁放下茶盞，慢悠悠道：
「李試膳使莫怪。」
「御膳房有御膳房的規矩。」
「你獻新食有功，可越是如此，越不能亂了章法。」
李悠然點頭。
「明白。」
他沒爭。
爭也沒用。
何魁現在就是用規矩磨他。
不給他正經食材，不給他好灶台，讓他空有試膳使的名頭，卻處處受制。
李悠然把袖子挽起，乾脆先收拾自己的偏灶。
灶舊沒關係，煙道堵了就通。
案板裂了，就先磨平邊角。
柴火少，那就省著用。
廚子不能因為灶不順手就不做飯。
只是他剛把爐灰掏乾淨，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李鍋鍋！」
李悠然一抬頭，就看見小兕子抱著一個小錦盒，蹬蹬蹬從門外跑進來。
她今日穿著嫩黃色小衣裳，髮髻上繫著小絨花，跑得太急，絨花一顫一顫的。
身後兩名宮女急得小聲喊：
「殿下，您慢些！」
「小心摔著！」
小兕子卻顧不上。
她跑到李悠然面前，先仰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口偏灶。
小眉頭立刻皺起來。
「李鍋鍋。」
「他們系不系欺負你啦？」
御膳房裡瞬間安靜。
幾個廚役連忙低頭。
何魁臉色也微微一僵。
李悠然蹲下身，笑道：
「誰跟你說的？」
小兕子小臉一鼓。
「系子自己看出來噠。」
她伸出小手，指著偏灶。
「這個灶灶小。」
又指著柴火。
「柴柴也少。」
又指著案板。
「板板還破。」
說完，她認真總結：
「就系欺負李鍋鍋。」
李悠然差點笑出聲。
這小傢伙觀察得還挺仔細。
何魁上前一步，勉強笑道：
「晉陽殿下誤會了。御膳房一應安排皆有章程，絕無欺負之說。」
小兕子轉過頭看他。
「你系何副總管？」
何魁躬身。
「正是臣。」
小兕子抱緊懷裡的小錦盒，奶聲奶氣道：
「那你以後不許欺負李鍋鍋。」
何魁臉色一僵。
「殿下，此言從何說起？」
小兕子想了想，很認真地掰著手指。
「李鍋鍋會做太陽蛋蛋。」
「會做金衣飯飯。」
「會做金絲絲。」
「還會讓系子好好七飯飯。」
「所以李鍋鍋系好人。」
她抬起小臉，語氣更堅定了些。
「欺負好人，不對。」
這話幼稚得很。
可由她說出來，卻沒人敢笑。
何魁只能低頭。
「殿下教訓的是。」
小兕子似乎覺得光說還不夠。
她把懷裡的錦盒放到李悠然手裡，小手拍了拍盒蓋。
「李鍋鍋，給你。」
李悠然一愣。
「這是什麼？」
小兕子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
「護身小牌牌。」
她打開錦盒。
裡面躺著一枚小小的金牌。
金牌不大，卻雕工精細，上面刻著皇室紋樣，顯然不是普通物件。
李悠然看了一眼，立刻意識到這東西分量不輕。
他還沒開口，小兕子已經奶聲奶氣地解釋：
「阿耶給系子的。」
「阿耶說，拿著這個，宮裡壞人不敢欺負系子。」
她又把金牌往李悠然懷裡推了推。
「現在給李鍋鍋。」
「壞人也不許欺負李鍋鍋。」
御膳房裡一片死寂。
幾個廚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何魁的臉色徹底變了。
晉陽公主把陛下賜的小金牌給了李悠然？
這可不是小孩子隨手送糖。
這意味著，哪怕只是孩子心性，李悠然身上也多了一層誰都不敢輕易碰的護身符。
李悠然看著那枚金牌，心裡微暖，卻沒有立刻收下。
他輕聲道：
「這是你阿耶給你的，我不能要。」
小兕子眨眨眼。
「為什麼呀？」
「因為它是保護你的。」
小兕子想了想，把金牌拿回來，塞進自己懷裡。
然後伸出小手，拍了拍胸口。
「那系子保護李鍋鍋。」
李悠然一怔。
小兕子轉身面向何魁，小臉繃得很嚴肅。
「何副總管。」
「系子以後會常常來看李鍋鍋。」
「你要是欺負李鍋鍋，系子就告訴阿耶。」
她想了想，又補一句：
「打板板！」
何魁嘴角微抽，卻只能行禮。
「臣不敢。」
小兕子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
李悠然看得哭笑不得。
這哪是護身金牌。
這分明是護身萌娃。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晉陽公主護短值提升。】
【童心食運穩定。】
【御膳房壓力降低。】
【何魁明面壓制效果削弱。】
李悠然心裡暗道，這系統連小孩子護短都能量化。
小兕子威風完，立刻轉身，眼巴巴看向李悠然。
「李鍋鍋。」
「系子幫你了。」
李悠然點頭。
「嗯，幫大忙了。」
小兕子小臉頓時亮了。
「那系子可以七飯飯了嗎？」
李悠然就知道。
他看了看手邊剩下的一點米，又看了看食神空間裡還有少量番茄和雞蛋。
既然米不多，那就做小一點。
他笑道：
「今天給你做個小飯糰。」
小兕子眼睛一亮。
「小飯糰？」
「嗯，兔兔飯糰。」
「兔兔！」
小兕子立刻扒住案邊，滿臉期待。
李悠然取出少量米飯，用番茄汁輕輕拌開，讓米飯染上一層淡淡的紅。
再把嫩蛋切碎，和米飯拌在一起。
他手掌沾少許水，將飯糰捏成小兔子的形狀。
兩隻小耳朵。
圓圓的身子。
再用一點點蔥花點出眼睛。
一個胖乎乎的番茄蛋兔兔飯糰，很快出現在小碟里。
小兕子雙手捧住小臉，眼睛都直了。
「兔兔飯飯！」
「它好可愛呀！」
她伸出小手，想碰又不敢碰。
「李鍋鍋，它會不會怕系子七它？」
李悠然一本正經道：
「你不吃，它才會傷心。」
小兕子頓時為難起來。
「可是系子七掉它，它也會不見呀。」
「它變成你的力氣，就不算不見。」
小兕子認真想了半天，終於點頭。
「那系子七掉它。」
「讓它變成系子的力氣。」
她捧起小兔子飯糰，小小咬了一口。
番茄酸甜，雞蛋軟嫩，米飯微微彈牙。
雖然沒有番茄炒蛋蓋飯那麼熱烈，卻軟糯可愛，特別適合小孩子。
小兕子吃得眼睛彎彎。
「兔兔飯飯也好七！」
「李鍋鍋，兔兔進系子肚肚裡啦。」
宮女們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連旁邊幾個廚役都偷偷咽了口水。
何魁卻笑不出來。
小兕子今日這一鬧，他至少短時間內不能明著卡李悠然的食材和灶台。
否則晉陽公主若真跑去陛下面前告一狀，他這個副總管也不好解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兕子。」
小兕子小身子一僵。
她嘴裡還含著半口飯糰，慢慢回頭。
李麗質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名宮人，神色平靜，卻明顯已經聽見了不少。
小兕子趕緊把剩下半個飯糰藏到身後。
「阿姐……」
李麗質看了她一眼。
「你又偷跑。」
小兕子小聲道：
「系子沒有偷跑。」
「系子系來保護李鍋鍋。」
李麗質看向李悠然。
李悠然舉起雙手，表示無辜。
「這次真不是我叫來的。」
李麗質沒有追究，只看了看偏灶，又看了看何魁。
她何等聰慧，自然一眼看出其中門道。
不過她沒有當眾點破，只淡淡道：
「御膳房乃宮中重地，該守的規矩要守。」
何魁剛想鬆一口氣。
李麗質又繼續道：
「但父皇既賜李悠然試膳使身份，便不可故意怠慢。」
何魁心頭一沉，只能低頭。
「臣明白。」
李麗質牽住小兕子的手。
「走了。」
小兕子戀戀不捨地回頭。
「李鍋鍋，明天還有兔兔飯飯嗎？」
李悠然笑道：
「看你乖不乖。」
小兕子立刻挺直小背。
「系子最乖啦！」
李麗質淡淡道：
「偷跑出來的人，也叫乖？」
小兕子頓時不說話了。
等兩位公主離開，御膳房裡重新恢復忙碌。
可何魁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李悠然收拾好小碟，剛準備繼續整理偏灶，王福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李試膳使，您這下暫時安全了。」
李悠然看他。
王福小聲道：
「晉陽殿下護著您，長樂殿下也開了口，何副總管不敢明著為難了。」
李悠然看著門口方向，笑了笑。
「一個小丫頭，倒比金牌還管用。」
系統提示浮現。
【御膳房底層認可度提升至12%。】
【晉陽公主羈絆加深。】
【長樂公主信任度小幅提升。】
【提醒：明面阻礙降低，暗線風險提升。】
李悠然眼神微凝。
暗線風險？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何魁。
何魁也正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剛才的嘲諷，只有壓得更深的陰冷。
李悠然明白。
小兕子的金牌能擋住明刀。
可擋不住暗箭。
而宮裡的暗箭，往往比明刀更麻煩。